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锈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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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锈的回忆-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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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世轩惶恐地摇着头,颤抖着往夏河扬的身边退去。我调整视线,看向一直波澜不惊的夏河扬,发现他原来也正看着我,嘴角若有似无的笑着。如果苏世轩有什么问题,那么夏河扬也一定跑不了。我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巧合。所有的事情,都不过是偶然发生的必然罢了。

“樱小姐请不要这样戏弄我的病人,他现在的精神非常脆弱。”或许是因为松月的

19、第19章 。。。

缘故,夏河扬是第一个叫对我姓氏的人,“如果他因为受到惊吓而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那么到时候,也许你我都不能够收场。”

夏河扬语带威胁,更印证了我的想法。苏世轩一定就是阮小爱口中的那个轩。虽然在梦里我看不清那个少年的模样,但是前几天的那个夜晚,安静的伫立在门口的苏世轩,隐约可以让我看出他从前清瘦斯文的模样。更何况,在听见阮小爱的名字的时候,他是有反应的。证明他知道这个名字,知道这个名字的主人。至于夏河扬,我又看了他几眼,想着睡觉前要发个邮件给吹蛮,让她帮我查查这个人。

“小热海,你在干嘛?”见我还没有进屋去,松月便走出来找我,“你跟河扬在干什么,大眼瞪小眼的?”

“没什么。”我笑了笑,转过身走向松月,“阮小爱还好么?”

“嗯,很安静。”松月若有所思地望了夏河扬一眼,拉着我的胳膊往阮小爱的房间里去,“我的催眠技能不怎么样,没办法帮她解除催眠。只能通过其他途径帮她稍稍恢复些自我意识。你试试看还能不能问到更多。”

“嗯。”我点着头,假装感觉不到背后快要烧灼起来的视线。

20

20、第20章 。。。

早上醒来,手表上的时针已经指到了九的位置。我略微有些讶异,没想到自己竟然睡得这么沉、这么久。坐起身,我连忙拿过床头柜上随便一放的电脑,昨天和吹蛮约好了八点半的视频约会,已经迟了半个小时。

开机之后的等待中,我看见另一边床头柜上有一个三明治和一杯牛奶,还有宏井写的字条。拿过来一看,原来是宏井带着阿沈、铮吟、成越三个人,要把阮小爱送到小旅馆去,由那里守着的同事们带回警局。宏井说,这样既可以看管住她,也可以保护住她。毕竟我们现在还有追查幕后真凶的事情要做,不可能有那么大的精力每天看着她。

喝了一口牛奶,我打开网络视频就看到屏幕上吹蛮正做着鬼脸。带上蓝牙耳机,双手拿过三明治,我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跟吹蛮聊天。

“学姐你终于起来啦?!”吹蛮现在应该是在苏老师家,她背后的墙上挂着我、吹蛮以及苏老师的合照。那是为了庆祝我顺利考上研究生时照的。

“不好意思,昨天睡得晚了,所以今天就起得晚了。”我啃着三明治,抱歉地眨着眼睛,“昨天拜托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还用说么?”吹蛮从旁边抓过一叠资料纸,“当当当当!这些全部都是哟!关于苏世轩的,关于阮小爱的,还有关于夏河扬的,一个不落。”

“快说来我听听!”吃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我伸手端过牛奶握在手里。

“首先是阮小爱,”吹蛮从资料纸中抽出几张,“呐,阮小爱不是城市户口哟,她的原籍是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村子里,也就是阮家村啦~据村民们说,阮小爱的爸爸赚的钱不多却非常好赌,而且还有酗酒的毛病。每次赚到了钱就去赌,赌输了就喝酒,喝醉了就耍酒疯,经常殴打阮小爱的妈妈。所以后来,阮小爱的妈妈实在受不了了,就抛下他们走了。而阮小爱就变成了替代。她家的邻居说,晚上经常能听到阮小爱的哭喊声和她爸爸的叫骂声,还有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白天也经常会看到阮小爱身上有很多伤痕。

“村民们都觉得她很可怜,可是她爸爸又是那样的人,谁也没胆子劝。只能偶尔远远的看见他爸爸醉醺醺的回来的时候,让阮小爱躲出去。不过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阮小爱还是经常会遭到殴打。直到有一天,村子里来了几个学画画的中学生,其中有一个姓‘苏’,其实就是苏世轩哦~这个姓苏的学生非常同情阮小爱,而且他的家境也不错的样子,经常给阮小爱带一些零食或者小玩意儿,晚上的时候,就带阮小爱去他们临时租的旅馆里住,避免她再挨打。而其中有一位女学生,还送给她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大抱熊,阮小爱视若珍宝。

“不过这些学生总是要走的,那时候村民们都觉得担忧。因为一旦他们离开了,阮小爱就要回到原来的那种生活里,继续遭爸爸的殴打。但是他们谁也没想到,一向闷声不吭的阮小爱居然离家出走。在那群学生要离开的那一天,阮小爱什么也没带就只抱着那只熊,一路跑着追他们的那辆车,然后就被那位姓苏的学生带走了,再也没回去过。”

“阮小爱的爸爸呢?就这么让人把自己女儿带走了?”我觉得不解。

“因为苏家给了他一笔钱,说是要收养阮小爱,好像是很大一笔钱,他自然高兴地把女儿卖啦~”吹蛮撇撇嘴,继续说道,“后来阮小爱就一直住在苏家,过了一阵子大小姐的公主日子。”

“那后来呢?”后来又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后来的事情就属于苏世轩的范畴了。”吹蛮又翻了几页纸出来,“那个姓苏的学生,当然就是苏世轩啦!在他接阮小爱回自己家之后的第三年,他的父母出了车祸,双双殒命。于是上演了一场七大姑八大姨、叔叔伯伯们争分家产的好戏。那个时候苏世轩才十五岁,属于所谓的小孩子的范畴,他的几个叔叔伯伯姑姑婶婶,以替他保存看管的名义,把家产分瓜了个一干二净,但是谁也不愿收养他们。于是他们还是住在原来的那栋房子里,由几个长辈轮流每个月给一点生活费,不至于让他们饿死。

“苏世轩十六岁的时候,就把那栋房子贱卖了,得到也算可观的一笔钱,带着阮小爱离开了伤心地,到了另外的城市。苏世轩用那些钱让阮小爱上了学,然后自己出去打零工什么的维持生活,真是很感人啊~不过也许是幼年时期多次遭到殴打的缘故,阮小爱的身体状况十分不好,经常无缘无故生病、晕倒,以至于后来也没有办法再上学了。

“然后到了苏世轩二十岁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富家女,那女孩子很喜欢他,非他不嫁。而那女孩子的家人,竟然也因为苏世轩牺牲自己养活妹妹的‘感人事迹’,不曾反对他们来往~但是据我调查,阮小爱和苏世轩才是真正的一对儿。当时他们租房子的地方,基本上住的都是从外地来讨生活的,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差,经常其他家里说的什么,这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而且一开始的时候,阮小爱和苏世轩总是同进同出,表现得非常亲密,周围的邻居们都知道他俩是一对儿小情人。

“所以苏世轩和富家女在一起,阮小爱当然不同意。左邻右舍都听见他们吵架的内容了,大概就是说,苏世轩只有和那个富家女结婚,他们才能过上好的生活,阮小爱也才能好好的养身体。学姐你也知道啦,就是那些个男人惯用的几个理由。那些邻居说起这件事来,到现在还唏嘘不已,说是平日里总是安静温和的阮小爱,那天歇斯底里的让人害怕。他们吵到很晚,最后苏世轩收拾几样东西走人了,他们听见阮小爱嚎啕大哭了一阵子,然后就没声了。

“不过呢,也幸亏阮小爱平时和几个邻居的关系都算不错,其中有几个女孩子不放心,就约了一起去看看她,结果发现阮小爱竟然拿刀捅了自己,倒在血泊里昏迷不醒。她们吓坏了,连忙打了急救电话,还招呼了各自的男友来帮忙。要不是她们的话,估计十三年前,阮小爱就该死掉了。不过阮小爱住院期间,虽然人是醒着的,不过神智却不清楚,总是把人都认成是苏世轩。而后在一个星期之后,就人间蒸发了。我想,她就是那个时候被你们说的催眠师发现,然后带走了,到了那个村子。”

“没有人知道是谁带走了阮小爱么?”要从医院里悄无声息地带走一个大人,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吧。

“我们查了那家医院当时的记录,只查到那个人姓‘夏’,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称自己是阮小爱的叔叔,接她出院回家。”吹蛮耸耸肩,“那个时候那家医院还没有什么网络信息系统,所有的记录都是靠人用纸笔去记,所以会发生消极怠工的事情也很正常,能够有这么几项资料,已经算是非常全了。”

“那个姓夏的男人跟夏河扬有没有关系?”这么巧,两个人都姓夏?

“因为那个男人的资料太少,所以根本查不到那个男人究竟是谁。所以,也很难判断他跟夏河扬是不是有关系。”吹蛮放下手里的资料,拿过旁边的几张,“不过夏河扬的资料倒是值得一看哟~”

“怎么?”我喝光牛奶,背倚着床头。

“夏河扬的爸爸是个催眠师。”吹蛮晃晃手里的资料,显得相当欢愉。

“真的?!”这可是大事件。

“嗯,”吹蛮点着头,“绝对不会有错。夏河扬大学时候学的是心理学,而主攻的方向就是催眠,还曾经发表过多篇论文获过奖,也算是业内炙手可热的人物。我在调查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一本相关杂志上有一篇他的专访,其中提到他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方向,而他的回答,就是受了他爸爸的影响,说他爸爸也曾做过催眠师。不过很奇怪,他的爸爸在业内完全没有名,甚至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好像根本就没有干过这行的样子。而夏河扬对他爸爸的事情,也只是一笔带过,没有更深入的说明。

“不过我查到的内容呢,就是夏河扬的爸爸在夏河扬十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死因也是车祸,夏河扬的妈妈在生他的时候就难产死了。他们家也没有别的什么亲戚。十六岁之后的夏河扬,都是自己一边打工,一边完成学业。当然了,他爸爸也留给他一笔积蓄,不过数目不多。”

“这样……”听完之后,我心里对整件事大概有了一个雏形

“我说,学姐啊,你是在怀疑夏河扬么?”吹蛮歪了歪脑袋,眨着眼睛看我。

“本来不是,可是现在听完你的资料,开始怀疑了。”我撇撇嘴,“能查到夏河扬的爸爸是哪里人么?”

“夏河扬的户籍是D市,他爸爸的也一样。”吹蛮挑挑眉,“不过是后来改的,还是一开始就是,完全查不到。”

“哦。”我点着头,“他爸爸的名字呢?”

“我看看啊,”吹蛮低下头翻找着资料,“啊,在这里,夏铭阳。铭记的铭,阳光的阳。”

“嗯,我知道了。”我随手打开了个文档记录下来。

“这些资料我已经全部都整理过了,有关的重点都编辑在一个文档里,发到你的邮箱去了,注意查收。”吹蛮整了整乱作一团的资料,“另外,苏老师对那个村子很感兴趣,已经在想办法查找有关的记录资料了。苏老师说,不管怎么样,只要是存在的,就一定有东西可考证。如果真的查到什么,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哦,好啊,帮我谢谢苏老师,回去之后我一定亲自下厨,请你们吃顿好的~”我想,用不了多久,这个案子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关闭视频,下了床走到窗子跟前拉开窗帘,入眼便是作为整个事件重要背景的密林。宏井亲自送阮小爱下山,虽说早上去得早,但是若要抵达小旅馆,最快也要到下午四五点钟。若要等到他回来,怎么也要明天傍晚了。

拿了一次性纸杯,从房间里配备的饮水机里接了热水捧在手里。我将电脑搬到窗边的书桌上,查收吹蛮发给我的电子邮件。顺便将我的推理和思路,记录在电脑文档里。

所有的一切,至少在我看来已经渐渐变得明晰起来。夏河扬的爸爸夏铭阳就是催眠师,虽然这不能说明什么,但是万一呢,万一这是整件事情上不可或缺的一环呢?假设,我之前所猜想的那个想要永远离开这里并且永绝后患的人,就是夏铭阳,那么这一切,或许就可以连成一个故事,前后连贯,首尾呼应。

首先,假定夏铭阳曾经是这个村子里的人。那么他就很可能在村长的挑选中脱颖而出,或许因为学业足够出色,也或许因为为人足够机敏。总之,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夏铭阳都毫无疑问的被选中了,参与到村子经济来源的运营中心。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村子里正在做着的生意并不正当——当然,这只是基于村子太过隐秘的一种假设。也许是觉得害怕——我并不想认为一个牺牲那么多少女性命也在所不惜的人,竟会是一个拥有满腔正义的人。他觉得不能够这样做,或许他还力劝过村长以及其他成员,只是收效甚微,甚至根本没有效果。于是,他想到了离开。

其次,关于他如何利用阮小爱。吹蛮查到的资料中说,住院期间的阮小爱有明显的精神问题,无论是谁,都会被错认成是苏世轩。而那时的她,或许是恰恰好被正好在医院里的夏铭阳遇见,也或许是夏铭阳偶然间听说了她的事情,主动去看她。总之,一个精神失常的十九岁少女,一个心怀不轨的催眠师,两个人在医院相遇之后,夏铭阳当即决定对阮小爱进行催眠,利用她来解决自己的麻烦。于是,夏铭阳便谎称自己是阮小爱的叔叔,接走了已经不认得人的阮小爱,来到了这个村子。

再次,夏铭阳的整个计划过程。许默然曾经说过,阮小爱一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是住在村长家的。那么这就说明,夏铭阳在最初的时候,也许并没有想过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法来达到目的。但是,也许是催眠的后遗症,阮小爱竟然停止了生长,变得“长生不老”起来。由此,村子里的人便开始排挤阮小爱,最后终于将她赶出村子。

而作为整个事件的谋划者的夏铭阳,便将阮小爱带入密林,不知道给她找了个什么样的地方住。但至少将她安顿了下来,或许还定期帮她补给生活所需。这段时间,夏铭阳一定经常来看阮小爱。毕竟松月曾经说,这种催眠是需要长期进行的,不能间断。只是后来没过几年,夏铭阳的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实现,他就出了车祸去世。于是,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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