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千机老人气呼呼地瞪着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翻遍别人的膳房找吃的有什么不好意思。
“师傅,你。。。”皇甫胤轩抚额悲催,怎么又忘了师傅的另一个与吃有关的特别嗜好呢?每回一来他这养心殿,第一时间就是窜到他的膳房,到处找吃的。“师傅,你下次可不可以不去徒儿的膳房啊?每次都被你翻得乱七八糟的,要徒儿好一阵收拾。”
千机老人没有理会他的郁闷和无奈,倒是猛的爆料一句:“轩儿,你别告诉为师,你留着那五碟梅花糕是为了讨女子欢心?”
“哪有?师傅你别乱说!”皇甫胤轩急忙掩饰,谪仙俊艳却不自觉地发起热来。他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师傅的法眼,在他眼中,师傅可是第一号难缠的人物,也最是让他心疼,比小曜还让他头疼。
“哼,为师可从来不乱说!”千机老人瞪大眼睛盯着他看,随即伸手迅速在他面颊上摸了一下,而后一脸了然于心地哼哧道,“轩儿,你的脸都发热了,这可是破天荒的不正常,你喜欢那个女子?”
“哪个女子?”皇甫胤轩尴尬地垂下眼帘,打算装糊涂。
“还有哪个女子,你的侄儿媳妇呗!”千机老人此话一脱口,害得皇甫胤轩险些自己的口水呛到。
“师傅,你怎么越说越离谱,徒儿哪有?”皇甫胤轩顺了顺气,打算一直将胡涂装到底。“师傅,徒儿怎么会喜欢上自己的侄儿。。呃,媳妇呢?”这个称呼可真别扭,他都有些叫不出口。
千机老人可是个人精,眼睛雪亮着呢!别看轩儿在外人面前一副脱尘如仙,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圣洁模样,在他面前,可永远都是一个小孩子,他心里想的什么,能瞒得过他这个当师傅的?
“轩儿,来,赶紧给为师说说,那个女子样貌品性如何?为师看看她到底值不值得你喜欢。”他伸手搭上爱徒的肩膀,一脸哥俩好的样子,十足的八卦。
“师傅,你怎么不收宫阡陌为徒弟?”皇甫胤轩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常听小曜说宫阡陌如何如何的喜欢八卦,就不知道跟他的师傅有不有得一拼。
“收那么多徒弟干什么?有你跟清风那个臭小子就够了。”千机老人说着,撩起皇甫胤轩垂于胸前的一缕青丝放在手足把玩着,一会儿在手指上绕来绕去,一会儿又编成小辫,一会儿又打成结,十足的一副小孩贪玩的模样。“轩儿呐,你可千万别喜欢上谁啊,你该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你是不宜动情的。为师跟你嘻哈归嘻哈,可一旦哪个女子害你动了情,为师可是不会对她客气的。”说到此处,他的语气已经不复之前的戏谑,而是有些凌厉了。
“师傅!”皇甫胤轩一急,慌忙抓住了千机老人的手,抓得很紧很紧。“徒儿没有喜欢上任何女子,师傅还请不要胡乱猜测!”
“是么?还说没有?就你现在这副紧张到不行的样子可就没有任何的说服力!”千机老人面色一沉,猛地就变得严肃了起来。“为师改明儿也去瞧瞧,倒要看看那个欧阳笑心与别的女子究竟有何不同,竟惹得你跟清风那个臭小子同门相残,斗得你死我活,连为师平日里的教诲都抛到了脑后!”
“师傅,你去找欧阳小姐干什么?她一个姑娘家的有什么好看的?”皇甫胤轩当真有些急也有些慌了,师傅一出面,事情可就没那么好收场了。也不是他说坏话,论其实质,师傅也算不得什么好人,虽然没做什么恶事,但好事也是不怎么做的。师傅若真要对付一个人,那人的下场绝对会很惨很惨的。
他一直都知道师傅将自己看得很重,也很疼爱自己,谁若是伤了自己一寸,师傅定会要那人拿命来还。归根究底,这个世上能让师傅在乎的人,除了自己,也就只有清风和尘空师伯。其他的人,即便是死在师傅面前,他老人家也是不会皱一下眉头的。师傅若是真要对心儿不利,那可就难办了。
“师傅,别去找欧阳小姐好不好?算徒儿求你了。”
“怎么,怕为师为难她?”千机老人胡子翘得更高,从鼻孔里哼哧一声道,“为师有那么为老不尊吗?”
“呃。。。徒儿不是这个意思,还请师傅不要生气。”皇甫胤轩面色有些僵,感觉越说越糟糕了,师傅好像真的生气了。
“哼!你可是为师一手教养出来的,你心里怎么想的为师还会不清楚?”千机老人声色俱厉,脸上蒙了一层冰霜,放下把玩在手足的墨发,再没了丝毫嬉闹的心情。“轩儿,你先好好休息一下,为师还有点事,晚点儿再过来看你。”
“师傅,你要去哪?”皇甫胤轩一听说他要走,急得就要下床。
千机老人连忙按住他,竟是有些气急败坏:“轩儿,你身体不好,还不知道爱惜一点?你放心,为师不是去那个欧阳笑心,而是去找清风那个臭小子算账!你的惩罚已经解决了,他的帐还没有算清楚呢!”
闻言,皇甫胤轩这才放下心来,忍不住问了一句:“师傅,你打算怎么惩罚师弟?”
千机老人挑了下眉,没好气道:“那个臭小子厨艺也是不错的,虽比不上你,但他做的那道松鼠桂鱼,为师却是才吃了一次便念念不忘到现在,就罚他给为师做一个月的松鼠桂鱼吧!”
“师傅,你。。。你真让人无语!”皇甫胤轩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再次抚额悲催。
“好了,为师不跟你多说了,好好休息吧。”千机老人眸光深邃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起身往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顿了顿脚步,似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轩儿,你尘空师伯以前劝诫过你的那些话,你可千万要铭记在心啊!缘聚缘散缘如水,虚幻大千两茫茫。儿女情长谈笑间,不胜浮世醉一场!”
说罢,千机老人长叹一声,身影瞬间消失在殿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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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卷之红颜情殇 第25章 杀戮起
皇宫御书房内。
当皇甫辰绝落笔时,一个“杀”字赫然呈现在白无一物的宣纸上。字如其人,霸气冷残,不过是一个字,也给人一种剑拔弩张,血染十里的腥伐杀戮之气。
放下狼毫,他凛然抬起头来,冷眼看着骤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追星,沉声问道:“皇弟在蓟州那边的情况怎样?”
“回禀皇上,曜王爷赈灾抚民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除此之外,曜王还惩办了蓟州不少的贪官污吏,并且重新任命了一批新的比较清正廉明,为国为民的有识之士为官。这一趟蓟州赈灾之行,曜王爷似乎更得民心了,他‘战神王爷’的名号也更响亮了。”追星一五一十地细细禀报着自己探得的一切消息,偶尔抬头看一眼皇上那张高深莫测的俊脸,又赶紧敬畏无比地低下头去。“皇上,蓟州那边关于赈灾有关的事宜曜王爷都已经处理妥当了,这两日他应该就会返程回成都了。”
“是么,皇弟果然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才,文韬武略,样样皆行,只可惜不太为朕所用。他太过狂妄嚣张,也太过恣意妄为了,这让朕很不高兴。”皇甫辰曜深邃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冷酷的面庞紧紧绷起,就像是最最犀利的刀锋。“你说,朕该拿皇弟如何是好呢?”
“皇上,可有何指示?”追星暗自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有些震慑于皇上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杀伐戾气。
“动手吧!”薄唇一张,三个字仿似刀锋划过千尺寒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就让皇弟永远回不了盛都!”
话落,皇甫辰绝大手一扬,御案上的那张宣纸有如利器一般钉射在追星的面前 。
追星慌忙抬眼望去,待看清纸上写着的那个腥伐杀戮之气甚浓的“杀”字时,不由暗自心惊肉跳了好一会儿。皇上与曜王爷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早就知道皇上对曜王起了杀心,只是一直迟疑着没有狠下手。
这一次若不是因为欧阳小姐这个导火索,皇上只怕还会一直迟疑下去。
追星此刻竟是完完全全地迷惑了,皇上好像是真的很在乎很在乎欧阳小姐,在乎到因为她受了曜王爷的欺辱,犹豫了多年的心一夕之间便狠了下来,终于决定要杀曜王了。
如此看来,即便欧阳小姐真的动摇了皇上的君心,皇上也是舍不得除掉她的吧?
“追星,你与追日,追辰二人今晚便动身,提前埋伏在古刹林,就将皇弟一干人等截杀在此。”皇甫辰绝冷冷地看着追星,幽深似寒潭一般的眸中不停地闪烁着狠绝阴残的厉芒。眉峰深深地隆起,冷冽肃杀的危险气息自他的周身层层往外扩散弥漫。“这一次,让朕的‘尊龙铁骑’也随你们一起去,出动三十六人应该远远足够了。”
他话音刚落,追星不由暗自倒抽了一口凉气。
皇上竟然出动“尊龙铁骑”?
看来皇上对于曜王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啊!
“尊龙铁骑”可是皇上一手训练培植起来的最厉害也最神秘的暗部力量,它直接听令并效忠于皇上。说它厉害,是因为里面培养出来的人全部都是综合型人才,皆能以一当十,甚至以一当百。说它神秘,是因为除了皇上,心脏他们几个贴身影卫之外,外界根本就无人知晓它的存在。
“尊龙铁骑”一共有七十二人,更确切一点地说,应该称他们为铁血死士,只因他们誓死守护皇上的安全,对皇上死忠尽命。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们就绝对不会放弃对皇上的守护。这七十二个人不但冷血无情,而且个个武功高深精湛,在江湖武林中皆能称得上是一等一的顶尖高手。
除了登基之初,皇上平乱培植自己的新势力时动用过“尊龙铁骑”,这之后便再没动用过。没想到现在再次启用,却是用来截杀曜王。而且一次性便出动了三十六人,这可是“尊龙铁骑”一半的力量啊。
曜王这一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这是朕的‘尊龙令’,拿着它即刻调动三十六人,做好准备今晚便出发!”皇甫辰绝冷冷地说道,眼神阴鸷犀利,深不可测,冷峻的面容上笼着层层阴森酷的狠绝之芒。“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属下定不辱命!”追星颔首领命,伸手接过“尊龙令”,随即如魅影一般速速退了下去。
“辰曜,不要怪朕对你狠心,这一切都是你逼的!”皇甫辰绝神色一凛,阴鸷的双眼寒如千年玄冰,瞳眸中染上一片杀伐嗜血的腥红。“无双只能是朕的女人。”
翠色欲滴的竹林中,但见欧阳笑心轻盈如燕的身影忽上忽下,素手中一把银光闪亮的软剑被她舞得密不透风,剑光似星河落雨。
铺天盖地的冷寒之气自她的周身层层往外蔓延,扩散到空气中,让人觉得那炎热的夏日此刻也似乎不怎么炽热了。
“哇!小姐,你好棒啊!剑法越练越厉害了,我隔得这么远都能感觉到冷气呢!”巧儿在一旁拍着小手惊叹连连,大眼中满是对自家小姐的崇拜和敬佩。
“巧儿,你再站远一点,免得被我的剑气伤到。”欧阳笑心回过头来对巧儿盈盈一笑,又继续舞动雪花剑法。刚柔并济,进退飘袅,剑光飞射,气势如虹。
坚持了两个月,她的内力似乎精进了不少,应该有二十年的内力了吧。这雪花剑法携着内力使出来,果然厉害了五层不止。而且,她的轻功也进步了很多,现在都可以在树与树之间灵活自如地窜来窜去了。
练得正起劲时,一把竹叶猛然间朝欧阳笑心袭来。她暗自一惊,足尖在竹枝上迅速一点,借力向上跃起。翩然转身,软剑携着她能使出的所有内力破空而出,那些竹叶顿时被她冷冽无比的剑气冻结,而后似冰柱一般接连跌落在地。
“啪!”“啪!”“啪!”
一阵不大不小的掌声蓦地在清幽寂静的竹林中响起,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谁?”欧阳笑心俏脸一沉,冷声问道,清冷犀利的眸光在林中各个方向急速扫视了一遍。“有本事就出来,在背后搞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话音刚落,一阵疾风卷起,吹乱了她的三千青丝,也刮起了地上的沙石。周围的竹子更是摇曳不止,沙沙作响。
欧阳笑心下意识地伸手去挡,以免沙石进入眼中。胸中涌起一股怒气,正欲再次叱问,那陡然间停了下来。
向前一暗,感觉到头顶上方似乎多了一道身影。她立刻放下手,抬头望去,不禁一愣。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他真的好生奇怪啊,竟让人分辨不出他的年龄!
说他年轻吧,可他却是满头华发,而且髯髯白须也垂到了胸前。说他老吧,他却是剑眉星目,身姿挺拔而俊逸,面上白玉无瑕,哪里找得见一丝皱纹?
而且这个奇怪的男子浑身自有一种仙风道骨,随性洒脱的不羁意味,倒像个堪破俗世,隐居山野,闭门不世出的方外之士似的。
“敢问阁下是何人?”欧阳笑心上下打量了他半天,满脸奇怪地问道。
“哈哈哈!”她眼中的怪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而大声笑了起来,爽朗的声音清亮如洪钟,更是听不出半分老态。
欧阳笑心都忍不住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青年白发啊?而那长长的白胡须,说不定也是假的吧?他的实际看些应该不大吧?
纠结了片刻,转念想到他刚才的背后偷袭,不禁又拧起了一双远山黛眉,冷声问道:“不知阁下有何赐教?”
闻言,他这才止住笑声,却是没有回答她的话,径自说道:“欧阳姑娘,清风那个臭小子对你不错嘛,连我一向不外传的雪花剑法都尽数传授给你了!”
一听这话,欧阳笑心心底顿时一咯噔,隐隐有了一种踢到铁板的感觉。脸色微微变了变,她似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阁下难道是千机老人?”千机老人怎么会这么年轻俊逸?
可是听他刚才话中的意思,他说雪花剑法是他一向不外传的,还称呼清风为臭小子,这样习以为常而且上位随性的口气,很明显他就是清风的师傅。
“怎么,我是千机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