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儿年纪小,对男女之事儿不甚了了,听着假山后那女子的呻吟声不免有些好奇,竟然想要过去看看……
粟儿只道那人的叫声好奇怪,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炫'舒'书'服'网'还是难受,听着叫声中倒是带着一丝欢愉,还带着媚气,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她为什么要叫呀?为什么公主变颜变色的?
粟儿满脑袋问号却被顾错拉住,同时被狠狠地瞪了一眼,粟儿看见公主的眼睛恨不能冒出火来,顿时吓得有些蔫了。
三个人又从原路退了回去,顾错心里暗暗咒骂,怨不得太子最终被废了,这闹得也太不像话了,行事儿不检点不说,就算要偷情,怎么也得小心点,这可倒好,竟然连个把风的都没有?再说了,堂堂一国之储君,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难道偷来的吃着香吗?顾错又想起曹罾矗牡滥腥苏媸敲挥幸桓龊枚鳎焐纤档那О愫茫慌艘还匆筒恢雷约菏撬耍裁戳禄荩歉揪褪谴担土嗷垢允场�
顾错一路走一路腹诽,无意中又遇到两个小太监,那小太监左顾右盼的,一看见顾错他们从里面出来竟然吃了一惊,等要喝问,其中一个认得顾错,连忙拉住自己的同伴低声说了什么,两个人一起给顾错行礼。
顾错心里也警醒起来,难道这两个人就是给太子望风的人?顾错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脑子里却是转个不停,她想要说点什么,又怕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最终只得装作毫无所知,在两个太监面前走了过去。
走出很远,顾错却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这个小孙子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绕过了把风的人?他会不会是哪个阿哥的内应?也许是他奉命故意引着自己去捉奸,也好拉太子下马,如果是那样,说不定以后这小孙子还会故意卖个破绽出来,把这事儿捅到父皇面前,那时候自己就会被当作别人手中的剑,难免也会被捅到风口浪尖上……
顾错随即又打消了这个想法,自己今天进宫并不是早就安排好的,再说了谁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让小孙子给带路,这么一想,心怀稍稍宽了些,顾错最厌倦这样的生活,没想到想逃也逃不了……顾错她只顾着自己想心事儿,却不知不觉的来到了赏心苑。
小孙子心中忐忑不安的看着顾错公主,在宫里呆的时间久了,很多人无缘无故的失踪,自己不会被灭口吧?一想到这儿他浑身竟然哆嗦起来。
顾错淡淡的说道:“小孙子,我问你,你刚才都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小孙子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奴才……奴才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求公主饶了奴才吧。”
顾错静静的看着小孙子一会儿,眼神颇为复杂,这事儿可大可小,撞上了太子的隐私,这事儿如果被太子知道了,粟儿和小孙子固然是死路一条,自己也会成为太子心中的一根刺,自己和四阿哥走得近,太子大概早就看自己不顺眼了,他固然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可是多了一个人给自己下绊子终归不好,如果自己被其他的阿哥当成了枪使,顾错更是会心有不甘,不知道这小孙子会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顾错越是沉吟不语,小孙子越是害怕,他“怦怦”的磕起响头来,嘴里哀求道:“公主饶了奴才吧?奴才再也不敢了。”
顾错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这小孙子到底是真的胆子小还是装模作样,看见远处有人走过来了,顾错低声说道:“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巴,若是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来,你就等着去见阎王老子吧!回去了跟孙主管也不准吐露半个字,知道吗?”
“知道知道,奴才肯定屁也不放一个……”
粟儿一听,正抿着嘴想笑,却被顾错瞪了一眼,粟儿看见公主的眼睛里还带着恼火,心里有些害怕,公主还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
顾错冷冷的说道:“粟儿,看赏!”
粟儿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了小孙子,小孙子只道这一遭会没了命,却没想到还有赏,想拿,就是不知道以后还有什么麻烦,他有心不要,却又怕公主恼了,战战兢兢的接过这一锭大银子,爬起来倒退着走了几步,转身就跑,他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却没想到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嬷嬷身上,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
粟儿忍不住莞尔,却听见顾错“哼”了一声,只盼着是自己想多了才好。粟儿怯怯的看向顾错,问道:“公主,粟儿做错了什么?”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吗?你知不知道好奇心会害死猫?我看你是嫌命长了!你以为这是在咱们公主府里吗?回家自己跪着去,今晚上不准吃饭!”
粟儿顿时垮了脸:“公主……”
顾错说道:“我这是为了你好!你这样粗疏的性子在我面前也就罢了,若是来到宫里,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事儿,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知道吗?还有,今天的事儿以后半个字都不准再提!否则我可保不了你!”
粟儿见顾错说的郑重,只得连连点头,心下却觉得公主有些小题大做,她怕顾错再说她,赶紧去敲赏心苑的门,赏心苑的守门太监以前见过的,此刻一看是顾错公主来了,赶紧见礼,请了错公主进来,也不等顾错动问,嘴里啰哩啰唆的说道:“错公主有所不知,十五公主早就吩咐奴才,只要错公主来了,立刻请公主进去,十五公主一直盼着错公主来,今早还说错公主说不定今天能来呢,果然错公主就来了……”
顾错还没见过这么爱说话的小太监,都说言多必失,这个太监显然是没吃过亏,顾错问道:“十五公主最近身体好吗?”
“好。前些日子稍微着了点儿凉,躺了几天,这些日子大好了,对了,刚才悫靖公主也来了。”
顾错心道那样更好,省的自己还得特地去看悫靖,刚刚走到庭院中间,却见悫靖公主和敦恪公主都迎出来了,姊妹几个相互见了礼,悫靖拉着顾错问道:“你怎么回事儿啊?好好的出家做尼姑做什么?我一直想知道为什么?只恨他们不让我出去,你也不说来接我……”
顾错苦笑着说道:“十四姐姐,你也算是半个主人,就不能请我进屋坐坐?”
敦恪公主笑道:“十四姐姐就是急性子,现在咱们姐妹见面了,有多少话说不得?错姐姐还是赶紧进屋去。”
敦恪公主的客厅墙上挂着蒙古挂毯,还有蒙古皮画和蒙古牛角,顾错看了几眼,敦恪笑道:“这是十三哥送我的。”
顾错点点头,悫靖又追问道:“错儿,你倒是说说到底为什么要出家?我明明看见你和曹钋橥兑夂系模磕悴灰嫠呶夷悴幌不恫茴了。”
“我……我只是……”顾错坐到椅子上,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也许是自己和曹蠲挥性捣莅桑」舜砬崽疽簧成下敲宦洌肷嗡档溃骸笆慕憬愫褪迕妹靡恢倍荚诠铮赡懿恢牢业拇常源由洗挝页隽艘馔饣乩矗饷娴娜税盐宜档暮苁遣豢埃摇业拿闶浅沟谆倭恕蚁衷冢皇窍胩颖芤幌隆峁醚死锴寰惨恍!�
悫靖和敦恪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想起十四福晋的死,背地里大家都说此事跟顾错有关系,可是到底谁是谁非两个姑娘家也不好牵扯进去,毕竟德妃娘娘可是十四阿哥的亲娘,这事儿或多或少对十四阿哥的声誉还是很有影响,德妃还监管着她们的衣食住行呢。悫靖和敦恪这两个不得宠的公主,根本就不敢轻易得罪这母子二人的。
悫靖担忧的说道:“错儿,昨晚上的晚宴,我恍惚听说纳尔苏……”
顾错连忙打断她的话:“我都知道了,刚刚父皇跟我说了,这没什么,馨雅很不错……我和表哥情若兄妹,只要表哥幸福就好。”
悫靖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儿,敦恪说道:“错姐姐,你的脸色很不好呢!”
“是吗?”顾错捧住自己的脸,狠狠地揉搓了两下,“我昨晚没休息好,寺院里好像闹鬼呢,昨晚上我躺在床上就听见院子里呼呼的刮了一夜的大风,今天早上起来一看,院子里的树叶全都落光了,那些树叶围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圈,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悫靖和敦恪一听,注意力顿时被这灵异事件吸引过去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小汤山农庄,到处都是一派秋收的繁忙景象,地里的稻子已经收割完毕,攒成一堆堆,金黄的玉米棒子堆得满院子。
果园里的苹果和梨子没有摘完,葡萄架上一串串紫色的葡萄散发着香甜的气味,偷偷地收了些放进空间戒指里,又张罗着酿葡萄酒,悫靖和敦恪都自告奋勇的上前帮忙,可惜越帮越忙……
顾错笑道:“十四姐,十五妹,咱们还是一旁看着就好,这些事儿还是让她们来弄就好。”
敦恪不肯,非要自己酿一坛酒不可。悫靖在顾错的身边坐下,嘴里喃喃自语道:“‘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牧人驱犊返,猎马带禽归。相顾无相识,长歌怀米薇。’这里的生活真好,如果能一辈子这无忧无虑就好了。”
“十四姐,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感慨?等以后你嫁人了,也会有这样的农庄,只要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就可以住在农庄里呀,没有人会管你的!以前我跟父皇提起过内务府派嬷嬷管理公主府的事儿,父皇已经取消了那一条规定,所以你就放心好了,要是有人敢对你指手画脚的,你就拿出公主的款来,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把你怎么着?”
悫靖笑了笑“我倒是不担心这个……”
顾错疑惑的看向悫靖“你不是担心这个?那你担心什么?”
悫靖意味深长的看着顾错说道:“错儿,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跟曹钔嘶椋克甲隽耸裁炊圆黄鹉愕氖露俊�
顾错一阵心虚,她连忙摇头道:“没有的事儿,十四姐姐你不要胡思乱想。他能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
悫靖叹息了一声说道:“怎么能让我不胡思乱想?我早就听说孙承运和曹钭叩米罱橇礁鲈谝黄稹�
顾错心道悫靖她不会知道事情真相吧?就算她知道真相也未必会像自己这样,孙承运他早就有通房丫头的,悫靖不会不知道……
悫靖她的婚期就在眼前,可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顾错说道:“十四姐姐,我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出家的,跟表哥没有关系。我已经给表哥带来了很多的困扰,先前是逃婚,后来又被封为公主,身份地位变了,表哥心里的压力自然不小,后来又被淫贼劫持了去,名声也坏了,表哥虽然不肯说,我却知道人人都嘲笑表哥,说我还没有过门就让表哥带了绿帽子,都是我太自私,先前舍不得退婚。其实我无论是为着他着想,还是为着我自己着想,都应该出家的……”
“我不信你是为这个……”悫靖摇头。
顾错说道:“你信不信的都已经这样了,父皇下旨给表哥和馨雅赐婚,他们两个能成亲,应该算是不错的。至于我……我想,就让往事都随风去了,咱们再也不要提起了吧。”
“错儿,你……你真的能想得开?”
顾错轻轻笑道:“这有什么想不开的?其实一个人如果心中有天堂,走到哪儿都是天堂……如果心胸不够开阔,便是身在天堂,也会被自己变成地狱,会过的不开心。你看妹妹我,总能苦中作乐,即使身着缁衣,也照样天天开开心心的……”
悫靖盯着顾错看了半天,顾错被她看的内心有些发毛,悫靖这才幽幽的说道:“你真的过的很开心吗?你我相处日久,我看你这些日子分明不开心……”
顾错心道要是让我嫁给曹睿一岜认衷诟豢模�
悫靖接着说道:“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有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好像是在看戏似的,而我们好像都是戏子……”
顾错悚然一惊,随即“嘻嘻”笑道:“‘闲人观伶伶观人’吗?咱们看那些伶人演戏的时候,焉知道那些伶人不在看咱们?所以其实无所谓谁在演戏谁在看戏,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戏,恩恩怨怨又何必太在意,什么名和利啊,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世事难料人间的悲喜,今生无缘来生再聚……”
“行了行了,什么今生来生的……”
悫请话音刚落,就见远处粟儿噔噔噔的跑来了“公主公主,好消息。”
顾错皱眉道:“看看你的样子,都是大姑娘了,你怎么就不能稳当点?说过你多少次了,屡教不改!”
粟儿吐了吐小舌头,那俏皮的样子就是顾错的翻版,顾错自然不好意思再说。悫靖笑道:“我就喜欢她这活泼劲儿,像我身边的这几个,就像是一个模子里雕刻出来的木头人,跟在身边有什么趣味?”
顾错忙说道:“十四姐姐,你这么说话小心被她们听了去,会寒了人家的心的!”
悫靖说道:“我理会得,她们又不在身边……粟儿,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你家主子?还不快说?难道怕我听了去不成?”
粟儿嬉笑道:“怎么会怕十四公主听了去?奴婢是来恭喜公主,八斤管家来了,说咱们府里的萧远山得了武举的头名,还有那个刘二虎,成绩也不错,听说被山西锐剑营挑了去,一去就是一个军官,您说这算不算是好消息?”
顾错淡淡的笑道:“这早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儿,也算不得是什么好消息。”顾错嘴上这样说,眼前却仿佛看见萧远山带领千军万马在冰天雪地里厮杀的场景,这于他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他那惫懒的性子适合军营的生活吗?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几度春花秋实,转眼间八载光阴过去,时光来到了康熙五十一年的秋天,这八年来发生了很多事,首先是曹畹母盖撞苘跤诳滴跛氖哪耆ナ溃茴守孝三年,三年后的康熙四十七年与裕亲王纳尔苏的妹妹馨雅郡主成婚,到了康熙四十八年,曹颙染疾去世,他的妻子马氏身怀六甲,留下遗腹子曹天佑。曹寅思虑再三,过继曹钗套印�
到了康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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