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若他能够看的开对亡妻赵素芳也好,对温暖也好,甚至是他自己都不会有那么多无形的压力。早年温暖在婆婆家就曾看到过这本书,非常喜欢,一直没有在书店找到,这回好不容易找到了就一口气买了两本,一本留给自己,而另一半作为生日礼物送给萧绝,她知道萧绝不喜欢看书,但还是决定送他这本有启迪心志的书作为生日礼物。温暖想与萧绝好好谈一谈,要他陪自己去医院把流产做了,如果他不肯,自己在想别的办法,总之孩子是他的,就必须要他知道,杀掉一条小生命是破坏修行的罪过,这罪过温暖不想独自承担,一定要萧绝也参与其中,要他尝尝杀死亲生骨肉的痛,这样兴许以后他就能够放过自己了,即便心灵上依然不肯放过,至少在身体上会放过。
原本萧绝是打算和部队里一棒子战友一起度过今年这个生日的,而头一天就接到了温暖的电话说要为自己庆生,从那一刻起他的心就仿佛寒冬腊月开了向阳花一样,又惊又喜这是自己去部队之后温暖第一次陪自己过生日,弹指一挥间整整十九年自己的生日这天没有温暖出现了。
灯火阑珊的时候温暖撬开了萧绝家的门,她拎着一个大大的蛋糕,水晶吊灯之下一身白裙的她分外俏丽却添了几许不合时宜的憔悴。
“绝,生日快乐。”温暖努力的保持着平和的心态,脸上的笑容虽饱满却略显苍白。
望着温暖轻柔的眼眸萧绝的心仿佛置身与柔软的棉花里,动情的握住温暖柔软且冰冷的手,“暖暖,十九年了,我整整等了十九年才盼到了这一天,暖暖,答应我今后每年的今天你都陪我好吗?”萧绝的声音低沉且带着丝丝的哽咽,灯光下他深邃的眼眸里有晶莹点点。
曾记得萧绝十六岁那年温暖给他过了第一个生日,那时候温暖十四岁,她用节约了半个学期的零花钱给萧绝买了一个蛋糕,那时萧绝眼里也有着如今这般的感动,只是当年更加单纯一些,而今却掺杂了太多无可奈何花落去的沧桑在其中。
温暖只觉得自己的手被萧绝攥的很紧,心也仿佛被攥的很紧,久了就有些疼。
温暖帮萧绝点燃了三十七根蜡烛,低头催促说快吹蜡烛许愿吧。
萧绝顺从的把蜡烛吹灭,郑重其事的许下了愿望。
“暖暖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萧绝扶着温暖的肩头轻声笑问。
温暖静静望着熄灭的烛光懒懒的说说不说随便你。
萧绝把温暖的身子转过来,轻轻拖着她的下巴一本正经的说,我许了三个愿望,第一个是希望我们的父母都能够健康长寿,第二个是希望我的儿子能茁壮成长,而这第三个最为重要——萧绝顿了顿继续说这第三个愿望就是希望和暖暖你长相厮守,像我们小时候那样形影不离,再也不用这样偷偷摸摸的。
萧绝眼里的真诚似山谷里的清泉水,可是温暖却丝毫都高兴不起来,顶多只是噶东而已,自己何德何能被这个男人如此深深的爱着?
“绝,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虽然我知道你不喜欢读书,可你如今在军区也算是个人物了,应该多读一些书丰富自己。”温暖把《有一种智慧叫舍得》的书送到了萧绝的手上言辞恳切的说出了自己的良苦用心。
萧绝借过书随意的翻看了几页之后放在了一边,“只要你送给我的书我一定会读的,而你才是我最喜欢的礼物。”
为了不要萧绝继续说没玩没了的情话温暖忙去切蛋糕为的是转移其注意力,“快吃蛋糕吧,知道你喜欢吃红豆沙我特别吩咐蛋糕师傅用红豆沙做的馅料。“
萧绝三下五除二就把温暖递给自己那块写着寿字的蛋糕给吞进了肚子里,然后他亲手切了一块蛋糕送到了温暖手上,“暖暖,你和老叶没有过下去的必要了,早点儿去法院起诉,这样我们就能真正的在一起了,我答应你要他局长的位置做的稳稳当当,而且明年还有一次晋升的机会。”
温暖喜欢吃蛋糕上的奶油,也许是因为怀孕反应还是怎么回事只是吃了一点点就觉得胃在翻江倒海的难受急忙跑去了洗手间,因此萧绝后半截的话她没有听进去。
看到温暖在洗手间呕吐不止萧绝很是担心,“暖暖你怎么了?我们要不要去医院。”
面对萧绝的紧张温暖缓缓抬眼冷冷的说你做下的好事难道你不知道吗?
“什么意思?”萧绝一脸诧异。
温暖依然冷冷的说我们在一起那么多次而且你从来就不曾采取过措施难道就没有想过我会怀孕吗?你之上顾着自己痛快根本不管我的好歹,你有什么资格说对我好啊。
看着温暖如冰刀的双眼萧绝有些茫然,他试着去猜测,“暖暖你怀孕了?”
温暖默默的点点头。
尽管萧绝有过妻儿,可当初赵素芳在怀孕时他去国外参加维和任务了,等孩子快生的时候才回来,因此不知道女人怀孕后会有什么反应。
当萧绝看到温暖点头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猜对了,非但没有惊恐反而是欢喜,“暖暖你真的有孩子了,太好了,我们终于有孩子了,暖暖明天就去和老叶摊牌,我要娶你。”萧绝高兴的就像一个终于得到自己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从来他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而此刻他却表现出了与内敛不相称的开朗。
面对萧绝的欢喜温暖毫不留情的给他破了一盆冷水,“星期六陪我去医院把孩子做了。”
一听温暖说要做掉孩子萧绝顿时就恼了,“怎么可以,暖暖那是我们俩的孩子,我不同意,如果你没有勇气面对老叶我去和他谈,我想他得知真相就会和你离婚了,暖暖你知道吗从我开始喜欢你的时候就盼望着我们有朝一日能够有一个孩子,最好是个女儿,像你一样文静柔软,我一手牵你一手牵着我们的女儿。”
“不,萧绝,这个孩子不能要,我求求你陪我去医院好吗?要这个孩子早点儿去重新转世,我们在一起就是一个错误,如果要孩子那就是错上加错,我们已经伤害了宁远和素芳,还有我们各自的孩子,再也不能去伤害任何一个人了,绝,理智一点儿好吗?你不要在老是活在自己的过去了?我真的不想在做一个要人看不起的女人,你如果爱我就放过我好吗?”温暖抓着萧绝的手死命的恳求,痛苦的泪水打湿了她苍白的容颜,心里的痛如洪水决堤一般奔流不止。
面对温暖的恳求,面对她的悲痛不已萧绝的心也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一样的难受。
做掉自己和温暖的骨肉萧绝是真的做不到,可是温暖却宁可杀掉他们的骨肉也不肯跟老叶离婚这要萧绝的心里头倍加痛苦,看来她真的不爱自己了,一点儿也不爱了,想到所有的缠绵都是一种敷衍,所有的温情只是虚情表演,自己所有的付出却都是惘然,萧绝的心底里就充满了恨,恨老叶夺走了自己心爱的人,恨自己的痴情,恨温暖的无情,恨……
索性萧绝不在言语,他坚持不肯答应温暖和她去把孩子做了,因为心底里涌起的各种怨恨萧绝把温暖报道了自己的卧室,他要在床上把心底里挤压的难受全都发泄出来。
……
叶宁远并不知道温暖去给萧绝过生日了,自己打了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眼看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温暖还不回家老叶心里头很是着急,因此电视屏幕上中超联赛他也看的没滋没味的。
“爸爸,插广告了,给我看会儿动画片吧。”叶晚晴央求说。
叶宁远把遥控器递给了晚晴,“少看一会儿就睡觉,明天你还得上学。”
叶晚晴笑着说知道了,爸爸怎么也跟我妈妈似的爱唠叨了。
叶宁远挑挑眉,呢喃着说我有吗?
就在这时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老叶还以为是温暖打来的没有顾得上看来电显示就接通了,“暖暖。”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舍温暖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老女人的话,“叶先生吧,你是不是在找你的妻子啊?”对于电话那边这个陌生的声音老叶心里充满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姓叶你是谁?”
老女人阴笑一声然后回答道,你老婆在洪湖小区三单元五楼十三号正在和她的情人过生日,你要不要来看看,如果来晚了估计戏就结束了。
“你别胡说八道,在胡说信不信我报警。”老叶冲电话那头的女人怒吼道。
这洪湖小区三单元五楼十三号正是萧绝的家,因而叶宁远的心还是被狠狠的惊了一下。
电话却已经挂断了,紧接着老叶连续收到了几条彩信,几张照片证明了老女人的话。
手机屏幕赫然出现了温暖与萧绝牵手的画面,每一张都是同样的亲密男女不同的着装。
叶宁远在把电话打过去对方已经关机,而拨打温暖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这个突然的匿名电话还有照片是的老叶再也坐不住了,当即就穿上外套要往外冲,“爸爸你上哪去?”女儿的问话要老叶冲动之下有了少许理智,“我去接你妈妈,可能晚点儿回来,一会儿我要你星辰哥哥来把你带到他家去今晚你就先在大伯家了。”
当即老叶给叶星辰打了电话,不等晚晴在说什么他就匆匆下楼去了。
172风暴起二
柔软的风透过纱窗吹了进来,轻轻的,凉凉的,温暖不自已的打了个寒战,一抬眼正好瞥见了对着自己含笑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子白裙如雪,长发飘飘,满树的梧桐花不及她的笑,照片上的女子仿佛不染尘世的仙子,单纯安静,这是温暖十六岁那年暮春时拍下的照片,萧绝去部队参军的时候就把这张照片带在身边,听萧绝的亡妻赵素芳说那年萧绝因护送运钞车遭遇歹徒持枪抢劫受了重伤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寻那照片。看到照片上那个单纯的自己一种刻骨的渴望涌上心头,如果在回到从前,然而世上有一万种事可以发生就是没有如果的事会成真。萧绝把温暖抱的很紧很紧,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髓里,“暖暖,我想要这个孩子,我求求你留下他好吗?”萧绝言辞里恳求的祈求要温暖心痛如刀,“绝,我们不能要这个孩子,不能再错了,我要回去了,如果你不愿意陪我去那我就找别人,这个孩子一定得打掉。”温暖语气坚决的说,她死命的挣脱挣扎着。
突然的门铃声打破了沉寂,萧绝心生诧异,一般这个点儿自己家里不会来人啊,“你家来人了怎么办啊?”温暖有些慌乱。萧绝轻声说别管他。
门铃一直在响个不停,萧绝无奈只好穿衣服下床去开门,这敲门声要温暖心中惊慌失措且忐忑不安。
萧绝十分不耐烦的去开门,边走边问门外是谁?可对方怎么也不应,门铃声一直在响着,响着。
老叶不是第一次来萧绝家,可也非这儿的常客,往昔自己是来做客的,而今却是来捉奸,心中五味杂陈,他多么希望一切只是一个误会,希望温暖没有在这里,眼看自己按了五六分钟的门铃对方才来开门,如果心中无鬼怎会如此?而这个点儿也不是好梦正酣的时候。
“老叶怎么是你?”萧绝打开们看到居然是面沉似水的叶宁远,当即大惊失色。
在官场多年察言观色猜度心事乃是老叶的拿手,只是往萧绝的脸上这么一扫对方心里头的境况已被他看穿,而温暖是否在其家中自己也就做到了心里有数。
老叶没有说话直接大步跨进了萧绝屋子里,目光冷冷一扫正好看到了沙发上温暖的包。
萧绝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不知道老叶怎么突然来此?难道他已知晓了?
面对老叶冰冷如刀的目光萧绝的心忐忑不已,“把暖暖交出来。”叶宁远缓缓转身锋利的双眸直直的鄙视着强作镇定的萧绝命令道。
萧绝也是算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自知理亏,然而依旧强作坦然,“老叶你这话啥意思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暖暖在我这儿了,她不在,你还是去别处找吧。”萧绝想只要自己死不承认他也没办法,就不信他会去卧室里面找人。
此时温暖在萧绝的我是大气都不敢出,她万万没有想到叶宁远会来,一种不祥的预感如一团阴霾陇上心头,压的她喘不过起来。
萧绝睁着眼睛说瞎话彻底的激怒了叶宁远。
叶宁远一把把萧绝推开直接朝卧室而去,“老叶你干什么?”这下萧绝可慌了,紧接着就跟上去阻拦,可此时叶宁远如发了疯的雄狮一样萧绝虽然有一把子力气可却无法拦住他。
叶宁远愤怒的把房门给踹开,“温暖你果然在这里,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当他看到温暖蜷缩在角落的刹那火撞顶梁,彻底失控,他没有想到温暖会真的背叛自己,在来的路上他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误会,希望他的暖暖依旧是忠于自己的,可当看到温暖的包,看到萧绝慌乱的眼神就知道自己不能在自欺欺人了。愤怒的老叶几步就跨到了温暖面前直接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不由分说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的落在了温暖的脸上,这是老叶平生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动手,却还是自己心爱的妻子。在情敌的卧室里发现了自己的老婆,对于男人而言还有什么比这样的屈辱更难以忍受的。
看到叶宁远出手打温暖萧绝顿时冲了上去要把这一巴掌替温暖讨回来,“老叶你打女人算什么爷们儿啊,有本事冲我来,不是暖暖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以为我不敢吗?”叶宁远以为萧绝在自己面前应该是灰溜溜的,可没想到却如此理直气壮还有几分大义凛然的意味在其中。
“宁远,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的错。”看到两个男人要动手温暖死命的拉住老叶,希望用自己的力量来平息这场战争,记得儿时看言情剧的时候见到剧中两个男人为一个女人而打的不可开交温暖就会羡慕,希望某天自己也有这样的魅力值得要男人为之拼劲性命,然而当故事真的在自己身上上演方知当时错。
见温暖护着萧绝叶宁远的火更大了,“你居然护着他,你太要我失望了。”又是一个巴掌落在了温暖的脸上,而此时温暖只觉得自己的腮帮子被火烧了一样的疼,心哆嗦成一团,叶宁远的火气仿佛要把自己给烧死,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自己是第一次看到他发这么大的火儿。
“叶宁远你不能打暖暖,她——”
“萧绝你住口。”温暖害怕萧绝会说出不该说的急忙喝住。
“萧绝这笔账我先记下了,早晚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