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心的看着梓瑶将那份伤痛深藏,每天仍乐观坚强的忙碌着。他真想紧紧拥着她,那怕只能她一点的温暖。以前,他习惯小心隐藏着那份爱意,是不想她徒添负担。现在,想保护她的欲望强烈且急切,他已管不住自己的心,那已冷却沉寂的渴望只因她盈盈一笑便撩拨起。只想尽自己所能去呵护她,让她幸福。
梓瑶牵着婕婕的小手,软声细语夹杂着婕婕清脆的笑声,不时在走廊里回荡。承佑就如保护者般尾随着,这如一家三口的温馨情景,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美好。
门打开,扑鼻而来的是充盈满室的幽幽清香,茶几上怒放的百合,米白色的沙发上静静躺着熊仔玩偶,简单却雅洁的家居让他如归家般舒适。婕婕从他手中接过大袋子,轻咬朱唇吃力的拎着大袋的零食走向储物柜。他轻笑着,俯下身子,摸摸她的头,提起袋子说:“这个很重哦,让叔叔来吧。”
“不行,妈咪说,婕婕的事情不能依赖别人,这是我的零食,我自己可以放好。”稚气的脸上是跟梓瑶如出一辙的坚持。
那份倔劲也和幼时的梓瑶一样。
“小瑶,你下来吧,你爬那么高很危险的,来听话,快下来。”承佑对站在枝丫上梳着牛角辫子的女孩大叫。
“不行,我一定要取回它,它是我和爸爸花了一个上午做的。”梓瑶单脚微抖着站着树上,一手攀着上面的树枝,身体前倾另一手努力探向在树梢上飘摇的风筝。
“承佑哥哥帮你取。你快下来!”承佑看着她因害怕而颤抖的脚,担心的大喊。
可能是因为攀着的树枝太细加上梓瑶前倾的身体超过了树枝负荷,小树枝“吱呀”的断了。承佑看着那小小的身子从树上坠落,赶紧迎上去。
那时的他虽然长得比同龄的男孩高大,可毕竟才是七岁的男孩,抱着梓瑶的身体一个踉跄向前摔倒了。
他爬起来,将压在身下的梓瑶拉起来,焦急的检查着她纤细的手脚,白白的脚踝处正渗着刺目的血。他赶紧从掏出纸巾细细的将粘在伤口上的沙粒拭去。再用纸巾按住伤口,扶她站起来:“小瑶,很痛吧?来,我背你回家!”
“不痛,我要取回我的风筝。”美丽的小脸倔强的看着树梢上飘摇的风筝。
“好吧!你坐着等我一下,我去帮你取。”承佑太了解她的倔劲,今天不取回这个风筝,估计她是不会罢休的。
他抱着树干敏捷的爬上树,站着树枝上,两手抓着挂着风筝的树枝,用力使劲的摇着。树枝被他摇得乱晃,风筝终于从树梢下飘落下来。
“谢谢承佑哥哥。”接过风筝的梓瑶开心的笑了。
她的笑容让他充满了满足感和成就感,伸手揉揉她的发。弯下腰示意她:“傻丫头,来吧,我背你回家。等你脚伤好了,我再陪你来放风筝。”
她小小的身子安心的趴在他的背上。虽然有点重,但他的心里却乐呵呵的。
NO。12可爱女人
从小家伙身上收回视线:“那好吧,你将食物放好就自己玩好吗?叔叔去帮你妈咪弄晚餐。”
高大伟岸的身躯挤入窄小的厨房,水声哗哗,正在洗菜的她,丝毫未察觉他走近,一丝秀发轻贴在脸上,他轻柔的将那秀发挽于她的耳后。她回首,迎上他如深潭般的眸子,那深邃的眼里仍是一潭深意。
嫣然一笑,刻意忽略那份炽热:“你自己倒杯水,坐着等等吧,这里估计是不用你帮忙,你的手艺我可不敢恭维。”
“我知道你的手艺超好,我来打杂总可以吧?”边说大手已伸进洗碗盆里,轻握住她的手,本是想拿开她的手,自己帮忙洗菜,可冰凉柔软的触感却让他不舍放开。
暖暖的气息轻拂在她的脸上,异于往日的情愫弥漫在狭窄的空间,她顿感耳根燥热。轻轻挣脱他温暖的掌,扭身抽离,内心涌起除了燥动不安,还有丝丝怯意。耳边响起妈妈的碎念:“小瑶呀,一个女人带着小孩不容易呀,承佑对你的好,是多年不变。你就考虑考虑,给彼此一个机会吧!”妈妈那翻话,是心疼她怕她孤单和操劳!毕竟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女孩生活,其辛苦可想而之,偏偏她又不愿请保姆,只为给女儿更一份完整的爱。
侧目看着他刚毅的脸上,嘴角轻扬,看似心情愉悦。这么多年,那宽厚的肩膀,一直没怨无求的给她依靠给她温暖。她不是铁石心肠,又岂会感受不到呢?可现在的他,让她手足无措。让她本能的想躲藏。
对骏轩那久远且成了习惯的爱,如毒瘾般侵蚀着她的意志。无论她如何抗拒,脑内仍满是他的身影。这样的她,要如何回应承佑炽热的感情?要如何给予他对等的爱?
他知道她在注视自己,她眼里的深思,他很明白那是顾虑和抗拒。但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放弃,他会用耐心和深情,唤起她对自己曾经的爱。
从小自己的性子极冷,对周围的人自是不太热情,但偏偏对这个住在对面的漂亮小丫头,却从小关心和溺爱,她也对自己极崇拜。小小年纪的自己,凡事都努力做到最好,只为了她眼里的崇拜能让他极满足。
都怪自己傻,一直以为待她的好只如妹妹,也不曾发觉自己和小倩一起时她眼里的伤。直到那天自己正准备给她送书,却发现在街灯下拥吻的小情侣。震惊、痛心、愤怒各样的滋味在心里翻滚,当时的他呆若木鸡,手不自觉地将书扯成两半。那一刻的心碎,让他认知原来自己对她的好对她的宠溺,不是因为她是妹妹,而是因为他爱她。
那个认知实在太晚,晚到不忍去破坏她和骏轩的甜蜜,晚到只能固守在哥哥的位置上。
那个用崇拜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小女孩,此际绾着发,娴熟地将一堆堆食材切好,正在为今天的晚餐忙碌。
“小瑶,你还记得你第一次下厨么?”想起那时的情形让他不觉的浮起笑容。
“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你还记着。”她侧目瞟了他一眼。
“哈哈哈,你那时太逗太可爱,我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他开怀地大笑着。
那时她十岁左右吧,窝在他家看了一下午的书,看天色沉下来了将书一扔匆忙赶回家吃饭。“我妈煮你的饭了,在我家吃吧!”
“我不要,我要回家吃妈妈做的菜,阿姨做的菜很难吃。”她皱着眉小声的对承佑说。
他追着她跑出去“小瑶,你爸妈刚才说有急事要回你外婆家,交待过让我妈连你的晚饭一起做呢。”
“你骗我,我怎么不知道。”打开家门,家里黑沉沉的一片,看来承佑没骗她。
那时的她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承佑双手抱在胸前,一付看好戏的样子。
估计是他那时的表情比较欠抽,小丫头像是把心一橫踏进家门直奔厨房,心里估计是奢望爸妈留着什么好吃的饭菜给她吧。只是厨房里、餐桌上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好了,小瑶。我妈做的饭菜虽然难吃,总比饿着肚子好。”承佑还是怕饿着她。
“我自己会煮。”小丫头打开冰箱将头伸进冰箱里翻了好一会。
“我做火腿榨菜面条,肯定不会饿着。”她那倔脾气在这时候又发挥得淋漓尽致。
然后她笨拙地拿着菜刀将火腿切成好多大小不一的不规则形状,承佑在一旁颤颤惊惊地看着她下油煎好火腿,用水煮好面条。最后一碗卖相极难看的面条终于放在餐桌上。
小丫头一脸臭屁的说:“看吧看吧,我就说我会煮,虽然不太好看,但一定非常好吃。”说着用筷子挑起面条往嘴里送。
他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臭屁变成痛苦然后又强装出笑脸,艰难的将一大口的面条强咽下去。承佑抢过她的筷子挑了几根面条试了一口。忍不住哈哈大笑,那面条,酸甜咸辣,五味只欠苦味了。
“就你爱记着那些陈年老事,要不是你那欠扁的样子,我会那么逞强么。害我糗死了!”显然那久远的一幕也清晰的在她脑海里上映着。
曾经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丫头,现已成了他人妻,成了现在这个如大厨师般娴熟的贤淑女人。
“小瑶,在我眼里,无论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一样可爱。”他自然的就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因为他决定,从此以后不再对她掩藏真心。
他的话,让她的面一阵绯红。从来从来,他都不会说这种暧昧的话,可是今天的他却破例了好几次。
“妈咪,承佑叔叔,婕婕很饿哦!”可怜巴巴而稚气的童音响起,像一丝凉风,将室内被暧昧点燃的燥热瞬间吹走。在这窄小的空间,他的气息,让她快窒息了。
“好了,好了。让承佑叔叔陪你玩一会吧,妈咪很快就煮好了。”说完便将承佑推出去。
在婕婕来来回回的催促下,浓美的罗宋汤、香味四溢的红烧豆腐、诱人的肥牛浸金针菇……一道道菜终于摆放在餐桌上,婕婕像个小公主一般,指着菜肴一会说吃这个一会说吃那个,而承佑则乖乖地一样样夹给她。偏偏婕婕特挑嘴,有些不爱吃的咬了一口,嘟嚷着“不好吃”,就将食物往承佑的嘴里塞。他笑呵呵的张大嘴,滋滋味味的吃掉。那情景,像极了骏轩。
只是,承佑毕竟不是他。倏地涌起的无法错认的感伤,和着美味的食物被硬生生的强咽下去。
NO。13醉思醉语
因为还爱着,她才会有错认的感伤!因为还爱着,他才会在地狱饱受煎熬!
香烟气味夹杂着寂寞的气息笼罩着整室,黑暗中一点亮光微弱的闪着,弱光下的脸孔略显阴郁。室内死寂得可怕,连呼吸声也隐约可闻。
抵不住那细碎绵密的思念,烦躁郁闷的心在重重的压抑中倦透了,曾如天堂般快乐温馨的家,在梓瑶和婕婕离开后,现如地狱般的冰冷。绝望的气息让他想逃离。在黑暗中随手抓起外套便往外走,大力的甩上门,将一室的寂寞密密的关起。
抿紧的唇,深锁的浓眉,往日阳光英气的脸上现布满忧郁。白晰的手指烦燥地爬过浓密的发。沿途华灯闪耀,人潮穿梭,来去匆匆全是冷漠,一颗颗无法窥视的心,在步履匆匆中消逝。
车厢内回荡着让人哀伤的音韵,钢琴清脆的伴奏一下下敲击在心房,凄婉的歌声穿透他的神经。
毫无目的地在繁华中任意穿梳。目光随意飘过,那巨大的酒杯内,一滴闪烁着幽幽蓝光的泪半浸在橙黄色的酒里。那滴泪让他停驻。“忘情吧”,该是他放纵自己情怀的好地方吧?
酒吧内是幽暗的淡紫、淡黄光环相交错转动着,淡淡的忧伤弥散。他一屁股坐在环形吧台上。调酒师淡然的问:“先生,需要什么酒?”少了一般的殷勤热情,似是深谙进此的都是烦闷买醉者,太热情的笑容反显刺目讽刺了。
“威士忌”低沉磁性的声音轻吐着几个字。调酒师打量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满身的名牌加上不俗的气质,俊脸满是颓废落寞,又是一个买醉的伤心人!转身娴熟地斟了三分一杯的威士忌,也不兑苏打水只加了两冰块便将杯轻置桌上轻轻一推,杯子便停在骏轩面前。
黯然的眼眸凝神望着深红色的威士忌透着诱人的色泽,一醉方休的念头倏地涌入脑。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不须在自责中忏悔,不须在思念中煎熬。
杯缘贴在他的唇,冰冷得与他心的温度相仿。仰头就将那深红全灌进口中。浓烈辣呛的滋味瞬间便从喉间烧灼至腹内。重重地将杯子放在桌上,冰块敲击着杯子发出清脆的声音,与孤独的声音一样尖锐刺耳。做了个再来一杯的手势,调酒师便麻利的将一杯深红推至他面前。平时他爱和着苏打水或冰绿茶细品的美酒,此时竟成了麻醉忘却的烈酒。
朦胧的盯着手中的酒,想细数却记不清喝了多少杯了。他轻笑,是苦涩自嘲的笑意。满腹的辣呛,让他有流泪的冲动,自己不是醉了?可是为什么连心都烧灼得如此的痛?
原来再烈的酒终是无法麻醉清醒的大脑。自嘲的笑意越来越浓:都怪自己太理性:轻易的放她走;任性的奢望她终会原谅;失意的躲在暗处看着她和承佑的融洽!
“嘀”大滴的泪珠滴落在酒杯,瞬间溶入深红内,缓缓地举杯,细细品着和着悲伤的烈酒,只觉那抹悲伤在胸臆慢慢扩散,涨满了他的心房。
突来的勇气,掏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许是太紧张了吧,他觉得喉中干涸,性感的唇浅浅现出淡红的齿痕,“嘟、嘟、嘟……”一声一声急促迫切地响着,心里在默念:瑶,求你!接我的电话吧!!
“喂,你好……”听到她清脆的嗓音,他只觉喉间一紧,微颤略沙哑的嗓音喃喃道“瑶,是我……”他此际有千言万语,一时间竟说不出口。
“嗯……”电话那端的她很平静,对他深夜的打扰竟没有丝毫的诧异。
“我……我……很想你……”略带哽咽的嗓音,将这段时间强压着的思念化作简短的几个字吐出来。
“嗯……”又是一阵沉默,似觉察他的异常,“你喝了酒?”淡淡而幽远的声音,却让他的心雀跃:她还是那个细心的瑶,只是细微的动静,她便能猜出他的所想所为。
“嗯……家里没有了你和宝贝,太冷冰,我呆不下去了……”借着酒意,想让她知道自己的懦弱和恐惧不安。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他似乎听见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就算没有我们,你自已也要好好的生活。”
“可是没有了你和宝贝,我的生活已经没有了意义……”他的心又跌落到了谷底,没有她,他要如何好好的活?
“轩,听话,别再喝了,叫志宗接你回家吧。太晚了,我也该睡了。”电话匆匆挂断的声音,如她转身离开般干脆。
只是,这能怪她么?只能怪自己吧!为了那么一份雾水情缘,竟然赔上了自己的美满家庭。
酒吧的人三三两两的在聊着天品着酒,只有他孤坐着,将自已酿下的苦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
那次是和大帮客户一起在KTV里喝酒,男人应酬嘛,难免要一堆燕燕莺莺作陪,以提高大家的兴致和满足自己偷吃的快感。
以往的骏轩,在一堆暧昧春色中只是淡定的喝着酒,初时也有些客户会强推些姿色上好的给他,但慢慢的见多了他的坐怀不乱,大家也就心照不宣,各玩各的。任他自得其乐的独斟。
那天的酒像是特别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