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笙这会有些犯懒,有加上头晕,因此很容易摆布,听话的躺下了。
蔚景臣的手抚上她的脸,在她脸颊处摩挲着打了个圈,又往上面走,停留在她的额头处,微微用力揉着。
想是触到了什么穴位之类的,黎笙的不适渐渐消了不少,那微凉的指尖,落在额角,却缓不了脸上的热度。
黎笙手背贴在眼睛上,声音也细细的:“蔚景臣,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蔚景臣闻言一顿,他拉开黎笙的手,朝下看去,她的水莹莹的眸子又无辜又茫然,虽是睁着眼,却不知望向了什么地方。
他觉得心中有莫名的火在烧,她怎么可以总是这么懵懵懂懂。他做了决定,俯下身子,唇贴在她的唇上。
只是紧紧的贴着,像不懂情事的少年一般。
好像更热了啊,黎笙心想,终于忍不住推开他的脸,道:“头发都落在我脸上,痒死了。”
蔚景臣眼睛眯起来,突然提起黎笙衣服的后领,把她整个人拽到怀里,定定的看着。
黎笙也便和他对看,眼中一片水雾,像小鹿一般忽闪着。那眼中渐渐有了些清明,只听她道:“我要和冷霄去西北。”
蔚景臣心中的火仿佛被冷水泼灭,随即却又燃的更加猛烈。他抓着她的肩膀,恨恨的说:“你就这么想跟着冷霄!”
黎笙被他掐的有些疼,酒又醒了些,看着他一脸的妒夫样,晓得他是想歪了。连忙说:“那个,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去西北。你要的那张图不是在那边吗,我去帮你拿回来。”
蔚景臣的手松了松,似乎有些不信,嘴里冷哼道:“你觊觎冷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放你们俩在一处,我怎么能放心。”
“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不会在军营里对他下手的。”黎笙赶紧撇清,心想他怎么就这么狡猾,自己那点心思怎么也瞒不过去。
蔚景臣捏了捏她的鼻子,道:“还装,你撒谎我可是看得出来的。”
黎笙顿时有些挫败,她直了直身子,恳切的说:“蔚景臣,你这个人太危险。我是很惜命的人,想活的长久一些,自由一些,因此我不想喜http://。欢你。还有就是,我总觉得你像我爹,哎,别掐我,我说正经的。”她挡开蔚景臣的手,接着道:“我好歹也是有过情史的人,顾览那时对我也是很好的,我自然也知道互相喜http://。欢的男女是什么样子的。其实,你对我比他对我还要好,可是我总觉着,你像是养着什么小动物似的养着我。我不喜http://。欢做玩物,现在到了这般境地,我也不能够拍拍手就回清风寨了,我想要帮帮你。”
她说完瞄了一眼蔚景臣,看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她伸手戳了戳他的头,却被他一把握住手。
蔚景臣把那柔软的小手贴在脸上,喃喃道:“原来黎儿是嫌我不够热情啊。”
黎笙的脸歪了歪,她挣开他,有些哭笑不得,接着劝说道:“其实,你想想,以你的身份,要什么样的没有。这样吧,你要是真的就看中我这种的,我现在就把我的优点跟你说说,我走后你就照着样儿找,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也不是非我不可的。 ”
蔚景臣的桃花眼在烛火的映照下时明时暗,那黑眸深沉的望不到底。他的手捏起黎笙的下巴,缓缓的道:“你说的似乎有几分道理。”
黎笙见顽石快要被攻克,心中一喜,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他的眼睛灼灼的盯着她,突然嘴角浮起诡异的笑。
不好,黎笙警觉。只是,那吻便铺天盖地的来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唇已经被攫住。
她的嘴里还残留着酒香,那小舌慌乱的左右闪避着。他却也不急,耐心的追逐着,缠绕着她,终是捕获到了。霸道的掠夺着她口中的芳香,怕把她憋坏了,往后退了退,却又细细的吮着那唇瓣。
黎笙觉得自己像一条搁浅的鱼,好容易得了些空,连忙吸了吸气,然而漏出来的却是一声嘤咛。
完了完了,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黎笙心中骂着,使劲推着身上的人。
蔚景臣觉得差不多了,离了她,看着那柔嫩的红唇微微有些肿,才觉出自己有些过了头。有看黎笙一脸憋屈的模样,暗叹这人不解风情
他指背抚着她的脸颊,语气轻的像一片羽毛,只听他说:“你若想去,年去吧。毕竟年纪还小,出去历练历练也是好的。只是,”他拉了她入怀,在她耳边轻道:“如今你已亲了我,便要对我负责,别去招惹冷霄。否则,我杀了他。”
黎笙一抖,前半句听得好笑,后半句却是有些吓人。她听他话里颇有些认真的意思,只好喏喏的应了。
结果这一夜,连个好觉也睡不成,被人搂得紧紧的,黎笙悲愤地想,这叫什么事啊!
第38章 第 38 章
黎笙给冷霄送了个信二儿,让他去西北的时候把自己捎上,没想到冷霄坚决不同意,他找上门来,苦口婆心的劝说黎笙放弃这个念头。
冷霄这么不善言辞的人,竟也能说了小半个时辰,黎笙十分钦佩,不过他那没有表情的脸,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时候,分外的古怪。
等他说完,她做了个停的手势,慢悠悠的来了一句:“蔚景臣都没管我,你还劝什么啊。”
冷霄一顿,低了头,一时倒也不知道怎么应她。
话一出口,黎笙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味了,可是见他退缩,也只好继续顺下去:“我这回去,又不跟你们上战场打仗。我只留在军营里,帮他寻一件东西,因此也没什么危险的,又能见识一下西北的风土人情,我觉得挺好的。其实我还想撺掇李牧羽去呢,不过看他那么弱,怕是够呛了,你就别担心了。”
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黎笙又抬出了蔚景臣,冷霄也是无法,闷声不响了片刻,起身走了。
如花把黎笙的话学舌给了蔚景臣听,他对那句“蔚景臣都没管我,你还劝什么啊”十分满意,自觉那是两人亲近非他人能比的证明。如花看着自家侯爷的得意的样子,心里来了句:“傻了吧唧。”
晚上黎笙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要带的,只是把以前的东西整(http://。)理了一下。她想到了什么,从柜子里拿了一个小匣子出来,打开了,一个白玉镯子在里面,她突然觉得,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似乎离自己已经很远了。
正想着,一只手拿过了那镯子,黎笙抬头一看,蔚景臣皱着眉,盯着那镯子好像看见了仇人般严肃。
她伸手过去,蔚景臣不给,她有些不高兴的说:“这是我的东西。”
“这定情信物不怎么样。”他懒懒的说,坐到他身边扒着看她的包袱。
黎笙挡开他的爪子,嘟着嘴道:“我好不容易收拾了,你又弄乱。”
蔚景臣扒到一件东西,眼睛一亮。他将那簪子别到她头上,道:“真是好看。”想了想,满意的说:“还不错,知道带着我送的东西,这破镯子放在家里,拿了也占地方。”
见他这般无耻的贬低顾览送的玉镯,顺便抬高他的簪子,黎笙很是无奈,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簪子收拾了进去。
“要睡觉了带这个做什么。”她一把扯下了那簪子,力使得大了,那松松扎起来的头发也散了下来。
黑缎一般的发散落开来,绕着那白皙小巧的脸,那精致的眉眼落在上面,像是人偶一般。
蔚景臣把头埋进她的发丝里,嗅了嗅,轻道:“用了什么洗头,这么香。”嘴里说着话,一只手早已环上了她的腰。
黎笙推开他,两个人那天把话说开了,虽然他没有讲出那两个字,可是彼此心中都是明白的,所以黎笙现在在面对他那亲昵的举动,竟多了些以前没有的羞涩。
蔚景臣见她难得的红了脸,心中欢喜,却也没有得寸进尺,只往后仰躺在床上,伸出手一下一下的拉着她的衣角。
“你起来,我困了。”黎笙小声的说。
蔚景臣伸出一只手,道:“拉我一下。”
黎笙老大不愿意的看着他,可还是伸出来手。
结果人没拉起来,自己倒是被拽着也倒在床上。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她咬牙切齿地说,一边踹他一边捶他。
蔚景臣一只腿压到她身上,声音有些暗哑:“别乱动,不然……”黎笙很怵他那种意味深长的语气,只好停止了挣扎,闷闷的说:“我好歹是个没出阁的姑娘,你这样也太登徒子了些。”
蔚景臣摸着她的头发道:“我不过是提前做了该做的事。”
黎笙哼哼道:“我可没想和你有点什么。”感觉到腰上一紧,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抬头气鼓鼓的说:“你尽管抱吧,不就是干占些便宜么,本大王可不在乎这些,将来我照样找我的相公,没你的份!”
见着她这样,蔚景臣又好气又好笑,也是怕她真的恼了,便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下了床,施施然进了内室。
黎笙看着包袱被翻得乱七八糟,恍惚间竟觉得自己那一向淡然的心也有些乱,忍不住叹了口气。她隐约觉得,自己很难跑得掉了。
这几天似乎过得特别快,黎笙还很留恋青岚城里的各种小吃,却已经马上要对它们挥手再见了。明天就要离开,她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觉。蔚景臣还没回来,她翻了个身,闷闷的想,自己都要走了,这家伙倒在外面逍遥起来。
正想着,房门开了,她连忙闭上眼睛。
感觉到他的气息,夹杂着微凉的空气,他身上的檀香竟也变得好闻起来,黎笙打定主意不理他,只镇定的装睡。
“睡了?”蔚景臣的声音轻轻的,见床上的人没有反应,嘴角勾起,掀开被子就要躺进去。
“我醒了我醒了。”黎笙一个骨碌爬起来,伸出脚踹他。她穿着一件翠绿色的小衣,配着葱白的绸缎裤子,这会儿不安分地蹬着,露出一截嫩白的小腿。头发散着,有种凌乱却媚人的美。
蔚景臣捉了她的脚,轻叹道:“你总是这样,会出事情的。”
黎笙偏过去不看他,坐的离他远了些,把衣服理了理。
蔚景臣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黎笙道:“喝了尝尝。”
黎笙伸手接过,一仰脖便都喝了下去。
蔚景臣摸摸她的头道:“你也不问问是什么就喝。”
黎笙歪着头看她,奇http://。怪的说:“你还能给我喝毒药啊。”
这话让他十分满意,他于是把刚刚放在桌子上的小匣子拿了过来,打开来递给她。
那是一对玛瑙耳钉,很纯正的碧绿色,边上镶着淡紫色的碎钻,圆圆的十分精致可爱。那玛瑙是蔚景臣母亲送给他的,极其珍贵,当时是未加工的原料,后来他用了一角做了个挂坠,穿上细金链子戴着。前几日他又拿了一些,送到首饰行,做了这么一副耳钉。
黎笙只看了一眼就喜http://。欢的不行,她拿出来放在手心里捧着,抬眼看着他,笑眯眯的问:“给我的。”
那般笃定的语气,一点见外客套的意思都没有,蔚景臣捏了捏她的脸,说:“不许拿去卖钱,我要你戴着。”
“可是我没有耳洞啊。”她摸着耳朵说。
蔚景臣诡异的笑了笑,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伸手揉了揉她小巧的耳垂,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根针。
“你干嘛!”黎笙警惕的看着他。
“这么大的姑娘,也不晓得穿耳洞么;我给你打一个。”蔚景臣语气平常的说。
“我不要。”黎笙忙不迭的摆手,脸上竟露出害怕的神色。
“小时候,寨子里的赵大娘把我们那一般大的女孩子都抓了去,一个一个的进了她的屋子。本来做为下一任寨主,我该是头一个的,不过我觉着古怪,就让小桃先去了。那门关上不久我就听着小桃凄厉的叫声,太吓人了。我领着剩下的几个跑了,没想到都被赵大娘弄了回去,幸亏我轻功好,逃过一劫。我可是打死也不穿耳洞了。”黎笙推着蔚景臣说道,可是,有些不对劲,她怎么没有力气。
蔚景臣继续揉着她的耳垂道:“我怕你疼啊,找薛老头要了些麻药,刚才喝的便是了,看来这会开始见效了。”
黎笙的脸黑了黑,咬着牙道:“你脑袋是被猪宝啃了么,你那么一小点的药,等流到我耳朵那块儿,渣都没有了,还麻个鬼啊!”
听了这话,蔚景臣侧了侧头,很是认真的想了下,方说道:“言之有理,既然这样。”蔚景臣顿了顿,看看她满怀希望的眼神,接着道:“那就硬来吧。”
黎笙身子一歪,差点气背过去,虽然这回有些动不了,可还是很凶狠地说:“老子不扎!就不扎!”
蔚景臣掐了她腰一下,道:“那可由不得你了,你若是乖乖的配合我,也少吃点苦头不是。”
如花此时站在门外,她本想进屋看看黎笙收拾的如何,走到门口正好听见蔚景臣最后一句话,便收住了脚步,一心一意的偷听起来。
屋里面蔚景臣上完了棒子又给吃肉,他继续道:“何况你不喜http://。欢这耳钉么,你要是不依了我,这耳钉我就不给你了。”
小黎,你可要把持住啊,等着多给点好处再妥协。如花心里默默鼓励。
可是黎笙虽然做了几年山大王,却是个山沟沟里的穷大王,见了贵重的东西,是来者不拒的,况且这耳钉确实是难得的,她苦恼的思索了一下,把心一横,悲壮的说:“你来吧!”
门外如花幽幽的叹了口气,却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那边蔚景臣附耳嘱咐她道:“你现下没有力气,只用双手环住我的脖子,若一会疼起来,也有个倚靠的,别摔到地上去。”
其实,免得她疼的摔倒的方法很多,比如说,她可以坐到床的最里面,倚着墙便万无一失。可是最近黎笙似乎不太聪明,她心想,又不是没被占过便宜,索性听他的话,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手绕到他脖子后面交握。
蔚景臣见那耳垂白的玲珑剔透,心中一动,忍不住轻轻含了一下,黎笙立马抓了他颈子后面的一块肉,拧了一拧,嘟囔着:“别胡来啊你。”
他笑了笑,手里的银针对着她的耳朵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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