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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琴技还可以吧?”他得意洋洋地问道。
“简直太棒了。再不换节目,钢琴就得散架了。”丽丽娇喘吁吁地说。
慕容碧泓仰面躺下,沉浸在演奏成功的喜悦之中。
丽丽转过头来,凑近他的耳边说:“待会儿我把‘小桥流水’演奏成‘大江东去’,看你还坏不坏?”
“你敢不好好地演奏,我就警棍问候!”
说着三下五除二解除了自己身上的“武装”,俨然一副男儿雄立天地间的架势。
“哇噻!你的这个……,今天怎么这么吓人呢?”
“这是威武之师,不雄壮还行?”
“这倒让我想起了一个国家。”
“这跟国家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你这么耀武扬威的,分明就是南韩嘛!”
“哈哈。”慕容碧泓忍俊不禁地笑了,笑得很酣畅。
猫咪一样的亲吻雨点似地洒在了慕容碧泓的胸脯上,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串串梅花般的唇印。
“啊,真是舒服极了。”慕容碧泓快乐地呢喃着。
接着,那只樱桃小口像一只匆匆赶路的小狐狸,飞快地穿过他一马平川的腹部,抵达那片茂密的森林,灌木丛郁郁苍苍,一棵茁壮的红衫树拔地而起,硕大的树冠微微地在风中颤动,像是在向整个世界展示它雄壮的骄傲。
未唇轻启。悠悠的萧声缓缓响起,一种温润的甜美以红杉为圆心向周围传递。慕容碧泓感到自己正躺在一只木兰舟上,随着那欢快的溪流漂浮而下。柔柔的阳光暖暖地照在他身上,有一种无法言语的舒适,微微的清风欢欣地掠过他的面庞,让他感到一种心旷神怡的酥爽。萧声时而急骤,时而舒缓,时而高亢如云中的雁鸣,时而低沉如蟋蟀的轻吟。
木兰舟快活地漂流着。清亮的溪水走出特有的一波三折,在每一个转湾处开放一朵又一朵浪花。两岸的野花绽开姹紫嫣红,象一个个彩色的音符,在风中跳跃、欢畅。
当溪水流成了长川,慕容碧泓情不自禁地发出一串“啊……”的声音。萧声行云流水,轻柔如天上的云朵,浩荡如奔流的江河。木兰舟左冲右撞,一点点逼进那道壮观的瀑布。慕容碧泓一跃而起,飞身跨坐在木兰舟上,奋力地划动着木桨,伴随着那道酣畅淋漓的瀑布飞泻而下……
“妈,我回来了。”一进家门,兰晶就喊道。
“回来了,快吃饭吧,我都热了两回了。”妈妈一边掀着扣在饭菜上的白碗一边招呼道。
兰晶洗过手,在饭桌前坐下,妈妈从厨房端出两碗冒者热气的汤,放在桌子上。
“妈,你也没吃呀?”
“妈不饿,妈想等你回来一块吃。”
“妈,您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呢?要是我回来得很晚,您也这么饿着肚子等我吗?”
“快吃饭,再不吃就凉了。”
“咦?晶晶,你手上的戒指是哪来的?好像还是钻戒呢。”
“哦,是订婚戒指。”
“订婚戒指?这么大的事,妈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妈,你别着急好不好?人家这不是才要告诉你吗?”
“那好,你告诉我,他是干什么的?他姓什么?叫什么?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妈说一声,你是不是觉得妈是多余的人了?”
“不是的,妈,你听我说呀。他,是个商人,今年32岁,名叫慕容碧泓。”
“商人?慕容什么碧泓?哎,你姐姐遇到的那个杀千刀的灾星不是也姓慕容吗?”
“是倒是不假,可他们不是一家的,只是姓的姓相同罢了。”
“晶晶啊,自从你姐姐死了以后,妈就你一个女儿了,妈这辈子没有别的愿望,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快乐、幸福,你可千万不能叫我失望啊!”
“妈,不用您操心,我知道的。”兰晶说着,目光不经意间投向桌子上的一张照片,那是姐姐的照片,镶在镜框里,照片上的姐姐美丽、高雅、绽放着迷人的笑容。
看到女儿对着姐姐的照片发呆,妈曾多次悄悄地把照片收藏起来,但每次都被兰晶找出来,擦拭干净后端端正正地摆放在桌子上,她说:“妈,您不要再收起姐姐的照片好吗?“妈说:“你姐姐走了以后,妈执意搬了家,就是为了让你尽快忘了那些痛苦的事。妈妈所以收起你姐姐的照片,是不想让它再勾起你的伤心啊。”
“不会的妈,从姐姐的凝视中,我吸取的不再是伤心,而只有力量!”
兰晶看了一会儿照片,若有所思的说:“噢,对了妈,过两天,他可能来看望您,到时候您最好不要多说话,尤其不要提姐姐的事,好吗?”
“喔,好吧。”
兰晶站起身,拿起姐姐的照片,用手在上面抚摸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放在了抽屉的最底层。
第三章如此星辰如此月 一曲小号动佳人
【其实无论是男人的心还是女人的心,流血的时候都是一样的痛。
……
他难道不知道我执意要大卫造型的巧克力,是为了可以多吃那么一点点吗?
……
“为了你,我什么奇迹都可以创造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兰晶刚刚打开手机,那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她一看,还是那个号码,便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结束键。可是不一会儿,铃声又不屈不挠地响了起来。“矣!”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气愤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是谁?为什么一直不停地给我打电话?”
“你明明知道我是谁,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没想到对方也是一腔怨气。
“你……”兰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我都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是慕容碧波。你现在还能说不知道我是谁吗?”
“你找我有事吗?”她的声音象北极一样冰冷,虽然那个声音、那个名字让她心跳如鼓。
“对你表示热烈的祝贺呀,你不是名花有主了吗?”酸酸的气息从手机听筒里涌出来,激荡着她的耳膜。
“谢谢,可是,你不是用小号祝福过了吗?”
“可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演奏的哪一个音符带有祝福的意味呢?”
是啊,他吹奏的那首《情人的眼泪》除了幽怨、哀伤和质问,哪里找得到一丝一毫的祝福呢?
“在我和你哥哥的订婚仪式上吹奏这样不吉利的曲子,你认为合适吗?”
“当一个男人的心在流血的时候,他是不可能顾虑到别人的感受的。我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平凡男人,我没有你想像得那样无私和伟大。”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懂也好,不懂也好,我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究竟爱不爱我?!”
他终于尖锐地刺入了她心脏最不敢触碰的部位。她的心被生生地撕裂了,鲜血淋漓地洒了一地。刚才他说他的心在流血,其实无论是男人的心还是女人的心,流血的时候都是一样的痛。
兰晶的耳边訇然响起了一个非常磁性的声音:“我只是让你相信,为了你,我什么奇迹都可以创造出来!”这是那个夜晚,慕容碧波在雨中对她说过的话。
然而她的眼前却浮现出一张面孔,这面孔美丽而苍白,双眼蓄满了哀怨和期待,这是姐姐的面孔,一张令她咬紧牙关许下誓言,并不断给她警醒和力量的面孔。
在鱼和雄掌不可兼得的两难处境中,选择必然是痛苦的,但又是不得不选择的。
“怎么了?为什么不回答?难道这个问题很复杂吗?”话筒里又响起他的质问。
“那好,现在我就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说完这句话,她感到自己的心重重地跌落到地上,鲜红的血飞溅成一朵疼痛的花朵。
“我不相信,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这句话,只有那样我才会相信!”
“我不会跟你见面的。”
“那我就一直不停地给你打电话,直到你答应见面。”
“你这么死皮癞脸,不感到有失身份吗?”
“现在连我这颗心都不属于自己,还会在意什么身份吗?”
“唉,那好吧,明天下午6点,我们在外滩见面。”
兰晶放下了手机,放不下的却是那个充满野性活力的身影。
她习惯地拿出那束绿绒布包皮的日记本,那是姐姐留下的东西,上面用娟秀的字迹记录了她的欢乐和忧愁、期待与绝望。可是今晚,兰晶却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怎么就这么巧呢?慕容碧波恰恰就是慕容碧泓的弟弟!天啊,你为什么要用如此奇怪而冷酷的问题来为难我呢?
她心头一片乱麻。
她双手托腮,努力地安抚着情绪的波浪。记忆的大海里,一只快舟破浪而来,迅捷得让她来不及拒绝。
她和慕容碧波的相遇纯属偶然。
那是上个周六的一个夜晚,从影音公司下班归来的她信步走进一家名叫:“如此星辰如此月”的咖啡馆,这是一家在上海相当有名气的咖啡馆,外面的招牌华丽夺目,而内部的装潢舒适而典雅,尤其令人恋恋不舍的是它提供的咖啡口味非常地道。
兰晶一进门便被一波波明亮而悠扬的小号声所包绕,她停步聆听了一下,很快便听出这是一首名为“但愿人长久”的曲子。旋律轻快中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缠绵,用小号吹奏出来,别有一番率真的意味。
她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位身着牛仔服的年轻人正握着小号吹得起劲,逆着柔和的灯光,留下一个优美的侧影。
不知道咖啡馆从哪儿请来的小号手,听那号声,很专业呢。兰晶暗暗想着。
“欢迎光临,请问您喜欢坐哪儿?”一名侍应生轻轻走上来问。
“恩,就坐这儿吧。”兰晶环顾了一下,挑了个座位坐下来。倒不是由于它的座号“9”吉利,而是坐在这个位置,她可以很自然地观赏小号手演奏。
“请问,您喝点什么呢?”
“卡普奇偌。”
不一会儿,一杯香浓的“卡普奇诺”便摆放在她的面前。浓浓的香味乘着看不见的翅膀四处飞翔。品一口咖啡,听着那迎面飘来的号声,真是惬意极了。
咖啡馆里的客人渐渐地多起来了,他们在各自的座位上要么喁喁私语,要么啜啜独饮,气氛温馨而祥和,只有小号像一位受宠的孩子,天真无邪地撒着欢儿。而小号的吹奏者此刻正沉醉在自己的音乐中,他微闭着双眼,灵巧的手指熟练地接动着音键,纯净的号声从金灿灿的喇叭里水一样地涌出,源源不断地像是永远没有尽头。
一天天置身这喧嚣的都市,身与心都被那无处不在的嘈杂和浮尘所囚禁,实在难得有机会聆听这清新的声音。这声音太纯净了,就像久违的蓝天,毫无羁伴而又一尘不染,让人不自觉地产生一种融入蓝天的渴望。
兰晶又喝了一口咖啡,轻轻地扬了扬手指,一个侍应生随即走了过来。
“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你们的这位小号手演奏得很不错,我可以付给他一点小费吗?”
“这个……可能,不太合适。”
“为什么呢?”
“因为,因为他是自愿来这里演奏的。”
“哦,是这样。那,依你看,我能用什么方式,表达我对他的欣赏呢?”
趁着小号手刚刚演奏完一支曲子,侍应生将一杯咖啡送到了他的面前。
“先生您好,很抱歉打扰一下。9号座的那位美丽的小姐很欣赏您的小号,她特意点了这杯‘卡普奇诺’给您。”
“是那位穿着浅蓝色羊绒衫的长发小姐吗?”小号手头也不转地问。
“正是。这朵玫瑰花是我特意加上的,因为这杯香浓的咖啡不该太孤单。”
“噢?是吗?”到底是上海出名的咖啡馆,连它的侍应生都这么有情趣,一个小小的细节显现出浓厚的人文色彩。
“谢谢啦,先放下吧。”小号手示意道。
侍应生两只杯子放在了小号手旁边的茶几上,一个杯子里盛着热热的咖啡,另一个空杯里放着一朵红艳艳的玫瑰。
小号又开始了歌唱。
唱的是那道脍炙人口的《橄榄树》。原本淡淡地饱含忧伤的曲调被一种发自内心的欢欣所取代。
其实刚才那个蓝衣女子一进门,便被小号手瞅了个正着。第一感觉恰似清风拂面,他情不自禁地来了个第二次“扫描”、“图像显示”的是一张清丽可人的面容,接着便看着她姿态优雅地坐了下来。当时,他的心鼓便敲了个不亦乐乎,连号声都在瞬间激越起来。
兰晶还是第一次听人用小号演奏《橄榄树》,真是的别具风味。因为相对于钢琴、小提琴或萨克斯,小号确有一种遗世独立的况味,像茫茫荒原上的一棵孤松,给人一种挺拔自上的豪气。一个个音符,毫不雕饰地跑出来,那么天真,那么随意,却将那浑厚的元气挥洒得痛快淋漓。只有丰饶、善良的心灵,才可以滋养出如此纯粹的音乐之花。
兰晶的心里涌起一股想了解这个小号手的意愿。
其实小号手已经用音乐做出了回答。三毛写的这首《橄榄树》实在是太美了:“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
@文@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
@人@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
@书@为了林间轻流的小溪
@屋@为了宽阔的草原,流浪远方、流浪
还有、还有,为了梦中的橄榄树……
小号在殷切地吹着,兰晶默默地在心里唱着。小号的最后一个音符鸟鸣般地在空气中滑过。
她喝了口咖啡,放下杯子,用清脆而节奏分明的掌声表达对这曲《橄榄树》的欣赏。
小号手收起了小号,很自然地转过头来。两双明亮的目光交会成闪电,发出欢欣鼓舞的轰鸣。
热烈而坦白,执着而粗野,兰晶还是头一次面对如此狂放不羁的“照射”,她逃避似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也许,扔几支飞镖能够镇定一下慌乱的神志。这是一项训练人的注意力、协调性、精巧性、特别是心理素质的活动。
当她手握飞镖、注视镖盘的时候,她感到一个“玉树临风”已缓缓地来到她的身后,她当然知道那是谁,但她没有回头,因为没有必要回头。
她以标准站姿亭亭玉立,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前方的镖盘,她知道在出镖的瞬间要屏住呼吸。
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