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段时间也想联系一下同事,但是山里不通信号,要打电话还得步行到离这20分钟脚程外的村委会去,于是也只能作罢,算了,安心享受一下也乡村的淳朴也好。
醒来,身体感觉非常的良好,抖擞一下筋骨,浑身也不似上礼拜那样软绵无力了,一轱辘的坐了起来。
窗外,天边刚刚泛起鱼白色的肚皮,晨曦,破过小窗慵懒的纱帘,洒落在路海文俊逸而迷蒙的脸上。现在还是清晨,为了不打搅别人的休息,悄悄走出去洗了把脸,准备出去走走,两个礼拜没下床了,太怀念脚踏实地的感觉了。
堂屋外是一个小药圃,种满了说不出名字的中草药,清晨的露水滋润下,显得格外的水灵。小房子位于大山的山脚,出了院落的药圃向左行上几步便是与石基山相连的大泉山了。
从院落里眺望大泉山,只觉延绵起伏,单崖耸翠,甚为雄伟。忽然有一种想要爬山的冲动,也不多想,骨头虽然接好了,但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于是只能迈着缓慢的脚步朝着心中既定目标前行,想去山上看看日出。
山路崎岖,树叶繁茂,天已经擦亮了。路海文意识到就算到达山顶,也看不了日出了,也就悠闲的向上攀爬行走着。山中的露水打湿了鞋子和衣襟儿,够爽,如同鸟儿啁啾那么水灵。
这座小山头并不是很高,走走停停的没一会儿功夫就上得半山腰。现在天已经大亮了,路海文站到山腰的一块石头上向远望去,一带远山,绵亘于视线的尽头,清晨的霞光把那一座座山峰都挂上轻盈的虹彩。而近处,则是满山青翠,层层叠叠,竹叶障目,但见山风过处,竹海起伏,如沧海波涛,极为壮观,想不到小地方竟有这样的绝妙景色,心胸也顿时为之一宽。
他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新的空气,活动了一下身子,朝着身后山腰的竹林走去,因为竹林里面隐隐约约看见一冒出顶的绿瓦亭子,多半应该是个什么名胜古迹吧,既然来了,去看看也好。
☆、第43章 竹林的神秘老者(2)
清晨淡淡的薄雾飘荡在林间,如轻纱一般,林间小径两旁翠绿的竹叶上,沾有晶莹露珠,晶莹剔透。
走了一会儿,便置身于这绿色的海洋之中,这里绿竹高耸,枝繁叶茂,完全看不见那亭子的踪影了,只能是顺着看见的路线朝里走去,直线原理不疑错误。
光亮从竹叶的缝隙间透了下来,映出一片一片的阴影,阴凉阴凉的,混合着空气中竹叶的清香,令人神醉无比。
而又前行几步之后,那绿色的亭尖便映于眼帘,绿瓦亭四周都是竹林,也不知道是谁会在竹林的空地上修建这样一处亭子?
这时,只听亭子处传来一阵琴声,听起来似回旋婉转,但细听,又似慷慨激昂,而且还似乎有潺潺的流水之声,从耳之所闻来判断,应该是有人在里面练武。又走了几步,眼前豁然一亮,竹林间的一片空地,地上皆是碎石杂草,中间有一坐小小的碧瓦红柱凉亭,凉亭旁边有一条蜿蜒的小溪,溪水荡漾,潺潺的流水向东流去。
而此时,却见一剑眉浓须的蓝衫老者正坐在凉亭之中,身前一古筝,老者正在即兴弹奏着,琴声清丽,乎高乎低,乎轻乎响,高到极致之处,如九天御风而不知其所指;至低之处,确如九幽地府,神秘莫测。而在至低之处的几个盘旋之后,又再次低沉下去,虽然极低,但却依然清晰可辨。而在低声处又忽的峰回路转,大珠小珠落玉盘,清脆短促,此起彼伏,音量还处于上升阶段,如鸣泉飞溅,既然如春花秋月般,花团锦簇之中间杂着关山鸟语,但闻雨声潇潇,细雨绵绵,有种从今若乘闲云去,八荒微风只影游的肃凉之感。
听着这近乎仙乐的琴声,路海文不觉心驰神醉,一时不声不响的站在原地。
路海文已如丧魂落魄一般,已经深深的被音乐所吸引了,就如当年被贝多芬的月光曲所征服的兄妹一般。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第43章 竹林的神秘老者(3)
伴随着清幽激昂的琴声,非常伤感的吟道,其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半晌,琴声停顿,弹琴老者兀自言道:“这世上没有了你,纵然是再美妙的音律,却也不登大雅之堂,唉。”又朗声道:“林中之人,凝听良久,是否有所感悟。”
虽不爱听古典乐曲,却也听的如醉九霄,若不是老者打断思绪,恐怕还要继续痴呆下去,也就从竹后走了出来。
“神奇,神奇,这是我听过的所有乐曲中最好听的了,请问,这是什么曲子?”路海文衷心的赞叹道。
“年轻人,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老者无神的说。
路海文想了想便道:“这首曲子听起来非常的清幽怡人,但细细品味,却觉忧伤无比,似乎融入浓的化不开的爱慕之意,但却有极重的悲伤之感在其之中,但是,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怎么又有些欢快的成分夹在在其中?敢问老先生,这是什么曲子”一时想不过来。
老者道:“此曲为我所谱,名:阴阳曲赋。但此词却非我所做,乃是汉代大文豪司马相如的杰作,名:凤求凰。司马相如原本是凭借此曲夺得卓文君的芳心,此做应算是喜乐了,可是我却反其道而行之,加入伤感之调,你听不出来,那是自然。”
路海文恍然大悟,难怪呢,原来怪就怪在这里,喜悦的歌词伴奏上忧伤的音乐,就好比生日快乐歌词配上追悼会的音乐那样,绝对是意想不到的效果。
老者见路海文并没有反应,于是没再理他,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的站了起来,抱起琴走出凉亭,迈着缓慢的步子朝着竹林的另一面走去。
路海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年轻人,希望你不要对外人说起今天的境遇。”头也没回的说道,很快,便消失在竹林深处。
下山之时,天已是大亮,太阳高悬于上方,很暖,很耀眼。
白家药圃里,白石英正在练着一套不知名的拳法,身体旋转灵活,动作虚幻舒畅,拳势如大海,滔滔而不绝,动作完全不像是一位六十岁的老人,倒像是专业的散打拳师。
☆、第44章 离别(1)
见路海文走进药圃,白石英顺势停了下来,拿起肩头的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喘了口气道:“大清早的去哪儿呢?你身体刚刚康复,最好躺在□□,再过上一段时间才能彻底康复。”
路海文笑了笑,“是在无聊的慌了,去那边山上走了走,感觉还挺舒畅的,咳。”可是刚说到这便轻声咳嗽了一下。
白石英皱了皱眉,用责怪的口吻说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看看,着凉了吧。”说着,伸出手号向路海文的脉搏。
“白爷爷,您刚才打的是什么拳?”见白石英正在给自己号脉,于是好奇的问道。
白石英捋了捋山羊须,“只是一点风寒,出些汗就好了。”又抬头看着路海文,道:“祖传的一套健身方法,怎么了?”
“看着很轻盈,虚虚实实,源源不断的感觉,是太极吧?”
“太极?”白石英笑了笑,又道:“可不是太极,虽然都是轻盈飘逸,但我这套拳法可没太极那样的绵柔和借力打力,只是一套祖传的修身养性法门而已。”想了想,道:“你身体现在还很虚弱,需要锻炼才行,这样吧,我先教你几下,每天耍耍,对身体的康复很有帮助的。”
路海文点了点头,表示愿意。
白石英走到院落的中央,自然站立,两脚平行分开与肩同宽,双臂自然下垂,两眼很自然的平视前方。这时,微风撩起他的青衫,此刻,浑身似乎散发出一股凛然不世之感觉。路海文屏住呼吸静静的站在一边,白石英现在的样子太肃穆了,让人有一种生畏之感。
他忽然散发出一股世外高人才有的独特气质。
白石英说道:“这套身法有五种变化,从平淡中而出,你仔细看着。”
艳阳当空,暖光映头,细风微微地从耳边吹过。
“熊戏。”说完,先右脚曲膝,身体微向右转,同时,右肩向前下晃动,左肩则向外舒展。然后左腿屈膝,其余动作皆左右相反,如此的反复摇晃,如同一头大笨熊一般。
“虎戏。”脚后跟靠拢成正姿势,屈膝下蹲,重心移至右腿,左脚虚步,脚掌点着地。同时两掌握拳移至两侧,拳心向上,眼视前方,忽的朝前扑去,如饿虎下山一般。
☆、第44章 离别(2)
“猿戏。”……
“鹿戏。”……
“鸟戏。”……
一杆烟的功夫,五种身法也已演完,白石英做了个气沉丹田的动作后,大大的喘了口气,说道:“老了,不中用了,就这么简单的几个路子下来,居然还要心跳喘气了。”
“这是什么身法?每招的名字都是这么奇怪?”
“先祖传下来的,叫它五禽戏。”
“五禽戏?”
“不错,这套健身方法为祖先生华佗所创,一辈辈的传下来,到我这代,也28代了,呵呵。五禽戏很简单,就是模仿那五种禽兽所创,套路简单,不过若是真正耍起来,那套路可就繁杂不已,一变生万变了。总之,全身放松,呼吸均匀,形神合一。练熊戏时,要在沉稳之中寓有轻灵,将其彪悍之性表现出来;练虎戏时要表现出它的威武神态,柔中有刚,刚中带柔;练猿戏时要模仿猿的敏捷灵活之性;练鹿时要体现气静谧恬然之态;练鸟戏时要展现气凌云展翅之势。”
白石英仔细的讲授着,路海文细心的凝听,宛如师徒受艺一般。
中午,邻村刘大婶提着饭盒送吃的来。小丫头去同学加做功课了,白石英下厨的手艺也不麻利,幸好被他治好过的人不记其数,人们都很尊敬他,白寒纱不在的时候,其他人家总会轮流送正餐过来。
转眼之间,又过了大半月,这些天来,每天都和白石英在一起练五禽戏,身体的恢复速度也是大为加快,身体的运动协调技能也在五种野禽的改造下而变的更加灵活,已经可以达到跆拳道黑带水平了。而这段时间,他每早都起的很早,为的就是想再听听那动人的仙乐,可是每次的结果都令他失望,竹林里空无一人,只闻得那潺潺的流水之声,神秘的老者一直没再出现过。路海文也向白石英和周围的村民打听过,问这山里住了什么很会弹琴的老人没有,可是大家都表现出茫然的表情,都不清楚竹林老人的事迹。
这天,在小村的与白家药圃唯一通往外界的小径上,三人正依依不舍的挥手告别。
☆、第44章 离别(3)
“大哥哥,你出去了还会不会想着寒纱?”小寒纱红着眼睛说道,和路海文一起生活的这些天来,他们已经产生了非常深厚的情谊。
路海文笑着摸了摸小丫头的脑瓜子,“大哥哥当然不会忘记我们的小丫头片子啦,小P孩,好好念书,有空的话就来滨海找大哥哥玩,那里可好玩了哦,过山车,碰碰车,多了去了,呵呵。”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寒纱厥着小嘴伸出了小拇指。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在那天真的勾着手,白石英笑了笑,待二人闹完,说道:“海文,回去以后工作再忙也要抽些时间出来练练五禽戏,对什么都有好处,另外。”说到这,他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道:“这是脉象书,有空看看,你不是说你们吃记者这碗饭的什么懂些吗,这些天来我给你讲的也不少了,好好看看,以后有个病有个灾什么的还能自己看看。”
路海文接了过来,封面上赫然几个大字:白氏脉学。惊讶的说道:“爷爷,这不是您的家传技法吗?怎么能随便拿出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连忙往回退。
白石英没有接,笑了笑:“我们白家人丁单薄,偏偏寒纱又是个女孩子,以后怕也不会寂寞于郎中这个行当,反正现在这个社会也没什么门阀只见了,你就拿着吧。”
再推脱的话就显得自己做作了,也就收进包里,感激的说道:“爷爷,以后有空我一定来看您。”白家对他的恩情确实太大了,临行前老爷子还赠于祖传脉学,这份恩情自然让路海文感伤不已。
“呵呵,工作忙的话就别来了,老头子可没什么功夫来陪你玩,有空倒是回来看看寒纱,这小丫头,现在连爷爷的话都不听了,就听你这个大哥哥的。”边说边点了点寒纱的小脑瓜。
最不忍的就是离别,可是千里粥蓬终有散场的那一刻,唉……
离开大泉山脚后,路海文又搭乘大巴前往花岗县,他要去看看那百龄煤矿现在怎么样了。
车在山路见颠簸了两个多小时后,进入了花岗县城的客运站,路海文在地摊上随便买了个墨镜戴上,又买了辆不知是三手还是四手的破烂自行车,朝百龄的石基山进发。
☆、第44章 离别(4)
石基山不似一个月前那样热闹了,很多家煤矿的大铁门外都贴上了封条,只有打着瞌睡的值班大爷们懒散的躺在门口无聊的晒着太阳。
而百龄煤矿也是一样的冷清,铁栅栏上加了两把大锁,门上贴着巨大的白色封条,门口两位大爷正在悠闲地聊着天,和上个月肃杀恶劣的气氛截然不同了。
路海文推着车好奇的走过去,问道:“大爷,这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给封?”
两个老头正聊的起劲,却突然被陌生人给打断,于是抬起头来很不友善的看着路海文,其中一个很不高兴的说道:“百龄煤矿都封闭一个月了,你不知道?”
“封了一个月?”
“不封还怎么着?还要挖啊?那老板都被枪毙了,切。”
“啊?”路海文有些吃惊。
“啊什么啊,报纸都出来,你没看?省特警部队夜晚突然冲进百龄,当场击毙几名暴徒,还营救了两名被困山崖的记者。”老头好奇的看着他,片刻之后大笑起来,“原来是个乡巴佬啊,难怪不知道呢。”
路海文的那身衣服在百龄打斗之时就破了,跌下山崖时更是被山壁磨蹭的破破烂烂,早变成百家布了(传说中的抹布)。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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