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声却是岳彬的,对于自己不看好的东西,这个年轻人敢于出高价,这是狂妄不自知,年轻气盛。
老人和他儿子满脸喜色,一万块就能解决大问题。
冯耀庭也不会去落了宋慎面子,就说道:“既然宋兄弟有意,那就让给宋兄弟吧。”
宋慎不以为意,买下这两块玉,有自己看中这玉的原因,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有赞助的因素在里面。他仍记得自己小时候,学费不过一两百块,父亲常常会在学期初去别家借钱,那滋味真是不好受。后来家境好转,才不用如此,但是他依然能够体会这样的难处。
现在自己能够有余力帮助别人,这样“举手之劳,手有余香”的举动,让自己心情畅达,为之暗爽。
宋慎从包里掏出一万块,递给了老人。老人有些激动,老脸通红,直道:“好心人!”弄得宋慎有些不知所措。
老人想要留下宋慎的联系方式,宋慎不愿,反倒把老人家的联系方式拿到了手。
原来这一家姓赵,父亲叫赵传宝,女儿叫赵瑶瑶。
第35章 封禅
宋慎坐在车里,手中把玩着刚收到的玉器,皱眉不已。
原本只是把它当做普通的玉器买下来,想着或许会亏一些钱,但这都不打紧。没想到,这还真有可能是块宝玉。从刚才异能眼观察到的宝光来看,这两块玉起码有千年以上的历史了,难道自己就真的捡到个漏?
那边岳彬看着副驾驶座上的宋慎苦恼的模样,撇了撇嘴,年轻人吃点亏是好的,不要总是太过于自以为是。
“宋慎,你买下了这两块玉,想来是知道来历了。你就给我们介绍介绍,它是做什么用的吧?刚才,我看了好久都没有看出这样的玉器能做什么?”岳彬有意“调教”宋慎,好教他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宋慎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人没安好心,此时,他的脸上应该挂着贱贱的蔑笑吧。也实在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他这样的人实在是口蜜腹剑的斯文败类!
“我也很好奇宋兄弟看中了这两块玉的哪点,花了这样的价钱值吗?”没想到冯耀庭也插上了一脚,宋慎就不得不斟酌一下该怎样回答了。
“我拿到这两块玉石,摸起来就感觉质地细腻滋润,油性很好,颜色很白,我就感觉这是块好玉。再加上听到那个老人家的介绍,我就想帮帮他们。五千一万块钱,或许在我们看来不多,但是对他们来讲却很重要。”宋慎也不扯谎,直接就把当时的心里所想说了出来。
岳彬听到这样的解释,急不可耐地道:“年轻人这样的做法很冲动啊,你有没有想过这有可能就是一个‘坑’,专门来骗一些像你这样入行不久,又富有同情心的新人。你这样感情用事,怎么能够在古玩圈生存呢?下次要记得多听老人言啊!”这一席话,说的感人肺腑,似乎真是对宋慎掏心掏肺了,但是合着有些阴阳怪气地腔调,加上以前辈自居的口吻,在宋慎听来实在是结实的讽刺。
宋慎腹诽:这老人不就是你吗?是要我和你意见相反时听你的吗?最主要还是想要我闭嘴吧,至少不要影响到你的地位。想到这,正要反驳他。
冯耀庭开口道:“小宋兄弟也是好心嘛,年轻人就要有股子冲劲,有同情心,在有余力的情况下能够帮助别人是很好的!只是以后能够在帮助别人的时候,注意方式方法,注意防止对方有隐瞒的行为,那就更好了。小宋兄弟今天做的不错,应该值得表扬!”
一番话这样说来,就变得顺耳多了,许是在公司对下属讲话多了,冯耀庭说起话来也是带着点官话的味道。
听到这话,冯耀庭给了台阶,宋慎也不好再去反驳岳彬,否则就会一个“不尊老”的名头压下来,以他目前的实力来讲,太不划算。所以只好借坡下驴,道:“冯老板过奖了,今天确实有些冲动了,以后会多多分辨的。”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冯耀庭点头答道。
几句话之后,车内就静了下来,大家各有所思。
车行至古玩街,在一家店门口停了下来,宋慎抬头一看,竟是通古斋。一路上,冯耀庭说过要去古玩街找一位专家给掌眼,宋慎有所猜测,没想到真是来找黄文川!
进了门,就看到黄文川还是坐在大厅里喝茶百~万小!说。
冯耀庭走在前面,几步疾走,就打了招呼:“黄老板,真是打扰了!”
黄文川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抬眼看过:“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开门做生意,谁的生意不是做。冯老板能来,我通古斋开门揖客,理所应当。”几句话平淡无奇,但是却毫无巴结造作。
冯耀庭见黄文川态度冷淡,也不在意,知道文人心态,而且对方无所求,双方只是平等交易罢了。便笑说道:“我今天得了一套宝贝,希望黄老板掌掌眼啊。”
“一定一定。”黄文川听到“宝贝”二字,打起了精神,微笑道。
这边李德水也是认识黄文川的,上前叫了声“黄老好!”黄文川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这位“扬城鼎鼎有名”的岳彬,脸上乐的开了花,道:“黄老,又见面了。您老精神抖擞,更胜往昔啊!”黄老微微一笑:“小岳好,你比以前好多了。”说着,点了点头,老怀甚慰的样子。
宋慎站在一旁正要上前,黄文川就先说到:“宋老弟也去掏宅子了,有什么收获可不要藏私啊,快快拿出来瞧一瞧!”
宋慎一脸无奈,苦笑道:“黄老板,没什么收获,我就是打酱油的。”黄文川知道宋慎在人前不会叫“老哥”也不强求,所以宋慎都是叫的“黄老板”。
众人听到两人谈话也是一惊,没想到两人关系这么密切,但是大家只会怀疑宋慎是其晚辈,就释然了,谁也不会想到两人是“忘年交”。
黄文川对于这样的解释显然不满意,就道:“没什么收获就是有点收获了,那就拿出来吧!”
宋慎刚想说“这样也可以吗?”,没想到岳彬抢过话头,急道:“是啊,今天你不是收了两块玉吗?宋兄弟看到人家家里困难,还多出了一倍的价钱,生生从冯老板手里抢去了玉。想来,应该很看好吧!”
宋慎被逼的没了退路,只好改口道:“黄老板别着急啊,这不是正要拿出来吗?早晚都能看到的。”说着,从兜里掏出了玉递了过去。心中怨念很重,真有被狗咬了一口的感觉。
冯耀庭听到岳彬的话皱了皱眉,路上就感觉他有点针对宋慎,这一句话说来,就有些明显了。
黄文川示意宋慎把玉放在桌子上,才拿了起来,一边看着一边说道:“可要注意防着点,不过,助人为乐也不是什么坏事情,钱不多的话,被骗也没什么。”一句话既有关心又有教育,听着舒心。不过,转过话头就说道:“你也别闲着,该大家倒杯茶吧。劳驾了!”说到最后,竟带了点俏皮。
宋慎无奈摇头,只好去端了茶杯,挨个倒上一杯。
众人见此,更加认定宋慎是黄文川的亲近晚辈。
不一会,黄文川抬头问道:“花了多少钱买的?”
“一万块呢!真是不便宜啊!”岳彬抢道,说话间摇头感慨,似乎很是遗憾惋惜。
黄文川也不直说,接着问道:“知道什么是封禅吗?”
众人大惊,相顾失色,这块玉石难道能和封禅这样的国家大事联系在一起吗?
“这应该是古代祀拜天地的一种仪式,封为报天,禅为报地。始于秦始皇,秦始皇东巡率文武百官千里东封泰山。先是辟山修路,从泰山之阳登上山顶,立石碑以记载秦皇功德。然后从泰山之阴下山,‘禅于梁父,其礼颇采太祝之祀雍天帝所用,而封藏皆秘之,世不得而记也’。后来汉武帝刘彻、东汉刘秀、唐代玄宗等都在进行过封禅。”宋慎知道这是有意考察自己的知识积累,所以主动解说起来,还引用了《史记》中的一段话表明自己确实用了功。
“嗯,说的很对。我来补充几点:由于早期封禅礼仪比较秘密,史书记载也是不详,汉武帝就自定了封禅礼仪。他先到梁父山礼祠‘地主’神,然后举行封祀礼,接着在山下东方建封台,高九尺,下面埋藏玉牒书。至于东汉光武帝刘秀封禅时去的人多,史书有记载,我就不多说了。唐高宗李治和武则天也是封过禅的。”黄文川笑着道,宋慎能够掌握这么多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
“黄老,这玉和封禅有什么关系?”岳彬忍不住问道。
“没有关系,这样的东西怎么会和祭祀之类的事情有关?”黄文川一句话使得大家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这么逆天。若是和封禅扯上关系,那至少也是国家一级文物啊。
秦始皇的泰山石刻,镌刻了由李斯撰写的秦始皇功德铭和二世诏书。原文共有二百二十二个字,历经沧桑,目前只剩下十个字:“臣去疾臣请矣臣”七字完整,“斯昧死”三字残缺。现在,这块碑是国家一级文物,被称作稀世珍宝!
“这两块玉质地细腻,温润滋泽,水头好,微微透明,裂纹几乎没有,颜色纯正如羊脂。古人这样描述羊脂玉,说:‘精光内蕴,体如凝脂,坚洁细腻,厚重温润,佩之可以养性怡情,驱邪避瘟,有益于人者,美不胜收’。这就是对和田羊脂玉最好的夸赞。宋老弟真是好眼力,就只是和田羊脂玉的质地,这一万块就值了!”黄文川问了封禅,也不多解释,就夸起了玉的品种质地。
宋慎有些吃惊,这竟然就是和田羊脂玉啊!
冯耀庭听到这话,转头看向宋慎,笑道:“好人有好报啊,小宋兄弟真是好眼力啊!”
李德水也看过来,笑着说:“恭喜,恭喜啊!”
岳彬变了变脸色,随即皮笑肉不笑,跟着众人向宋慎道喜:“真是傻人有傻福,宋小兄弟好运气!”
听到这句话,宋慎就脸色大变。
第36章 玉簪头
宋慎听到“傻人有傻福”几字,当时就有些着恼,说道:“说不上傻人傻福,只是眼睛看得清看得明,是好物件就是好物件,假的就是假的,我是不会睁着眼睛说瞎话罢了。”
宋慎这几句话说得含蓄,大家听得迷糊,只有冯耀庭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黄文川是人精,当然看得出两人之间有点不对付,便插言打断了两人:“判断和田玉还有一个方法,就是敲击。和田玉制成的玉磬,敲击时发出的声音清越绵长,如金磬之余响,绝而复起,残音沉远,徐徐方尽。”说着,黄文川伸指轻敲,和田玉果然声音清脆,但是余音却是没有。
黄文川看到大家疑惑,解释道:“这两块和田玉太小,所以没有余音。”
“黄老,您看这两块玉是做什么用的?”岳彬伸长脖子,再次问到这个问题。
“这个啊,这是戴在头上的。”黄文川说着,把玉拿起在头上比划了一下。
“难道是步摇吗?”冯耀庭也是好奇。
“是玉簪。隋以前,都是单股簪,隋朝时,出现了双股簪,到了唐代又出现了复合式的簪。这就是复合式簪的一部分。”说着,黄文川把两个斧形玉的小的一头并拢在一起,呈六十度角的样子,说道:“复合式簪的簪头通常为玉制,宽薄片状,然后用金银制的簪身穿起来。”
大家仔细看去,玉的小头果然都有缺口,应该就是簪身穿过的位置。
“这簪身因为年代久远,所以腐蚀脱落了,只留下簪头了。”
众人都没想到这玉竟然是戴在头上的。尺寸有点大,但是一想到唐代以肥为美,头上挽着高高的发髻,戴上这样的簪子也不显得太大。
“那这个簪头不会是唐代的吧?”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德水问道,这一问把大家一惊,不会真的这么久远吧?
“别瞎说,这玉怎么会是唐代的呢?尽管复合式簪子是从唐代开始出现,但也不能说明它就是唐代的呀!黄老,您说是不是?”岳彬有些气急,他实在无法相信这就是唐代的玉,其中理由不足为外人道。
“玉有部分黄沁,有部分是入土后水土的侵蚀,也有一部分是玉主人不懂盘玉,在手中把玩的时候沾染的汗污,不过范围不大。只要稍稍把玩,就能使这玉恢复光彩。”黄文川也不提断代,继续解说着,似乎鉴定古玩的人都有种恶趣味,总会先吊足了胃口。
大家等的心急,养气工夫做得好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李德水因为关联不大,只是对结果好奇,所以伸着头朝黄文川这边瞅着,并不着急。
岳彬等得心急,面色复杂,屁股已经离开座位就要扑上前去。冯耀庭经历风雨,大场面见得多,此时脸上丝毫看不出什么。至于宋慎,心宽体胖,本来已经保本了,所以也不奢求是哪个朝代。
“从沁色和样式来看,簪头确实是唐代的。而且做工也是不错的。”黄文川宣布了结果。
众人脸色大变,宋慎惊喜,冯耀庭、李德水惊讶,岳彬脸色陡然苍白,五味杂陈。
“唐代的玉能值多少钱?像这样的做工虽然不错,但是也很简单,没有什么花纹,应该是值不了多少的吧?”岳彬反应过来,无论你是哪个朝代的玉,做工一般就能让你值不了多少钱。
大家听他说起,也是想到这个问题,年代久远并不能说明价值高呀,所以都再次看向黄文川。
“大概四十多万还是可以卖到的。”黄文川没有再吊胃口,直言道。但是这样更令大家惊讶了,四十多万呐。
“怎么可能?仅是唐代玉就值这么多钱吗?这怎么可能呢?”岳彬不相信,满脸震惊质疑道。
“对,就是因为它是唐代的所以就值钱,其他朝代就值不了这么多钱!”黄文川也是有些生气,本来以为岳彬又有长进,他还为老友感到高兴,没想到却还是这样一副德行,朽木不可雕也。
“您老不会和我们开玩笑吧。这玉就因为生的年代好,就能翻了几十倍?”岳彬仍然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这是打算质疑到底了。
“岳彬,老岳,你糊涂了吧。说什么呢?黄老板怎么会骗你?骗你能有什么好处?回来坐好吧你!”冯耀庭实在看不下去,看走了眼就是看走眼,这能有什么?输了就是输了,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岳彬表现的有些不可理喻了。
岳彬许是知道自己失态了,有些疯魔了,听到冯耀庭的提醒,赶紧坐了回去,不能让黄文川恶了自己。
黄文川自是不会与后辈追究,接着解释道:“我前面提到封禅的事情,在台北故宫收藏了唐玄宗开元十三年禅地祇玉册。玉册共有十五简,每简上下各横穿一个孔,以金属丝串联为五简一组,共计三组。每个简以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