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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
他低沉的声音中那一抹沉稳的催促,多的是居高临下习惯性的命令,一个人如果可以践踏自己到什么地步的话,那就是缓缓的张开口,将自己不喜欢的食物含如口中,不敢咀嚼,直接的吞下。
腹部在翻搅,在作呕,却强忍着不敢有丝毫的表露出来。
他似乎喂食她上了瘾,不断的将属于他的牛排切割、叉起,送到她的面前,然后看着她强忍着吃下的表情。
餐厅里多的是其他的客人,艳羡的望着他们两人,其他人看起来这是多美好的画面,男人不顾自己的饥肠辘辘,疼爱的为她处理着牛排,一对令人羡慕的情侣。
可只有盼心才知道,这是一种折磨,几乎可以说是生吃的牛排,让她好几次欲反呕,却强迫自己吞咽下。
“好吃吗?”他问。
盼心点了点头,眼眶里早已多了水光“……嗯。谢谢。”
戮天刑含笑的执起盼心的小手,将手腕拉到自己面前,细细的把玩着嫩如白葱的手指,而后,男性的嘴唇烙印上了她的手背。
一阵战栗的盼心,她没有抽回手,由着他亲吻着自己的手背。
她看见自手背抬起的阴鸷黑眸,射穿了盼心的灵魂,犹如一处处丛生荆棘将她死死的困住,无处可逃,无路可走,绝裂悲戚。
可是,她不会输!
她很强,她知道!
他说:“今天,是我生日。”
“生日快乐。”
“所以你今天可以许愿。”男人的眼瞳幽深而黑暗,看着她风平浪静的模样,揶笑着放开了手:“不管你许什么愿,我都会答应你。”
她张了张嘴巴,很艰难的想要开口,半晌后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我可以许几个愿?”
“三个。”他伸出三根手指,笑勾了嘴角,一抹弧度。
这真的是个诱惑,但是她的心在发颤,她这几个月来把他的电脑、他的ipad,他的手机,所有的能翻都翻了一个遍,但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如果他真的能给自己三个愿望的话……
可是,她能赌吗?她敢赌吗?
在盼心犹豫不决时,戮天刑拿了餐巾,轻轻的擦过她唇边的油渍,动作很轻柔,也很缱绻,黑瞳里的笑意盎然,“你要吗?”
“……我不要。”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如果赌输了,她的一切都白费了。她赌不起,也不敢赌。
他满意的笑了,但是手指却在摇晃着:“不,我要给你。第一,我会放了你,第二,阮震东会出来;第三,就当我自己的愿望好了,今天晚上好好的陪陪我。三个愿望,从最后一个满足我,第一个和第二个就会实现。”
第一百零一章:三个愿望
她眨了眨眼睛,半敛了眼睫,轻轻的说道:“如果你让我自己许这个三个愿望。孽訫钺晓我的第一个愿望是我能有一个温暖的家,不需要太大,只要刚刚好够住就行了。就像以前我和爸爸妈妈的家一样,刚刚好,三个人住。”
他交叠了双手,抬起托着下巴,凝看着盼心现在柔和的表情。
她拿着银质的刀叉翻动着自己碟子里的沙拉:“我还希望我的丈夫能够尊重我,作为人的尊重。他能够尊重我的决定,尊重的我选择。”
他凝着笑,看着她眼睛里的融合了柔与刚的似水浮光:“第三个呢?”
她睁着凝了水的柔色眼瞳,终扯出了一抹凄然的苦笑,摇了摇头,她很冷,和他谈话,她真的觉得很费精力悛。
左手握成了拳头,虎口处抓着右手的四指,而唯一面对她,只有她可以看见的大拇指,在暗处狠狠的挖了右手手背的皮肤,有一点点疼痛的感觉,她没有皱眉,只是在给自己力量,她说:“当个……好人吧。”
躲避的视线在这一瞬间,对上了他的幽深如同深海的冷瞳,她一字一语的说:“我想你当个好人。我也会努力的当好一个妻子。”
他吐了一口烟圈,缓缓地道:“那么,你听我说完。第一,你说的好人的问题。我已经金盆洗手很多年,不是你背地里耍手段,我也不想折腾阮震东,你知道其实之前我也只是说说,逼我动真格的人是你们自己,怪不得我,毕竟我不是可以被随便耍着玩的人。笮”
“第二,你想要个以前那样的家,我答应你,房子你自己选,看上了就买下来,要是不喜欢,再换,都随你的意,我不会有任何的意见,只要你开心就好。我不懂怎么讨女人的欢心,也没想过去讨女人的欢心,所以你得自己来,要是靠我给你什么惊喜,你是靠不住的。”
顾盼心静静的听着,虽然有些觉得苦笑不得,却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最起码,他是认真听了她的话,然后认真地给予答复。没有信口开河的说“我答应你”这些根本对他来说就不可能实现的诺言。
他挑了挑眉,继续说:“第三,尊重这个问题,这样说吧,你可以对我不客气,也可以任性、哭闹、摔东西,或者你自己觉得你舒服了怎么来都行。不过,你闹之前得给我一个理由,我不是没事白白受了人奚落,还会闷着不吭声忍着的性子。女人可以恃宠生骄、无理取闹,但得注意尺度。我的话,你明白了吗?”
盼心深深吸了一口气。
戮天刑点上第二只烟,眼里的笑意很多:“说实话,盼心,有时候你太高估自己。你应该要刚才我开出的三个愿望,那个对你比较容易。”
“什么意思?”她不解。
他笑着,一口将洋酒饮入口中:“女人强硬,但又不够聪明,还偏偏想要耍些小心眼,有时候让人生厌。”
盼心一下子没忍住心口的怨气,就脱口而出道:“男人强硬,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聪明极了,把别人耍着玩,你以为能让人多喜欢?”等话出口了,看到男人凝着她停止了饮酒了动作,她立刻后悔了,赶紧掩饰道:“我的意思是……”
“没关系。”他淡淡的笑容弯在他的眼里:“你现在和我赌气的样子,我喜欢。”
平静的回答,还带了一丝淡漠的微笑。他真是是她无法掌控,也无法了解的人。他可以在前一刻轻鄙的把她气得要跳墙,而在后一刻却突然妥协得让我措手不及。
第一次,她心里有了个冲动。
戮天刑,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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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房的窗户外面,淅淅沥沥的再度下起了小雨,她伸手贴着冰冷的玻璃,好像,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多记忆都是下着雨。
雨水,是海水,海水是苦涩的,同样苦涩的还有泪水和汗水。
在餐厅的时候,戮天刑喝了很多酒。从他说了“你和我赌气的样子,我喜欢”就开始不断的开了香槟、红酒等等。
她的视线透过倒影在玻璃窗上的人儿,看进夜色下的烟雨朦胧。
在知道阮震东入狱的那一刻,她就决定演戏,演好戏,演一出精彩的贤妻良妇的戏码。她这一次不是为了跑,不是为了离开,也不是为了和喜欢的人相守到老,而只是……单纯的让戮天刑一落千丈,失去所有。
身后突然贴上了一道热气,男人宽阔的胸膛抵住了盼心瘦弱的后背,她皱眉道:“你喝了很多酒,我去帮你倒杯茶解酒。”
她透过玻璃窗的投射倒影,看到男人柔和的表情脸上有着一层红色,像个无辜的孩子一般带着任性和撒娇的意味,闭着眼睛抱着她,仿佛是在享受着什么。
她实在是受不了酒气,刚要起身,他缠着抱得更紧,不让她离开自己半步,盼心叹气:“我真的受不了你身上的酒味,闻着很难受。我想吐。”
镜子里的男人睁开了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半晌才从鼻子里发出抽气的两声咝咝,这才把手松开,默认的让盼心去给他倒茶了。
她到了酒水间,五星级酒店里什么都没有,该死的就是茶要现泡,好在她在药柜里找到了解救药,这才倒了一杯白水送到客厅。
他已经四肢大敞的倒在沙发上,领带被扯扔到地上,衬衫的扣子大概也因为喝酒发热的关系被扯开,敞开了古铜色的肌肤,上面细细的体毛上薄了一层汗珠。
见他已经被酒精上脑软成烂泥了,她抬脚试探的撞了撞他的弯起的膝盖,“喂。”还是没有反应,她开心了,心里骂了一句:“活该,喝死最好!”
她把杯子和药放在茶几上,正打算闪人,突然男人的一只手捉住她的手腕,眼睛亮得像黑豹盯食着猎物一般。
她无奈了,只好把杯子和药送到他面前:“吃吧。”“你不扶我吗?”
她皱了皱眉。
戮天刑撑着力气,支起上半身,他就阴郁,又像是在回味,道:“虽然你摔下来脑子受了伤,但是那时候的时候,你应该还记得。”
记得?记得什么?
他继续说道:“很多年前我就跟一个女人,不,那时应该叫女孩,叫girl,因为她只有十六岁。我是……”他扶着发疼的额头,“故意装醉的。”
盼心微窒,她说的是第一次的事吗?故意装喝醉了,在她家住,结果……
他呵呵的笑了两声,手上使力,将盼心拉到沙发上,跟着整个人就压到了她身上,男性的大手来回的轻轻的用手背勾抚着她的脸线,“我记得很清楚。虽然是在哪种不三不四的地方唱歌,可我一眼就知道她是处女。与其以后被染上别人的颜色,还不如是我的,对不对?”
她没吭声,他现在喝醉了,可力气却大的惊人,看上去很温柔,可是每一处的力量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刚好让她无法抵抗。
他埋下头,咬开盼心的衣服,她穿着夏天的裙子,很容易就被他攻陷了,“还是处女的胸部,像小笼包子似的,软软绵绵的却很挺。颜色也很可爱,樱花的花瓣一样,又小又嫩,我一碰就立起来了……”
“……”她真心觉得恶心,这种话算不算下流。
“她的身体其实很乏味,一点弧度都没有,更别说什么身材了。但是,很迷人,迷死我了。我一碰着,就不想放开了,她的皮肤就好像会吸我的手似的,那种触感就好像摸着凝固的油脂……连下面都是,一进去,就舒服得我连头皮都发麻了。……你知不知道,我真想一直插在她身体里面,什么事都不做,就是每天每晚的插她。”
她觉得快要吐了,力持了镇静:“乖,我等下……”她吞了一口唾液,厌恶道:“……让你插,你现在先起来好不好?”
只要他起来,她第一件事就是拿杯子砸昏了他。
“我不插你,我就是想睡一会儿。”他摇了摇头,静静的凝着盼心眼里的请求,久久的长长的凝视,而后将脑袋靠在她的胸口,安静的闭上眼睛,“我累了。”
盼心埋了头,看到一头黑色的软发,其实,他的头发很软,像猫儿一样,比她的头发还要更细更柔软,她睁着眼睛,不明白他现在又在唱那出。
“喂……”
“好舒服。”他蹭蹭了她的皮肤,“你的体温还有味道,这么温暖,让我好安心。真的好舒服。”
“喂……”
“‘妈妈’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吗?”他的手抱紧了盼心的腰,想个孩子似的撒娇蹭磨着他,而他的嘴唇却在下一刻含住了她的浑圆,模糊的嘀咕声从他口中逸出来,“……好希望,我是你生的。”
她的心颤抖了一下,原本垂在沙发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抱住了他的脑袋,一下接一下的抚摸着他的头发。
她想起阮震东还有他自己曾经给她说的过往,那些事,也许对戮天刑来说有着意外沉重的伤害也说不定。
人之初,性本善。其实她不相信婴儿出生就是善良的,婴儿出生的时候只是一张白纸,而在白纸上画上颜色的人确实父母……
她不仅的想,他的妈妈又这样抱着他睡过吗?他的妈妈有这样听到他说妈妈的感觉吗?他的妈妈……有没有看过他的睡颜呢?
“睡吧。”她埋了埋头,吻着他头顶柔软的黑色头发,“睡吧,不用逞强了,好好放松的睡一觉,等到明天,你又是那个让我恨得牙痒痒的你。只是,请你稍微变好一点,好吗?”
他听到了她的话,听到了她柔软的声音,那暖暖的静谧,让他安静安心安宁。
顾盼心,你真的……真的很好……
盼心也阖上了眼睛,就在闭上眼的瞬间,她听到一声细微:“……对不起……”
是做噩梦了吗?
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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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那三个愿望,盼心在一家娱乐公司找了一份助理的工作,毕竟笑辉……说实话,她这个妈妈真的还比不上保姆,连个尿布都包不好,再加上她得想办法帮阮震东,首先就得自己先得到一定的自由才行。
不过,当经纪人助理的工作并不是相像的那么简单,尤其是她这个工作经验只有半年,而且还是文化宫试用期老师的简陋工作经验。完全是靠着戮天刑的关系,空降下去的。
老吴给安排进去担任经纪人,当然意思暗地里要帮衬和关照顾盼心,老吴也问她:“夫,不,顾小姐,为什么你要到这里来工作?戮总可以为你安排其他的职位。”
“我只会唱歌。”她如此回答。
当然这个骗人的。
明星助理好,人际圈子大啊,什么三教九流、达官贵人都有可能认识,论交际圈还有比这个更好的工作吗?
当然没有!
这天,盼心参加公司的迎新会,中间戮天刑打了很多的电话,全部被她搪塞过去:“我不是要参加迎新会吗?放心,我不会喝酒的。而且老吴也在。”
她看了一眼老吴,已经被同事们灌得七零八落了。
戮天刑抱着笑辉看电视看得正火大,时钟显示已经十点了,可问题是自从某人工作以后,他这个家就成摆设!
她要小房子,行,她看上了公寓,他卖!她要自己搞装修,行,她自己慢慢搞,就算完全不是他的风格,他忍!包括该死的家具都是,他的三米大床硬硬生生被她搞成了一米五!他咬牙切齿的也忍了!
可问题是房子是小了,人不在,这算什么?他一大男人下班回家以后就是和保姆讨论今天笑辉吃了多少,尿了多少,睡了多久吗?
他深刻的表示痛恨当初给她三个愿望,让她跑出去工作的决定!
“你在哪里?”“我在鼎天呢。你要过来吗!?”她惊了,千万他别过来。她现在结婚的事是同事们知道的,但是她老公是戮天刑的事却是没人知道。毕竟他大爷的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