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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祖妤呵呵笑了两声,“现在真正优秀的男人有几个愿意入赘,除非是真的喜欢心霓,要不然就是图咱们申家的家业”。
申钰铭打出一个三筒,随口问道:“心霓和那厉冬森如何了,前两日还在宴会上瞧见了他们一回”。
史红瑶余光瞥了连蓁一眼,“谁知道”。
申老太太一听,不乐意了,“我说你这当妈的,成天只知道玩,也管管自己女儿,别到时候弄个大肚子出来,我告诉你,我是不喜欢那厉冬森”。
史红瑶有点委屈,“妈,我是管不了,您又不了解心霓那性子,再说永见好像对厉冬森也挺满意的,总夸他能干来着”。
“哼,亏他在商场纵横了几十年,连人都不会看”,申老爷子冷斥,“单看那厉家和许家的事,那厉冬森就不是个善茬…”。
“我自摸了”,申穆野忽然将牌推倒,伸手道:“不管啊,每人两百”。
“好小子,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不声不响就自摸了”,史红瑶心烦的将钱塞了过去。
“二婶,一心不可二用啊”,申穆野轻笑。
“我这人一向打麻将就爱唠叨”,史红瑶突然又笑道:“我又想起一事来,穆野,你和那洋林集团的郭夫人怎么回事啊”。
“什么郭总”,申穆野头也没抬一下,娴熟的砌牌。
“听说那洋林集团的郭总原本混的挺好的,突然莫名其妙就被拉扯进一桩贪污案里,不是还上了网络曝光了吗”,史红瑶似随意的道:“我是听公司的人说那郭夫人这几日守在集团门口又闹又哭的吵着要见你,穆野,这事不会和你有关吧”?
申老爷子脸色一板,“穆野,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没有的事,听二婶一说,我才想起来那郭总和我玩过几次,出了这样的事他老婆恐怕是想找我帮忙吧,不过我这几天住院之后又去了杭州,李曼估计怕我烦,也没和我说过这事”,申穆野直接碰了史红瑶的八条,三个麻将子撞在一会儿,清清脆脆的,他一双幽暗的眼睛微抬,笑道:“二婶,托您的福,我又要听牌了,好好打牌吧,您再不专心,今晚可是要输个掏底儿了”。
史红瑶悻悻的看了面前一大叠钱,低头开始专注于桌上打出的麻将,免得自己又放炮。
连蓁瞧着她们说完后,才抱着泉泉走到他身边,孩子的手总往他面前的麻将上抓。
他脸上的笑掠过丝不自然,将孩子的手轻轻拨开,连蓁柔声问道:“线拆了吗”?
“下午去拆了”,申穆野按了下麻将机上的摇扇子键,“你先带泉泉去睡吧”。
“嗯”,连蓁看了他侧脸眼,跟申钰铭、申祖妤等人打了声招呼后抱着泉泉回卧室了。
卧室的门没关,不时有说话声传来,十一点的时候,几人才散了场,申穆野数着一大叠票子慢吞吞的进来。
连蓁抬头笑道:“今晚谁输了”?
“输了二婶和三叔”,申穆野将钱放在床头柜上,轮廓冷硬,显然心情不是很好“你拿着去花吧”。
连蓁将钱收好放进抽屉里,扶着他坐下,“赢了钱还不高兴”?
申穆野嗤了声,没做声。
“我去给你倒洗脚水”,连蓁转身走进浴室,没会儿,她端着一个装着水的恒温木盆放在他脚边上,弯腰为他脱去鞋袜,申穆野幽深的双眼才渐渐变得柔和,握着她手腕拉起来,低头,亲吻她嘴唇。
吻,还不到一分钟,连蓁主动离开他,脸色微变,“你抽烟了”?
他漂亮的双眼皮眨了眨,低头继续想亲她,连蓁强硬的推开他,温柔似水的双眼里流露出生气,“你忘了医生怎么叮嘱的,不能抽烟,抽烟会影响你胃粘膜细胞的修复,你答应过我要戒烟的”。
“我只抽了一根而已”,申穆野见过她生气,可一般都是伤心的生气,像现在这样严肃的生气让他有点心虚,也有点不耐烦。
“你一根都不应该抽”,连蓁语气斩钉截铁,“你以为一根烟不算什么,当你有这个念头后,就会想着第二根不算什么,然后三根四根,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我只是不希望你再像上次那样,让我们再为你担心…”。
她说着眼眶就不知不觉的红了,申穆野忙搂过她,生怕她会掉下眼泪,“好啦好啦,别哭了,是我不好,我不抽了,再也不抽了”。
“你说真的,不许再骗我”,连蓁双眼泛着水光看着他,让人觉得如果不答应就好像是十恶不赦的罪犯一样。
“不骗你”,申穆野苦笑,“我也抽了十多年,嘴里突然没有个什么东西,很不习惯而已”。
连蓁想了想,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个口香糖塞进他手心里,“以后想抽烟了嚼口香糖,我每天都会给你买,我爸以前就是这样戒掉烟酒的”。
申穆野默默的收起那盒口香糖,抬头,“好,听你的”。
“穆野,你不要觉得我烦,我都是为你好”,连蓁手臂挂在他颈项上。
“嗯,我懂”,申穆野一张完美的侧颜在灯下显得微微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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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踏进公司没多久,集团不少高层的人纷纷过来探病,好不容易将所有人打发走了,他俊脸一沉,直接叫来了元洋,“那郭总夫人怎么回事,那么一女人跑公司门口来闹,你也不拦着点,倒叫我二婶知道了”。
元洋一愣,“我原先也没想到那郭总夫人胆子那么大,她第一天出现在公司门口的时候,我就立马把她弄走了,也封了下面前台几人的口”。
“那就是下面的人没给封住嘴”,申穆野愤怒的拍桌子,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疼的抽搐,脸色登时变得苍白,“昨夜二婶竟然在我爷爷奶奶面前说那事,幸亏爷爷没追问,这事要传到他老人家耳里难免不会怀疑,元洋,你知道我为什么调你来公司,因为你是这个集团我唯一信的过的人,虽说未来我是康贤的继承人,但是我二叔和三叔在公司呆的时间比我长多了,底下的人早为他们马首是瞻,他们平日里对我恭恭敬敬,可在他们心里真正的老板只有我头上那两位,你做事要是不狠点,怎么让我这老板在公司里站稳”。
“不要总是要我来交你怎么做”,申穆野瞳孔里戾气闪烁,“该狠的时候要狠”。
“谢谢少爷提点”,元洋面无表情的离开办公室后,亲自下楼将一楼大厅的人全部调查了一片,然后直接跟人事部交代了声,开除了四个员工。
这一事情在下午之前立即传遍了整个公司,申穆野吃过午饭就被申永见叫去了办公室。
“穆野,你应该知道我叫你来什么事”,申永见直截了当的道:“一楼的事是由大堂经理负责,你的助手直接叫人给开了,公司有公司的规矩,虽然你是他们的上司,但是这件事也应该先知会人事部,由人事部去和他们的经理说,再者说那几个员工在公司做了几年,你那个助理一句话就将人开除了,你让下面的人怎么说你”。
“二叔,我相信我的助手给的理由足够充分,既然在大厅里上班,就该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服从上司安排”,申穆野冷冷的道:“自己的嘴巴都管不住,我是不容
许这样的人留在公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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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隔阂
申永见脸色不悦,“穆野,我才是这个公司的总裁”。
“二叔,我是康贤集团未来的继承人,难道我连开除几个下层员工的权利都没有吗”,申穆野挑腿,不冷不热的开口。
申永见猛地起身,来回走了圈,严厉的说道:“你爷爷将你交给我管,在你没有足够能力掌权集团的时候,你还是得听我这个长辈的话,我知道你心里介意的无非就是前台的那几人把郭总夫人的事告诉了你二婶,穆野,终归到底,那是你自己惹出来的问题,人家要嚼舌根就随她去说,只要你心里坦坦荡荡…”牙。
坦坦荡荡…,这四个字让申穆野心里被针刺了下似得,“我心里是坦荡,可是老人家心思敏感,二叔,我介意您还是劝劝二婶,别有事没事总喜欢打听是非,该说的时候可以,她是我长辈,我让她说个够,但是她得挑对地方说,否则的话,我只会认为她是心存故意”酢。
申永见一愣,紧紧的蹙起眉峰。
“二叔,我还有事,就先下去了”,申穆野缓慢站着身子,沉重着脸色下楼,回到办公室,下意识的想去口袋摸烟,结果摸出一盒口香糖出来。
他怔了片刻,抽出一块口香糖,拆开,塞进嘴里。
等他一走,申永见才直接打电话到史红瑶那里,“今天是上午穆野把大堂的四个人开除了,昨天晚上你到底又在我爸妈那说什么了”。
史红瑶听他口气严厉,委屈又生气的道:“我无非就是说郭总夫人前几天在公司门口闹腾的事…”。
“我说你这脑子,你明知道穆野为什么会对付郭总,还要我提醒多少次,说话注意分寸,你当着我爸妈面那样说,难怪穆野会发火,他这是在给你我下脸子你知道吗”,申永见怒道。
“我脑子怎么啦,我还没把外头传闻申池泉不是他儿子的事告诉你爸妈,我是客气了”,史红瑶气道:“我告诉你,我昨天就是故意的,自从他上次打我女儿后,我就看他和那乔连蓁不顺眼很久了”。
“你住口,他毕竟是申家的继承人…”。
“继承人,哼,那是说的好听,遗嘱到现在都还没立,再说他现在懂什么,康贤集团大部分都是你和三弟负责,他进了公司,也只是插足点皮毛,老爷子和老太太身体也大不如前了,这么大上市公司,他一个人管得了吗”。
“你这些话跟我说说就好,千万别对外去说,要是传到了老爷子我耳里,后果不堪设想”,申永见被她气得吐血。
“你就是胆子小,没出息”,史红瑶直接挂了电话,申永见一摔电话,明明是他先打电话给她,她倒好,反给自己脸色看,真是气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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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申穆野人不大舒服,拒绝了所有的应酬,让元洋送他早早的回家。
车子开进别墅里,便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从花园那边传来。
他侧头看去,此时,太阳还未下山,素姨和申心霓坐在草地上,旁边放这些瓜果、点心,一身黑色西装的厉冬森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在草地上玩耍,泉泉笑的满脸灿烂的亲他脸颊,厉冬森冷峻的眉目仿佛被阳光融化。
“停车”,申穆野忽然冷冰冰的开口。
元洋连忙踩下刹车,还没来得及下车去开门,申穆野已经大步下车,笔直的朝花园那边走去。
他从后面看着他背影,只觉得有寒意沁来。
申穆野走的越近,孩子脸上的笑容便越清晰,两张脸靠在一块,他忽然觉得他们的唇似乎是极像的,眼睛的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他。
每次他只要一回家门,泉泉就能听出他的车声,而今天,和厉冬森玩的那么开心,似乎什么都没察觉到,这莫非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不管他对他怎么好,永远都改变不了那份天生的父子之情,会不会等他将来长大了,有一天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厉冬森,就会毫不犹豫的回到他身边。
一股怒意疯狂的从心厉像杂草似得窜了出来,脸上阴云密布。
“少爷…”,素姨先看到了他,泉泉也发现了他,忙朝他挥舞着小手臂。
申穆野不看他,只是不悦的目光直视着素姨,“素姨,你是怎么带孩子的,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不要随随便便让他跟陌生人接触,小孩子抵抗力差,会感染病菌”。
素姨顿时尴尬,厉冬森面色不为
所动的握着泉泉小手,申心霓恼怒的站起身来,“你什么意思,厉冬森不是我外人,是我男朋友,我们只是碰到素姨抱着孩子在花园里带孩子散步,陪他玩玩罢了,你以为人家稀罕抱你儿子”。
“男朋友”?申穆野脸色沉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微笑,“厉总,我从前倒是低估你了,这么快甩开了许素凝,怎么,现在又想利用我们申家”?
厉冬森眉心一皱,抬起头来,淡淡道:“我不知道我利用申家哪方面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申穆野看着他,眉心抽搐,一字一句,身体因为过度紧绷而格外的难受。
厉冬森收回目光,低头将孩子抱还给素姨。
泉泉眨巴着双眼看着他,“叔…叔…”。
“还不快抱他回去”,申穆野越听越怒,暴躁的一喝。
素姨是老一辈的人,只觉得更难堪,申心霓怒道:“你对素姨吼什么吼,别把人都想的像你那么坏”。
“猪脑子”,申穆野斥了声,转身就走。
申心霓气得眼眶发红,冲着他背影大吼,“你说什么,申穆野,你太过分了,我要告诉爷爷你骂我”。
申穆野实在不愿再看到这两人,不予理会,厉冬森缓缓站起,沉声道:“我今日算是见识到申家大少的礼貌了,我认为你必须向你妹妹道歉”。
“你认为”?申穆野顿住脚步,回头冷笑了声,“厉冬森,你是什么东西,有脸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厉冬森浅浅的皱起眉心,还没开口,身后突然传来史红瑶尖利的声音,“他是我们家的客人,你堂妹的男朋友,申穆野,你不要以为自己是申家的继承人,就真的不将我们这些长辈放眼里了,我告诉你,我们还没死”。
史红瑶边说边气呼呼的走过来,许是下午被申永见那通电话着恼,逮着机会就老报复他。
“二婶口风倒是变得快,昨晚那口气还不喜欢来着”,申穆野冷幽幽的反讽。
“我不喜欢是我的事,可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史红瑶口气尖锐泼辣的将刚才他对厉冬森不动声色的话给还击了回去。
申穆野俊脸微变,一股无名的火焰就要从胸腔里喷涌出来,若不是看在她是自己二婶的份上,早一巴掌打过去了,也不知道二叔当初怎么会瞎了眼娶了个这样的女人。
若是是旁人还好,可这个人是厉冬森,这个占有了他妻子第一次的男人,是他孩子亲手父亲的男人。
“好,二婶,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申穆野隐忍着暴躁的怒气,转身面无表情的回了别墅。
“您这嘴巴…”,素姨没好气的看了眼史红瑶,忙抱着孩子追了上去。
申穆野僵硬着背影走进大厅,今日申老爷子和申老太太出门参加一个老伙伴的聚会,不在家,偌大的宅里,静悄悄的。
“耙…耙…”,泉泉在素姨怀疑,伸着小手抓挠他肩膀。
那软软的声音顷刻间像小火点燃了整片森林,申穆野猛地回头,冰冷着面孔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