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权:步步生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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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步步生魅- 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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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紧张来。

    会是苏颜歌吗?

    站起身,她本想到外面看看楼下有没有什么行迹可疑的人,但想了想,她放弃了那样的打算。

    不管写这信的人是谁,那人既然那般小心,一定是清楚她现在的处境,不会在附近逗留,她如果出去了,非但找不着人,兴许还会让对面雅间的眼线怀疑她的举动。

    这么一想,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那人既然有那么大的本事知道有人在监视着她,那么,那人一定不会是普通人,到底是苏颜歌?还是别的来历非比寻常的人呢?

    在原位上坐下,缓缓地拆开信封,与上封信同样的香味扑鼻而来,墨惜颜不禁怔了怔。

    是同一个人?那便表示这封信确实不是某人送错了地儿,真的是送给她的,但这个人究竟会是谁呢?

    墨惜颜展开信笺,和上次一样,两张纸,上面那张写着与上封信同样的内容,下面那张则画着与上次同样的画——冰皇后。

    沉默良久,墨惜颜缓缓将手中的信笺放下,望着那两张信发起呆来。

    苏颜歌,当真是他吗?如果是他,他为何躲着不出来见她?又为何要以送信的方式来告诉她这一切,他现在在天竺城里吗?

    惟愿卿心似吾心,相思当无悔……这份情,是从何时开始的?又到底有多深?

    想了许久,想不出任何头绪,收起信件塞进怀里,墨惜颜叹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打开了房门。

    “叶护卫,回府吧。”

    都到这个时候了,看样子,宫蓝锦是不会来了……

    “是。”

    对面雅间的人瞧见二人的动静,装模作样地喝了口桌上的茶,在二人起身离开之际,也叫了人结账,然后偷偷地尾随在二人的身后。

    出了六角楼的大门,墨惜颜忍不住往四周看了看,期许能看到她熟悉的身影,只是茫茫人海,人潮涌动,其中并没有她所认识的苏颜歌或者青桐。

    来了又走,是怕见到她吗?怕她的拒绝?

    又往附近酒楼茶肆张望了一番,没有在二楼的地方看到宫蓝锦华贵非凡的身形,墨惜颜凝了凝眉。

    没有,是她感觉出错了吗?不应该的,刚才那道目光,是谁的?

    见墨惜颜站在原地不走,而监视她们的人已经跟到了大堂,叶可欣小声提醒道:“王爷,上车吧。”

    “嗯。”低低地应了一声,墨惜颜的目光“依依不舍”地在四处流连而过,最终弯腰进了马车。

    马车开启的那一刻,附近的一间酒楼二楼靠窗的位置上,宫蓝锦的身影从窗户后冒了出来,默默地注视着马车驶离六角楼,再缓缓淡出自己的视野,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浅浅幽光荡漾。

    你心里终究是有我的位子的,只是那位置,现在还如那缥缈的云,吹之易散,捕捉无痕。

    若我就这般直接站到你身前,你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否定自己的心意,否定你对我的感情,让我无法辩驳。

    选择这样一条路,对你若即若离,让你心中迷雾重重,虽然会绕很多弯路,可又未尝不可?终有一日,我要你亲口承认,你心里是有我的,我在你心中的位置,不输陌如星他们任何一个人,如此,便也值得了。

    ======

    六月六日,大将军灭匪凯旋而归,此消息实在振奋人心,城门内外,欢迎她归来,赞颂她灭匪有功的百姓站了长长两列,还有人撒花以庆祝。

    六角楼内,淡淡地看着从街市上招摇而过的队伍,墨惜颜心中冷笑。

    从前不知,现在她知道了,这大将军,亦是墨燃玉的麾下大将,她们将来若要成事,可是有一个很难应付的劲敌,只是,若是将这劲敌扳倒了,那墨燃玉,离垮台也就不远了。

    思及此,墨惜颜抬手招了招站在一旁的人,吩咐道:“叶护卫,让人暗中打听一下这位大将军的喜好,看看她平日都喜欢去什么地方,有什么软肋。”

    “是,属下回去后便安排人调查此事。”

    皇宫里,墨燃玉热情地接待了大获全胜的大将军,还说要设宴款待普天同庆。此等殊荣,作为武将出身,肚子里墨水装得又不多的大将军,自是满面荣光地应了下来,还连连感谢陛下厚爱,说能为陛下效力是她家族的荣幸,亦是她的职责。

    是夜,宫中大摆筵席,声乐靡靡,那被带回来的礼亲王的尸首,根本无人问津,某人曾经说过的要风光大葬的话,似乎也成了饭后的一个屁,“噗”的一声一放,风一吹便没了。

    女皇高高在上何等尊贵,自是无人敢质问她何时才会履行自己的言辞,让礼亲王入土为安,宴席上的人,包括礼亲王曾经的幕僚,个个仗着酒水免费大喝特喝,喝得个个面红耳赤油光熠熠,什么抱负,什么效忠其主,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墨惜颜眼神淡淡地扫过殿上的一群人,最终也不得不学着其他人那般狗腿一下,站起身举着杯子对当殿的红人,大将军道:“将军当真英姿飒爽豪气盖天,今日又立了一记大功,委实叫我等佩服,我德亲王今日在此敬将军一杯,愿我昭阳,在大将军的庇佑下固若金汤,再无乱臣贼子敢犯我昭阳律法。”

    墨惜颜说完,先一干为尽,大将军见她那般寡言少语的人竟说出那样一番吹捧自己的话来,心中委实有些飘飘然,便站起身道:“王爷言重了,保卫昭阳本就是微臣的职责,微臣今日在这里发誓,只要有微臣在一日,那些个宵小之徒就休想染指我昭阳律法,无论她们从哪儿来,有多么厉害,微臣一定将她们撵回老家再也不敢出来犯上作乱!”

    言毕潇洒快意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墨惜颜抿唇一笑,不再言语,然后施施然坐下。

    高台上的墨燃玉瞧着墨惜颜今日有些积极的态度,眉梢不自觉扬了扬。

    视线触及墨惜颜身旁静若处子,皎若明月的人,她不自觉多注视了一会儿,而那一会儿的停留,被她深深埋在心底的某根丝线,便如雨后春笋般在她的心中冒了出来,越冒越多,越缠越乱,最终裹成了一团结结实实的茧,紧紧地覆住她的心。

    午夜梦回,是谁的笑在幽静的月夜下无声绽开?是谁的温软玉手,轻轻地撩拨着她心中的心弦,拨动着她心中如丝如雾般的痒,却挠而不得?

    是他,是他陌如星。

    可他如今,却坐在墨惜颜的身旁,只对墨惜颜婉转轻笑,只对墨惜颜软声轻语,他的笑,不再是给她的,他的话,不再是说给她听的,他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施舍给她。

    他为何要这般对她?他曾经对她的情意,都是假的吗?他难道忘了,他曾经说过,她便是他的天,他惟愿她替他撑起一切,救他脱离无边苦海?

    不!她不允许他忘记!她决不允许他将她从他的心里赶出来!她要做那个为他撑起一切的人,只有她可以!墨惜颜不行!

    执着琉璃盏的手微微颤抖着,墨燃玉凝视着墨惜颜和陌如星那一桌的凤眸里悄然闪过一道暗芒,沉如夜,凉如冰,彻骨寒凉。

    宫蓝锦一直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喝着酒,对席间的一切人一切事都漫不经心,连墨燃玉偶尔对他的示好,他也是不理不睬的,几次过后,墨燃玉终于“识相”地不再烦他,任他一人饮酒欣赏歌舞。

    视线随意地乱瞅着,不经意间触及高台上那抹黄色身影眼角里渗出来的寒芒,他飘忽的视线一滞,眉宇微微拧了一下。
无能九公主 307 各人心思
    顺着那人幽沉的视线看过去,他眸色微黯,心中微沉。

    这种眼神,怕是要出什么大事了。

    心中寻思着,如墨的眸子里暗光流转,倏尔,宫蓝锦莞尔轻笑,举起酒杯道:“昭阳果真人杰地灵人才辈出,大将军旷世英才当世枭雄,委实叫本宫钦佩,本宫在此敬大将军一杯。”

    异国皇子主动敬酒,何等的尊荣?更何况那还是个十分受宠,俊美无涛,身份尊贵赛过任何一个皇女的皇子?

    大将军心中飘飘欲仙,本就喝得有些晕乎乎的脑袋,直认为那模样俊美的皇子,定是被自己的飒爽英姿所迷,这才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迷人风采,大将军“腾”的一下煞有气势地站起身来,十分豪气地道:“殿下言重了,殿下才是当世惊才绝艳的男儿,让我等佩服,我在此敬殿下一杯,祝殿下青春永驻,容颜不老。”

    宫蓝锦不语,只是举着酒杯对着大将军笑了笑,随后将杯中的酒一干为尽。大将军见他饮完,自然不甘落后地亦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一杯酒下肚,本就酡红似火的脸,更是红得通透。

    一个“我”字,出自将军之口,本来是有些不妥的。再加上一国将军,祝别国尊贵无双,尚未出嫁的皇子容颜不老,这话怎么听都有些暧昧和轻浮。墨燃玉转眸望去,但见宫蓝锦神色温润并无半分恼怒之意,心中的担忧便也搁置了下来。

    想了想,她岔开话题道:“殿下此次到昭阳游历已有些时日,不知殿下打算何时启程回西夏?”刚才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过来。

    宫蓝锦潋滟一笑,含笑的眸子望向高台,笑容里透着两分朦胧三分认真五分玩味,“陛下这是在嫌本宫叨扰,想赶本宫走吗?”

    此话一出,满殿顿时传来吸气声。

    如此大胆,直言不讳,放在当世,大抵也只有眼前这位深受西夏女帝宠爱的七殿下敢为。

    墨燃玉一朝女皇,哪怕宫蓝锦真的是在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给她难堪,她也只能忍着,因为她高高在上,哪里犯得着与一介男流较真?

    而眼下宫蓝锦看似玩笑的态度,她就更不会去深究那双眸子里璀璨如星、不可忽视的认真的亮光。

    弯唇一笑,她回道:“殿下误解孤的意思了,殿下跋山涉水而来,是我昭阳最最珍贵的客人,孤是想抽出些时间好好招待一下殿下。

    殿下若在昭阳待的时日久些,孤也好作安排,孤断没有要赶殿下走的意思。相反,孤倒还希望殿下能在昭阳停留久一些,如此,孤才有一尽地主之宜的机会。”

    “呵!”宫蓝锦温润笑道,“有劳陛下惦记了。本宫知晓陛下刚刚登基,必定有很多政务要忙,无暇顾及本宫,招待的事,本宫自是不敢劳驾陛下,若德亲王不嫌本宫麻烦,本宫倒是想请德亲王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多陪本宫走走看看,领略昭阳的大好河山。”

    宫蓝锦说着,幽幽的眸子扫向墨惜颜,末了,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墨惜颜示意了一下,似在向她示好,但他随意至极的动作,仅拇指和食指捏着的酒杯在空中晃啊晃的,看似有几分醉了,可看他的眼神,分明清明至极,看不出半分醉态。

    所有种种,分明在暗示着一个讯息,他没醉,不过是佯装出来的几分醉意而已,为何如此,原因由得着人们兀自去猜,但大抵是这个身份金贵的西夏皇子自视甚高,不敢劳烦昭阳女皇,却也没有将昭阳身份同样尊贵,不在他之下的王爷放在眼里。

    “德亲王?”将宫蓝锦的举动看在眼里,墨燃玉秀眉微蹙,朝墨惜颜看了过去。

    “德亲王似乎没什么事要忙的,既如此,接下来的时日,德亲王便多陪六殿下四处走走吧,带六殿下到天竺临近的地方多看看。”柔和的语气,似在商量,但天之骄子,哪里会与人商量,分明是在交待差事,容不得臣子有半分的拒绝。

    接受着两人含义不同的注视,月眸深处暗光一闪,墨惜颜起身领命:“臣领旨!”

    待到坐下,她抬眸看了看对面含笑饮下杯中酒的人,心里有着狐疑。

    他让她多陪他,他到底打着什么主意?不管他打着什么主意,她都可以趁此机会套一套话,于她而言,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正缺这样的机会。

    对于宫蓝锦,墨燃玉并无太大好感,虽然初见那日她惊艳于他无双的容貌,潋滟清华的气质,可他傲视一切,睥睨苍生的态度,身为一朝女皇的她,看在眼里心里很不舒畅。

    不过一个受宠的皇子而已,从哪里来的那般嚣张气焰,竟然敢将她不放在眼里?

    此时,宫蓝锦便如那烫手山芋一般被丢到了墨惜颜的手里,于她而言,算是省却了她的一桩麻烦事,免得她要堆着满脸虚假的笑假装热情好客亲切相待。与其花时间在宫蓝锦身上,她倒宁愿多花些时间来回忆她与陌如星曾经一同度过的灿烂时光。

    身居高位又如何?

    后宫佳人成群,却无一人能及得上他的一颦一笑,佳人们的软声轻语,皆比不上他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旖旎情话。

    她的心在这里,未曾离去,他的心,现如今又在何处?

    想着想着,墨燃玉心中不免有些酸,有些痒,像忽然被什么咬出个空洞,急需用什么来将那个奇痒无比的洞给填满堵住,唯有如此,她才不至于失控抓狂。

    奈何身旁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填补空洞的良药,她便只能一杯接着一杯的饮着桌上的琼浆玉液,试图用酒液来麻痹自己心中的感觉,忘却那种让人抓狂的空虚感。

    一旁的李贵君,亦就是昔日的李侧君见她端着酒杯不停地往嘴边送,待一壶酒饮尽,又让旁边侍立的宫侍换上一壶新的,不禁蹙了蹙眉。

    “陛下,饮酒伤身,少饮一些为好。”李侧君凑到她的耳边叮嘱道。

    她头也未回,淡漠地回道:“无碍,难得痛快一次,孤想趁此机会喝个尽兴。”

    痛快?喝个尽兴?你心里,怕是在惦记着某个只能惦记,却不能得到的人吧?

    李贵君肚子里腹诽着,面上却莞尔笑道:“陛下,你好像有些醉了,我扶你回去休息吧。”说着便要伸手去扶。

    余光触及李贵君的动作,墨燃玉将身子往前倾了倾,避开了李贵君欲要搀扶的手。

    “孤没有醉,你若是累了,就先回宫休息吧,孤想在这里多坐一会儿。”淡漠至极的话语,连一分温柔都未曾掺杂其中。

    李贵君面色一僵,伸在半空的手,只能缓缓地收了回来。

    容颜未衰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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