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有人在河边发现了医仙谷的柴夫。”草庐外面响起一声禀报,云端和金鸽子对视一眼马上回身除了房间。
金鸽子临出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空空的草席,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云端因为一身的内力都消失了一干二净,所以行动也没有以前那么灵敏了,只是能施展一些不用内力的招数和轻功,不过幸好云端小时候就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手上的功夫都还可以,对付一般的江湖中人,即便是打不过,逃跑基本上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可惜,老妖精就不是“一般人”这个行列。
云端在全盛状态的时候也是没有把握能够逃走,更何况是现在?
不一会儿金鸽子就扶着云端飞到河边,河边正有两个人蹲在河边,扶着一个倒在地上的人,正是云端以前见过的那个哑巴柴夫。
“怎么样?他还好吗?”云端很着急。
“他躲在河里的芦苇丛中避过一劫,不过腿上中了一箭,流血过多。”扶着他的那个护卫已经为他止了血,哑巴柴夫还是浑浑噩噩意识有些不清醒了。
“哑仆,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做的?!老头儿呢?!”云端一把抓住哑仆的袖口,紧紧盯着他浑浊的眼。
“啊吧啊……”哑仆依依呀呀的轻声比划着,已经看得出来他的确是受了很重的伤,每个动作都有些虚浮,显然是强撑着在表达。
盯着哑仆的比划,云端的心一点一点沉入海底。
“好了,带他下去休息吧。”云端按下哑仆的手,神情恍惚的起身,老妖精真的亲自出山了!
就是为了仙岛的章机图吗?
为了长生不老?
哈哈哈,可笑之极。
云端脸色惨白,其余的人都面露疑惑,连同金鸽子也是皱皱眉,完全不懂这个哑仆的比划是什么意思。
金鸽子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这时候看云端有些失常的脸色,就拉住她纤细的手腕:“云儿,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是谁做的?”
“他,他出山了,他终于出山了!”云端缩了缩脖子,反握住金鸽子的大手,向其他人喝道:“传令下去,马上集合,急速返回帝都!”
“是!”所有人抱拳领命,然后纷纷上马,迅速返回马车的地方。
云端上前还住金鸽子的脖子抱住他:“我们也走。”
金鸽子微微点头提起飞起来。
一路上众人都是低调行事,放下一切沿路休息的机会,除了补充水和食物,马不停蹄的赶回帝都。就在云端一众即将赶回帝都的时候,突然车队里有人收到了帝都传来的消息,护卫将传信的蜂鸟递交给云端的时候金鸽子也在她身边陪她。
这几天云端的食欲更加不好了,睡觉也睡不安宁,说的话越发的少起来。
很明显,和老妖精斗智斗勇的这么多年,给她留下了不少的可怕回忆。说白了,云端很怕他。
当云端接过蜂鸟看到上面的消息时候,先是一愣,随即注意到蜂鸟尾巴上的标记,心里又是一沉。
金鸽子盯着她越发惨白的脸,接过她手里的纸团,只见上面蝇头小楷写着:“恐怕近期帝都会有政变,三日之内速回!”
是牧桓的笔迹!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笔迹说明了一件事情,往常都是云翔或者云天亲自写这个级别的机密消息,这次却是从未写过的牧桓笔迹,这说明云翔和云天不得已才将这事交予别人做。蜂鸟是帝盟古楼帝都总部专用的传信方式,牧桓从帝盟古楼传信过来,仅仅说帝都有政变需要云端和金鸽子速回,但却用了普通的墨水,一小张纸张的下方有很明显的撕痕,这张纸是上好的宣纸,去年新年的时候云端将这种地方进贡来的宣纸全部赏赐给了云天,他喜(。。…提供下载)欢画画。
所以综合看来手里的东西表达出的东西就是:牧桓在云天的书房里匆匆撕下纸张写了一个大秘密让云端和金鸽子三天之内速回。
也许,这也是牧桓想要表达的东西。
楼里出事了!
虽然不至于有生命之忧,但是一定也算是十万火急!
云端再也没看传信的蜂鸟,只是让护卫传令下去全速赶路,回到帝都。
马车里又陷入了沉默,云端不再说话。
心里却是气血翻涌,蜂鸟的屁股后面有三根白色的羽毛,好像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好像蜂鸟的杂毛一般,但是云端却知道,这是楼里最珍贵的白尾将军,牧桓他们一定是传了很长时间费尽周折才传到她手上。
如果不是有人包围软禁了帝盟古楼,就是有人包围跟踪了自己的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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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新开学,作为主要班级干部核桃也忙的人仰马翻,哈拉哈拉,更新的蜗牛速度,敬请各位看官见谅啦!
☆、第四章 云天的心意
到达帝都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云端很满意,现在的状况的确在深夜里到达帝都外最合适不过。分派好行动以后金鸽子就背着云端率先进了帝都的护林范围内,随即大队人马渐渐瓦解分散开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只留下原地空荡荡的马车,护林里远远地回荡着细不可闻的风声,缠绕在青翠的树叶间,明明已经差不多迈进了十月的秋天,乾国的苍树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绿意盎然。
就像是世上总有些强大的存在,强盛到没有季节和时间长河冲刷的痕迹,只是越发的雄厚,很难轻易动摇。
==次日清晨==
“小公子!小公子!”远远的就听见清脆的男孩子仍有些稚嫩的喊声,不过让人无法原谅的是,在帝盟古楼这样的地方,声带慌张倒是显得没水准了。
云天心中一沉,连忙起身,因为长时间坐在椅子上突然站起来,眼前一黑,眩晕感直冲脑门,他捂着头晃了晃,稳住身子。这时候门被大力撞开,一个眉眼清秀的小子上气不接下气:“回来了!……主……主子的车队……有人回来了!”
云天脑子迅速转了转:“这话是什么意思?主子没有随车队回来吗?”
他也顾不上桌子上摊了一堆的消息和数据了,和小厮一起出了房间直奔前堂。
到达前堂的时候留守在帝盟古楼的几个大人物都已经到了,坐在正厅主位上的自然是云翔,然后是其他议事位置上的牧桓、随即是很早就跟在云翔和云天身边的几个议事的家伙,在楼里虽然地位不如“公子”们,但是也是说得上话的,基本上被大家定为为楼里的次级长老。
云天望向堂下跪着的一行六个侍卫装扮的男人,急忙道:“主子怎么样了?怎么没有回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正堂里仍旧是他进来时候的安静,云翔缓缓道:“小天,主子和先生带着两个人从南门的方向过来,吩咐其他人从不同的方向回来,说会安全回来,让我们不要担心。”
“‘不要担心’?!”云天很难说服自己舒缓下皱了好几天的眉毛:“怎么可能不担心!我……”云天一时气血攻心,竟然就这样气息一滞昏厥过去。
身边的小厮眼疾手快的扶住他,云翔噌的一下从主位上站起来,急忙过去看了看,一直照顾云天的婢女和小厮都迅速围了上来,牧桓他们也很着急。
一群人将云天送回房间又找了大夫去医治,云翔先问明白了先回来的这六个人一路上发生的事情,然后就和大家交流了云端在帝都外跟护卫队的人交代要带回来的话,开始着手准备政变之类的事情了。
而且,这几日帝都里是非(。kanshuba。org:看书吧)常热闹的,三年一度的‘百花盛宴’就在帝都里举行。百花盛宴是女子争奇斗艳如同百花齐放的视觉盛宴,各地的歌姬舞姬还有名伶之类艳名远播的女子都会来参加,更多的是妓院的老鸨拖家带口带着十几号甚至几十号的美女前来选美,不仅因为进入前十名的美女才女会有很多珍奇宝物和首饰作为奖赏,更是女人们为了一个个艳名和称号。
不得不说,帝都就是帝都,不论是哪个王朝或者国家,不论什么时候,最繁盛的地方永远歌舞升平其乐融融。即便是这个国家的政治方面已经动荡不安可能会有内乱,即便是这个国家有些地方已经有了天灾人祸流民和灾民已经揭竿而起发生暴乱。
==云天房间==
“怎么回事?最近小天都没有好好吃药吗?”在床前,云翔的声音很冷,质问着一直以来专心照顾云天的婢女和小厮。
他身后是战战兢兢的小厮,正是之前叫唤云天去正堂的那个半大孩子,那个很没眼力价的小愣头青叫小刀,是满老头收养的孙子,满老头是云端的旧部之一,退休之后在城南开了个小客栈为帝盟古楼收集民间情报,用云端的话说,算是发挥余热了。他的小孙子继承了他一手的平刀绝技,一把平刀耍的神乎其神,大家叫满老头刀子满,叫这个小子叫小刀,几年前来到古楼,金鸽子看他聪明伶俐的,就跟了他伺候。
小刀啊,大家公认的,标准愣头青一个。
跪在地上低着头的婢女和小厮身子微颤,那个丫头强撑着心里的恐惧微微抬头:“这几日小公子的身子的确不好了,心痛病基本上没两天就要发作一次,于大夫将药方做了变化,说要小公子一定要注意休息保重身体,但是小公子不听奴婢的劝告,总是在书桌上(。kanshuba。org)看书吧事务到很晚,而且他很担心主子的安慰,总是神情恍惚的……”
“混账!”云翔脸色冰冷:“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就要马上告诉我!如果小天再有什么意外我……”
“哥……”床上昏迷的云天缓缓醒来,往日里阳光灿烂的娃娃脸上有着病态的虚弱感,脸色也是越发的苍白了,他很努力的扯扯嘴角笑了一下:“不要怪罪安居他们了,他们也是拗不过我,照顾我这个麻烦的人已经很辛苦了。”
一向脾气好不骂人的家伙一旦发起火来谁都拦不住,更何况是在这样一个紧要关头,小天的病是从小就带着的,但是自从跟着主子去医仙谷调养过以后就可以习武身体也好起来了,没想到月前的一次意外竟然让他再次犯起病来。
云翔和云天从小相依为命惯了,最疼爱的自然就是这个宝贝弟弟,见他在病榻之上仍然是一副善良无害的样子,云翔心里隐隐作痛。
到底是没有照顾好他,都怪自己。
云翔垂下眉眼,挥挥手示意大家出去,轻轻扶起云天靠在那里,然后在细细的关门声中端起床头的药碗,汤勺舀起一勺汤药轻轻吹吹再递到云天唇前,云天顺从的张开嘴巴喝下去,苦涩的味道划过咽道,舌上的苦楚让他觉得清醒。
“小天,答应我,要好好地活着。”云翔低声说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云天湿润的眼。然后一字一顿的重复:“答应哥,不论发生了什么,要活下去。”
云天有些讶异,微微开口,眼神迷蒙:“只要云端好好的,我就保证会好好的活着。”
“你……”云翔皱眉:“可是她……”她是我们的主子,而且她有喜(。。…提供下载)欢的人。其实不必他开口,云天也是知道的,云端喜(。。…提供下载)欢金鸽子这一点大家有目共睹心照不宣,至于云天,无非是甘愿做一名默默的守护者,守护在云端身边,做云端希望的事情,做云端希望的人。
“哥,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决定永远守着云儿的麽?”云天微笑着将视线移到窗前的花盆上,一双眼睛明亮清澈:“是我十一岁的时候,和云儿去医仙谷的路上,我不是第一次见到云儿含毒发作,但是那次特别严重,她差点没撑过去就死在我怀里了,那次是我亲眼见到了云儿面对不可控制的困境时的无助和脆弱,也让我清楚的意识到失去她是怎样的痛苦和无法预知。哥,她需要我,需要我们。”
云翔默默的搅和着碗里的汤汁,继续喂他吃药:“我知道了。”
云天喝完药要睡去的时候,听见云翔坐在窗前低声说了一句:“他们大概去了帝俊观,两天之内就会回来。”
弯起嘴角划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一切归于平静。
☆、第五章 不速之客 上
话说另一边,阳光明媚的一个午后,地上的植物已经渐渐泛黄,十月的金秋马上就要到来了,乾国地处偏北,气候也相对冷一些,当然,不论凉风袭过多少遍,依然无法改变今天有个温暖午后的事实。
这里是帝都郊外的将军山。
从前有座山,叫将军山,山上有座道观叫帝俊观。小时候山下的老人总是这样给孩子讲故事,然后下一句就是:道观里有个怪道士叫乖张道人,谁家的小孩子不听话他半夜里就会下山施法让他长不大……
道观里突然传出一声响亮亮的茶杯碎地的声音,惊得原本在房顶上晒太阳的猫嗖的一声蹿得没影。
然后是一连串的训斥声音……
魏续立在帝俊观门前,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还刚好碰到门环,听到这一系列声音,突然就犹豫了。
老头子在发脾气,该不该这个时候进去呢?那个老道士的臭脾气,发火的时候基本上可以概括为‘逮谁咬谁’。
他犹豫了一下,转身拍拍身后一个高大纤细的身影。
那身影微微向下匍匐,魏续挺拔的身影微微用力,稍微一支撑,身子一翻,下一瞬间,扑腾一声……
“啊啊……”魏续马上站起身扑打身上的尘土:“一辈子都没有这默契啊!”恶狠狠的瞪了瞪面前身影,幸亏没人看见,不然自己高大威猛的正面形象还怎么维持啊?
面前是横着的一条铺满雪白羽毛的……脖子……再往上看看,那是一双四五米长的大翅膀,它双翅一展,整个身影向上一蹿,他还没来得及抓住它一对修长的大腿或者说是常常的锋利的爪子,那个身影就盖下一片阴影,尖啸几声,飞上了天空。
“喂喂喂……别丢下我啊!”呆微马上反应过来,这大鸟是故意弄出这么大动静,然后老头子……
诶?老头子?
魏续来不及回头,有些狼狈的猛地低腰躲过,身后一个茶壶,还带着热腾腾的开水,呼啸而来……
“师傅!……”魏续堪堪躲过‘暗器’,一转身看见大门开着,院里是一个愣愣的有些无措的小师弟,显然是对于师傅他老人家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