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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您太客气了,我这人啊,还别说。还就不知道什么是拘谨。”
四人在客厅坐下。保姆过来倒茶。梦柔妈妈坐在沙发上,腰板儿挺的倍儿直。
梦柔想提醒她不用这样。可又不知道怎么提醒。她轻轻“咳”了一声,但妈妈根本就没在意。
“老爷子。您今年高寿
“哈哈,刚刚过了六十六。”
“我今年四十九,我得叫您声慕大哥啦。”
“都不是外人,不要客气。”
“慕大哥可是上海的大名人啊,听柔柔说。您是白手起家,挣下这么大地家业的?”
“好汉不提当年勇,如今老了,哈哈!”
“我看慕大哥一点都不老,精气神旺着呢!”
说笑之间,家宴就开始
酒过三巡。话也越来越热闹。
慕容沧海喝干一杯酒,夹起一只红辣椒,边嚼边说道“说起来。我得好好感谢您啊,养了梦柔这么个好闺女!”
“慕大哥太客气了。柔柔小孩子家不懂事,还希望您多多调教呢!”
“您这话我可当不起。泓儿这次得病,多亏了梦柔照顾。您也看见了。泓儿现在走路还不是太利索,你们能不嫌弃他,我心里感激不尽“我们是小户人家,您是名门望族,是我们高攀了。要说我们柔柔,还真有点不寻常呢,一岁抓周地时候,一伸手就抓了个金戒指,人们都说她天生富贵命,现在,果然应验了不是?”
“妈,您少说两句好不好?”梦柔不满的说。
“今天请您来,就想跟您把泓儿和梦柔地事定一定,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
“我还能怎么想?只要孩子们彼此中意就好了,只是既然是定亲,总得有些说道“这个您不用担心,不是都行要彩礼吗,我已经准备好了。”慕容沧海笑着跟碧泓使了个眼色。
碧泓当即拿出一张支票,双手递给梦柔的妈妈。
梦柔的妈妈伸手接了过来,双眼闪电般“扫描”了一下,满意地笑了。
“慕大哥这么慷慨,我怎么好意思收呢?”
“这是应该的,您就不要再客气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啦!”梦柔地妈妈笑眯眯地收起了支票。
秋水寒和碧浪一起下了飞机,打的行驶了40多分钟。
秋水寒对司机说了声“到
两人下了车。秋水寒指了指眼前那座颇为气派的花园式别墅说:“就是这。”
碧浪有些发愣,因为这栋别墅看起来相当豪华,甚至不在翡翠山庄之下。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秋水寒会有这么奢华的家。碧浪迟疑地问:“这就是你的家吗?”
“是啊,它有个不错的名字,叫凭海临风。”
秋水寒牵着她地手朝大门走去。
碧浪刚要再问他什么,就见大门开了一道缝。接着伸出个30多岁的女人脑袋。
那人打量了一下秋水寒的脸,脱口说了声:“小豆秋水寒也打量了一下那女子,喊了声:“四姐?”
四姐顾不上跟他说话,扭头扯开嗓子喊道:“妈妈——,小豆子!小豆子回来了!”
一声呐喊惊醒了宁静地别
大门缓缓打开。
几个丽装女子簇拥着一位老太太走了出来。
老太太六十多岁,白白胖胖的,很富态,一身地珠光宝气。几个女子着装优雅而高贵,年龄从三十多到四十多不等。碧浪后悔得连肠子都青了,她以为秋水寒是平常人家,所以特意选了几套朴素、淡雅的服装。现在跟人家地服饰一比,自己成了不折不扣的“小灰驴”了!
“小豆子,我地儿啊,你可想死妈妈啦!”老太太一把抱住秋水寒,呜呜咽咽地喊道。
“妈——”秋水寒的声音也带着哭腔。
“八年了,你就是不想妈妈,难道就不知道妈妈想你秋水寒已是满面泪水。(
第二十四章 船在颤栗,海在喘息(二)
“让妈妈好好看看你,嗯,长高了,也壮了,我的小豆子长成一个壮汉子了!”
“妈,小豆子这不是回来了吗?你就别哭了。还有客人呢!”老太太身旁的女儿们劝道。
“大姐、二姐、三姐、五姐,你们好!”秋水寒连声打着招呼。
“小弟,你总算回来了!”几个姐姐高兴的说。
“这是我的妈妈,这是我的姐姐。”说着,秋水寒又转身介绍道:“这是我的女友慕容碧浪。”
“伯母您好!”碧浪问候了一声,然后又朝几位姐姐笑着点点头。
“好俊的闺女!,你小子真有福气,找了个这么好的女朋友。”老太太用慈爱的目光看着碧浪,眼角眉梢都是笑。
“妈,快请客人进去吧。”女儿们催促道。
“你瞧我,乐糊涂了不是,孩子,咱们家去吧。”老太太一手牵着秋水寒、一手牵着碧浪进了门。
楼前的台阶上两个人,一个是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另一个是华装丽服的贵妇人,贵妇的怀里还抱着一只名贵的宠物犬。
秋水寒打量了一下,问候道:“哥哥、嫂子好!”
“小弟你回来了?”哥哥伸出手。跟秋水寒用力握了一下。嫂子只是笑着点点头。算“这是我地哥哥和嫂“哥哥、嫂子你们好。”碧浪招呼道。
“快进去吧。爸爸在客厅呢!”哥哥说。
客厅宽敞明亮。布置得颇为富丽。墙上一幅名人山水。透出幽幽地古意。两旁地对联是: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笔法古朴而遒劲。
一位六十多岁地老人端坐着在一张木椅上。虽是家常服饰。但目光炯炯有神。给人以不怒而威地感觉。
见他们进来。老头稍稍挺了下本来就笔直地腰板。
秋水寒停下了脚步。抬头望着木椅上的老人。
两个男人的眼光对望着,像两座山在互相凝视和对峙。
空气仿佛凝滞住了,只有墙上地座钟在“嘀嗒、嘀嗒”地响着。
秋水寒用力地咬着下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电子书下载
沉默良久,老头从牙齿间挤出一句话:“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
听了这话,秋水寒把头一扭。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老东西,孩子这不回来了吗?你还发什么神经啊?”老太太一边嗔怪老头,一边拽了拽儿子的手臂。劝说道:“儿子。你别看他嘴硬,他是刀子嘴豆腐心。一听说你上没少烙烧饼。快过去秋水寒转过头去,八年不见,爸爸老了很多,头上已是一片斑白。他心里骤然一热,走了几步,喊了声:“爸。我回来了。”
“嗯,回来就好。”老头声音有些哽咽,两眼蓄满了潮湿。
秋水寒双膝“扑腾”一下,跪倒在地,说:“孩儿不孝,让您生气了!”
老头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搀起秋水寒。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老头子,这就是小豆子。不,应该说是寒儿带回家的女朋友!”老太太欢喜的介绍道。
“伯父您好。”碧浪微微低头喊道。
“好孩子,坐下吧,都坐下吧。”老头摆了摆手。
一家人坐了下来。只有五姐忙活着倒茶。
“路上辛苦吗?”老头询问道。
“一路顺风,谈不上辛苦。”碧浪笑笑说。
“本来我们要去接机的,可是小弟说什么都不让去。失礼之处,还请你多多包涵。”哥哥歉意的说。
“没什么的,打的很方便的。”
老头咳了一声,看着秋水寒问道:“这些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还好。不经历风雨,道。
“嗯,你还是长大了!”
“可惜我走地不是您希望我走的那条路。”
“条条大路通罗马。成功者是不受责备的。当年,我希望你上大学。毕业后经商,和你哥哥一起把家业发扬光大。可是你酷爱唱歌。一门心思走艺术之路。爸爸望子成龙心切,对你发了脾气。你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这一走,就是八年哪!”
“是孩儿任性,惹爸爸生气了。”
“这也不光是你的错,爸爸也有错,不该对你拍桌子。还有,如果我早一点说话叫你回来,你也不至于在外流浪八年。人生有几个八年?父子又有几个八年?足够打一场抗日战争了。”老人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着坐在秋水寒身旁的碧浪说道:“我得感谢你,要不是你,我们这场父子之战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呢!”
“伯父您言重了。这事在我看来,大部分是水寒的错。不过既然他已经回来了,我们就不要再提那些陈年往事了吧?”碧浪说的非常得体。
这时,五姐把茶杯放在碧浪面前的茶几上,笑着问:“慕容小姐真够漂亮的,谈吐又这么优雅,一定是哪家大公司地白领吧?”
“五姐真有眼光,我确实”碧浪淡然一笑说。
秋水寒接口说道:“碧浪是一家以她的名字命名的大公司的总经理呢!”
一家人都对碧浪刮目相看。
“做什么生意?”
“服装、化妆品。”
“什么牌子的?”
“碧浪。”
“啊,是吗?我们用的不就是碧浪化妆品吗?”
“实在不还意思,让你们见笑了。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们对碧浪产品的支持。”
“敢问小姐贵姓?”老头询问道。
“我姓慕容。”
“令尊的尊姓大名是?”
“家父叫慕容沧海。”
“啊,那可是上海赫赫有名地富豪呀,你是他的女儿,怪不得你如此从容大气呢!”
“伯父您过誉了。”碧浪说着,起身来到客厅门口。从旅行箱里拿出几包高级营养品。然后说道:“来的匆忙,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这点营养品,是孝敬伯父、伯母的。”
大家一看,不由得哑然失笑,笑得碧浪莫名其妙。
前天她买好这些营养品,问秋水寒合不合适的时候,秋水寒也是哑然失笑,当时她问他为什么笑,他说了声“没什么,挺好的。”没想到现在大家也是哑然失笑。
这时,秋水寒对碧浪说“你知道吗,你买的正是我们家的产品!”
怎么会这样?碧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潜台词很明显:好小子,敢打我埋伏,你等着瞧!
秋水寒带着一脸坏笑拿起一包营养品,指着上面的出品厂家给碧浪看。
碧浪一看,只见上面赫然印着:中国福建秋记暖阳养生保健品公司。她不由得双颊泛红。
只听老头哈哈一笑说道:“老夫我造了一辈子养生保健品,还真没大喝过自己生产的东西,这下好了,我终于有机会品味一下这些好东西了,哈哈!”
老头爽朗地笑声将碧浪的尴尬一扫而空。
第二十四章 船在颤栗,海在喘息(三)
这时,进来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背着两个鼓鼓的书包。
“小叔你回来了!”少年直奔秋水寒而去。一下子扑进他的怀抱。
“芝麻粒!你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啦,小时候,你经常带着我钓鱼、捞虾、挖蛤蜊,我怎么会忘呢?小叔啊,你怎么老不回来啊,我想死你了!”
“哈哈,当年的芝麻粒长成翩翩少年了!”
这时,大嫂过来责怪道:“明明,你替谁背的书包,鼓鼓囔囔的,不累吗?”
“嘿,一点儿都不累!以前,我跟同学说我叔叔是著名歌星,他们都说我吹牛。这下好了,小叔回来了,我要让那些乌鸦嘴统统闭上嘴巴。”明明一边说,一边卸下沉重的书包,从其中一个书包里掏出一大摞笔记本,五颜六色的,足足有四、五十本。
“明明,你这是干嘛呀?”他的妈妈问道。
“还能干嘛?小叔,有一个艰巨而伟大的任务摆在你的面前,需要你用高贵的右手去完成。”明明一本正经地说。
看着明明一本正经的样子,一家人都忍不住笑了。
老太太走过来,用手绢帮明明擦着满脸的汗。
“明明。跟奶奶说。到底是什么任务呀?”
“还能是什么任务?签名呗!这些都是同学让我带回来地。说好了。如果我能把著名歌星秋水寒先生地签名带回去。他们就轮流请我吃肯德基。呵呵。我秋明明就可以过上一段花天酒地地逍遥日子“很抱歉。芝麻粒。噢不。我应该尊敬地叫一声秋明明先生。我没有随便给人签名地习惯。所以很抱歉。我不能满足你地要求。”秋水寒一脸严肃地说。
“啊?你怎么能这样呢?我跟同学都打了保票了。我要是带不回去你地签名。你让我怎么在江湖上混啊?他们每人一口唾沫也能把我淹死啊。你不能这么不够意思。小叔。我求求你了!”明明带着哭腔说道。连眼泪都下来了。
“即然这样。我就满足你地要求。不过。有一个条件。”秋水寒继续卖关子。
“什么条件?”小家伙脸上阴转多云。
“你吻我一下,我给你签一个。”
“嘿,这个容易。”明明的脸多云转晴。他马上扑过来,抱住秋水寒的头,鸡啄米似的亲个不停。口水、汗水加泪水都印在了他的脸上。留下满脸斑驳。
“好了,好了,我受不了了,你这哪是亲吻啊。分明是在啃西瓜。我签,我签还不行吗?”这回轮到秋水寒连连告饶了。
一家人开心地大笑起来。
“芝麻粒。你真地喜欢听我地歌吗?”
“你怎么老是叫我芝麻粒啊?我现在已经是秋明明啦。”
“噢,我又忘了。是该叫秋明明了。”
“当然喜欢听啦。好多同学们都喜欢听呢。”
这时,老头说道:“嗯。你那首《长发为君留》唱的很有味道。不过你的长发怎么变成短发了?”
秋水寒回头看了碧浪一眼,然后说道:“长发为君留,短发为君剪。爸爸也听过我的歌吗?”
老头笑而不语。老太太说话了:“傻孩子,待会你到你爸爸的卧室看看吧,你出的专辑,你的照片,还有与你有关的报纸、杂志,都全着哪!”
“真地吗?”秋水寒的双眼泛起滚烫的潮汐。
登上楼顶,果然凭海临浪来到了别墅楼顶。
星光下地大海充满了无尽的神秘和诱惑,凭栏一望,波涛在闪烁,而且,仿佛就在脚下闪烁。咸湿的海风迎面而来,播撒着海的气息。
楼顶临海处有一个造型古朴而典雅地小亭子,取名赏涛亭。一个椭圆形的游泳池,碧波荡漾。还有几张躺椅和一个小小地更衣室。
两人手牵手看了一会儿夜色中的大海。
碧浪突然发问:“秋水寒,你可知罪吗?”
“在下何罪之有?”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地家庭背景?”
“你很看重什么家庭背景吗?再说了,家业又不是我创下的,有什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