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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啊。”黑子转身进了屋子,没一会儿,屋子里出来七个人,带头的正是冯琪。
“是你?”冯琪见到颜妍有些惊讶。
“对啊,上次几位兄弟手下留情,我还没报答,心里过意不去,今日得空便来拜访,你不会不欢迎吧。”颜妍提着食盒推开了形同虚设的栅栏门。
“那是我冯琪技不如人,颜姑娘何须这般客气。”
“呵呵,我最喜欢结交像你这样豪气的朋友,不知道几位能赏个脸,陪我喝几杯?”颜妍将食盒提了提。
“三哥!”黑子在他身后悄悄的扯衣角,眼睛却盯着她手里的食盒咽口水,上次没能吃到馐馔斋里的东西,让他们这些兄弟遣憾了好几天。
“既然颜姑娘如此客气,冯琪怎敢不遵命,只是我家太寒碜,你别介意。”
“怎么会呢,这里很好啊,让我有回家的感觉。”颜妍将食盒交给黑子,他们见冯琪答应,欢天喜地的拉着阿贵进了屋。
“你在说笑吧,这破地方怎么会让你有回家的感觉。”冯琪不相信。
“我说真的,我在来长安之前,住得就是这样的房子,可惜被人一把火烧了。”颜妍有些伤感,那把火烧去的不仅仅只是房子,还有她和景夜有关的一切。
“什么?”冯琪吃惊的张张嘴,看到她的伤感,心里已相信了她的话,“抱歉,我没想到……”
“没什么,都过去了。”颜妍淡淡一笑,“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请。”冯琪这才发现自己还挡在门口,忙让到一边。
房里子和房里外一样的简陋,除了一张桌子还有些完整,连个凳子也没有。
“抱歉,没地方请你坐。”冯琪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那就站着好了。”颜妍站在桌边发现十兄弟只有七个在,“咦,怎么少了几个人啊?“
“唉。”听她一问,冯琪等人纷纷垂头丧气的叹息。
“怎么了,这是?”
“别提了,上次我们没完成任务,回来后没几天,大哥二哥和小十便被人打伤了,现在还起不来,在屋里躺着呢。”黑子气愤的说起事情经过。
“原来是因为我们馐馔斋的事,对不起。”颜妍没想到会害到他们,有些内疚。
“掌柜的,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要怪也只能怪那个余一利,我看这事定是他搞的鬼。”阿贵不赞同她的话,“黑子,你说,是不是余一利让你们来闹事的?”
“这……”黑子犹豫的看看冯琪。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好说的?”阿贵追着问。
“唉,没错,那个来雇我们的人正是余一利的师爷。”冯琪终于说了出来。
“我就说是他了,这个昏官上次在馐馔斋调戏我家掌柜的,被掌柜的狠狠教训了一顿,怎么可能就此罢休呢?”阿贵一脸了然。
“什么?是他调戏……”黑子奇怪的看看颜妍,没说出下面的话,“那他师爷干嘛说你们欺压同行,不服管教啊。”
“我啐。”阿贵一听气得跳了起来,“那个不要脸的昏官,居然颠倒黑白。”
“怎么回事?”冯琪看看平静的颜妍。
“事情是这样的。”阿贵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那个余一利被掌柜的当众从二楼踹了下来,失了面子,怀恨在心。”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们上了他的当了。”冯琪后悔不已,忙向颜妍抱拳施礼,“颜姑娘,是冯琪鲁莽,还请恕罪。”
“没关系,所谓不打不相识,若你们没来找我麻烦,只怕我还不知道这西市还有你这么一位人物呢。”
“我算什么人物啊。”冯琪苦笑着。
“怎么不算,保护大家不受欺负,说话又算话。”
“谢颜姑娘抬举。”
“别姑娘姑娘的,以后大家都是朋友,我叫你冯琪,你也可以叫我名字,都是出来混的,何须拘于虚礼。”颜妍的一番话说得十分豪气,让冯琪等人折服不已,“对了,那几位受伤的兄弟可曾找大夫看过?”
“哪里有钱看大夫啊?”黑子向她介绍起他们的情况,“虽然我们收着西市的保护费,可是那些都被我们分给附近的乡亲了,余一利见我们没完成任务,一分钱也没付,还打人,没办法,只好养着了。”
“受了伤不去治怎么行?他们人呢?能带我看看吗?”
“在里面呢。”黑子带着她进了内屋,只见三个人正躺着睡觉,屋里连张床也没有,只有厚厚的稻草。
颜妍蹲在旁边看了看,他们的背上已衣衫尽破、血肉模糊,一探手,火烫火烫的。
“呀,发这么高的烧,怎么能不看大夫呢?阿贵,快去请大夫来。”
“好,我马上去。”阿贵立即答应。
“等等,带着银子,雇辆马车来,记得告诉大夫,他们是受了棍伤,现在发着高烧,让他先带些退烧的药来。”颜妍取出十两银子交给阿贵。
“是,我记下了。”阿贵收了银子飞快的往城里跑去。
“这……颜妍,谢谢你。”冯琪见她如此大方,有些感动。
“谢什么,我还想请你们一起过除夕呢,他们这样怎么去啊?”
“过除夕?”冯琪喃喃的重复。
“对啊,我店里的几个伙计都不回家,所以呢,我想请你们一起去馐馔斋,大家热热闹闹的守岁,过个喜庆的年,你不会不去吧?”
“去,我们一定去。”冯琪鼻尖有些酸涩,硬是让他忍了下去,“这么多年来,从来没人关心过我们过得好不好,你还是第一个,有这样的朋友,我冯琪是三生有幸。”
“那好,到时,大家都要一起去。”
大夫很快就被请来了,还带了些草药,看过伤,便让他们去买药,颜妍付了诊金,又取了五十两银子给冯琪买药,自己带着阿贵随马车回城。
正文 第十四章、在唐朝的第一个新年
除夕夜,冯琪果然带着他的兄弟来了,那三个被打伤的兄弟只是轻伤,退了烧便能起身了,见了颜妍更是千恩万谢。
颜妍亲自下厨做了满满几桌子菜,龙虎兄弟负责包饺子,悠悠和冯琪他们忙着燃放爆竹,说是爆竹其实就是将一段段的竹子扔到火炉里燃烧发出的噼呖啪啦的声音。
所有屋子里的灯都点上了,大家将三张桌子并成一桌围坐在一起。
“来,我敬大家一杯,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好运连年。”颜妍端着酒杯向大家敬酒。
“师傅,我们也祝你万事如意。”龙虎兄弟说话还是那么默契。
“还有我还有我,师傅,今天,你就收下我吧。”悠悠拉着颜妍的手撒娇,“好不好吗?”
“你父母同意了?”颜妍早就将她当成徒弟般培养,缺的不过是个形式罢了。
“同意了,你看,刚收到的信。”悠悠取出一封信,也不知道她对父母说了什么,居然真的让她父母同意她留下。
“那好吧。”颜妍将信还给她,“其实拜不拜师有什么关系,你早就是馐馔斋的一员了。”
“太好了,悠悠拜见师傅。”悠悠才不管这个,她只觉得拜了师才能真正的放心,当下结结实实的嗑了三个响头,颜妍无奈,只好接受,没想到自己居然在唐朝收了三个徒弟。
“行了,起来吧,我呢,给大家都备了一份红包,虽然不多,但也是一份心意。”颜妍给每个人都得了一个红包,自己也准备了一个。
“啊,十两!这还不算多啊。”黑子打开红纸,发现里面躺着一个十两的小元宝,惊得叫了出来,她可真大方啊,这里坐得可有十几人呢,“谢谢,颜姑娘。”
其他几人纷纷道谢,春风满面,没想到白吃了一顿年夜饭不说,还得了十两银子。
“没什么,大家高兴就好,以前,都是收红包,今天我也过过发红包的瘾,呵呵。”颜妍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眶湿润,她想起了家人,以前,她就是和家人一起包饺子、吃年夜饭≌压岁钱、看春节晚会……不知道此时此刻,他们是否也在过除夕?还有景夜,他此时又在哪里守岁呢?
“师傅,你家是哪里的?”悠悠这才想起,颜妍似乎从来没说过她的家人。
“我家?在一个很美的地方。”颜妍的眼神飘向远方,“可惜,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去。”
“为什么?”悠悠问出了大家共同的疑问。
“我只记得自己当时在参加一个很大的美食节,醒来后就在一个茅屋里。”颜妍省略了一部份,反正说了,他们也不知道。
“原来你和我一样,也是被人拐卖到这里的啊。”悠悠傻傻的认为颜妍也和她一样。
颜妍只是笑笑没回答。
“唉,不知道我爹娘和哥哥们怎么样了?”悠悠喝了点酒有些醉意。
“让你回家你不愿意,怎么?后悔了吧?”颜妍端着酒抿了一口。
“谁后悔啦,人家只不过是说说而已。”悠悠吐吐舌扮了个鬼脸。
“呵呵。”颜妍冲她一笑,才发现冯琪等人有些拘束的看着她们,“怎么啦?你们怎么不吃啊?以后大家都是朋友,在馐馔斋不用这么拘束的,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吧。”
“颜妍,你还收徒弟吗?”冯琪想了半天,才憋出这一句话。
“你也对做菜有兴趣?”
“不是我,是小十,他做的菜也不错,如果你愿意,我消能让他留在这里学习,不要月银,只要管饭就成。”
“这是什么话?要是让他留下,就定要付月银的。”颜妍不赞同他的话,“不付钱的话,我岂不是变成了周扒皮了。”
“师傅,谁是周扒皮啊?”悠悠很纳闷。
“从前,有个叫周扒皮的人,他雇了很多长工。”颜妍想起周扒皮半夜鸡叫的故事,便为他们讲了起来,“我可不想变成周扒皮喔,现在龙虎兄弟能独立掌厨,每月加为二十两,阿海、阿贵、莲姐、蓉姐都是店里的老伙计了,每月加为十六两,悠悠十二两,小十想留下来当学徒的话,就留下吧,包吃包住,另外付月银八两。怎么样?”
“谢谢颜姑娘。”小十激动的直鞠躬。
“好了,在这之前,你得先把伤养好了。”颜妍目光扫过其他人,见几人都羡慕的看着小十,心里一动,“冯琪,等初五开市,我这里也缺人手,不如你们也加入馐馔斋吧,月银和小十一样,如果你们中有人干得好,我还给你们加,你看怎么样?”
“三哥,答应吧。”黑子蠢蠢欲动,其他人和他一样都是满脸期待的看着冯琪。
冯琪看着这帮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们,心下不忍,他们十兄弟受尽了苦,也许这是个机会,当下点点头答铀颜妍的邀请。
“好,从此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阿海,你将刚刚的月银都记下,过了年便照这个发,他们也交给你调教,看他们合适做什么,都分好了,小十就到厨房里学着。”颜妍吩咐阿海,“另外,看看附近有什么大些院子要出手的,就买下来作为住处,别离太远,没有卖的就租下吧。”
“好的。”阿海取了纸笔一一记下。
“太好了,这个我们馐馔斋就热闹了。”龙虎兄弟双双端起酒,“冯琪,我们比你虚长几岁,就以名字相称了,来,从此大家都是兄弟,干一杯。”
冯琪等人从没这么热闹的守过岁,也是感动万分,除了受伤的三人被安排房间休息之外,其他几人拉着龙虎兄弟行酒令。
想着家人,想着景夜,颜妍一杯接一杯得喝着,渐渐融入他们之中,醉意朦胧地度过了在唐朝的第一个除夕夜。
新年第一天,开门大吉,悠悠抢着放开门炮仗,整条街噼哩啪啦的充满了喜气洋冰的节日气氛。
不断有街坊邻居来登门拜年,还有不少带了小孩子,颜妍一一回礼,还好准备了不少糖果糕点、蜜饯茶水,不至于冷落了他们。
“颜姑娘,恭禧发财。”袁健带着他的两个儿子一路贺喜,来到馐馔斋门口。
“袁掌柜,也祝你万事如意,福星高照。”颜妍笑着让进门,“这两位是?”
“这是我儿袁百米、袁百文。”
“两位有礼。”颜妍朝他们轻轻点点头,袁百米看起来和她差不多,袁百文看着也有十六七岁了。
“颜姑娘好。”袁百米有些腼腆,袁百文则低着脑袋没说话。
“呵呵,小儿有些怕生,颜姑娘莫怪。”袁健看看袁百文有些尴尬。
“没事的。袁掌柜好福气。”颜妍才不会这么小气呢,“怎么以前没见过?”
“年前刚将他娘仨从乡下接回来。”
“哦,那改日定要带嫂夫人一起来捧场。”
“没问题。”袁健爽快的点头,“颜姑娘,你忙,我再到前面转转。”
“走好。”颜妍将他们送到门边,袁百米两兄弟还时不时回头看她,袁百文见到她的笑,慌贸红红的转过头,颜妍哑然失笑,这小孩居然这么害羞。
过了初一,便没有什么忌讳,颜妍带着阿海等人楼上楼下的转了个遍,一一将房间布置妥当。
楼梯除了原来的那个,又分别加了两个,作为21世纪的准刑警,颜妍很注重安全通道,栏杆高及腰上也结实得很。
屋顶严严实实的将整下馐馔斋盖在了下面。三楼、四楼的门都开在围廊这边,每个房间只放一张桌子,算算一层也有十六个房间,颜妍嫌取名麻烦,干脆用3-1至3-来分别代表房间名,四楼也是〓楼全部设为大厅,一楼还是老样子。
“太漂亮了。”悠悠看着满屋子的红桌布乐得直拍手。
“就是,开市以后,一定会生意兴隆的。”黑子和他的兄弟们个个兴高采烈,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他们共同的家了。
“嗯,好像还有缺点喔。”站在围廊上,颜妍有些遣憾的看着下面的院子,“送菜的人都是从后门进来的,以前隔着看不见,可现在站在这儿就一览无遗了,看着未免乱了些,看来还得改改。”
“掌柜的,要怎么改呢?”阿海这段日子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