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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老天似乎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打击报复回来的机会啊,这么快就要将那个妖孽收走,连带着他欠下的那么多笔账都来不及清算。
“心儿,你说老天为什么非要如此残忍?它已经剥夺了我的健康,为何现在还要夺走小曜的生命?”皇甫胤轩语音带着明显的哽咽,更带着令人动容的悲怆和凄凉。
“……”欧阳笑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脖颈间陡然滑过的冰凉液体让她心疼得颤抖。“胤轩……”轻轻地唤一声,柔软温热的素手轻轻抬起他的脸庞,果然见他流落了满脸倾城绝美的珠泪。
“心儿,我到底该如何挽留住小曜的生命,我不想他死,不想,不想……他还这么年轻,甚至连十九岁的生辰还没有度过……”皇甫胤轩纤瘦的身体轻轻地颤抖着,低泣的声音漫卷了无法言喻的忧伤。那双轻灵如月的眼眸中闪过凄绝悲凉的暗芒,森森的,碎碎的,带着死水般的绝望,疼碎了她的一世心情。“心儿,你知道吗,后天就是小曜的十九岁生辰,我连礼物都给他准备好了,可是他却等不到他生辰的那一天……小曜每一年的生辰都是我陪着他一起开开心心地度过的,今年却是再也陪不了,上苍为何要如此无情?哪怕让小曜再多活一天也好啊……咳咳……咳咳……”话未说完,忽而压抑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本来就单薄纤瘦的身子一经咳嗽,就仿佛秋风中最后的落叶,好纤细,好微弱,似乎随时都会被风刮走,再没有下一个季节。
“胤轩,别再说了……”欧阳笑心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心痛着他的心痛,悲伤着他的悲伤。
不过,听他这么说,心底倒是有些同情起那个妖孽来。或许是因为他就快要死了吧,对他的恨意也在不知不觉间已然减淡了不少。毕竟人死如灯灭,她去恨一个死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心儿,你去看看小曜吧,他想见你。”皇甫胤轩止住咳嗽后,凝眸看着她,那苍白得近乎透明薄唇微微勾起,倾城一笑,瞬间绽放了绝世芳华。“心儿,我知道你不喜欢小曜,甚至恨着小曜,我不怪你,也不敢要求你原谅他,因为是小曜对不起你在先。但我求你对小曜好一点,他的时日不多,就只剩下一天的生命。这最后的时间里,我求你尽可能地包容他,关爱他,哪怕他乖戾、霸道、任性,也求心儿你不要跟他计较……毕竟小曜再怎么狂傲任性,也只能活一天罢了,就求悄纵容他这最后的狂傲和任性吧……”
闻言,欧阳笑心不经意地皱了下眉,面色平静淡然地看着他,半天都没有说话。心底有丝挣扎,她觉得这个时候她不对皇甫辰曜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让她包容他,好好地对他,这根本是强人所难。
可是她又不愿意看到胤轩悲伤难过,这个让她心疼到骨子里去的男子,她究竟该拿他如何是好?
“心儿,答应我好不好?我求你,求你……”皇甫胤轩紧紧地抓着她的手,悲沉的嗓音声声带泪,字字泣血,那谪仙一般的完美容颜已然苍白得似乎是病入膏肓,血色染不进一丝,注不进一毫。“我求你了,心儿,求你了……咳咳……咳咳咳……”他悲痛焦虑得再次咳嗽了起来,这一次远比刚才要来得剧烈,纤瘦身子似不堪重荷一般,不停地颤抖摇晃着,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
“胤轩,别说了,别再说了……”欧阳笑心纤细的双臂用力地抱住他的腰身,抵住他的颤抖和摇晃,更怕他真的倒下。“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在皇甫辰曜生命的最后日子里,我会尽最大努力的对他好……他爱霸道就霸道,他爱嚣张就嚣张,他爱狂傲就狂傲,总之他想怎样就怎样,我都会由着他,纵容着他,不会再跟他计较……”
“胤轩,我也求你不要再悲痛忧伤了好不好?生死有命,既然改变不了,那就只能坦然接受。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若还这么一直忧伤郁结下去,只会苦了你自己,痛了真正关心你和爱你的人!”
闻言,皇甫胤轩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轻灵澄澈的眼眸顿时浮上一层蒙蒙的雾气。眼波闪烁着动人的光泽,若波光粼粼的湖泊般,荡漾着水晶般剔透玲珑的异样璀璨。
“心儿,有你真好……”他低低地呢喃着,声音轻柔得仿似情人之间的私语,既盈盈含情,引人沉溺向往,又高贵独特,让人眷恋这份清冽雅润下的唯一。
这一刻,哪怕是上古的顽石,亦会化做溪流,独醉于这天地之间的丝竹柔情中。
欧阳笑心默默不语,只静静地感受着他清雅绵柔的声音丝丝萦绕于自己的耳边,如烟如雾,不绝不散。
缱绻相拥了片刻,皇甫胤轩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凝眸看着她清艳绝俗地脸庞,扬唇对她绽放笑颜,眼波辗转处,皆是囊括寰宇的灵韵之美,惊艳了时光,温柔了岁月。
“心儿,你赶紧去吧,小曜还在等着你呢!”
“恩,这就去。”欧阳笑心点了点头,面上的笑容淡淡的,三分真七分黯然。“胤轩,你放心吧,我会对他好的。”
说着,她起身下了床,简单打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和三千青丝,便跟皇甫胤轩一起往房外走去。
一路人,二人皆沉默不语。直到来到皇甫辰曜的寝楼大门前,皇甫胤轩才顿住脚步,含笑看着欧阳笑心踏入大门,而后一步一步向里面走去。直到她纤美袅娜的倩影渐渐消失不见,他才怅然若失地苦笑着离去。
他还得回宫去找他的师傅,让师傅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只要能挽留住小曜的生命,哪怕只是再多挽留一刻,他也会拼尽全力。
欧阳笑心慢慢地挪动着脚步,只希望皇甫辰曜的卧室能够再远一点,她实在是不想看到那个狂妄霸道得不可一世的妖孽。
只可惜再远的路程也还是有个尽头的,站在卧房门外徘徊了半天,还是硬着头皮推开了门。
才刚将门反手关上,就听到皇甫辰曜那个妖孽的怒吼声在房内爆炸开。
“女人,你脚瘫了么?竟然让本王等你这么久!”
王府卷之红颜情殇 第四十四章 与妖孽与掐
“该死的女人,你脚瘫了么?!竟敢让本王等你这么久?!”皇甫辰曜的怒吼声在房内爆炸开,即使隔得不近,都能感受到耳膜被震得发麻。
欧阳笑心淡漠平静地脸色变了几变,下意识就要大骂着反击回去。但终究还是发挥了自己极强的忍耐功夫,蹙了蹙眉头,并没有出声。
心想着,她跟一个就快要死的人有什么好计较的。而且,她也答应了胤轩会尽最大努力地对这个妖孽好,既然答应了自然不会食言。
不过,这个妖孽都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怎么吼起人来还如此的中气十足,振聋发耳贵?看来,妖孽就是妖孽,什么时候都非寻常人可以比拟!
“不知王爷叫我来有什么吩咐?”她淡淡地问了一句,与他相隔两米来远的距离。
“站那么远做什么?!”皇甫辰曜又是一声大吼,紧拧着一双有型的剑眉,怒容满面地瞪视着她。“过来!到本王身边来!”
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欧阳笑心还是不情不愿地往前挪动着脚步。来到床边的时候,皇甫辰曜大手猛地伸出,一个用力将她拽到了床上,随即又顺势将她扯入怀中紧紧压在身下。
“放开!”欧阳笑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冰冷的眼神不带一丝温度。
这个死妖孽简直就是在挑战忍耐性!之前的亏还没吃够么?居然还敢对她动手动脚!真要是连这仅剩的一天都不想活了,她不介意提前送他一程!
“不放!!”皇甫辰曜同样面无表情地回瞪着她,眼神比她更冷,妖娆惑人的桃花脸上积聚着显而易见的暴戾之气。“女人,注意一下你的语气和态度!再这么不知好歹,本王立刻要了你的命!!”
“你!”欧阳笑心水眸一眯,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杀戮之芒。一记龙爪手使出,快如闪电地扣住了她的喉骨。“不想死的话,就赶紧从我身上滚开!”她阴森森地开口,冷艳绝俗的面容上具是阴残狠戾之色。
“本王若是死了,你也别想活!”皇甫辰曜不温不火地哼哧一声,似乎根本就没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还记得本王对你说过的话么?本王生,你便生;本王死,你便死!人间和地狱,哪里有本王,哪里就不会少了你!”说到此处,他的双眸瞬间变得犀利,宛若一把锋利无比的刀,不刺出血肉便不会罢休。
“是么?”欧阳笑心脸带讽刺地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瞬间加大,冷眼看着他一张俊脸缺氧而鳖的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王爷,我也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的命运我做主,任何人都无权干涉!”
闻言,皇甫辰曜面上冷光不停地闪烁。眯眼看了她半天,忽而冷冷地吐出一句:“本王不跟你计较!”而后翻身放开了她。
欧阳笑心愣了下,随即不置可否地哼了哼。还以为这个妖孽又要爆发狮吼功,而后与她拼个你死我活呢,没想到他却来一句不跟她计较。呵,还不知道是谁不跟谁计较呢。
尽管回扣在他喉骨上的手,一个鲤鱼打挺,动作利索地翻起身就要下床。
“本王有说让你下床了么?”冰冷刺骨的话音未落,皇甫辰曜大手在她的腰身上用力一点。她只觉得腰间一麻,四肢一软,下一刻便又被他拽了回去。“本王的耐性是有个限度的,你别不知好歹!”
“卑鄙无耻!”居然点她的穴。
欧阳笑心深深地吸了好大一口气,随后神色冷漠地看着放大在自己面前的桃花脸,不动声色地问道:“王爷到底意欲何为?”
皇甫辰曜没有回答她,反倒低下头,将自己的脸颊埋在她的脖颈间,深深地嗅了好几口,那有别于胭脂水粉的天然女儿香让他有些沉醉。
“除了皇叔,就属你身上的味道最好,本王喜欢!”低沉着嗓音说罢,他又使劲嗅了好几口,搅在她腰间的大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上上下下地来回抚摸游移,似在勾勒她婀娜曼妙的身体曲线。
“你想干什么?”欧阳笑心身体一僵,面色冷漠得有些吓人。双眸死死地瞪着他,若毒蛇盯着老鼠般,若有异动,定然活吞下肚。
“本王想干什么你难道会不知道?”皇甫辰曜一点也不受她冷漠脸色和狠毒眼神的影响,唇角扬起,极其邪魅地一笑,瞬间绽放出妖娆惑人的风情。引人沉溺,却又带着致命的危险。“若真不知道,那本王也不介意直白地告诉你,本王想要你,现在就要!”
话音未落,他便已经托起她的脸庞,对准她的柔唇深深吻了下去。霸道的双唇覆盖住她娇艳欲滴的粉唇,极富挑逗并热情地咬过她柔软的唇瓣,从开始的探索和追捕,慢慢的演化为狂野的吮吻。
片刻过后,他用巧力顶开她紧闭的贝齿,灵舌随即探入她的长臂檀口中,长驱直入,攻城掠地,狂肆霸道地勾起她的丁香小舌与自己纠缠,吸吮着她口中馥郁如蜜的芬芳。
他将身体挤入她的双腿间,欲望隔着衣物在她平坦的小腹处来回地摩擦着。身体的温度骤然上升,即使没有肌肤相贴,她也觉滚烫灼人。
欧阳笑心气得差点抽过去,本就冷漠的脸色此刻更是阴沉得仿似能滴出水来,山雨欲来风满楼,她发誓,若不是此刻被点了穴,身体不受控制,她一定拧断他的脖子。
这个该死的妖孽,实在是寿仙公吃砒霜,活得不耐烦!
她这厢恨不得杀了他的时候,皇甫辰曜忽而放开了她,双手撑在她的脑侧,挑眉邪笑道:“女人,有没有想本王?”
欧阳笑心一怔,黛眉拧起,冷漠的面色中带着一丝不解。心中暗忖:这个妖孽是不是抽风了?思维跳跃还真大,行动和话语完全叫人摸不着头脑!
“怎么,不懂本王的意思?”皇甫辰曜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随即哼声道,“本王去蓟州赈灾一个多月,离开王府这么长时间,你难道就不想念本王?”
闻言,欧阳笑心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她想,若不是她忍耐能力太好,她真的就要忍不住笑场了。这个世上还有比这个更可笑的问题么?他还真有脸问得出来!
嘴角习惯性地弯起一抹讽刺意味十足的弧度,她面冷声冷道:“想,怎么会不想?我想你死在外面,永远都别回来!”
“你!!”皇甫辰曜大手瞬间掐上了她的脖子,妖媚的桃花脸上凝着极度寒光和冷厉之芒。那凝聚起来的千年冰川似要冻结掉周遭的一切,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肃杀气息,邪冷阴寒,危险至极。
这个可恶又该死的女人,她还真是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这倒是其次,最最让他在意的,是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想他!她怎么可以不想他?怎么可以?
他都想她了,那么那么地想她,甚于不止一次地梦到她。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破天荒第一次想念一个女人,甚至比他想起皇叔的次数还要多。若非急着想要见到她,他也不会那么匆忙地便赶了回来,披星戴月,日夜兼程,这才导致他在古刹林遭了敌人的暗算,眼下还命不久矣。
“该死的女人,你怎么可以不想本王?!”他扯开嗓子猛地朝她怒吼一声,微微眯起的桃花眼,戴着雷霆万钧的冷煞之气和压力直直压向她,眸中熊熊燃起的愤怒火焰似乎想要将她炼化成灰。
欧阳笑心微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还以为他下一刻就要拧断自己的脖子时,他却突然放开了手,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想气死本王,做梦!本王知道你空上女人嘴巴恶毒,本王心胸宽广,不跟你计较!”
说罢,他伸手往她腰间一点,解开了她的穴道。而后仰头往床上一倒,桃花眼傲慢地斜睨着她,用辨不清喜怒的低沉嗓音不阴不阳地说道:“听说你在皇兄的生辰宴上不但与本王的皇叔共跳了一支别开生面的舞,而且还特意为皇叔独唱了一曲深情无比的歌!女人,你既然如此多才多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