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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安安调皮地眨了下眼睛,嘴角依旧挂着满满的笑意,柔声说:“人家就是不告诉你。”
如果你是一个聋子,你一定会以为这一对男女正在极尽柔情地**说爱,而不是在暗中较劲,企图用体内的真气将对方震个骨骼尽损筋脉齐断。
“你见过哪个死刑犯在执行死刑之前还和执行官讨价还价的?”叶安安将手中的酒杯放回茶几上,伸手从林澜面前的盘子里捏起一颗饺子放进嘴里,然后又将手在林澜纯白色的宽松大毛衣上抹了抹,最后意犹未尽地咂了下嘴,“嗯~看来我今天的厨艺发挥的格外出色。”
林澜目光一垂,看了一眼自己被叶安安蹂躏的衣服,只是微微皱眉,竟然没发火。
“还是不打算说是不是?”叶安安看着以一种极为舒适的姿势窝在沙发里丝毫不为所动的林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喽~”说着身体向下一蹲,从茶几下面一层掏出一只小瓷盆,里面装着小半盆浓稠的褐色液体,她从围裙的口袋里抽出一张面膜纸,摊开来在林澜眼前晃了晃,然后扔了进去,紧接着又拿起桌上的筷子,一边搅动着一边笑眯眯地看着林澜。
“看,这是我专门为你配置的面膜,里面的材料我可是费了很多心思的,有楼下干掉的池塘里的小半杯淤泥,配上马桶里的一整杯水,当然里面大约还有几十只的蚂蚁,被冻死的几只类似蚯蚓的小东西,可惜了,这大冬天的没有找到苍蝇,所以我只好去小区门口的饭店要来了几只小强,把这些东西放进搅拌机里一搅,哇~你看,真的太棒了,蛋白质超丰富的有没有?”
叶安安仿佛哆啦A梦一样,从围裙的口袋里又掏出了一双胶皮手套戴在了手上,“Len,虽然这双手套我前两天刚用它疏通过我家堵塞的马桶,但你要相信我,我洗过了,还是撒了洁厕剂洗的呢。”说着将手伸进小盆里捞啊捞,最后将浸泡开的面膜纸捞了起来,“来吧,我们开始吧,我保证你敷完这片面膜,皮肤一定会变的更加水嫩嫩的。”
林澜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好像是看着七窍流着血的女鬼向自己一步一步走来,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两下,“你,你等一下。”
“怎么?有什么想说的吗?敷上之后就不可以说话了哦~”叶安安看着林澜一张因为惊恐而变得惨白惨白的脸,心里因为这种恶趣味而产生的快感膨胀到了一个顶点,她终于有一点点理解了《鹿鼎记》里那个变态的建宁公主的感受了,原来折磨别人确实是有它的乐趣在的,尤其是一个让你恨得牙痒痒的人。
看叶安安止住了脚步,林澜稍稍缓过来一口气,他目光定在叶安安手里的小瓷盆上,咽了下口水,“我在佳盈基金公司工作,我的真名叫蓝林。”
“然后呢?”叶安安一挑眉。
“我既然已经说出了我的身份,你难道还猜不到我的目的吗?”
“我的眼睛就是冲击钻,我也打不穿你这么坚厚的表层啊。”叶安安冷笑了一声, “不如你主动一点啊,把你隐藏在最深处的内心世界掏出了让我瞧瞧,让我瞧瞧你的左右心房是怎么串通一气,然后伙同你的眼、鼻、喉,再和你的四肢十指狼狈为奸,上演这么一出旷世奇谈的阴谋大戏的?”
“所以才奇 怪{炫;书;网}啊,奇 怪{炫;书;网}就奇 怪{炫;书;网}在这里。”林澜,哦,不,是蓝林,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莫名奇妙的话来。
“什么意思?”叶安安翻了下眼睛,左手托着小瓷盆,右手掐腰藐视着蓝林,“你不必在这跟我上演一个西瓜切成两半的太极神功,想拖延时间是不是?我可以告诉你啊,你四肢的麻痹感在这2003年的最会一秒钟也不会消失,就算你有自信可以跟我消耗到零点的钟声敲响,我也可以跟你保证,在你从沙发上站起来的一瞬间,我绝对会把我手里的这小半盆优质面膜泼在你的身上,并且,一滴不剩。”
“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我的身份,我的动机其实已经不需要向你隐瞒了,但在我说之前,我想问你两个问题,”叶安安刚翻个白眼准备拒绝,蓝林下巴一点,眼睛一张一合,做出一副稍安勿躁的表情,“我的问题非 常(炫…书…网)简单,只要你回答我,我会马上给你一个解释。”
叶安安一仰头,“那问问看吧。”
“你听说过我吗?或者你听说过佳盈基金吗?”
叶安安想了想,摇头,“没有。”
“那么,郡威实业呢?有印象吗?”
叶安安又想了一想,脑海中对这个名字还留着点痕迹,她看着蓝林,但没有说话,心里最中心的位置好像出现了一块大磁铁,许多细微的小碎片迅速地向中央集聚,渐渐有了要连成一片的趋势。
“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了,没听过或者印象不深是不是?”
“我知道,郡威实业嘛~,我知道。”叶安安有点底气不足地猛点头,最后用带着塑胶手套,沾满褐色液体的手指一指蓝林,“我回答完了,该你了。”
“我刚刚说的不是很清楚,我就职于佳盈基金公司,是公司的首席操盘手,一般人没听过我们公司不奇 怪{炫;书;网},毕竟在华北地区‘康华’一家独大的情况下,‘佳盈’只能算是一个刚成立的小基金公司,但别人不知道不奇 怪{炫;书;网},但对于你,一个在市场如此不景气的情况下,在短短几个月内以手里不足万元的成本在股市赚取百万的人,不应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啊?”
“Go on”叶安安耸了下肩,看着蓝林,维持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如果她此刻的这种表情被熟悉她的那几位公关部的同事看到,她们一定看得出,这代表她遇到了麻烦,正在想对策。
“就如我刚刚所说,佳盈这两年发展虽然比较快,但规模还是比较小,一般只会对一些资金规模较小的股票做短线庄家,在最近的三个月内,我竟然巧合地和你遭遇了两次。第一次是宝佳日化,当时宝家日化在连续两日涨停之后一路走跌,散户们都在疯狂抛售,而其实这不过是因为我们的团队将另一笔资金逐出了局,正在进行吸盘。我记得,你当时十万股的交易价格是当日的最低价,因为吸盘完成,我已经决定在下午开盘后将这支股票做涨停,但因为你下的单子只有区区十万股,而在股市里到处乱撞却又恰巧撞中红心的人随处可见,所以我当时只是查了一下资金来源,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我们在郡威实业上的第二次遭遇。”
叶安安听到这里已经完全想起了‘郡威实业’这个名字,因为她在筛选股票时仿佛面朝大海撒渔网一样,爱落哪落哪,她眼睛盯得位置不是股票名称,而是蓝色曲线,所以刚刚才一时没想起这个名字来。
此刻,叶安安心里不禁开始暗自懊恼,从获得预见股市这项异能开始,她就一直在叮嘱自己要小心运用,因为她知道,股票是人做的,而她看到的价格曲线是在没有她介入的情况下产生的,也就是说她一旦介入,很有可能会引起这条曲线的变化。在她的资产达到五十万时,为了避免引起庄家注意,即使针对一只股票她也是拆分下单,当然,除了郡威实业。
她还记得那天是涂可的生日,下午三人刚好没课,就打算出去庆祝,在徐子文的反复催促下,她将刚刚回笼的资金迅速投进了前两天就看好的郡威实业,大概是以一块三毛几的价格挂上去一个八十万股的单子,就像一个一辈子遵守交通规则不横穿马路的人一样,她抱着这样一份侥幸的心理,哪里会想到,生平就违规这么一次竟然就被超速的黑车一下子撞飞了。
“说完了?”叶安安将左手的小盆交到右手,不屑地看了一眼蓝林,“难道这就是让你费尽心机潜伏在我周围的原因?怎么,你以为世界上就你一个人会玩股票啊?”
“当然不是,当我再一次看到你的名字,我难掩我的好奇之心,所以我对你的资金动向予与了充分的关注,你最后的资金动向让我同样有些惊讶,当我通过郡威实业赚的金钵满满准备撤庄时,你又以当日的最高价,也是郡威实业有史以来的最高价,一块六毛二分的价格将你手里的股票全部卖空,净赚了三十多万,我说的没错吧?”
“怎么?怪我分了你的肉羹么?”叶安安翻了个白眼,“拜托,你是庄家,你完全可以不要连续两天半做涨停啊~”
蓝林微微叹了一口气,“三十多万同样不算多,但作为操盘手,除了要有很强的记忆力、分析力外,在很多情况下,我们靠的是自己对大盘,对资金动向敏锐的感知能力。我自认为没有人可以完全预测出我的操盘计划,所以,我让我的助理对你进行了一些调查,如果在此之前我只是稍稍感觉有点意外并没有放在心上的话,这一次,我开始对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你在上大学之前,说你维持温饱都有困难也不算为过。但你在区区四个月的时间里,让自己的资产以几何倍的速度迅速增长。当然,就如你刚刚所说,世界上不止我一个人会玩股票。但是,我在五年前就在普林斯顿大学递交了金融学硕士的毕业论文,并且在华尔街做了一年的见习操盘手,两年的职业操盘手。如果用一句话形容03年股市的话,那就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但是你的例子却告诉了我,完卵存在,并且存在在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股市,并且丝毫没有专业知识,还完全记不住自己曾经操作过的股票名称的小女孩身上。如果换做你是我,你难道就不会想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吗?”
“所以,你就在我的电脑里安装了跟踪软件?”叶安安歪着头,轻挑着眉毛看着蓝林,“如果我好奇你的身体上一共长了几颗痣,难道我要潜入你家,然后躲在你的衣柜里看着你把衣服脱光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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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情与心的碰撞 第一百零六章 真真假假
第一百零六章 真真假假
“那是因为我有一种怀疑,实际操作的那个人并不是你,只不过是有人借用你的账户罢了。但有一天我去软件园见一位朋友,准备回公司的路上我的助理刚好认出了来这个小区看房子的你。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的这个怀疑已经基本不成立了。因为,以你一直以来的财产状况,是不具备买房子的能力的,也是在那个时刻我才决定住进你的隔壁,亲自调查这件事。”
“难道普林斯顿大学的高材生只会用这种龌龊的手段来解决问题?”叶安安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别说,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你可以尽你所能地用任何词汇来形容我,在我决定住进来的时候,就同坐庄一样,开市时间一到,我的目标就是实现我的利益最大化,在这个过程中我当然不会去考虑是不是损害了他人的利益,不,准确地说,实现自己的利益,本来就是要建立在其他人利益受损的基础之上的。”这样的话竟然被蓝林说出了一种理所当然的味道,不禁让叶安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啧啧~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怪力乱神的力量,将这么一个大好青年的人生观价值观扭曲成这样”叶安安摇头叹息了一声,又补充道,“况且,你难道不觉得这两件事根本就是两码事,存在着本质的区别吗?无论庄家还是散户,当他们进入股市的时候就相当于签署了一份‘自愿加入愿赌服输’的契约,你们本来就是对立的,相互争夺自然是无可厚非。但我呢,我只是要去买个牛奶,凭什么就要遭受到你雇佣的那个男人的攻击?我只是好心好意地借给你电脑,你又凭什么不经我的允许就把追踪软件安装在里面呢?你这样做,不但是侵犯了我的隐私,还险些对我造成了人身伤害,这事不管放在哪个国家可都是违法的,你不会只懂得炒股票,其实在生活方面完全就是个白痴吧?”
“随便你怎么认为,我想即便我解释了你也一定不会认同,因为你和我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在某些问题上永远无法达成共识。况且,我们在这里讨论一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难道不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吗?”
蓝林说到这看了看叶安安,见她没什么反应,又继续说道,“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任何跟市场,跟财经,甚至跟股市有关的讯息你几乎从来不关注,并且这几天只登入过一次交易系统,卖出手中的天南机场,买入了万通科技和S机能,我根据你的交易记录查看了这三支股票的涨跌情况,我不得不承认,你的选择非 常(炫…书…网)的准确,以我的判断,S机能节后开盘一定会持续拉升,而万通科技已经走跌了半个多月,相信未来一个月内也一定会有大动作,但分析这些数据我花掉近三个小时的时间,而你却在两分钟内就下了单,既然你想知道的问题我都如实相告了,那么,你是不是也可以把我想知道的事情解释一下呢?”
“那在此之前,我是不是也应该学习一下你为人处事的方式,为了满足自己的心理需要,将我精心调制的面膜倒在你的身上呢?”叶安安向前迈了一步,将手里的小瓷盆凌于蓝林的脑袋上,看着他瞬间变得惨白却强装镇定的脸,咬牙切齿的说道,“现在知道是什么感受了吧?知道什么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了吧?我明知道你有洁癖却还把这些脏东西倒在你的身上,就如同你明知道别人是人,却不把人当做人来对待一样。是啊,我和你是生活在不同的世界,我站在阳光万丈,干净宽阔的地面上,而你呢,却是生活在污浊肮脏,虫鼠便地的地下道里,你是不是特希望全世界的窨井盖都被人偷了,好让所有人都看到隐藏着正常生活下的那些不堪入目的肮脏。但我很可惜的告诉你,就算你的这个愿望实现了,所有人头挨着头地簇拥在下水道旁边时,他们也只会咒骂偷走井盖的人,而不会愿意跳下去和你同流合污,生活不尽美好又能怎么样,至于把自己搭进去永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