《哪瓣洋葱不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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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瓣洋葱不流泪-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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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爱爱幻想着口香糖包大肠的景象,想啊想,一抬头看到欧阳唇角使劲憋出深深的小漩,眼里抑制不住的笑意。

爱爱来气伸脚踢欧阳:“你当我傻子,顶多就消化不良!”

广场上响起整点的钟声,来回的汽车“滴滴叭叭”的响,苏爱爱使劲踢。

欧阳抱住张牙舞爪的某人,指了指旁边的进口零食店,扬起眉:“为了弥补鄙人的刑事责任,我决定物质上补偿,糖果任挑!”

爱爱姑娘前一秒信誓旦旦报酬雪恨,后一秒“哦也”一声冲进店里。

几分钟后,

苏爱爱晃着战利品——四方形的糖果铁罐,水果硬糖相互撞击着发出“磕磕”的甜蜜声,拔了半天盖子都没拔开。

欧阳敲她脑袋:“笨了吧!”嘴里是这样说的,手上还是接过盒子,拿钥匙撬开,又递给她。

苏爱爱继续晃啊晃,手心里倒出一掌五颜六色的椭圆形糖块,笑起来眯了眼,像是餍足的小猫咪,还不忘恩公,伸了手到欧阳鼻子底下:“你先挑!”

欧阳素来爱吃薄荷糖,其它的也无所谓,随手挑了一颗。

两人手牵着手,彼此嘴里混着不同的水果糖香,慢慢的走在圣诞节的街头。

苏爱爱继续晃糖盒,拉了欧阳的手掌出来:“再吃,再吃!”“哗啦啦”的倒,一倒,倒出来一颗粉色的糖果。

欧阳才缩手想放入嘴里,就被爱爱拉了手腕:“不行,不行,我吃草莓的!”

苏爱爱急忙捏了糖扔自己嘴里,又开始“哗啦哗啦”的摇糖盒,鼓着嘴呀呀的说:“你得把蓝莓味的吃了,太酸了!”

欧阳掐苏爱爱一边鼓起的脸颊,又好气又好笑:“我说,苏爱爱,你怎么都把你不吃的往我这塞啊,啊,好吃的你都吃了,地主家也不带这样的!”

那天晚上,欧阳吃完了糖罐里所有紫色的糖果。

那天晚上,苏爱爱把一张电影票和一罐水果硬糖放在枕边,糖盒上的奶牛公仔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她微笑着坐起来,轻轻的摇一摇糖盒,“哗哗”的脆响,她打开小盖子,眯了眼睛朝小孔里望,那一粒粒糖果——绯红柳绿的璀璨眩目,正犹如她心中——微小的,甜美的幸福……

冬天是恋爱的季节(下)

圣诞节是西方人休息的节日,却也是东方人忙碌的节日。

过了平安夜爱爱就分外的忙碌,欧阳和阿单有一项合作设计大赛,新年晚会的担子就压在她身上。

阿单拍着爱爱的肩膀说得声泪俱下:“爱爱妹子,你总算深切体会到哥哥我的水深火热了吧,生活这条狗啊,追得我连从容撒泡尿的时间都没有!”

欧阳挑了眉,把阿单的手丢回去:“得了,兄弟,你的膀胱从这一刻开始得到解放!”

苏爱爱大学生活里的所有繁忙似乎都与欧阳有关,年末的下午还翘了选修课,去欧阳宿舍——折千纸鹤。

欧阳宿舍的小手正在苦追爱爱楼里的一位姑娘,无奈表白未遂,酝酿了一个多月,决定在岁末袒露心声。可谓一人表白,全体出动,发动了一宿舍没日没夜的陪他折千纸鹤,眼看夜晚将近,欧阳实在没有办法,夺命连环CALLCALL来苏爱爱帮忙一起折。

S大重女轻男,女生进男生楼白天畅通无阻,男生进女生楼叫绝对没门。

爱爱秉承着男女互助的精神,秉承着必修课选修,选修课不修的原则,第一次踏入欧阳的宿舍。

脚还没跨进去就被拖着一袋垃圾冲出来的小朋友撞了个正着,小朋友甩了甩老鼠尾巴的小辫儿,苦着脸:“爱爱你可来了,欧阳正逼着我们打扫呢,平时也没见他这么干净!”

苏爱爱走进去的时候,欧阳正伸长手在勾闲置的水杯,回头一看是爱爱来了,一笑,露了两粒小虎牙:“嘿,俺家媳妇儿来视察卫生了!”

小手腿搁在凳子上在折纸鹤,还不忘抬了头咧嘴一笑:“欢迎欧阳嫂下榻!”合了掌就想拍手,差点把纸鹤压扁,又赶紧把纸边扯扯好。

苏爱爱脸红,踢欧阳板凳,小声咕噜:“瞎说什么!”

欧阳挠挠耳朵装没听见,晃了晃玻璃水杯:“水没烧,只有可乐了,喝可乐吧!”爱爱点头。

男生宿舍到底和女生宿舍有什么不同?爱爱第止不住好奇,眼睛左瞟右瞟,摊了一桌五颜六色的书本,大学物理,高等数学,微电子技术……书本下还有乒乓球拍,表面的皮微微的皱起,电脑也是常年不关,书架上有一排的方便面,看得出来是刚刚整理过,码得一溜齐,还按照味道分类摆放。

哎,周星星都说过:乱都乱得那么有型。

欧阳递了水杯给爱爱,自己又跳回桌上折纸鹤,细长的手指一弯一捏,两边一拽,雏鸟成型。

爱爱抽了张折纸笑起来:“欧阳兄,你可以啊!身手不错啊!”

欧阳挑了眉,伸手拧爱爱耳朵:“嘿,你是不是又要说我扬手接飞猱了?”又撇了撇嘴,抽了张折纸:“我会折的多着呢,钢琴啊,小狗啊……”

苏爱爱折着手里的纸片:“我也会,我会的比你多,我还会折小猴子!”不甘示弱的动手折起来。

“成,咱们比比!”

“比就比!”

……

这下轮到小手要哭了:“哎,我的纸,我的一千只纸鹤……”

阿单这时候走进来,手里还晃了张碟片,冲身后的小朋友嚷嚷:“电脑里有ACDSee吗?我这儿有几张PICTURES!”

小朋友走过去点鼠标。

小手抬起圆脑袋,看了看爱爱,又看了看阿单,欲言又止:“我说,阿单,这大白天的,又有女生在……”

爱爱一下子明白阿单碟片里装什么,脸通红,低了头,专心致志,仿佛折纸是世上最重要的事了。

欧阳把折好的纸鹤丢到桌上,摸了摸爱爱的脸颊,指指阿单,笑起来:“你当阿单是阿基米德,啊!给我一根钢管我就能撬起整个地球?”

阿单咒骂了句,踢了脚椅子,欧阳抱住爱爱躲开,小手带开打牒片,一组电路图啪啪跳出来。

阿单指着屏幕大吼:“侮辱老子的纯洁!”

欧阳笑嘻嘻的贫嘴:“你这是在侮辱纯洁这词儿!”

小手站起来喊:“甭闹了,统统给我坐下,全体赶工!”

那天下午,冬日的暖阳茸茸的照进来,一群大男孩加一个女生围着铺满教科书的桌子,七手八脚的折着五彩斑斓的纸鹤,麻利的,笨拙的,细致的,粗糙的……

谁说,那个年代的男生不是最最可爱的呢?

风水轮流转,到了晚上就轮到阿单想哭了。

年末晚会上唱“嘻唰唰”的四人组合,其中一个大一男生因病缺席,后台的人急成了一锅热粥。

阿单对坐在钢琴凳上的欧阳笑得谄媚:“欧阳兄弟,您就再帮一个忙吧!”

欧阳敲着钢琴盖,摆头:“不行,都老胳膊老腿了还上去丢人!这事儿咱不能干!”

阿单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横眉:“我告诉你,你可是部长!”

欧阳晃晃腿:“很快就不是了”想了想,又坏坏一笑,拉长了眉眼:“部长也不能出卖□啊!”

苏爱爱蹲在帷幕后负责场记,一听这话“噗嗤”一声笑出来。

阿单搓了搓平头:“成,你说吧!我算明白了,您老每次都有条件的,你怎样才上台?”

欧阳支着头,弯了手指敲钢琴盖,“磕磕”的一声声响,突然停了,冲爱爱勾了勾手指。

他现在是皇帝!苏爱爱只得站起身来,小跑过去。

爱爱弯下腰,欧阳抬起头,伸手把爱爱的碎发别到耳朵后,贴近爱爱的耳朵,只有两人能听得见:“爱爱姑娘,咱们来打个商量,上次亲你,你把口香糖咽下去了,搞得某人心里特别内疚,某人为了不让你将来广阔的爱情道路上留下阴影,要求重亲一次!”不似刚才对阿单的趾高气扬,仰了脸,一下子像个讨好的孩子,笑咪咪:“如果我上去,你就亲我一下!”

阿单看欧阳,欧阳看爱爱,眸子里像盛了一碗魔药水,轻轻一眨,蛊惑人心的晃荡……

阿单拍爱爱:“我的大小姐,好妹子,不管他说啥,你就应了吧,哥哥代你顶着!”

苏爱爱含糊的点了点头,红了脸跑开了。

啊,你问咱们欧阳大少登台了没有?当然登台了。

四个大男生,白色宽松T…SHIRT,蓝色牛仔裤,拎了拖把棍上了台,有唱有跳,动作夸张却无比到位,嘻唰唰了一片。

台下一下子就轰动了!

他们唱“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挥舞着拖把棍,瞪大了眼睛,吼得无比凶狠,台下一下子就笑倒一片。

阿单拍着手:“这真是欧阳兄肺腑之言啊!”

苏爱爱边笑还边不忘问阿单:“你说过帮我顶着的啊!”

阿单拍拍胸:“那当然!”

苏爱爱看着卖力唱跳的欧阳公子,奸笑,既然阿单说顶着,那接吻一定是阿单上!

后来,这首嘻唰唰不仅令花儿一夜成名,也令S大的某组合一下红遍全校,走到哪都有人打听:“那天晚会,跳嘻唰唰的是哪几个?”

阿单笑欧阳出名了,欧阳火了:“我要真出名了,排队来,我艳门给你们看!”

苏爱爱只记得那天的晚会,她一直在笑。

记忆里,我们似乎都经历过那样的晚会,小小个礼堂,挤满了人,红色的帷幕上面还贴着“**院**晚会”,表演者并不是最最专业的,却是在最真诚的演绎着,底下的掌声是不需要场记喊的,笑声是发自内心的。

其实这样的晚会真的不咋地,远比不上电视里的大型演出,有时候还需要全民参与的排练,但是,当青春悄然的从指尖溜走时,才突然发现,那样的表演竟是很难看到了,那场晚会竟是生平看过的,最棒的,演出!

晚会结束还是很早,爱爱赶回宿舍,冬天最麻烦的事就是在宿舍里洗头,女生洗头不像男生甩甩就干,要几瓶热水伺候着,洗完还要立即吹干。

苏爱爱年末也走了一遭霉运,吹风机才一开,一宿舍的灯就灭了——跳闸了。

爱爱湿着头发不便下楼,淡定地从抽屉里找出硬币来给小美,一年多下来,女生宿舍都训练有速了,跳闸,保险丝烧断了,没事儿,找阿姨呗,两块五买个新个,立即就帮你换上!

糖糖拍了拍笔记本,愤愤的说:“简直是暴利,阿姨那的保险丝细得都要细过蜘蛛丝了!”

小美下楼换保险丝的当儿,爱爱的手机震起来,显示“私人号码”,她有点莫名其妙,还是接了。

卷了卷湿碌碌的头发“喂”了一声。

那头说“爱爱”,只是这么一叫,爱爱就想起来了,叹了口气,是苏阳。

这个男孩从春天离开直到如今的冬日,整整隔了四季。

爱爱甩了甩头尾的水珠,轻轻问:“苏阳,你好吗?”她一直很在意,却也很无奈。

苏阳的声音依然活泼:“恩,不错的,我最近准备去滑雪……”

头发开始变凉,爱爱捏起一小搓湿发,轻轻挤压着,慢慢听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对苏阳她无法像对方歌一样小心翼翼的拿捏却心满意足的倾听,她也无法像对欧阳一样毫无顾忌的贫嘴,然后笑得脸红。

“爱爱,爱爱”苏阳唤,爱爱突然发现自己又发起呆来,很不好意思,坐正身子说:“你是越洋电话吧,太贵了,不能说很久!”

苏阳笑:“这里很便宜的!”爱爱也笑出来,却又不知道在笑什么,两人都是长久的沉默,很久,苏阳说,有点迟疑:“爱爱,我在这儿认识了一个浙江的女生叫小雪,我发过照片给你,你看到了吗?”

苏爱爱努力的回想,几月前好像是收到这样的照片,但她那时忙着逼欧阳戒烟,看过也不记得了,似乎是浅笑莹然的女孩。

爱爱拿毛巾捂住头发,揉了揉,才想到要说什么:“恩,不错啊!”

那边,很久没有声音,似乎只有自己在呼吸,爱爱奇怪,“喂”了一声,苏阳的声音才从对面传来,一直是软软的,带有孩子气的,这一次却顿顿的,很干涩,说:“爱爱,以前我喜欢你,现在小雪喜欢我,我看到小雪就想到那么喜欢你的自己。”似乎是吸了口气,带着坚定的,决绝的说:“我会让小雪幸福,很幸福,很幸福!”

“滴答”一声,发尾的露珠滴到地上,爱爱顿了揉头发的手,慢慢的,又微笑起来,她说:“恩,那很好,我希望你幸福,真的,希望你幸福!”最后一句,尤为真挚。

苏阳说:“爱爱,再见!”飞快的挂了电话。

宿舍里来了电,一下子透亮,爱爱举了电话,看了又看,似乎不确定它刚才响过。

糖糖打开电脑,看了发愣的爱爱一眼:“干什么呢你!”点了点鼠标又像想起什么,说:“爱爱,今天的晚会方歌没有上场呢,听说去香港中文大学参加交流了!”

苏爱爱回头,问:“什么时候的事?”细细想来,这几个月她真的没见过方歌,她自己居然都没察觉到。换了17岁的爱爱,绝对不可能。

糖糖耸耸肩:“上上个月吧!”想了想,又跑过来,推爱爱背脊:“我一进校就问你要你高中的合照了,你到现在都没有给我看过,高中时方歌长什么样啊?”

苏爱爱对这个花痴没有办法,伸手勾了饭卡套,夹出下面的合照。

其实,她曾以为这张照片再也不会拿出来了,再也不会给其它人看到,再也不会提起……她曾以为很多事情。

糖糖“啊”了一声,抽走了照片。

爱爱站起来,走到窗前,冬日里,玻璃窗面上结了一层雾蒙蒙的水汽。

糖糖啧啧的咂嘴:“看看,帅哥从小就是帅哥!”又问爱爱:“你居然有和方歌这么近的合照!”

苏爱爱伸出手,握成拳,拳心在玻璃上轻轻一点,再伸出食指来,指尖点出一个个小圆疤。她笑起来,这是烈情教她画的小脚印!

爱爱没有回头,轻轻的说:“恩,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她拿身体挡着,轻轻的划下,“方歌”最后一捺划开,划下“苏阳”,划下“欧阳”,划下“苏爱爱”。

朦胧的窗花上,错乱的名字,

以前她喜欢方歌,苏阳喜欢她,

现在她喜欢欧阳,苏阳有小雪。

睫毛轻轻的动,慢慢的,窗上的雾气开始化开,点横竖撇捺,每一道笔画两端开始坠落成露珠,浅浅的蜿蜒,每一个名字都流下了斑驳的泪……

时光像一面水镜,斑驳了最初和最后的坚持,

我曾说过:“我是那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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