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购来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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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购来的爱情-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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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漾的理智战胜了花痴欲,她一本正经说:“付人民币或者求我。”

聂皓把手插进口袋里,昂起头看着天花板,一字一顿地说:“我从来不求人!”

“好啊,反正等衣服穿的人不系我。”

“可以。”聂皓点头:“没衣服换,我就当这里是裸泳沙滩了。”

这小子满脑子伤风败俗的想法!杨漾拍着膝盖说:“好,你敢光屁股,我就敢看!”话虽如此,她还是很在意光屁股的事的。他如果真这么做了,今晚她哪能睡得着啊!她独居三年了多,在自己家里出现男人一俊美的身体,自己在一墙之隔,岂不折磨死人啊。这小子长得可不是一般地迷人!

杨漾很清高地鄙视地看他一眼,揉了一下鼻子:“姑娘我姑且做个善事。”

杨漾到小区附近的小街转了一下,最后在天桥的摊位那里买了两件15块的一黑一白T恤,一条30块仿ADIDS的运动裤,无论是做睡衣还是平时穿都行的。可惜超支了10块。她买了杯3块的珍珠奶茶,想:回去跟他把123块的债记上,哈哈,倒赚60块!

聂皓摸着衣服粗糙的面料时,什么也没说。他料定这只铁公鸡绝对不会买超过一百块的东西的,好在尺码合适,也由得她写下这很有水分的债目。他摇着头进了浴室。

杨漾忍不住要偷嘴笑了。她收起欠条,进了卧室,细心地锁上门。顺手打开了电脑,发现电驴子已经下好了几个耽美动画片了,爽啊。才打开播放器,卧室的敲门声就响起来了。她说:“咋了?我要睡了。”

聂皓说:“来调一下水,水怎么老是热的。”

杨漾说:“你把开头往左拧一圈不就行了。”开关是松动的,要拧几圈才能固定到档。

“你来!”

杨漾只好站起来,开了门,一走出去,就差点撞到他的身上。他光着上身交叉着双臂站在门口,牛仔裤被淋湿了贴着腿,头发也湿一大半,乱糟糟的。诱人的古铜色肌肤,胸腔饱满有力,身材匀称颀长。他幽深的眸子没什么焦距地盯着杨漾,有点疲惫又像是醉了的感觉,散发出又颓废又性感的味道。

这男人倒是可以上花花公子杂志拍张裸照,肯定很有看头。杨漾目光被他锁住了似的,脸突然红了。

聂皓把双臂收紧了些,说:“看完了没有!没见过男人啊。”

杨漾说:“大惊小怪!没被人看过啊。”她低头快步地走进浴室里,把那个水龙头向左拧了几圈固定好位置,再一扳,把水打开,结果还是热水。淋浴的莲喷头装得太高了,喷头又大,一打开,水散得很开,像撒沙子似的,细细地打到她的脸上,像被蚂蚁咬似的,麻麻痒痒。她低头瞅着脚底,发现地板上的积水很多了,是排水的那个孔被一些头发给堵了。窗子没开,小小的只能容一个人的浴室里起了氤氲的水雾。聂皓手撑着门,身子背着墙,静静地看着她。

这算是他们俩最和平的时候了。

她关上水,把水把往反方向拧了几圈,终于流出了冷水。她掂起脚尖往外走,不知怎么地,脚底竟然一滑……然后,聂皓在她的脚往前一滑,惊慌地叫一声,身子失衡往后仰倒时,拉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稳稳地抵住了她的腰。杨漾又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开口又是一句:流氓,你想干嘛!

聂皓从来不知他这么有流氓潜质。他对这话很反感。第一次扶她时,她给了他一棍子。第二次又被骂流氓。这女人简直不知好歹!他放开她,伸手堵住了门,微微俯身低下头来,索性咬牙微微一笑:“我想干嘛,你觉得呢。”

好哇,果然露出本性来了。杨漾心脏蓦地紧缩,下意识地往后一步。

他向她趋近一步。

你当我是狗吗

“你、你、你别过来……”杨漾身后的距离越来越狭窄,头快顶着墙上的玻璃柜了。她明白了和一个陌生的男人住在一起是多么的危险!这男人的变数真是太大了。之前还和颜悦色,一眨眼就无缘无故翻了脸,打算欺负人了。老天啊,咱是不是引狼入室啊。因为他长得有几分姿就放松了警惕了!KAO;亏我还供吃供穿,一个半小时以前他还吃了我煮的方便面和冬瓜汤呢。这个白眼狼!早知道应该饿得他四肢无力,双腿发软,他就没力想别的了。失策啊!杨漾有点痛心疾首。

杨漾的头已经完全紧顶着柜子了,退无可退。她被逼进了角落。这个流氓如果要侵犯她,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定定神,嘴上仍然不依饶地说:“臭流氓!变态狂!你以为我怕你啊!敢过来,我会大声叫!楼上楼下都有人的……”

聂皓站在了她面前,他们之间只有一个吻的距离——在这小小的空间里,这个高大的裸着上身的男人像一面墙一样堵死了她,眼睛蕴含着一点得意的笑,不动声色地好像猎人看着跌入陷井的小白兔在铁夹上挣扎一样——看着它先被自己的恐惧杀死。杨漾的心突突突地直跳,像要从喉管里跳出来了一样,抖得她觉得整面墙都在震动,脑袋都觉得麻麻的。她惊恐地盯着聂皓,发现他漆黑眸子的有一点寒星,一点白光,像是远处窗台上的凝结的一块冰。冷冽,尖利刺骨的寒冷。杨漾越看越觉得冷,越冷越觉得害怕。

脑海里立马炸过一道惊雷。啊!他不是想侵犯她,而是想杀了她。

聂皓侧头盯着她看了一会,然后慢慢地朝她伸过手来。

完了!在这一瞬间,杨漾把手放在胸前,作顽强抵抗状,躬着身子就尖叫起来:“你这个死没良心,有眼无珠,挨千刀,天打五雷辟……”一口气骂了一长串,气都不喘,骂得睁不开眼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死后,要化作厉鬼在你身边日日夜夜不停地……”咦,老半天,咋还没动静啊。咋还不杀了我!

然后,她发现——聂皓只是——从她身后的玻璃柜子拿出了一瓶柠檬香的沐浴露!她咋就这么敏感呢。他不耐烦地说:“骂完了没有?完了就滚出去。等洗澡老半天了,你就是舍不得出去?要看男人裸体吗?”

原来是误会了。杨漾满面通红地走了出去,带上了门。听到聂皓在她身后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杨漾在客厅的沙发里漫不经心地翻着旧报纸,听着浴室里的水哗哗地流着,心里默默流泪:这过得是啥日子啊。赶这男人走吧,他得追讨那一棍子的债。不赶吧,他在身边就是一定时炸弹。咋办呢。

聂皓洗了一个小时才出来。穿了那套全身加起来的才60块的衣服,头发湿漉漉的,全身像是散发着清新的气味。这男人穿运气服就有运动阳光、活力的味道,天气的衣架子。

还没等杨漾开口,他就在她身边坐下说:“记住——我绝、对、不、会、侵犯你。我养伤的这段时间希望大家可和平共处,OK?”也许是洗了澡的缘故,他看上去心情也不错。

杨漾说:“我不相信你——特别等会儿我睡着以后,真摸不准会发生什么事。我想,我得在你腿上系个铃铛。这样你一进我房间我就会知道。”

聂皓怒了:“你当我是狗吗?”

“我们俩素未谋面,你长得一副犯罪分子的样子,我咋相信你?你系不系?”

“不系!”

杨漾说:“你存心不让人活了,是吗?”

聂皓没耐心了,说:“你不值得我犯罪!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要真想做什么,你用铃铛管什么用!”

谈判失败。

杨漾看他这剧傲的样子有点生气,但要系铃铛也得等明天了。她说:“注意,以后不能裸着上身在房里走。离我要有三步距离。不要突然站在我背后。不要能随便带女人或男人来这里。”

“OK。”

“还有——不能洗澡超过40分钟。水费很贵的!这月水费要超过六十块,你出一半。”她想了想,一声不吭地去厨房装了一袋辣椒粉一袋胡椒粉,摸了一把小刀进去卧室了。

于是聂公子就和衣在这沙发上了,杨漾只给他垫了块寒酸的褥子——她自己就是那种有块板子就能睡的人。这个旧的蓝布沙发弹力不均匀,有点地方硬,有点地方软,何况沙发太窄了,转个身就会鼻子碰着靠背了,脚也伸到沙发外了,睡得聂皓很不舒服,好像是被掠到拷火架上的一条鱼一样。总觉得背被硌着了。忍啊,这不是在家里,也不是在美国。

第二天,杨漾从卧室里出来时,看到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差点吓一跳。她蹲在他脑袋旁边说:“我上班去了。柜子还有方便面,打开可以看得到。在我家规矩点啊,别乱进我的卧室。”

聂皓唔了一声,抓抓耳朵,翻个身继续睡。他尚在梦乡里,一般在这个时候女佣会进他的房间,提醒他该起床了。他就装没听见,继续睡懒觉,错开和老妈一起吃早餐的时间。破坏这种非吃早餐,非准点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吃早点的规矩。

聂皓醒来后,终于有逃难的感觉了。从沙发掉到地板上睡了一夜,觉得背很痛。然后,厨房里也是空空如也。更没有听话的女佣端水倒茶,做漂亮的早餐来给他挑剔。早餐吃袋装的方便面,中餐吃桶装的方便面。冰箱有一小片变了味的面包,和一瓶酸奶。这叫冰箱吗?

遇见色狼和王子

杨漾去了单位后,又是一肚子窝火。她上午拿给领导报销的发票,给退回来了几张。那个肥得像只怀孕的蝌蚪,长着两只招风耳,搭拉着灯泡一样大的眼袋的马主编,皮笑肉不笑地把她相亲那天坐的士的发票递给她说:“这个日期显然不对。”

其实,报销发票这种事要仔细查,都有谎报的成分。杨漾咬牙想,你个死胖子,去按摩院招小姐都有报上去呢。老像苍蝇盯屎一样盯着我干嘛!她心里自然清楚这其中的原因,那次教材编辑室和学校的老师应酬的那晚,这厮就装醉趁机歪倒在她身上,赖她送他回家。她耐着性子,送他上的士时,这狗日的揪着她的手不放了,一双肥手突然搂住了她的肩膀,还下流地说:“小杨,我挺喜欢你的!如果你的心和你的乳房一样柔软的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杨漾咬牙冷静地反扣住了他的手,脚猛地一抬,往他的要害处一顶,说:“主编,如果你的弟弟和你的脑袋一样坚硬的话,我送你去一个地方。”

这厮惨叫一声,一手哆嗦着捂着要害处,一手扶着车门倒下去了。杨漾从他口袋里掏出100块来给司机说:“把这只种猪送垃圾场去。”

从此以后,编辑室里最累,最繁杂的活全丢到杨漾手里了。这狗日的还时不时地找她麻烦,看的稿子总要她返工好多次,报的发票总要打下来几张——他知道杨漾最心疼的是钱不能报销了。

杨漾不动声色地接过发票,撕碎,黑着脸往外走。刚一开门,门又被这肥猪的爪子一拍,给堵住了。杨漾冷冷道:“你想干嘛?”

肥猪瞅着她这不施粉黛,清新可人的苹果脸,涎着笑说:“小杨,别这么凶嘛。我那天是有点醉了胡乱说话,你也差点把我弄成重伤,而且让公司很多人都误会了。大家扯平了!我想了很久,我们俩老像仇人一样下去很不好啊。同事三分亲,我决定跟你求和。”

“求和?”杨漾瞪他一眼说:“得了吧,您老不找我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肥猪脸上堆着笑,说:“公归公,私归私嘛。你看的稿子三校都能找出一堆问题来,我给你操劳不少啊。发票的事你也知道公司又不是国企,卡得越来越紧了。那次的事就算我跟你道歉了,咱们忘了它啊。”

杨漾觉得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肥猪见她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便趁热打铁说:“既然这样。我今儿请编辑室的人一起吃饭,你也要一起来哦。”

杨漾想既然这肥猪也说了几句人话了,道了歉了,她也不是小气的人,就给他个面子,和他们吃饭吧。她有很长一段时间,只要肥猪在的饭局,她都不去。

这个饭局就稀稀拉拉地去了几个编辑。编辑室里十个人中有五个就是拖家带口的人,包括肥猪和杨漾在内,只有四个人去了。吃到最后,只剩下一个新来的小女孩坐在那里发呆。肥猪端着酒杯只顾和杨漾唠唠叨叨着。末了,小女生诚皇诚恐地说:“马老师,我有事我就先走了。”肥猪手一挥,她立马就飞奔着走了。

杨漾望着那一桌没吃完的菜想,把那几碟没人吃的黄瓜鳝鱼、玉米腰果,毛血旺带回去就好了。可惜啊!肥猪端起杯说:“为了表明你原谅我,干了这一杯啊。”

杨漾见人都走光了,终于忍不住说:“服务员把菜打包。主编,喝了这一杯我就走了!”说完豪爽地一口干。眼瞅着服务员拿着饭盒上前来盛菜,杨漾想,明天中午就给杨二吃这个了,又省了钱了。她站起身来准备去厕所,才走了几步,她发现自己头重脚轻,头晕目眩,眼前突然出现重影了。这,咋回事?

眼前的天花板在头顶旋转着,脑袋和脚越来越不使唤了。杨漾费着力撑着墙往前走,发现自己的力气一丝一丝地正在被抽走,她快晕倒了。这时,肥猪笑嘻嘻地上前来,肥手一把搂住杨漾的腰,往她的脸上亲了一口,说:“你醉了,我送你回家。”

“死肥猪,你……!”

“宝贝,上次那一脚挨得不轻呢。我得想办法从你身上赚回来。今晚你是我的了。”

杨漾终于知道了——那酒里下了蒙汗药!完了,没被杨二那小子迫害死,又落在这个人手里了。她鼓足了最后一丝力气,挣脱开他的手臂,猛地向门口冲去。才走了三步,她就呯地一声撞在门,栽倒在地上——仅仅把包厢的门撞开了,头伸出了门外。

她趴在门口,沉重的眼皮慢慢搭下来时,看到走廊上一个着白衫黑裤的高大身影随着声音,回过头来看向这边。杨漾看不清他的脸,意识里感觉到这个人有几分眼熟,是谁,她想不起来了。眼前一黑,脑袋浑浑沌沌地旋转着,完全失去了知觉。

肥猪飞快地把杨漾抱进来,关了门,笑着跟服务员说:“帮个忙拿个冷毛巾来。唉,她醉了。”他把她抱了起来,煞有介事地擦了一下脸后,他搂着杨漾的肩膀,得意洋洋地扶着她往走廊走去。如计划的一样,下了楼,上了车,好事轻松地谋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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