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那片海患过伤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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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那片海患过伤风-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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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我又等着看好戏。

    每个星期一的例会,永远都是一个样子,就那几个问题,一是客户回款。二是新款跟踪。三是货架。开会与我销售部有关的就是这些。不过今天又多一份。半个小时我回到自己办公室,看着手上的那份资料,刚刚财务部小林给我的,上面有林总的签名。因材料等辅料价格持续上涨,公司生产成品将提高,故从08春夏季开始,每款鞋子单价将提高3…至5元。然后下面是一些材料名称以及相应提高的价格。最后是希望客户理解并支持。

    三月份的订货会时,林总才在会议上向各省级代理宣布,说今年的材料一定会涨价,但公司决定,不管材料怎么涨,公司为了支持各代理商坚决不在鞋子上涨价,还是跟以前一样。现在看来,那只是看一时的安抚人心啊。不涨能行吗?好人都让他做了,坏人就让我们来做。

    “大家开会。”我把资料复印了三份,然后宣布开会在我们这层楼的小会议室里。

    “是不是又有什么新任务?”小黄边走边问道。

    “马上就可以知道了。”

    结果到了会议室才发现,会议室被那个小气没有风度的男人先占领了,见我们过去了,还从里面把百叶窗给拉上,看看,这男人真让人失望。

    “有什么了不起嘛,不就是比我们先进来嘛。”小王有些不服气的说道,起止他不服气啊,我也不服气呢。

    “就是说啊,我刚刚从卫生间过来,看着他们企划部那几个男的急匆匆的进会议室,我觉得好奇就跟在后面看,你猜他们在里面干嘛,说小张打电话叫他们敢紧先去占会议室。”小黄说。

    “那你怎么刚才不跟我们说啊。”我说道。

    “我没想到我们也会开会啊。”小黄有些委屈的说道。

    “瞧瞧这些都是一什么男人,除了跟自己办公室的女人们争会议室用外,还有什么本事啊。”小王又说道。

    “这话我爱听。”

    “所以你看他们一个个没女朋友。”小黄补充道。

    在我们一片哄堂大笑声中,会议室的门终于开了。只见那几个男的正指高气昂的鱼惯而出。

    “不好意思,比你们先一步。这就叫办事效率。”

    “多谢。阿玉,把会议室窗户全部打开,透透气,五分钟后我们再进去。”

    “你!”

    “哼!”

    “他也不看看,我们是做销售的哦。”

    “就是说啊。”

    “好了,进去开会了。”


    “我这里有一份资料,是关于鞋价上涨。现在每人手上拿一份留底以便客户问起你们无从回答,还有,阿玉,把这份资料传真到每个省级代理客户手中,一定要确定他们有没有收到,以免到时候他们以没收到为由找我们麻烦。”

    “上次订会货的时候林总不是说不涨吗?”小黄说道。

    “你认为可能吗?”我反问道,简直是在怀疑公司老总的智商嘛。

    “不可能。”小黄回答。

    “好。鞋子马上就要发新货了,小黄把你排好的单拿过来我核对,没问题明天晚上就交给仓管开始发新货,你这边注意跟踪,市场信息反馈随时更新。数据分析也要做到位。”

    “我知道了。”小黄回答。

    “还有,把昆明与苏州的货停起来。”我说。

    “为什么啊?他们不是有打这次货的预付款吗?”

    “是有打没错,但是还不够付之前欠的货款。他们要是问的话,就说打过来的款用来冲旧帐了。”哼,下个月的回款任务是800万,我不停他的不叫他们打款,我还混得下去吗我。我停了下,然后继续说道:“阿玉你这边呢,要提醒客户备货架,现在是开店旺季要他们备货。”

    “好,我知道了。”

    “小王,你这边的服装也是一样,把昆明跟苏州的货停起来,等我通知再发货。好了,你们还有没有什么补充的。没有就散会了哦。”




第四章:阿莲的电话

回到自己办公室,已经快十一点半了,快下班,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来,今天一早上还没来得及看呢,果然,有三个未接电话,一条简讯,阿莲传过来的,另外三个未接电话是个陌生号码,我先给阿莲回过电话再说。

    “阿莲,你找我啊?”电话接通后我直接问她,我们很熟,清清、阿莲还有我,我们三个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清清比我小两岁,没阿莲大我一岁算是我们几个当中的大姐大,我跟清清都单身,阿莲也还没有结婚但跟结了婚没什么两样,她有固定的男朋友,随时可以结婚的。

    “开完会了吗?”电话那头她问我。

    “是。”我说

    “我是提醒你,六月一号小果结婚,你不要忙得忘记了。”

    “怎么会呢,我记着呢。”

    “那就好,我可不想别人说我最好的朋友是缩头乌龟。”

    “我有什么不敢去的,真是。放心吧,你朋友我胆子大着呢。没有难得倒我的墙。”

    “你能这样想那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啊?”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婆妈了啊。问啊。”

    “我这不是怕碰到你的痛处吗,你跟陆原风真的就没有再联系了吗?”

    “骗你我有什么好处啊,没有。”

    “都一年多了,你们没有联系也没有再见面吗?”

    “对。”

    电话那头停顿了好久,我也没有再说话,我知道阿莲这个人,没什么事她不会这么问我的,只要是我不想说的事情,她就从来不会主动问我,除非我自愿跟她说,今天的她有点反常。

    “千寻,前两天我在青阳看见陆原风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靖江就那么大点地方,遇到是很平常的事啊。”

    “不平常的是,他身边有个女孩子,从行为上来看像情侣,还挺甜蜜的一起逛街。”

    “这有什么,我跟他早就分手了,他有新女朋友很正常啊。”

    “千寻啊,我的意思是,小果结婚是有请他的。他还有可能会带着那女孩的一起去哦。不过龙千寻,你跟陆原风在一起的时候,他好像都没有陪你一起逛过街呢。”

    “不用担心了,他是他,我是我,莫丫根啦。呵呵,不跟你说了,我要工作啦,拜。”

    收了线,我坐在位置上,我问自己,真的不要紧吗?很平常吗?原来我以为,跟我分开以后,不出一个月他会有新的女朋友,那样的话,如果痛就让我一次性痛过够吧。可是他没有,一年了还没有,我差不多也忘记了这件事情,因为我告诉自己他是爱我的,不想让我痛下去了,可是现在,在我忘了这件事以后好了一点以后,他又在我的伤口上捅了一刀,陆原风,我恨死你,你为什么不让我一次性痛够,然后第二天醒来该干嘛就干嘛,彻底的忘了你,从此让你从我的世界出局。从此你是你,我是我。

    我尽量不上街,因为我知道靖江就这么点屁大的地方,我怕我遇到你,怕看见你拥着别的女人逛街,跟你分开后,我告诉自己简简单单的生活,就能平复我爱了你十年的心,我做到了,我把你埋藏在我心底,不去过问,不去想起,努力工作来麻痹自己,我知道自己在逃,只要能忘了你,就算逃我也要,陆原风,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爱了你十年。曾经我以为只有你能给我一个家,相爱六年,多么不容易,却终究还是躲不过分手的命运,是你负了我。


    “进来。”哪个飒风景的人在我伤春悲秋的时候敲我的门。

    “千寻,你没事吧。我敲了很久的门你都没有回应。”阿玉站在门口问我。

    “没事啊,我没听到,你有事?”

    “哦,是这样的,有位先生打电话到办公室里来,说是要找你。”

    “你可以叫他打我手机啊?”

    “他说他打了但好像没有接。”

    “是谁?”

    “就是那个无聊男。”

    “什么,他,他怎么会知道我的手机的?还有怎么知道我们办公室电话的?”我紧张起来有点结巴。

    “你的手机号码是他今天早上来的时候看了我们内部电话联络看到的,办公室的电话估计也是早上看到的吧。”

    “哦,我知道了,他要是再打办公室电话过来,直接挂掉。没事了。”

    阿玉出去后,我又拿出桌上的手机,难怪有三个陌生的未接电话,估计是那变态男的电话,今天早上还来过了,居然找到我办公室里来了,那就是连我上班地方都知道,我已经够烦的了,小果结婚,陆原风会带他女朋友去,我开始有点动摇要不要去参加小果的婚礼,不去不行,小果是我很好的朋友,我要是不去的话,她会杀了我的。可我要是去了,铁定会见到陆原风那对狗男女的,我怀疑我真的在他面前能够不失高傲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跟他打招呼:嗨,陆原风,好久不见,没了我你过得好吗?

    一整天我都在想这个事情,直到下班,都没有想到要怎么办,结果到是想到一个,那就是:我不能,我做不到像我想象的那样无所谓。就算我做得,表面是光鲜了,可是过后呢,我的内心会痛,记忆的盒子又会被打开,铺天盖地般的像我涌我。我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回到家,我妈吓了一跳,以为我干嘛了。

    “妈,小果结婚,你说我能不去吗?”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

    “怎么,你不想去吗?”我妈答非所问。

    “也不是啦。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算了。”我嘟嚷着,也不知道要怎么跟我妈说,说了她可能也不明白。

    “你这点心事我还不知道吗?去,当然得去,不管遇到什么人,做好你自己就行了。”我妈拍拍我的肩,朝厨房走去。

    “那礼钱你给我报销吗?”我冲着我妈的背影大声喊道。只见我妈又折回来嘴里骂道:你个小杂窝(你这个小女孩)……被我妈骂一顿我马上来了力气,在我妈打到我之前朝院子里跑去,还边跑边叫:阿嬷救我。我阿嬷现在一定在院子里弄她养的菜。

    我们家的家庭成员,我,我妈妈,我阿嬷,就我们三个,本来是四个的,在我十八岁那年,父亲离开了我们。他跟我们说,他跟村里人一起坐船去台湾,船走的第二天,台风就来了,他们乘的小船在海上遇到了风浪,结果船翻了,只有一个人逃了回来,这些都是那个命大的人回来告诉我们的。但能肯定的一点是,以后我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父亲。

    后来雨停了台风走了,村子里的人都去找,找了三天,什么也没找到,按照风俗,就把遇难的人留在家里的东西拿出来弄了个衣冠瘃,在海边烧了,算是葬礼,后来又去拜了妈祖,我妈从爸去逝那年起,每年年初都会去普陀山拜观音,在家拜妈祖娘娘。阿嬷从我父亲逝世后,身体就大不如前,什么老年病一下子都全部逼出来了,不过当他得知我爸遇难后一滴眼泪也没掉,她告诉我说,我们祖祖辈辈靠打渔为生,生在海边,个人的命都不是自己的了,是海的,是妈祖的,妈祖娘娘什么时候要带走你,你就得走,我说,我们祖先不是世世代代拜妈祖吗?为什么她要带走自己的子民呢?我阿嬷说,这是命。从那以后,我不再拜妈祖,不再信佛。而我妈不这样认为,她跟阿嬷的想法恰恰相反,她说是她没有好好的拜妈祖,从比以后她要好好补偿,我知道她为什么还要去拜,甚至还跑到南海普陀山去拜,她所求的所拜的都是祈求上天保佑我一生平平安安有个好归宿,希望阿嬷身体健康长命百岁。而她自己呢,在中年丧夫的悲痛中依然坚强为这个家活着,她有着渔家妇女所有应该拥有的传统美德,是环境只能让她选择坚强,甚至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丧夫的不只她一个人,生活在这里的女人,从小时候起就要有可能随时失去亲人的心里准备。我常常觉得我妈很可怜,这里的女人很可怜,身边躺着的人,也许下秒就是阴阳两界了。又觉得她们很伟大,是环境造就了她们的坚强,给她们活下去的勇气。很多时候,我还是觉得我妈是很伟大很伟大的,甚至比妈祖还伟大。

    妈祖,在闽南与台湾的人民心中,就是大过于一切的神。




第五章:小果的婚礼

小果结婚的前一天,我去楼上向林总告假。

    他笑说:“你是不是去过儿童节?”

    我说:“没有啦。”

    他停了一下又接着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私生子,所以今天得去陪他过节啊?”

    我真想灭了他们,有这么跟下属说话的吗?我说:“没有不是,我回来带喜糖给你们吃。”

    “朋友结婚啊,唉,不过我们更想吃你的喜糖啊。”他调侃道。

    “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的红包送到我的手上的。”然后我在他的叹息中出了他办公室。

    第二天我一早就去了小果家,作为姐妹的当然得去闹场啊,新郎能不能接顺利的从新娘子的娘家把新娘接走,就得看我们放不放人了。这也是这边的风俗,闹的人越多越热闹越吉利,当然了,没什么好处,我们会让新郎接走新娘子吗,答案当然是NO。

    到他们家的时候着时把我吓了一跳,好家伙,从他们村口进他们家的那条马路,全被拱门笼罩着一直沿升到她家门口,大红色的,金色的,上面写着×××贺,×××送等等,都是别人送的,光看这场景就热闹着呢,还不知道家里怎么样呢。到了她家门口,最后一个拱门,自己家弄的:王府千金出阁。四个大字还镶了纸金呢。帮忙的人很多,但多数是自己家门的人。我一眼就看见了小果她妈,穿一件大红长裙子,头上别了一朵红色的小花还有红色发夹。

    “阿姨,恭喜您。”我站在她身后问好,真想敢快去看看新娘子现在在干嘛。

    “千寻,你来了,呵呵……敢紧上楼吧,就差你了,来得最晚,等一下人家就要来接人了,你得把门给阿姨把好哦。”她见我来,于是停止跟那位妇女的谈话,笑呵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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