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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兽!”她终于恼羞成怒,扬手便给了他一个耳光。
墨宸峻眯起眼睛,目光定在她愤恼的脸上,“冷琬心,你为何要如此不识抬举,难道非要逼朕将你打入冷宫,你才满意?”
冷琬心咬牙说道,“好,冷宫便冷宫,我宁愿去冷宫,也不愿再受你侮辱!”
“侮辱?你把朕的宠幸当侮辱?”墨宸峻的声音顿添无限怒意。
“你还有脸质问我?你哪一次不是强迫于我,我说侮辱都是给你留足了面子,明明就是兽…行!”
她的话让墨宸峻心里的怒气稍稍平了下去,他抱着她缓步向寝房走去,一路走,一路叹道,“过去的事,我确确是对你不住,倘若你不是东峪公主,哪怕只是我元熙一名普通女子,或许我都会对你格外的不同,只是可惜我们从相见之初,我的心里便已经给你打了个鲜红的死叉,所以……”
他稍稍一顿,深深的看着她依旧悲愤的目光,又道,“可是你真的是一点点在动摇着我为你判上的死刑,尤其得知你是那为我解毒的女子遭人暗算生死未卜,尤其你为我了落了胎看着你满身的鲜血看着你虚弱到险些丧命,我便再难对你狠心。而如今又是你解救了我元熙一场大难,正如我当日在你几近昏迷时对你所说,我此后会补偿你,绝不食言。”
已经到了床前,他将她轻轻放下,她连忙扯过被来将自己紧紧的裹住,“你若真的想补偿我,便答应我一件事。”
墨宸峻毫不考虑的摇了摇头,“那不可能。”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冷琬心恼道。
“放过东峪,那绝不可能,我所能做的最大让步,就是放过你,仅你一人。”他定定的看着她,目光里不带半分妥协。
“你……”冷琬心瞪着他,“倘若我当日拿东郊瘟疫一事去要挟你,以你放过东峪为筹码,你又能如何?难道也能这样坚定,决不妥协?可惜我不是那样的小人,我不会拿百姓的生命去和你谈条件,你就不能也别那么狭隘吗?”
“我狭隘,呵呵,我的确是狭隘。”墨宸峻忽然苦笑起来,“冷琬心,如果我告诉你,我的母亲惨死在你父皇的毒计之下,我的皇妹和把我养大的嬷嬷,惨死在你姑姑的阴谋之中,我几次险些丧命于你姑姑的狡诈心机,你说,我如何才能不狭隘?”
冷琬心看着他一脸的悲苦,喃喃道,“那日我便问你,你到底……到底有什么苦处?”
“不是苦处,是血海深仇,是诛了你们九族都不能平愤的仇恨。”墨宸峻的黑眸中顿时起了刺骨的寒意,让冷琬心身子一颤,随后他便缓缓的开了口……
那些陈年往事,如滚滚而来的洪水,瞬间便冲开了他紧闭隐忍的心门,他的声音时而激愤,时而低沉,时而暴怒,时而哽咽……
这一切攻心阴谋宫廷暗算,就像她所看过的再熟悉不过的历史篇章,又像是难以置信的天方夜谭,难道真的会有这样失尽人性令人发指的事情发生……冷琬心彻彻底底的惊呆。
“可知我常常会被噩梦缠绕,缠绕至今?”墨宸峻哑声说道,他黯然移眸,望向深沉的夜色,低低说道,“我常常会梦到一袭白衣满身是血的母妃,泪流满面的看着我,却在向我努力微笑,我根本看不清她的容貌,只是一张血肉模糊的笑脸,上面遍满了凄凄的泪痕,让我心痛欲裂……”
“我还总是梦见雪阳公主,她的小手死死的攥住我的手,把头紧紧的埋在我的胸口,怯怯的念着,‘峻哥哥,怕……怕……’,我对她说,‘不怕,我不会让你有事’,可是那袭进口鼻让人窒息的水波和不断向我们射来的乱箭,让我最终还是失去了力气,亲手放开了她……我总觉得对不起她,没能誓死保护住她,她的死,让我心里一辈子难安……”
“你……别说了……”冷琬心的鼻子一酸。
“所以,知不知道当你企图用那杯毒茶将我毒死之时,我有多失望。我本在说服自己放下仇恨,把你与仇人一族区别对待,可是你却对我下此毒手。”墨宸峻的大手轻轻抚上她落了泪滴的脸颊,“你这个让人猜不透看不懂的女人,你既然能够狠心想要将我毒死,此时怎么又会为我落泪?”
“我……我真的不知那茶有毒,是真的。”冷琬心咬紧唇,“信不信随你,我是真的不知道。”
墨宸峻紧紧的盯着她,终于释然的点了点头,“我懂了,又是你那姑姑巧言把你骗过。这个女人,这个比蛇蝎还毒的女人……”
冷琬心皱起眉,“对了,锦柔被你们处置之前,可有供出同党?”
“你是指?”
“我初入王府那次晚宴你还记得吧,我一个人先离开宴席后误闯到一处角落,听到了一男一女的诡异对话,锦柔事发后,我越回想越觉得当日那女子的声音仿佛像她,只怪我后来没辨清她的伪装,而那男子若还深藏不露,岂不是……”
“那男子是她的相好之人,也已经被洛清处斩了。”墨宸峻淡淡说道,“一个背叛了我的奴才,是王府的车夫,当时因蛊毒我有几次身体不适均被他看到,都被他报了信。之所以把他给逮到,正是因为那日劫持皇帝后,御林军围了王府,险些让他得手假借王府之乱谎称受我之命将阿璃和许老骗出从府中暗门带走,幸好洛清派人去暗门准备接出他们二人,刚好撞到了一起……”
“总算是除去了就好,可是谁又能保证如今宫中便没有暗箭了呢。墨宸峻,这样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我都替你累得慌。”冷琬心看着他,满是同情的口吻,“难道你这一生,便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墨宸峻黑眸一闪,“如此说来,你是在为我担忧了,女人?”牛bb小 说'炫&书&网'阅读网
誓死不和她人共侍一夫!
“一直以为皇上只是残冷霸道而已,如今方知,竟是如此自作多情。”冷琬心一哼,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讽刺,“你多想了,我只是为自己担忧而已,怕再受了你的牵连。”
“是吗?”墨宸峻一牵唇角,忽然俯下身去吻住了她的唇,用几乎从没有过的轻柔之声,几近耳语般轻声道,“倔女人,你就不要和我口是心非了吧,如若不是担忧于我,那为何会帮我解救这场瘟疫之难?”
冷琬心一面挣扎抗拒,一面硬硬说道,“我那不是为你,我是为那些可怜的百姓!”
“告诉我,你怎会知道那样危险又奇特的办法,你这个女人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墨宸峻缓然抬眸,深深的望着她,目光里浮动着不易察觉的欣赏和赞意。
“这个……我只是做梦梦到了一位高人,经高人指点而已。”冷琬心搪塞着,依旧努力想和他保持安全的距离,双手自然而然的推向了他的胸口,在她的双手触到他胸口的那一瞬间,他脸色陡然一变,铁钳般的大手迅速的捉住了她的手腕,似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几乎要将她的手腕生生的扭断……
“啊……”冷琬心痛的拧紧了眉,“墨宸峻……”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他这才察觉自己无意识的行为,他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轻轻的松开了手,而冷琬心的手依旧伏在他的胸口处轻颤,她小心又谨慎的轻轻抚摸着,眉头越蹙越紧,面上先是一片紧张失色,随着手缓缓的停住,她猛的抬起头看着他,脸上顿时万般的讶异……
“墨宸峻,你……”
他略带沉冷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写满讶色的双眸,大手轻轻的将她依旧微颤的双手从胸口拿下,哑哑的笑道,“我的琬贵妃,你真的是个不一般的女人。我怎会把自己最大的秘密让你得知,让一个可能会对我心怀叵测的女人得知。我真是疯了,竟让你乱了我的一切。”
见她蹙眉不语,他将她的双手放在他的手心里,轻叹道,“知道了我的秘密,并非是件好事,日后我防范你之心只会更强。既然知道了是秘密,你该明白自己该如何守口如瓶,倘若……你知道我放过你一次,但是绝不会第二次放过一个对我企图背地下手的人,懂吗?”
冷琬心缓缓回神,一时间便好像明白了许多事情……
“难怪你如此多疑,你必是以为每个人都怀有害你之心。倘若你方才所说一切都是真的,我心中自有天平,只是觉得难过,这看似荣光的皇族生活竟是这般阴暗不堪……算了,不说了,我还是那句话,你信不信我,由你。”她叹着。
墨宸峻看着她平静如水,似是染过星光一般的黑眸,心中再次泛起了微澜。
他喃喃道,“告诉我,那日你所说,我在你梦中牵绊了你许多年,那是不是只因想骗我喝下毒茶而编造的谎话?”
冷琬心摇了摇头,“是真的。”
“那是为何?我从未去过东峪,对你也是仅有耳闻,从未见过你,你又缘何会梦见我?”墨宸峻的唇边噙了抹隐隐的笑意。
“我比你还想知道这个答案。”冷琬心略带黯然,“你能体会见到一个缠绕梦中多年的影子忽然出现在你面前的那份惊诧或惊喜,然后却被他一次次狠狠的伤害,直到心碎心死是什么滋味吗?”
墨宸峻漆黑眸中方才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静静望向她的深沉。他沉默着,无言以对。
“墨宸峻,有些伤害是擦不去的,虽然如今知道了你经历的这些苦痛,可是你加诸在我身上的,我也一样难以抚平。”
“真的没有办法了?无论……无论我给你怎样的恩宠作为补偿?”墨宸峻低声问道。
“恩宠?你能给我什么恩宠?无非就是陪我睡几宿觉?你以为我稀罕你那不干不净的身体躺在我的身侧?”冷琬心忽然扭过头去,闷闷的说道。
墨宸峻皱起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就是不想让你再碰我。”
“可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不让我碰,莫非你还有什么想法不成?”墨宸峻霸道的扭过她的头,让她看着自己,冷琬心一看见他那副霸道的表情就痛恨不已,她无奈的笑容里满是嘲弄,“在我的那个世界里,男女是平等的,两个人在一起是两厢情愿的事情,假如有一天感情破裂了,也可以好说好散,没有谁必须要被谁拴一辈子,而且,两个人既然在一起就不可以三心二意,像你这样大老婆小老婆成群的,早就犯了重婚罪给你关局子里去,还容你在这大言不惭,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她连珠炮一样的话说的墨宸峻一阵发愣,“什么重婚罪什么局子?你那个世界,是哪个世界,你在说什么?”
“对驴弹琴。”冷琬心叹了口气,“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睡觉不闭眼,还盯着我看,有这样睡觉的?”墨宸峻望着她紧盯他的那一对闪闪的黑亮的眸子,那可爱的模样少了许多和他叫嚣的可恶之处,让他更加的着迷起来。
这个女人,为何会有如此多让他觉得新鲜有趣的一面……
“既然不舍得我走,我就留下陪你好了。”他暧…昧的笑着,大手忽然就溜进被中,滑向了她的腰肢,在她柔腻的肌肤上轻轻的辗转……
冷琬心浑身一颤,连忙去拍打,“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什么是认真的?”墨宸峻皱眉。
冷琬心倔强的看着他,“我死也不会和其他女人共侍一夫!既然你亲口说了不再伤害我你想补偿我,那么起码该给我些尊重!如果你连这都做不到,你想补偿我的诚意从何而来?!”
“真是个又犟又可恶的妒妇!可你该知道,我是皇上,我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墨宸峻丝毫没理会她的话,大手继续在她的身上流转向上,探向了她的胸……
他的手一触到她最敏…感的部位时,冷琬心身子战栗不已,她甩手就是一个耳光重重的打了过去,“墨宸峻,你混蛋,拿开你的脏手!”
“你!”正沉浸在激…情中的墨宸峻,欲……火顿时被她这一个耳光抽灭,他恼怒不已,扣住她的手腕,“你这不要命的女人,可知你的言辞行为足够死多少次了?!你几时把我当皇上敬畏过?我纵是再想补偿你,又怎能容忍你一而再的大不敬?!我已经对你够宽容了,你却丝毫不识好歹!”
“墨宸峻,既然如此,你又何须强忍厌恶要把我强行留在宫中?我不稀罕这皇贵妃的位子,一点都不!我宁愿你放我出宫,还我自由!”
“出宫,去找一个只有你一个女人的男人?”墨宸峻冷哼道。
“没错,哪怕他是个乡野村夫,哪怕和他一起住茅屋草舍,我也情愿。”冷琬心坚定的说道。
“你死了这条心吧,那种清苦的日子岂是你这娇贵的公主能受得住的?况且就算乡野村夫,他也未必不想妻妾如云,不过是没那个能力罢了。”
“我会找到的,不信我们便打赌。”冷琬心的目光灼亮清透,那坚定的模样让墨宸峻的心里忽然生了几分莫名的窒闷,一想到她若真的寻到他人,成为他人怀中的禁……脔,他的心口就一下下的突跳着难受起来……
见他不语,冷琬心连忙退了一步,“不然这样可好?你不妨把我当成一个可以交心的人,反正我也不会假意逢迎于你,你身边难得有几个说真话的人,有了什么愁事可以和我来说一说,我或许也能给你些建议,但是你我的关系仅限于此,你若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需求,你就去找你的那些女人,坚决不准碰我,直到我们互相厌倦,你便放我出宫,这样总行了吧?”
“我堂堂天子想要一个女人,竟还要求她不成!”她这番话让墨宸峻恼火不已。
自从上次将她强行占有那一夜后,紧接着便是父皇驾崩,毒发遇险,然后便是带兵出征凶险解毒又猝然起事,夺了皇位后便又为天下纷乱头痛不已,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兴起过想要宠幸于谁的念头了……
如今疫情一去,少了块心病,难得心情大好,又恰逢遇见她沐浴的美轮美奂之风姿,顿时欲……火中烧,谁料他想恩宠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