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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炫拉着我至沙发坐下,道:“程司令已把事情给我说了,还恭喜我来着,虽然听得出他话里的不高兴,但我心里却是热血澎湃的,本想着昨天晚上就来见你的,可时间太晚,怕打扰到了你,于是就现在才来。”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如果他不提,我还真没放在心上,毕竟当时只是为了应付程志隆的,其实我还真没怎么想,但看他们都认真的样子,我不得不重新考虑着要不要真正地把之付之行动。
“文佩,我知道你当时为什么会这么说,我也很理解,可是我真的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所以,文佩,嫁给我吧,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云炫见我没有说话,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招数,单膝跪地,抛出了一枚戒指,十分诚恳地说道。
他吓到我了,真的,我的心飞快地跳了起来,只是愣愣地看着他,想着要答应了吗?可是我们相处的时间还太短,万一过得不好怎么办,可是拒绝的话,我又心有不忍,顿时,心里什么滋味都有,翻腾倒滚着。
怎么办,怎么办,我全身都颤抖着,然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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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肆肆章 幸福 。。。
“妈,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答应。”依萍不知什么时候下了楼,站在我身边摇了摇不在状态的我,提醒道。
答应吗?这可是一辈子的事,虽然有想过和他过一辈子,但真正切切地发生在我面前,我却迟疑了,后退了,这到底是怎么了,依萍看在眼里,也急在心里,想必也是希望我答应的,但又不能替我应着,只能在一旁干着着急。
“文佩,我林云炫在此发誓今生今世都会只爱傅文佩一个人,如有违约,必招天遗。”云炫也急了,举着手就道。
也许我需要的是一个答应的勇气,所以在他说下这番话后,就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半晌便把手伸了出去,由他激动地给我戴上了这象征着相爱一辈子的标志,而此静蓉从外面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把一大束花往云炫怀里一放,示意他再送给我。
云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旁的人,索性静蓉看不过去了,直地把云炫往我面前一推,花顺势一带就到了我怀里,我前世虽爱过,但却没有这个机会被人求婚,我不得不承认此刻我是欢喜的,是感动的,也是羞涩的,就如一个情动初开的小女孩般满脸通红,不敢看众人的脸色。
依萍和静蓉赶紧地送上祝福,甚至还提出一个大胆的建议,让我和依萍他们一起举行订婚,我一听,忙不迭地否认道:“不成不成,这绝对不行的。”
“怎么不行啊,双喜临门不是更好吗?依萍你说是吧,姐夫,你别光高兴啊,说话啊。”建议是静蓉提出来的,她急切地希望能将两件事凑成一堆。
“我听我妈的。”依萍也见我无此意,便把决定权丢给了我。
云炫见静蓉正望着自己,才道:“我也听文佩的。”
这下静蓉只得把目光投向我,道:“姨,你就答应了吧,你想那样一来多热闹啊,你就答应了吧,好不好。”
她说的那么楚楚可怜,像是订婚的是她而不是我们,我不由得好笑,但该怎么做我心里还是十分有数的,所以我坚持地道:“静蓉,我和你姐夫不想大办,就想只请简单的几桌熟人就可以了,不想太达于宣扬。”
静蓉蹩了蹩嘴,道:“那好吧,听你们的就是了。”
“你想大办也可以,等你成婚的那天我定给你大办,不过你得赶紧找个男朋友才行哦。”云炫调侃地道。
静蓉当即脸红万分,道:“姐夫,哪有你这样当家长的,人家还小呢?”说完便飞快地跑了出去,乐得我们在后面直笑。
之后程志隆也确实没再找我,直到依萍订婚的那天才得以再次相见,但之间也是客客气气的,纯粹的亲家之间的对话,简单之至。
而依萍与寒宇的订婚着实地被各大报社追着报道了约半月余才慢慢消停下来,想想那当天的情景依如昨天般,不仅盛大,甚至还梦幻,可以说是每个女人心中的梦想,再说依萍,当场感动的流泪,良久才歇止。
“夫人,外面有一位姓陆的小姐嚷着要找您。”吴嫂脸色有些不佳,面露难色地道。
姓陆的,如萍吗?我放下手中依萍拍婚纱的相册,道:“去请她进来吧”
显然我是猜错了的,来人不是如萍,而是那个一向伶牙利齿的梦萍,只见她走路浮翩,而且一进厅就迎面而来很大一股酒味,我不由得眉头一紧,她看到我呵呵地直笑,右手指向我,道:“呵呵,雅夫人,八姨太,未来的市长夫人,真是可笑啊,可笑至极。”
这活脱脱一个酒鬼,真要说点啥也不是时候,我正要起身叫人送她回陆家,就见也歪歪倒倒地向我走过来,她走一步我是心惊一下啊,真担心她一不小心给摔倒了在地。虽然之前讨厌过她,但现在她都是没娘的孩子了,也不与她计较了,毕竟人有时候还是宽容一点好,而且的话她也只是凭着一张嘴毒罢了。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千万不要跟别人说哦,尤其是我爸爸,要是被他知道了,他铁定会打断我的腿的。”梦萍凑向我,浑身的酒味直让人头发晕。
我至始至终都没说话,她也不怕一个人唱独角戏,身子向后一倒,便摊在了沙发上,傻笑了半天,道:“我要当妈妈了,你知道吗?我怀孕了,额,恩,那你猜猜这孩子的爸爸是谁,铁定让你想不到的。”
如果她不出现在我面前,我是不会再想到她被人侮辱一说,直到她这么一提,我才猛然惊起是有这么一回事,她见我吃惊,更是笑得开怀,道:“告诉你也无妨,孩子不是别人的,是林大市长的,对,就是他的。没错,是他的。”
她的话虽让我很是大吃一惊,但我却是不相信她的,
“文佩,她怎么在这儿?怎么回事?”云炫姗姗而来,见半眯着的梦萍很是诧异,道。
梦萍听到男人的声音,便缓缓睁开了双眼,道:“哈哈,说曹操曹操就到,雅夫人,我告诉你,我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就是他,就是他,看看吧,你嫁的都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人面兽心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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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什么孩子。”云炫有些不知所然。
“她怀孕了,还说孩子的爸爸是你,你怎么说。”我走至他身边,在他耳边说道。
云炫大惊,不可思议地道:“你相信她的话,这根本不可能的事嘛,我都不算是认识她,怎么会有孩子呢?天方夜谭嘛。”
见他这么正经,我突地生起逗他的想法,道:“都说酒后吐真言,难不保那真是你的孩子呢,其实呢,我也没那么小气,如果真是你的话,就收了她吧,反正你家钱多,不愁被吃究的,只是这辈份上过不去罢了。”
云炫见我如此正经地说,很是着急,解释道:“如果是我的,我认了,可是关键这孩子不是我的,你叫我怎么认啊,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啊,这玩笑似乎开过了头,该如何收场呢?
“我说孩子是你就是你的,你别不承认,未必我还会搞错不成。”梦萍突然就这么站起来,对视着云炫,大嚷道。
她醉了,于是我便顺着她的话,道:“好好好,是他的。”
“什么是我的,这孩子我刚才就说了,不是我的,你怎么就不信我呢?”云炫有些生气了,小吼道。
梦萍的情绪被我这么顺势一说安顿了下来,有些小睡过去,我扯过云炫的袖子,拉他至一旁,道:“你吼什么吼,跟一个孩子较什么劲呢?”
“我能不较劲吗?我无凭八故地就成了孩子他父亲,况且我还不是这孩子的亲生父亲我,我能不生气吗?”云炫的火气直往上升,没好气地朝我道。
“好好好,当我没说,你又不是没看到她那样,就一醉鬼,我要是不顺着往下说,指不定还闹到什么时候呢?”我安抚着他的情绪,道。
云炫的情绪稍微有所好转,道:“你说都说了,还能当成没听见吗?你这明显地是不信任我,哦,搞半天,原来你是在戏弄我啊,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伤势就要打我,我忙不迭地做了个嘘的动作,制止住了他小孩子气的行为。
看着这个躺在沙发上呼呼直睡的梦萍,还真不知该拿他如何是好,云炫倒是干脆,道:“能怎么办,直接送回去呗,不然指不定明天早上还接着闹,就这么说定了,我叫李正德来把她送回去。”
把她送回去不是要了她的命吗?陆振华家教一向甚严,单就喝酒这一项就够她受的,要是被知道未婚怀孕那还有命活吗?云炫一点儿也不心软,强硬地道:“这事就得听我的,必须送回去,而且马上。”
“这样好吗?”看着梦萍被一步步送了出去,我道。
云炫坐到沙发上,只给我了六个字,道:“子不教,父不过。”
我还能说什么呢,毕竟不是我的孩子,甚至还是以前仇家的,哎,我终究不是个好心的人啊,也当不了那好心的人。
我和云炫在年底的时候举行了婚礼,正式地成为了夫妻,但好日子并没过多久战争就爆发了,他和寒宇本是禀着要把我和依萍静蓉送出上海租界的,但我和依萍她们却一致地坚持留在上海,直至战争胜利。
国难当头,生意更是难做,于是我便把雅芙缩小了规模,甚至把王副董派至到了其他地方为雅芙重新开辟一番天地,至少成效如何,还不得而知。
日子就在这样漫长的等待中度过,我等待着战争的胜利,等待着爱人的归来,同时也等待着我与他爱情结晶的降临,是的,在他走至前线的一个月后,我怀孕了,初次怀孕让我吃了不少苦头,那段日子只有依萍静蓉的陪伴,我甚至难过得想过不要他,可是一想到他父亲,就还是忍着把所有的苦都往肚子里咽了。
“妈,今天有没有好点,还吐没吐。”因为我怀孕,依萍已开始着手接过雅芙的所有的事务,虽有些做法不成熟,但终归还是向好的方向发展的。
我扯了个笑容给他,道:“反正就那样。”话一完,我就忍不住地又干抠起来。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你又不让我写信告诉给林叔,你这是何苦呢?”依萍甚是担忧地道。
“怀孕的人都是这样,等你以后就知道了。”他回来了又如何呢,又不能帮我承受这所有的一切,既如此,何必呢?
依萍只能长叹了一口气,表示无力。
谁都没曾想到这一等就是三年,而这三年的前一两年还有些信捎回来,但随着战争的越来越激烈,信也就间断了,可以说是音讯全无,我只能在家等着他回来,因为我相信他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姑姑,姑姑,你又给想儿带什么好东西了,快让想儿看看,看看。”三岁儿子的惊呼声拉回了我的思绪,回头一看才知是静蓉来了。
静蓉把想儿往怀里一抱,猛亲了一口,问道:“告诉姑姑,想儿有想姑姑没。”
“有,想儿天天都有想姑姑的。”想儿用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静蓉,发言道。
我笑称道:“我也可以作证想儿有想你,不过不是想你的人,是想你带来的东西。”自己的儿子什么心思我还不清楚。
静蓉瞪了我一眼,道:“你就不晓得说两句好话来听听,净说些我不爱听。不理你了。”
我呵呵笑出声,想着这静蓉啊,虽然是年长了好几岁,但心性还是小孩子般哪。
“姨,听前线记者回报,战争胜利了,这是不是表示着姐夫他们要回来了啊。”静蓉现在在报社实习,自然对这些消息是第一手掌握的。
我心一紧,都三年了啊,是该回来了,想到就能见到他,我都有一丝的恍忽与晕沉。
“文佩,我回来了。”心爱的人站在我面前,如此说道。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生怕着这又是一个梦,一个终究要醒的梦啊。
三年啊,多少个日子啊,可是看着站在面前的他,似乎亦如三年前那般,依旧那般的意气风发,威风凛凛。
我咬着唇没有说话,直到他把我拥入怀,轻声道:“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让你担心了。”我在他怀里摇着头,想说话却是泣不成声。
其实我想说的是“回来就好。”虽然这刻没能说出口,但我相信会有机会说的,因为我们还要携手过一辈子。
毕竟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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