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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医生的双鬓已经有些斑白了,这十年中,为了昕薇的病,他也废寝忘食,找遍了各种好药,配制各种药方,但始终是无用之功,辛劳耗费了,却没有任何的成效。
秦医生苦笑着摇了摇头:“脑部神经受损,麻烦至极,别说十年,就是二十年,三十年,恐怕……”说到这,停了下来,不忍再去伤害窗口那个人。
“二十年、三十年。”夜魄喃喃道:“就算她能等,我还有多久可以等呢?”
杀手的生涯就是刀尖下舔血,稍不留意,就会被划的体无完肤,夜魄已经经历过多次的危机局面了,支撑他拼搏到现在的唯一的信念,就是至爱的妻子。
“你大可放心,当今社会发展的速度可以用一日一年来形容了,也许再过不久的医疗水品,就能医治好她头部的创伤了。”秦医生见夜魄如此的垂头丧气,好心安慰道。
夜魄无奈的笑了笑,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曾几何时,在夜幕下的窗前,有人这么说过,在孤单的时候,只有这寒凉的冷月来陪伴你左右,现在看来,此话不虚。
在27层的房间里,夜鹰的首脑玄风正端坐在椅子上,身前的桌子上摊开一本书,神情自若道:“听说这些天来,你消灭了排名第八的黑虎以及他的那支势力,并且将他本人收入到你自己的手下中。”
夜魄点了点头:“对。”
玄风笑了笑,泰然道:“其他三个组织的首脑已经照会我了,要我约束一下你,希望你不要太跋扈了。”
夜魄没有面会回应,而是反问道:“你希望我收敛点吗?”
玄风呵呵的笑了笑:“你有你的自由,只要不危害到本组的安危,其余事项我无权干涉。”言下之意,就是不管了。又神色正经道:“最近我们在巴黎的分社,遭到不明武装份子的突然袭击,伤亡惨重,目前已经处于瘫痪状态,整个法国的情况也是大为糟糕,你知道,法国是我们欧洲的中间站,失去了这个地方,对我们可是十分不利的。”
夜魄点了点头:“我听徐老说过了。”
玄风淡然道:“对于我们分部的遇□□看,你有什么见解?说来听听。”
夜魄没有立即开口,握拳沉默片刻,而玄风看着他,也显得特别有耐心,没有半分着急的样子。半晌,夜魄摇了摇头缓缓道:“除了黑手党,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敢袭击我们夜鹰的组织。”
玄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赞许道:“不错,我们所见略同,黑手党,一直垄断法国的地下暗杀市场,我们的突然插入,难免会令他们不满,他们给我们背后捅上一刀子,也在情理之中。”说到这,脸色微微一变,目光阴冷而深邃,冷哼道:“不过,他们也未必小看了我们夜鹰。”
夜魄看着他的表情,淡淡的说道:“得罪了堂主你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这次,你又有什么主意?”
玄风看着夜魄,悠悠道:“既然黑手党对我不仁,那我们也不必对他们有义,其他人我不放心,所以我要你亲自去一趟巴黎,好好整肃一下那边的情况,你可有异议?”
夜魄沉默良久,摇了摇头:“我不想离开薇薇的身边。”
玄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有吴妈照顾她,又有秦医生悉心的照料,没有不能放心的地方。男儿志在四方,岂可如此儿女情长?就算你现在呆在她身边,可是她能醒过来么?巴黎可是国际化大都市,不论是科技还是医疗水平,都比我们这高上一个层次,你去那,在办事的闲暇,还可以抽空去打听打听关于脑神经科的事,这不是一举两得!”
夜魄不说话了,沉默,就是他表达自己意思的一种语言。
十年了,玄风已经和夜魄相处十年了,自然清楚他的个性。点了点头,从桌斗里拿出一封密封的信件,递给夜魄,道:“前段时间,有人给我投上匿名信,信封上指明道信点了你的名字,我却不屑之,你拆开看看。”
夜魄面无表情的接了过去,只见信封上“状告夜魄”四个大字格外显眼。顺手拆了开来,抽出信件大致的看了看,然后又递还给玄风,淡淡道:“无稽之谈,无聊至极。”
玄风接过去,扫了一遍,然后掏出火机,一把火烧成了灰烬,道:“不知是谁想挑拨离间,我们夜鹰有这么脆弱么?”
又道:“另外,你的机票我已经给你订好了,明天下午的。这次的行动,夜鹰在巴黎的一切人员均由你调动。”
待夜魄走后,从里面一个房间走出一个人,他礼貌的鞠了一躬,道:“堂主,夜魄现在越来越跋扈了,从这次消灭黑虎势力就可以看出他的狼子野心。”
“赤云,你是说他将黑虎收入自己麾下吧。”玄风淡淡道。
“堂主明鉴。”叫赤云的人,恭敬道。
玄风悠悠一笑:“不管夜魄怎么样,只要是我夜鹰之人,就不会生叛逆之心,这点,你完全不用操心。”
“可是,凭夜魄的威望,组里众人没有不服他的,再这样下去,我恐怕您的位置……”赤云说到这,停了下来,眼睛仔细观察着玄风的举动。
玄风淡淡一笑,摆了摆手:“好了,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夜魄的事,我自有主张,他是忠心于我的。”
“是。”赤云毕恭毕敬的答道,然后慢慢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赤云,日后成为夜鹰的心腹大患,当然,这是后话)
☆、第4章 巴黎
巴黎,一个富有富有浪漫主义气息的城市,也是一座梦想与野心的城市,正如里尔克曾经说过:巴黎是一座无与伦比的城市。
当然,由于过度的自由主义,这里也是黑社会十分猖獗的“圣地”。特别是第十区,这里集中了大量的红灯区、酒店以及火车站,另外,也是巴黎居民相对集中的居住区,因此,各黑势力团伙在此十分的猖獗。
在夜鹰等中国地下势力没有到来之前,这里曾经是法国第一黑帮“黑手党”的天下,包括了暗杀、毒品交易、□□皮条客、商业保护费等一系列的搂金手段,谁若有不从,第二天的早上,便可以看见不从之人横尸家中,死况惨不忍睹。
当然,这里不止黑手党一家,还有很多其他的小帮派,如圣路易、铁十字等,但是这些小帮会由于实力弱小,帮会下的产业大多数为黑手党所霸占,而且备受黑手党凌辱,特别是圣路易前任老大路易二十一,因为在黑帮开会时,当众表达了对黑手党独霸十区的不满,所以在会后半小时内,身边的二十名保镖横死街头,而他本人的头颅也不翼而飞,成为巴黎警方一大疑案之一,但是,道上的人都清楚,这肯定是黑手党的报复,只是没人敢说出来罢了。
由于中国五大杀手组织还没有一家落户到巴黎,所以夜鹰便来了个先发制人,抢先进入巴黎,落户在声色犬马,黑道猖獗的巴黎第十区。由于给警方贿赂了大笔钱财,所以在第十区也获得一个落脚之地,凭着玄风雷厉风行的个性,迅速占据了一片属于夜鹰的天下。并且,以第十区为根据地,迅速向周边地区拓展,西班牙、比利时等国先后发展起夜鹰的组织,巴黎第十区功不可没!
但是,几天以前,就在第十区夜鹰分社召开例行大会之时,不明武装份子先是手榴弹袭击分社所在地的外围保卫人员,接着身着黑色风衣大规模的冲入会场,见人就杀,分社的社长也惨死枪下,在会的□□份子也是死伤殆尽,没死的的几个也都是受重伤躺进医院,只有那些当时另有任务没来开会的人才免遭不测。
由于这次的武装突袭,夜鹰除了□□厅申请的一栋聚居点还保留外,丧失了第十区全部的地盘!而且人手也大为缩水,接手杀人订单已是非常困难了,最重要的是,丧失了自己的知名度!没有委托人再上门谈生意了,商业运作也是困难重重。
杀手组织不仅仅是以暗杀为职业,接受委托人的暗杀订单虽然是龙头,但并不足以支撑庞大的组织运作,如果没有庞大的资金支持,组织根本就站不住脚,那些暂时没有任务的杀手也就只有喝西北风的命运。毒品、商业、走私等等,这都是杀手组织内部的潜规则。
这次,除了黑虎外,夜魄没有从总部带第三个人过来,他相信能在巴黎第十区这样一个龙蛇混杂的地方建立分社的人员,绝对不会是孬种。
第十区分社只剩下不到三十人,除了十多人在外搜集情报外,其余骨干份子和普通人员已经全部被夜魄集中到一起了,这些骨干份子除了当时几个不在会场的人正常无异外,其余人等皆都挂彩,脸色也很差,看来,那晚的突然袭击,给了他们精神上很大的伤害。
夜魄看了下面众人一眼,淡淡道:“邓宇,你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夜鹰开会地点是保密的,对方怎么会知道的一清二楚?”
邓宇是夜魄二人到巴黎之时,前去机场迎接他们的人,从前根本就排不上名次,只是因为上面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自己才爬到分社领导层的位置,现在是分社的长老。
分社除社长外,有一名副社长,三名长老,四名执事,这些人,构成了分社的领导体系,上面已经提到过,领导阶层,死的死,伤的伤,只能从下面提拔人才,而邓宇,正是因为这样的机缘,才被提升到长老的位置,而社长和副社长,总部暂时还没发来任命通知。
邓宇听见夜魄问他,立马十分客气的回答道:“大哥,我们的保密手段是相当优秀的,当初开会选址之时,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也都是精心挑选,可是没想到,对方还是知道了,我怀疑,我们分社中有内奸!”
夜魄的名字,在杀手界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夜鹰,更是无数人崇拜的偶像,在下面,这些人都称呼夜魄为大哥,外国分社也不例外。
夜魄点了点头,他已经这么想过了。凌厉的眼光往下扫去,凛的下面众人不禁打起了寒噤,纵然都是心如铁石的杀手,可还是被夜魄这冰冷的目光给怔住了。
“你抖什么?”夜魄的眼光停在一个正在发抖的小青年身上。
“大,大哥,没什么,头有点晕,中午有重要的事要办,没来得及吃饭。”小青年心虚的说道,他已经被夜魄散发出的那股肃杀之气给惊住了。
“你叫什么。”夜魄漫不经心道。
“王,王思杰。”小青年发颤的回答道。
“你是什么时候来巴黎的?”夜魄依旧面无表情的问道。
“上月初二来的。”叫王思杰的小青年有些不知所措的回答。
“会场遇袭的那天,你干什么去了?”
“那天我在外面执行任务,没有回去。”一问一答几个回合之后,王思杰也逐渐适应了现场的气氛,只是却不敢正眼去看夜魄那双深邃的眼睛,那双眼睛,似乎有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苍凉之感。
“哦,执行任务去了。”夜魄兀自自言道。随即,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皎洁的笑容,妖异无比:“哦,你还挺认真。”说罢,走到王思杰身前,双眼死死的盯住他,苍白的脸上,顿时布满了乌云,冷冷道:“你到底是谁派来的卧底?”
王思杰大骇,额头上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牙齿有些打呗:“我,我是夜鹰的人,怎,怎么会是卧底,大哥,别开玩笑了。”
“看来你这个卧底挺忠诚的嘛,收的钱或者美女肯定不少吧。”夜魄冷冷的笑了笑。
周围众人都是大惑不解,夜魄什么都没问清楚,怎么就断定王思杰是奸细了?可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问个明白,夜魄的作风,向来是以“狠”而著称,用嗜血恶魔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哪个人敢上前?
“我,我,我没有,我忠于夜鹰,忠于堂主。”王思杰惊恐的低头望着夜魄的脚说道,他根本不敢抬头。
夜魄笑了笑,脸上的乌云顿时散去,又充满了那股邪性的微笑,他拍了拍王思杰的肩膀,笑道:“好了,我知道了,你是忠于夜鹰的。”
王思杰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刚才的心,似乎快蹦出来了。
由于已经是晚上了,夜魄和黑虎搭乘了半天的飞机,现在也都困了,又问了几个基本情况后,便招呼大伙散会了。
☆、第5章 叛徒
深更半夜了,冷月的光辉如流银般洒满了这个浪漫的都市,黑夜,别是一番滋味。除了红灯区和那些赌场酒馆以外,居民区中建筑物的灯光大多已经熄灭了,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在巷道中散发出浑噩的荧芒。
就在这漆黑的夜晚,有一个人却没有睡觉,他张开耳朵,仔细凝听外面的一举一动。待确定屋里的人都已入睡后,他轻轻的坐了起来,垫脚走到门口,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然后拉开门,极小心的朝后门走去。
还好,今晚值夜班的兄弟都不在,也许是因为夜魄来了的原因吧,前些天每天都是绷紧了神经,今天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嘴角露出意思笑意,转身垫脚又朝房间走去,东西还在里面呢。
“那个夜魄也不过如此。”这个人压低声音蔑笑一下,随即朝楼下走去。
下楼后又向前走了好几步,长长的嘘了口气,离开这栋楼,什么都好说了,定了定神,又准备朝前走去。
“都这么晚了,去哪啊?”一个悠悠的声音从左边的墙壁处传来。
心里咯噔的一怔,头缓缓的朝左边扭去。
“啊!”怪叫一声,接着瑟瑟道:“你,你怎么在这?”
问话的人正倚靠在阴暗的墙角,一身的黑色休闲装在暗黑的夜色下,根本令人无法注意,而阴冷的月光透过周边楼屋的缝隙照射下来,丝丝月光照映在他惨白的脸上,令那张本就苍白无比的脸颊更显得令人胆寒,仿佛死神就在你的面前。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夜魄!
“那你呢,这么晚了,上哪去?”夜魄用他那夜间独特而动人的音质说道。
“我,我睡不着,出来走走。”这个人,正是王思杰!他现在正惊恐不已的回答,夜魄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吓人。
“哦,睡不着。”夜魄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抬起手臂,用他那修长的小指指着对方怀中的皮包,淡淡道:“散步怎么还带上包。”
“我,我想去喝杯咖啡,带些钱在身上。”王思杰已经有些颤抖了。
“喝咖啡,在夜色中品尝这浪漫的巴黎咖啡,也是别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