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单说:“长发的!”
苏爱爱说:“哦,是小美!”又瞬间补充了句:“她有男朋友了,在北京。”
阿单怪异的看了苏爱爱一眼:“我说这孩子,我又没想怎么样,你哥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没人品吗?我只是想说那女生看起来气质不错!”
苏爱爱撇撇嘴:“别了,你一说我们宿舍的谁不错,我就瞎抖活!”她还在介意阿单和老钱迅速分手的事。
阿单笑起来,浓眉宽了很多,拍拍苏爱爱脑袋:“穷抖活吧!”
这日的聚会是为了小手,原因:失恋,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女朋友和别人在一起了。
男生和女生安慰人的方式不太一样,唯一的方式就是陪打架,陪喝酒。
席间,大家都唯恐冷场,在一个个的蹦笑话。小手摘下眼镜,一杯下肚,白脸上起了红潮,大声骂:“MD,怎么女人也能那么花心!”
席间一下子没了声音。
苏爱爱一口可乐咽下喉咙,舌苔有气泡在麻麻的跳动,她说:“男人也容易花心!”
阿单侧过来,遮了她的嘴。欧阳坐在阿单旁边,偏过头来看苏爱爱,眼里有些戏谑。
半晌,小朋友摇头晃脑,后脑勺的小辫子直晃悠,煞有其事的说:“男人和女人,都花心!”
这时,店里又进来了一拨人,苏爱爱被人拍了一下:“吃饭啊?”
扭头一看,居然是老是约自己去蓝鸟公园玩翘翘板的“翘翘板”,那拨人好像是他们宿舍的,自己班上的男生。
苏爱爱想着居然在这个时候被撞上了,看着桌上的杯盘狼藉,点点头:“恩,吃饭。”如果她是糖糖,一定会再活跃的问一句:“你呢,也是来吃饭?”
可惜她是苏爱爱,来这不是吃饭难道是打架?这不是废话吗?
苏爱爱没有开口,翘翘板挠挠脑袋,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单欧阳一行人翘着二郎腿看得津津有味,苏爱爱有点恼,脸一下子就红了。
小朋友大口的吸了口可乐,见底了还在吸,发出“嗖嗖”的声音,欧阳伸手按了按小朋友的脑袋,制止了噪音。
翘翘板似乎是犹豫了会,说:“你吃吧,这店人满了,我们去别的地了,拜拜!”
苏爱爱点了点头,说:“好!”
翘翘板和其他男生又转去下一家了。
阿单起身帮小朋友拿可乐,扭头开苏爱爱玩笑:“还说不花心,刚才那男生临走还依依不舍的朝这看了眼!啧啧,可怜啊!”
苏爱爱原本是掩饰着喝可乐的,被这么一说倒真的呛到了,欧阳递了张纸巾,苏爱爱搽了嘴,瞪阿单:“你错了,他是看你呢!”
这么一说,把小朋友和欧阳都乐得直拍桌子。
阿单指了指自己鼻子,咕噜:“我又没那倾向!”似是不平,又说:“少爷我可是一直有女朋友的人!”
小朋友拿了块鸡爪,补充:“一直有不同的女朋友!”
苏爱爱伸出手去,本来想和小朋友握手的,看看他一手上抓的啃得只剩下中指的鸡爪,还是算了,点点头,说:“看,这还不花!”
阿单张嘴:“我叫花,那欧阳算什么?苏爱爱同志,你觉得欧阳花吗?”
苏爱爱嚼着薯片,抬头去看欧阳,那人一手支了腮,一手转着杯酒,嘴了还含半口酒没咽下,眸子晶亮,看苏爱爱看他,笑了笑,简直就是个会走路的高压电鳗。
苏爱爱二话不说,点头坚定回答:“花!”
阿单笑得直拍欧阳,欧阳给阿单一拳:“又扯上我!”
阿单指指欧阳,说:“其实你还真是有点偏见,欧阳这小子从小就吸引女孩子,是没办法的事,就算他不找人家也有人会来找他,但他确实没有脚踩两只船过!其实,我觉得吧,感情这回事,每个人是会变的,每一段时期都会有不同的心情,发现对方不合适,不要勉强,早点分开对双方都是种解脱。男人女人在一起不就是为了大家舒心吗?”
欧阳和阿单似乎政见统一,愉快的碰了杯。
苏爱爱辩驳:“这是男人的意见,女生大多数情况下即使是觉得不合适,都还会努力去维持的,追求自己的解脱是很不负责任的!”
阿单摊摊手:“看,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区别,如果一个女人要分手大多是分不下去,可能想着再试试就好。但如果一个男人要分手就绝对是好不了了。爱情并不是靠容忍,靠习惯的。小姐,我还在恋爱,你就让我去容忍?”
苏爱爱嚼薯片嚼得“咔咔”响,说:“男人啊,男人,花天酒地,逢场作戏!”
欧阳挑了筷子,蘸了啤酒,划在桌面上,有浅浅的水痕,他说:“我也有付出,也有真实的爱过,但爱是能假装的吗?如果爱情已经过去,假装爱才是逢场作戏!”
他抬起头,眯起眼来,有一瞬间的真实:“无论是谁活在这世上都是想要有个专属的人对你好的,男人和女人都是彼此汲取温暖”,很快又恢复声色的表情,眨了眨眼:“所谓男人女人知己知彼,你知我长短,我知你深浅!”
阿单已经在那笑得拍桌子打板凳了,小朋友也嘿嘿的笑,苏爱爱喝了口可乐,才反应过来这人刚才说了个少儿不宜的,嘴上又不能说,脸一下子通红。
阿单说:“唉,老妹,我说真的。你去问问,有哪一个男人是一辈子就只有过一个女人的?再说,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的男人,你们女人会要这样的男人吗?
不论是男是女,都是要经历过一次次分手,提高持久力,抗打击力,这样才有魅力嘛!”
小朋友煞有其事的总结:“好了,明白了,无论是男是女,都得谈多点恋爱,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苏爱爱敲敲杯子,摇了摇头,认真的说:“我还是觉得,一个女人一辈子就爱一个男人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
她巴掌大的脸,在灯光下有些苍白,黑溜溜的眼珠却很有生气的发亮,一瞬间倒让在座的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突然,醉成烂泥的小手站了起来,举了手里的酒瓶,大喊:“干!”
若无其事的说完,居然又瘫下去趴着了,大家都一下子笑出来。
席间继续觥筹交错,大黄狗百无聊赖的站起来,甩甩尾巴,去别处晃悠。
这些男生虽然嘴巴不好,但都活得真实且自在。苏爱爱夹着花生米,偏着头听阿单,欧阳和小朋友的对话,入神的时候就习惯去咬筷子,听到好玩的,咧嘴笑了一下,筷头一滑,戳到了牙龈,她放了筷子去捂嘴。
一抬头,看到欧阳偏了头正好笑的看着自己,约是刚才的笑话全被他看去了,苏爱爱一下子红了脸,埋头吃盘里的花生米,再不敢抬头了……
此爱不关风与月
自从烈情去了美国,爱爱的QQ等级就迅速飙升,一挂能挂一早上,坐在那和烈情聊天。
烈情纽约客的生活似乎适应良好,说出的事情都一套一套的,爱爱每次都当新闻听。
烈情发:“有些黑人,专门爱欺负亚洲人。爷爷的,我昨天买咖啡出来,居然碰到了个黑人暴露狂!”
苏爱爱捂嘴笑,打:“不会吧,真露点了?”
烈情回:“恩!”还加了个喷火的头像,像极了烈情的风格。
苏爱爱发:“哈,那你怎么办?”
烈情迅速回:“我当然是傻了眼了,太恶心了!不过,就傻了半秒,姑奶奶我就抬脚了,瞄准重点目标,朝死踹!爷爷的,别以为东方女人好欺负!”
爱爱一口水差点喷到键盘上,咽下去,哈哈笑得直不起腰来,真是典型的“烈情”派!
糖糖从床上翻起来,说:“傻了你!能笑成这样!”
苏爱爱边回烈情,边把烈情的彪悍事迹说给宿舍人听……
这两人什么都聊,就是不聊方歌。
冬天一到,宿舍的生活就有点难捱,顶楼穿风,每天风都是呼呼的刮。
苏爱爱是根冻骨头,两床被子还不够,硬要从家里再搬一床羽绒被过来,每日上床都像布阵,一层层都铺好了,往里面一钻,小小的人睡进去,像被压在五指山下。
这样的日子,最浩大的工程就是起床。
幸好那帮检查的领导走了,这群临时演员从上月就退了休。
早上的闹铃是此起彼伏的,你手机闹完,我手机开始闹,平时的活闹鬼早上一般都没什么精神,除了糖糖。
糖糖看完天气短信,边伸出手来穿衣服边报:“今日最高温度,8度!要不要穿棉裤呢?”抬头喊:“爱爱,你穿不穿?”
这群女生冬日一到,比的居然是谁是最晚换棉裤的人。
冠军无疑是老钱,老钱起的永远是最早的,因为要化妆,这样的精神永远让苏爱爱望尘莫及。
苏爱爱闭着眼,伸手在被子上摸衣服,摸到一件,穿上,缩回被子里,盖好,等一下,再伸手摸一件。
小美在对床换衣服,看到了,好笑:“苏爱爱,有你这样的人吗?怕冷成这样!”
苏爱爱揉揉眼睛,说:“别急,我再捂一下!”
老钱夹睫毛的手一抽,骂:“捂,你捂小鸡哪!快,今天谁下去买早餐?”
于是,讨论该谁去买早餐,出去晃一圈试气温,抢占刷牙的有利地形……
大学的早晨一般都是这么轰轰烈烈开始的……
电话恋爱,最大的好处就是省事儿,不用烦两人在一起吃些什么,到哪里去玩,谁来掏钱。但最大的麻烦就是太省事了,有时候,生气了,想找对方吵一架,都不知道往哪吵!
小美的青梅竹马已经有段时间没打电话过来了,弄得孙小美这几天都乌云笼罩,
糖糖说:“他不打过来,你打过去嘛!”
老钱说:“女生怎么能这么缠人,尤其是远距离,要给时间,给空间!空间是很重要的!”
苏爱爱不知道说什么好,孙小美本来就是宿舍里最有分寸的女生,她呢?她什么都不懂怎么去说别人。
又是一个晚上,电话依然没响,苏爱爱裹了毯子蹲凳子上面上网,时不时和在被窝里看杂志的糖糖讨论几句。老钱又交了个大三的男友,出去了。小美想了想,还是拿了电话卡,拨了号码。
糖糖偷偷说:“看,我就说她憋不了吧!”
苏爱爱比了个“嘘”了手势,眨眨眼睛笑了笑。
哪知道小美还没说几句话,就“咔”的一下,挂了电话,面无表情的走回来,趴在桌上,埋了脸,一声都不吭了。
糖糖坐起来问:“怎么啦?没事吧!”
苏爱爱皱了眉,看到小美颤抖的肩膀,冲糖糖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轻轻拿了盒纸巾放小美旁边。
在爱情上,她充当不了顾问,她战士未上沙场早已被杀的片甲不留。
宿舍里一片安静,只有苏爱爱偶尔按动鼠标细小的“嗒嗒”声。
突然,孙小美站起来,椅子往后一退,尖锐的“吱呀”一声。
还没等苏爱爱和糖糖反应过来,小美就跑出去了。
糖糖跳起来,大声喊:“这怎么回事啊,那么晚了,她去哪啊!”站起来,才发现自己就穿了内衣内裤,赶紧又钻回去。
苏爱爱跑床边,罩了羽绒服,边拿手机边安慰糖糖:“没事的,我跟去看看!你,你别急,打电话给你!”
已经没有什么逻辑了,赶紧跑了出去。
孙小美高中时代一定是短跑健将,怎么一下子就没影了?
苏爱爱气喘吁吁的跑下楼,站宿舍楼前东张西望,快到关门时间了,宿舍楼前全是一对对情侣,拎着水瓶,情意绵绵,就是没有孙小美的影儿。
苏爱爱一咬牙,选了左边,正跑着呢,一下子被人箍了膀子,拽下来了,抬头一看,居然是欧阳。
欧阳皱了眉问:“怎么回事!”
苏爱爱说:“我……”,大口喘气:“我追人呢!”
甩了甩胳膊就想继续奔,欧阳松了手,苏爱爱立即跑。
跑了一会,没想到欧阳居然也在身边跑,他问:“什么人,有什么特征?”
苏爱爱上气不接下气:“我舍友……两根辫子……穿灰色毛衣……”
欧阳笑了笑说:“全校有很多穿灰毛衣两根辫子的女生呢!”
苏爱爱实在跑不动了,用走的,她都跑成这样了,这人居然还游刃有余的开她玩笑,火大了,吼:“你是不是个人啊!我都急死了!”
那欧阳笑嘻嘻,指了指苏爱爱身后:“是不是那个?”
苏爱爱赶紧回头,居然真是孙小美,站在学校的主干道上,发愣的盯着一颗秃秃的槐杨树。
苏爱爱赶紧跑过去,握了握小美的手,果然是冰凉的,苏爱爱赶紧把自己的羽绒服给她披上,似乎不敢惊动她,轻轻说:“小美,咱们回去吧!”
孙小美转头,看到苏爱爱,没有焦距的眼睛回了神,一下子抱住爱爱“哇”了哭了出来,说了话也断断续续:“他最近当系里的干部……事情多……功课……压力……在开会……打电话的时间都没了吗?”
苏爱爱拍了拍小美的背,不知说什么是好,余光一看,欧阳并没有走,还站在刚才不远不近的地方,侧了身,抬了头,似乎是在看布告栏。
苏爱爱一直觉得欧阳这样的个性,肯定不把女生放在眼里,没想到却是个体贴的人。
苏爱爱拍拍小美说:“没事,没事,咱们回去再说,好吗?”
冷风穿过毛衣,她打了个寒颤。
小美摇摇头:“你先回去,我真的没事,我只是想一想!”
苏爱爱有点气,跺了跺脚,才发现自己拖了大鼻子狗的拖鞋就这样出来了,跑的时候不知道,现在才发现脚都没知觉了。
她没好气,说得有点大声:“好,那想,我站这陪你想!”
小美摇了摇苏爱爱的手:“爱爱,我真的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找个地方静一静,宿舍里那么多人,我不想影响大家的心情。唉,你们都说我不烦心,其实,我有时真的觉得很害怕,想着要不要主动给他打电话呢,他是不是在忙呢?他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打了电话的吧,我又在想,他是不是漫不经心的呢?即使是想当面发个脾气,让他哄哄我,都是不可能的事!总觉得这段感情,是我在安慰自己。
苏爱爱转身,握了握小美的手,两只同样冰凉的手握在一起却很有力量,苏爱爱说:“小美,其实我一直都想和你说了,我觉得你很厉害!真的!一个能坚持远距离恋爱的人,一定是个心里无比坚强的人!一定的!”
小美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苦笑:“不是这样,我很迷茫,我有时在想为什么一定要我主动,总觉得是我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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