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被萧绰看得颇为不自在,无奈的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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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有点事耽搁了下,差的字数明早补齐。
☆、第八十四章
九幽目光一闪,语气更为冷了几分,满是不可置信,“你想让我帮耶律贤?”
也不等萧绰在说话,九幽便继续说道,“你明明知道我帮谁也不会帮辽国的。”
萧绰顿了一下,心中却是挣扎起来,虽然九幽一直未曾与她说过,但是她还是约莫能够从其中揣度出几分来。她知九幽本是契丹族人,后来辽王统一契丹各部落建立北方大国辽国,不少契丹个部族势力微薄便纷纷的投奔辽国,而九幽的部族便是其中归顺于辽国的众多部族之一,而各部族的首领被分封为侯爷,驻守各郡。途经多年九幽的父汗继承爵位之时,虽则早已经没有了实权但依旧享有一个侯爷的名头,荣华富贵倒也应有尽有,九幽的幼年便实在一片纸醉金迷的荣华之中度过的,之后后来不知是先王想要取缔各地的分封诸侯而使的计谋,还是九幽他的父汗着实被人篡夺着觉得在王上出手之时来个奋力一搏便召集了封地的人马造反了,也实在是九幽那父汗荒唐,带着一万连兵器、粮食、用度都全无准备的士兵造反,这样的队伍不惨败萧绰都觉得天理难容。
也幸亏老天还是没有瞎眼,最后九幽的父汗被王庭的军队打得丢盔弃甲,最后在临近楚国的一个小县城一个唤作眉山的小山坡上上吊自缢了。
其实萧绰暗地里不知道骂了九幽那父汗多少回,你说他自己生了事零头脖子一伸便率先翘了辫子,留下一众部落里无辜的家人跟着受了累。先王也就是耶律贤他爹为了杀鸡儆猴,将九幽一家悉数判了个斩你决,独九幽一个被忠心的老管家用自己的孩儿换了九幽,才险险的逃过了一命。
后来投奔到了天策宗,宗主见他资质过人便收了他做入室弟子,取了个名字叫做九幽。取自阴曹地府的幽冥背阴山后的九幽十八狱,意思是指望着九幽从世间一切贪嗔痴中走出来,脱离地狱之苦。
不过萧绰瞅着九幽那样子,觉得她那师傅也真真是有先见之明,活脱脱的因为一个名字便将一个阳光粉嫩的少年变作了如今这个犹如幽灵鬼魅一般的男子,着实不同凡响。
“你父汗造反是事实。”萧绰不禁提醒九幽这个事实。
“可是我的家人是无辜的。”九幽坚持认为罪不及家人,祸不及妻儿,这是他一直认为的,一人做事一人当,造反谋反的是他的父汗,与他的家人何干?
萧绰摇头,觉得这孩子定又是钻了牛角尖,不过对于九幽的言论从理想国度来说却是正确的,俗话不是说一人做事一人当吗!不过在这个乱世群雄聚起的年代里,一个不小心都会掉了脑袋的时代,这一人做事一人当的设想却是荒唐了些,远的不论,至少在如今这年头里没有一国可以实现。
想了想萧绰觉得再和九幽讨论这个话题下去,最后的结局一定是他们挥刀相向,向以往每一次起了争执时一样,用拳头来决定听谁的。不过,凭借着这幅身体,萧绰可不认为她还能斗得过九幽,更何况以往她也不是仗着点小聪明才赢了他不是。
这样一想萧绰扯了扯九幽的袖子,尽量忽略掉他身上那犹如蛇一样潮湿冰冷的气息,决定将无赖进行到底,“你且当为了我不行么?”
虽然这一招萧绰十分鄙视用之,但是每一次却是百试百灵,当初对着天策宗宗主殷寻那老怪物也就是她师傅如是,用在九幽身上也同样。
九幽身体猛的一僵,然后想看见了什么怪物似的看了萧绰一眼便迅速的甩开萧绰的手,犹如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一般从衣袖里扯出一条雪白的帕子便猛的擦起被萧绰碰过的衣袖。
看见九幽那动作萧绰眼角一阵抽搐,她真想叉着腰大声指着九幽的鼻子骂道,先前你抱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样,老娘还嫌弃你这个小怪物呢!
大变态,去死!
“九幽……”萧绰再接再厉,继续向九幽走去,搞不定九幽这只,她在耶律贤面前的大话算是白夸下了。
这一次不等萧绰抓着他九幽便迅速跳开了,他咬着牙,声音却是温和的,满是无奈,“别过来……算你狠!”
萧绰嘴角露出笑,知道九幽这算是答应了,不由摆了摆手冲着九幽说道,“那我先去睡会,除了我那屋,你看上哪儿便自个寻找睡吧!”
然后转身便离开,也不管九幽越发黑的一张脸。
得了九幽的首肯,萧绰回了自己的屋草草的吃了萧霖做的饭便躺在床榻上欲要小憩一会,许是因为昨夜里她没有睡好,一沾到床榻不过片刻萧绰便真的睡着,屋外是浅黄色的栾树花犹如漫天的流光一般灼人眼球,屋内却是美人倚榻浅睡入梦,看着倒是一副颇为动人心弦的画面。
只是不过片刻的功夫萧绰才刚刚进入梦境,便被院子外的一阵吵闹声给惊醒了,不时便听见了萧霖在叩门的声音,萧绰正不耐,想起梦中的情景她手里拿着剑正吃进苏南宴那厮的胸口还没有见他落气,便被生生给打断了,唤了萧霖进来萧绰自然也给不了什么好脸色,冷冷的看着他,连声音也比往常冷上许多。
“怎么,是天塌下来了,还是地崩开了?”
萧霖一呆,看着萧绰半响反应不过来。
“看什么看,还不快说。”萧绰斜了一眼萧霖,没有好脾气的道,不知道打断人报仇是很没有道德的吗!
萧绰起了身,因为只是小憩,也未曾脱衣服,倒不怕萧霖尴尬。走向萧霖,萧绰想起院子外面的吵闹声也心知自己只是在发起床气,也幸得萧霖的脾气好,虽然是块千年寒冰,倒是可以任她欺负奴役。
“回郡主,西城的百姓造反了。”萧霖眼底染上了一丝笑意,却是低着头,沉沉的回道。
“西城……”萧绰沉默了一下,想起还有藏君阁走后留下的这茬不由大感头痛。
她就知道君悠那厮断然不会这么轻易的便离开了秦安,原来是要利用秦安的百姓将她逼至绝境啊,倒是个下得了手的狠毒之人。她便说嘛,历来被江湖中人奉为正义之士的君子便不一定是君子,而人人得以诛之的邪魔歪道也不一定便真的就是丧尽天良无恶不作的坏人,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如今这年头眼睛见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更何况耳朵听见的呢!
“他倒是想看我落魄的样子,本宫怎么好叫他失望呢!”萧绰低低的笑了笑,接过萧霖递上来的沾了水的帕子,轻轻擦了擦脸,觉得萧霖这个将军除了冷漠点其他到真真的是一个贤惠至极的人,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能文能武长得又俊,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能够捡到这么大的一个便宜做了萧霖的夫人!
萧绰正这样想着,萧霖已经将洗脸的水端了出去浇到院子里的几棵栾树根上。
萧绰心中大呼了几句奢侈啊奢侈,却是觉得若让她不洗脸便出去见人,她宁可做一个浪费可耻的人。
“疾风同骤雨呢,可在?”萧绰问道。
“回郡主,疾风和骤雨都在外面呢,那些刁民也不知听了何人的怂恿都聚集到了郡守府门外,手里拿着兵器,看样子到像是经过了一番谋划的,属下远远的看着那领头之人却是个白衣公子,想来和藏君阁脱不了干系。”
“何以见得?”萧绰诧异,萧霖是个稳妥的人,即便是猜测也绝不会轻易的说出口,想来是已经有八九分肯定了。
“那些百姓口里嚷着一些不入流的脏话,说郡主将藏君阁的人给撵走了,便是故意要让她们去死……让您出去给他们一个交代,还说……”萧霖觉得那些话委实难听了些,也不好说出口,便降低了声音支支吾吾的也不说。
前一日是东城的百姓为主郡守府让她好看,今日又是西城的人围住郡守府要她给一个交代,她定是八字和这块地犯冲,才来了连日便处处落不得好,连好不容易做个美梦都被打断。
“管他们说什么,老百姓嘛,不都是耳根子软,最容易被揣度着闹事的人。初来之时若不是赶时间,本宫到是想带上个三千铁甲军来,看他们还敢如此不,也就欺负本宫是个女流有只有你们三人在身边。”萧绰不以为意,若是他们几个打不过,府里面不是还有个九幽在嘛,她可是记得九幽的性子的,疯癫起来杀个百十来个人是不在话下的。
“郡主打算如何?”萧霖有些担忧道,这西城的老百姓不比得东城的,都是些受了藏君阁实实在在恩惠的人,哪里容易被萧绰一两句话便轻易打发了。
“他们要见本宫,本宫便让他们见,岂不是显得本宫是个很没有身价的人,你去让疾风同骤雨看好库房里面的东西,你同本宫去夏逢生住的地方瞧瞧,有些事本宫还需要好生的问问。这藏君阁的人还真以为本宫怕了他们不曾!”萧绰讥讽的勾了勾唇,她若是个好欺负的,当初也不会坐上天策宗宗主的位置了,更不能帮着耶律贤打江山了。
☆、085、捉拿jian细,物极必反
得到夏逢生的肯定,萧绰已经可以肯定那人是谁了,敢在她的眼皮子低下做这些事,不留下点什么代价,岂不是太不道义了,怎么说着这秦安现在也是她的地盘啊。
萧绰知道夏逢生是一个孝顺的孩子,想着自己都来了,便让他带着去见了一下他的阿娘,夏逢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萧绰的要求,便撩起布帘带着萧绰向里屋走去。
里屋也不宽敞,只能容下一张床和一个大的衣柜,然后便是一条过道了,柜子放在靠门的角落,从纸糊的窗户处透过来的光照到上面可以清楚的看见上面斑驳脱落的黑漆。
窗户的下面便是用石块堆成的床架子,只到膝盖的高度,上面架着木板,在木板上铺着一层稻草,然后再在稻草上垫了薄薄的一层棉絮,棉絮上面躺着的妇人瘦骨嶙峋,灰白的头发凌乱的耷拉在她的脸上,身上穿着一件靛青色的粗布麻衣,光着脚,脚趾甲呈现出一种半灰的颜色,盖着一张有些破烂的布,却是十分的干净,与之前这个家给萧绰脏乱的感觉完全不同。
“阿娘,我先前与你说的郡主姐姐来看你了。”夏逢生走上前轻声的唤道,妇人嗯了一声后夏逢生便将妇人扶起用稻草捆成的枕头垫在妇人的背后,然后将妇人的腿盘好了用布盖上。
想起昨日夏逢生曾说过他的阿娘腿不能动,大抵便是这样了。萧绰走到妇人的跟前,笑着说道,“夫人,我是萧绰,你教的儿子十分的孝顺。”
妇人生出树皮一般的手寻着声音在半空中摸索了几下,夏逢生便牵上妇人的手,有几分尴尬的说道,“阿娘,郡主就在你跟前呢,咋是贫民老百姓,不能随便摸郡主的脸的。”
萧绰看向妇人浑浊的眼,惊了一下,又看向妇人的脸,已经呈现出一种紫青色了,心知这妇人定是命不久矣,即便是神医慕容锦在,只怕也是回天乏术。不免惋惜起来,夏逢生不过十岁,便要成为孤儿了。
想起她母亲去世之时,她也不过这般的年纪,便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顿时萧绰便想要收养夏逢生。她看了看身后的萧霖,示意他先出去,又蹲下身握上妇人的手,欲言又止。
“郡主啊……喔喔……”妇人半响才点了点头,被突然握住她的手惊了一下,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对着边上的夏逢生虚弱的说道,“逢生啊,阿娘同郡主有话要说,你先出去。”
夏逢生虽不知道郡主同他阿娘有什么话要说,却还是乖乖的走了出去,回头看了一下蹲在他阿娘面前的郡主,心里甜甜的,郡主这般平易近人又长得这么漂亮一定是老天爷可怜他们疾苦派来救他们的仙女。
等到夏逢生的脚步声远了妇人才说道,“郡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萧绰冒昧问一句,逢生的父亲可还在?”
妇人身体颤抖了一下,浑浊的眼中流出泪来,嘴上扯出一抹苦笑,“郡主可是想要收养逢生,这孩子命苦,跟了我这么个没用的娘,留不住她爹,连个名分都给不了他!”
听妇人这样一说萧绰心里也明白了定是夏逢生的爹娶了个有权有势的夫人,将他们母女赶出家门,活着根本不承认他们,果真是多情女子薄情汉啊!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也没有几日可活了,郡主若是不嫌弃逢生愚笨,便将他领了去,为奴为婢,打骂都任由郡主,只求郡主给他一口饭吃,让他安安生生的过完这辈子,来世再去寻个好人家投胎。”妇人一边说着一边不断的流泪,孱弱的身体也不断发出绵长的喘息,透着一股病入膏肓的凄凉。
“逢生聪明孝顺,我看他也像是读过书的,夫人若是放心,等夫人百日之后我便带他会燕京,虽不敢保证他能闻达诸侯,但若是他自己肯用功,王上广开恩科之时考个功名回来,也不辱没了夫人的用心良苦。我府中也不缺奴仆,实在是见着逢生可怜,又颇得我心,才向夫人开口的。”
妇人一听萧绰不但不让夏逢生为奴还要送他入学堂,将来考取功名,立即便要跪下给萧绰磕头,奈何她的双腿根本无法动弹,身体便直直的向前扑去,幸得萧绰及时的扶住了她,才免得妇人扑向床榻。
妇人一时高兴得几度哽咽,脸上漾着笑,双眼满是泪水,却是一句感激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夫人不必如此,逢生这孩子与我有缘。”
“郡主恩德,贱妇只能来世结草衔环了!”
萧绰又与夏逢生的娘亲说了一会话才离开,走之时她特没有告诉夏逢生她阿娘的病情和他以后都要跟着她的决定,她想这些话还是由他阿娘来说才有用。
“我听逢生的阿娘说在秦安的城西翻过一座山便有一个很大的湖泊,萧霖我们先回去,明日去看看。”
“是。”
回府的时候原先围在外面的人已经离开了,萧绰盯着地上的一片狼藉不用想也知道当时这里的情形有多么的惨烈,定是那些人听了挑唆冲进了郡守府然后惹毛了九幽那个小怪物,这才得了教训。
想着萧绰一脸欢喜的进了府门,才走几步便看见了坐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