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之后,车停到了一个我熟悉的地方,不远处赫然就是那白色醒目的大帐篷,这里分明就是布莱恩特公园。暨北和我漫步走着,到了上次吃早餐的露天餐厅,我们在上次同一个餐桌坐了下来。暨北招来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他自己点燃了雪茄。暨北抽雪茄的模样,用帅形容太肤浅,用酷形容太单调,他微张嘴吐出烟圈的时候,会眯起眼睛,眼神迷离,性感不可方物。
我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我脸不禁微微发烫,他这两片儿唇的厉害,我可是真真正正体会了,还是两次!
暨北发觉我在看他,魅惑一笑,“小花儿?被我迷住了吧?”我赶紧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桌上的咖啡杯,不自然地拿起小银勺搅拌着。
“呵呵……”暨北轻笑,然后不再说话。
气氛一时很诡异,我有一肚子的话想说,琢磨了半天,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我捏捏拳,吸了一口气,抬头直视暨北,“暨北,我有话对你说……”
“说吧,小花儿,我听着。”暨北灭掉雪茄,原本靠着坐的他,直起身子往前倾,双手交叉握着靠在桌上,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看着暨北靠近的俊脸,我突然觉得压力陡增,我调整好心态,对暨北说,“我真的很惊讶,你会爱我,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记得我高中的时候,班上有个男生喜欢我,原本我和他是挺好的朋友,我当他是哥们,自从他告白之后,我便开始屏蔽他,躲避他,一年左右没跟他说话,直到他告诉我他放弃,只要做朋友就可以了……这两天,我在躲你,你应该很清楚吧。”
听我说完,暨北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想让我放弃?只做朋友?”
我摇摇头,“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我想,无论我说什么,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把我绑在你身边,让我爱上你,我说的对么?”
暨北翘起嘴角,露出狐狸般的笑容,“小花儿,你很聪明,看来,你很了解我……那你想怎样?继续躲着我?”
“不……”我咬唇摇头,“我想通了,我已经不是高中时候的幼稚女生了,不能再干出那么弱智的事情。有句话你肯定知道,Business_is_business,公事公办。”
暨北点头,“所以呢?”
“我刚刚对做模特有了热情,把成为顶级名模作为奋斗目标,我不想因为私事而放弃,而只有你,才能帮我实现这一切。所以,如果我再躲你,我就是白痴……”暨北听完没有说话,我顿了顿,再度开口,“我请求你继续帮助我,培养我,公事公办……至于感情方面,我现在还爱着我的男友,虽然我承认我对你是有好感,但是你不能勉强我……”
“看来这段时间我没白费,小花儿,有你最后那句话,我暨北能为你做任何事情。”暨北右手伸过来,抓住我的手,捏紧,“小花儿,感情没有先来后到,你是我的,没有任何人任何事阻碍我得到你……”
我用力挣脱暨北的手,“暨北,请你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我……”
“呵呵!”暨北轻笑,语气满是戏谑,“怎么?听完怕会坚守不住心?这样不正随了我的意么?”
“你!”我第一次发现他也能这么厚脸皮。
暨北一挑眉,“我怎么?”
我气极,找不到话回击,只好保持沉默,鼓起腮帮子,表示我很生气。耳边传来暨北爽朗的笑声,我扭头看向不远处的白色大帐篷,还有多久,我才能在那里举办自己的专场天桥秀呢。
接下来的日子,我依旧和暨北学习摄影,或是学习如何做模特,暨北为我照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我渐入佳境,找到了拍照与被拍照的感觉。暨北遵循我说的话,没有再提感情方面的事情,虽然我会对他有些疏离,他却毫不在意,依旧如以前那般对我。
Nina偶尔也会来找我,一起逛街。现在她很忙,把精力都放在了《Eigheen》上,因为她决定下个月就出版《Eigheen》的首刊,时间很紧。二珊童鞋跟着Chrisine学了这么久,也有了不小的进步,原本以为二珊说把Chrisine收入闺房的话是开玩笑,可是我看出二珊是真的对Chrisine有点动心了,虽然我每次说起这事儿的时候,二珊都说我在放屁,死不承认。顾晓的电影依旧在拍摄,他会抽空给我打电话,抱怨热带雨林虫多,蚊子多,希望赶紧把热带雨林里的戏份拍完了回美国与我见面。
就这样,大家的生活都过得充实而规律。可是俗话说,暴风雨前都是宁静的,之后便是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我的生活,就那么毫无思想准备的乱了,彻彻底底地乱了。
《Eigheen》的封面照片,不得不说它的诞生,阵容是空前华丽。为了表示对Nina的支持,Chrisine特意设计了三套充满青春气息的时装,拍摄也当然是由暨北操刀,发型由上次给我剪头发的Daniel大师亲自上阵,化妆也是一个大名鼎鼎的化妆师,Alex小姐也来做指导,教我摆pose。而我,Nina钦点的模特,是最弱的环节。
一拿起相机就变成挑剔大魔王的暨北,整整照了一下午,才满意地手工。摆了一下午各种姿势的我,腰酸背痛腿抽筋儿,都想吃彼阳牦牛骨髓壮骨粉了。
四月一日,愚人节,《Eigheen》第一刊出版,这个日子,是Nina特意选的。我不明白为何非挑愚人节,Nina说,《Eigheen》是愚人节的众多玩笑中,唯一不会成为玩笑的东西。对于她这牵强无比的解释,我是无法理解的,支持就对了。
作为Nina的事业第一笔,《Eigheen》的诞生不可能是默默无闻,D&C集团的大力宣传,光是暨北与Chrisine这俩噱头,就能让无数人注目。首刊除了封面是我之外,里页还有一张我的跨页彩照与其他照片,还写了一段儿小文章,算是对我的介绍,Nina说这段话是她亲自写的,必须给我吹到天上,给我造势。其中有一句话是这么写的,Docila是天生的模特,作为摄影大师Cosello先生的专属模特,《Eigheen》很荣幸地邀请Docila,成为《Eigheen》的御用模特。
从来没有得到如此高的评价,我的虚荣心嗖嗖的长,我特意买了一个书橱摆在我的房间里,《Eigheen》第一刊成为了我的第二个收藏品,第一个便是上月的《COS》。
当然,因为这句评价,我喜忧参半,喜的是,我红了,至少是有很多人知道了Docila这号人,悲的是,我成了热爱暨北的女人们,尤其是女模特们的公敌。不过我不在乎,之前在国内,因为顾晓,我也是女人公敌,所以我习惯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第一天《Eigheen》就大卖,那天晚上,暨北,Chrisine,Nina,还有我,在暨北的公寓里大肆庆祝,Nina放出豪言,要用最短的时间,让《Eigheen》成为国际性的杂志。喝的太嗨,我华丽丽地醉了,干脆就睡在了暨北家,我不担心暨北会趁着我喝醉做出什么事情,因为Nina就睡在隔壁,再说暨北也不是那种会趁人之危的人。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下午了,头疼的要命,上次喝醉还是在大学临近毕业,班级的散伙饭上,其实大家喝的都差不多了,相互搀扶着才回去的,第二天睡的昏天暗地的。我叹气,揉揉太阳穴,唉,下次不能再这么喝了,疼的我减寿十年啊!
我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四月二日,顾晓的生日。我上初中的时候总是取笑顾晓,说因为在愚人节的时候,顾爸与顾妈开了个玩笑,第二天便有了他。南美洲的热带雨林与纽约的时差差不了太多,现在也是白天,我给顾晓打去电话,结果没人接,也许在拍戏吧,我心想,等一会再打!
身上的睡衣,是Nina的,胸前有一个可爱的海绵宝宝,显然是Nina的风格。我打着呵欠出了客房,暨北已经起来了,坐在客厅沙发里对着笔记本看着。他看到我出来,微微一笑,“起了?饿么?你先去洗漱,我放了一套新衣服在浴室。”
于是我舒'炫'舒'书'服'网'服洗了澡,清醒了许多,换上暨北准备的新衣服。想起第一次在暨北这里醒来,看到暨北准备的衣服,试了又脱的窘迫的样子,我就想笑。换在浴室里的衣服,还有bra和小裤衩,我微窘,问暨北要了一个袋子,装了进去,准备带回家再洗。
出了浴室,暨北端着一杯温热白开水递给我,“先暖暖胃,Nina去楼下找Chrisine了,一会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我哦了一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果然舒坦多了。暨北继续去看他的笔记本,我把袋子和我的包放在一起,去卧室拿了手机,这时手机响了,是顾晓的号码。
我立刻接通,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还很熟悉,一时想不起是谁,没等我问她是谁,女人劈头就骂我,“你还记得Asion?作为他的女朋友,连他的生日都能忘记,因为你,Asion出事了,你高兴了?”
我拿着电话,愣在原地,女人的话,宛如晴天霹雳,我的心一下纠痛,顾晓,出事了??
Chaper 70 重量级情敌
“你、你是谁!?”我焦急的问,“他出什么事了!?”
“我是希瑟……”希瑟的声音清冷无比,听出她对我有很大的意见。现在我管她是不是我最喜爱的明星,我唯一想知道的是,顾晓出什么事了……
“快告诉我,顾晓到底出什么事了?”
“哼,现在着急了?Asion被毒蛇咬了,差点就死了!现在还昏迷不醒,没脱离生命危险。”
哐当,手机掉在地上,顾晓差点死了??突然间,我觉得天都塌了。我浑身一软,跌坐在地上,大脑空荡荡的,右手战战巍巍地捡起手机放在耳边,嘴唇在颤抖,“希瑟小姐……请问顾晓现在在哪里……”
我飞奔出房间,抓起包就往门口跑,按下往下的电梯,我一直拼命的摁,快点快点啊……突然一双大手从背后拉住我的胳臂,转我的身子,估计是看到我泪流满面,暨北满脸疑惑与担心,“小花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哭了?”
“放开我!”我用力挣脱暨北的手,转过身继续使劲摁电梯,带着哭腔,“快点上来啊,求你了……”
暨北再度用力转过我的身子,双手捧住我的脸,逼迫我对上他的视线,“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暨北,送我去机场好不好,求你送我去机场,顾晓要死了,顾晓要死了……呜呜……”
“别哭别哭,sweey,有我呢。”暨北轻声温柔地安慰我。可是他也是安慰,我哭的就越凶,嘴里满是咸咸的眼泪的味道。
暨北轻擦我脸颊上的眼泪,“乖,告诉我怎么了?”
“呜呜,顾晓拍戏被毒蛇咬了,现在还在昏迷,我要去巴西,我要去见他,现在,立刻!”
暨北沉默了几秒,“花花,你的护照能去巴西么?”
我一愣,是啊,我怎么把这一点给忘了,该死的!刚刚有止歇意向的眼泪,更加凶猛的流了下来,难道我就见不到顾晓了??不要,我不要这样!顾晓……你要等我啊……
“乖,别着急,我有大使馆的朋友,你忘了?我会用最短的时间把签证办好,到时候我陪你去。”
我透过眼泪看着暨北,只要他承诺了,我相信他一定能办成,“谢、谢你……一定要快,我怕……”
“唉……”暨北叹气,把我拥进他怀里,“说多少次你才能记住,你永远不需要对我说谢谢。”
哭了累了的我,加上宿醉,有没吃饭,最后睡了过去。我做了一个特别可怕的梦,梦到我赶到顾晓病房的时候,医生正缓缓盖上白布,从此天人相隔,我大叫顾晓的名字。
“小花儿!醒醒,醒醒。”有人拍着我的脸,我立刻惊醒,睁眼便看到坐在床边一脸担忧的暨北。我抓住暨北的胳臂,惊慌失措地说,“暨北,顾晓死了,顾晓死了,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小花儿,乖,你只是做了噩梦。”暨北伸手,拨开挡在我眼前的头发,温柔地说,“先吃点东西,一天没吃了。”
“我吃不下,暨北,签证什么时候能好?”
“我会打电话催的……”暨北抿嘴,然后说,“小花儿,你要是不吃,我可不保证签证能不能办好。”
暨北又在威胁我么?唉,他也是为了我好,我知道。“那好吧……我吃一点。”
我坐在餐桌边,一口一口吃着暨北做的美食,却尝不出什么味道,我麻木了……暨北坐在我的对面,看着我吃饭。比刚刚知道顾晓出事的消息的时候,我冷静多了,签证的事情是急不来的,如果没有暨北,可能我还出不了美国。我放下筷子,忍不住说,“暨北,我真是个糟糕的女朋友……没有人能比我更糟糕了……”
“为什么这么说?”暨北问我。
“呵呵……”我自嘲地笑了笑,“在国内的时候,我从未关心过顾晓拍戏怎样,只会叮嘱他好好照顾自己,却不主动去照顾他。我甚至都不去看他拍的电影,理由很可笑,因为我觉得电影里的顾晓不真实。他多次说想要公开恋情,我却自私地怕生活被打扰而不同意。还有他几次跟我求婚,都被我拒绝……暨北,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只考虑自己,我、我对不起顾晓……”
暨北站起来,在我身边坐下,抓起我的手,“小花儿,你错了,人都是自私的。比如说现在,你不知道我有多不想你去见顾晓,因为我爱你,想自私的把你留在我身边。但是我不能,我愿意做任何事情让你高兴,让你舒心。”
“暨北……对不起,我配不上你,虽然我对你有好感,但是我不可能给你一颗完整的心,这样对你不公平……”
“不!”暨北摇头,“小花儿,你错了,没有配不配,总有一天,你会属于我的。”
我还想说什么,可是暨北决定的事情,我知道我没有能力改变,唉,总有一天,他会死心,会放弃的。
暨北的朋友很可靠,在我焦急等待的时候,终于办好了签证。这两天我时刻给顾晓的手机打电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关机,希瑟不大乐意与我说话,匆匆说几句就挂了。我给家里也打了电话,大人们似乎不知道顾晓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