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样就好！我还以为你只是想做一个古玩商，专门倒卖古玩呢！本来想要提醒你，注意既要注意交流，也要注意收藏，以收藏为本，把交流只是收藏的辅助手段，没想到你自己明白了这样的道理，不错！”黄文川很是欣慰的笑道。
“嗯，我以前也是因为没有本钱，所以才把到手的古玩卖了。现在手有余粮，心中不慌，所以也想自己收藏一些喜欢的的物件。”宋慎感到闷热散去，身心渐渐平静下来，喝了口茶，唇齿留香。
“我可不希望听到这样的消息啊！”一旁周运财摇摇头感叹道。
“为什么？”宋慎疑惑问道，黄文川也是转头看了过去。
“因为你不卖东西，我怎么会有机会买到你手中的宝贝啊？”周运财解释道，这句话虽说的一本正经，但是脸上却满是笑意，他是在开玩笑。
不过宋慎知道有些玩笑本就是半真半假，有一些试探的意思，所以也不能绝了他的心思，便说道：“‘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以后搞起收藏就更要多多交流了，还要周老板多多支持呀！”
“宋老弟，什么老板不老板的，不是说了叫我老哥的吗？当我开玩笑呢！”周老板闻弦知雅意，半真半假地生气叫宋慎改称呼。
“老哥，周老哥，别生气，这不是叫您老哥了吗？”宋慎借坡下驴，说着把周老板身前的茶杯端了起来，送了过去。
周运财眉眼皆笑，双手接过茶杯，忙道：“使不得，使不得，老弟不必如此客气！”
黄文川坐在一旁看着，自始至终不发一言，见到周运财接过茶杯，小抿了一口，就问道：“宋老弟无事不登三宝殿，今个儿过来，一定有什么事吧。趁着老周喝了你的茶，赶紧说出来，赶着这股子热乎劲让他帮忙给办了吧。”说着，笑眯眯望向周运财。
周运财刚要放下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尴尬一笑，看向宋慎：“还有事啊？”
宋慎见到他这般表现，坑了周运财也不好再去惹恼了他，就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件小事情。我昨天不是买了玉吗，那玉是人家的祖传宝玉，因为家里有孩子上大学缺钱，就便宜了我。我拿了玉感觉挺对不住人家的，所以想补偿他们。听说老哥家有亲戚在当地县政府工作，我就想请老哥帮忙，想通过县政府资助大学生的平台，把钱发给那家人。事情就是这样。”宋慎三言两语地解释了一遍。
周运财听到恍然大悟，看着黄文川的笑意，哪里还不知道这只老狐狸请自己来就是为了这事。不过，这样的事本就不费什么事，对有门路的人来说真就是小事一桩，“好，既然你这声‘老哥’叫的痛快，我也不能叫你不痛快，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不过，你要捐助多少钱？”周运财好奇问道。
“我想每年给五万，这样四年就有二十万也差不多了。”宋慎也不犹豫就说了出来，像这样的事情本就是计划好的。
周运财闻言把身子朝前靠了靠，严厉问道：“你要知道，古玩圈靠得是眼力，交易双方全凭眼力辨真假，交易过后真假自负，双方无需对对方承担什么责任。也就是说，无论真假，你都不欠对方什么，你可以心安理得的处置捡漏得到的宝贝。你现在还确定要把钱送给他们吗？”
宋慎无惧亦是毫不犹豫地道：“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还是要送！”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
“好样的！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周运财脸上严肃退去，有了几分柔和。
“捡漏是在双方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发生的，我作为信息优势一方自然能够捡漏，那也就意味着对方的损失。如果对方是大富之家，这样的损失自然没有什么。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对方如果能够得到这个信息，命运自此就会改变，而对我来说，不过是少捡了一个漏而已。现在我不好再去退了玉告诉人家这是宝贝，就只好帮他们改变命运了。”宋慎显然考虑很久了，所以说起来丝毫不费力。
“那你知不知道，古玩圈里捡了漏，很少有人去顾及别人的死活，更何况还要大喊什么‘改变人家命运’？”周运财又是拷问道。
宋慎想了一会，坚定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自然不需要与他们相同！为了捡漏而去捡漏，本身就失去了收藏的意义所在。即使是一个商人，也要先做好‘人’，在物欲中，不迷失善良的本性，做事情才能心安理得，心绪舒畅！”
“明心见性，照见本心！这话说得好，欲做商人，必先做人！就是要做到这样的人，才能不被古玩圈里的阴阴暗暗迷惑了双眼！”黄文川听到宋慎的答话也是一激，鼓掌说道。
周运财也是笑着看过来：“不错，这件事我帮你办定了！”
宋慎听到两人夸奖也是心中高兴，这还是他第一次说出心中想了许久的话。
“还有件事情想要请两位老哥帮帮忙！”宋慎打蛇顺棍，提出要求。
“哦，还有什么事情啊？”黄文川问道，这个要求却不是在两人昨天商量的范围内。
“我回去仔细的想了想，我想辞了工作，自己开一家古玩店。想请两位老哥帮忙参谋参谋，找一找这古玩街有没有合适的店面最近出让？”宋慎怕黄文川误会自己有借机敲竹杠的嫌疑，特地强调自己回去想到的。
黄文川和周运财听得这话，却是脸上笑容一凝，相视一看，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凝重。黄文川面色凝重，转身低声问道：“你真是这样想的？”
“嗯，我以前想过，但只是灵光一闪。昨天回去，我就仔细思考了一下，我想要开店！”宋慎看到两人表情也是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所以回答的时候也是郑重。
“你要知道，你开了古玩店也不一定有生意，你的年轻就意味着顾客的不信任，你应该知道他们一般很难相信年轻的鉴定师。你现在有稳定的工作，稳定的收入，你可以平时去夜市、去掏老宅子，去捡漏赚钱，你这样一样可以活得滋润。况且，开古玩店也会有挑战、有竞争，你真的确定想要放弃现在的稳定生活，去追求另一种也许并不一定适合你的生活吗？”黄文川说的很慢、很郑重，似是想要把种种优点与弊端都展现给宋慎，想要他做出正确的选择。
宋慎听到黄文川的问话也是沉思起来，自己本就是保守的性格，放弃稳定的收入，追求自己想象中的“悠闲生活”，会是正确的选择吗？自己真就有几分本事去经营一番事业？生意不好了，自己是坚持还是怎样？若是真赔了进去，自己当真经受得住？如此几问，宋慎自己便把自己吓住了。
转念一想，自己有异能眼，倒是不虑买了假货去，就算是没有客人，自己也可以去夜市，去各种市场捡漏，怎么也不会在生意上赔了去！最多也就是店铺租金赔进去罢了，难道自己连这点拼搏的勇气都没有吗？至于以后如何困难，都是以后的事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
这样想着，宋慎便是坚定了开店的信念，看着黄文川真诚而坚定道：“老哥，我知道你的好意，我已经考虑好了，我要开店！”
“你想好了就成，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黄文川看出宋慎决心已定，也不再劝阻。
“我不会后悔的！”宋慎再次坚定地说道，这句话是对黄文川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誓言。
“年轻人就是要有勇气、有志气，敢打敢拼，这才是好样的！”周运财鼓励道。
第39章 广彩瓶
洁净白腻的茶杯，茶水泛着绿意，袅袅热气升腾而起，端起茶杯喝上一口，茶水顺喉而下，温人脾胃，香气一溜而下，只觉满口生香。
宋慎咽下茶水，顾不得回味，问道：“不知道开一间古玩店要多少钱？”
周运财听到宋慎这样问，放下手中正在倒茶的茶壶回道：“我来帮你算一算：这古玩街店铺一年租金三十万，开店进第一批货需要四五十万。然后，还要有流动资金就算五十万好了，以备平时还要收个货什么的。这样算下来，也不过一百二三十万就可以了。”
宋慎听到这顿时有些怔住了，最近捡漏赚的钱都没花过，加起来也不过一百一十万，这开店的成本可是远远高于他的预算，“周老哥，一定要这么多吗？”
“这个多吗？我都没计算装修费，就是简单的装修一下也要十万以上。五十万的流动资金已经不多了，你看哪家店平时没有个百八十万的现金，留作收货时用？”周运财看着宋慎有些迟疑，解释道。
黄文川知道一些宋慎的情况，看到宋慎有些为难的样子，就劝道：“其实也不用这么多的，有钱有有钱的花法，没钱有没钱的花法。房租不能少，装修可以简单点，存货也不用太多，你刚开始做生意也要不了太多流动资金，这样也就花不了多少钱。刚开始做生意嘛，也不能把摊子铺的太大了。更何况，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商铺，可以先准备着，等到商铺租下来再说开店的事嘛！”
宋慎看到黄文川为自己着想，也是感激的冲他一笑，想了想便说道：“钱我会尽快准备好的，就等着两位老哥的消息了。”
“不够的话，来我这拿，反正也用不了多少。”黄文川最后叮嘱道。
宋慎点了点头：“放心吧，钱不够用，我自会说的。”也不用多说谢谢的话，心底自会记得这样的情谊。
开店需要的钱有很大的缺口，这钱自然不能往家里去要，家里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那就只有打古玩的主意了，刚到手的唐代和田羊脂玉簪头，宋慎是不会出售的，他打算拿这两块玉作为镇店之宝。这周的夜市是没有了，那就只有在古玩街捡漏或是再去乡下了。
其实，古玩圈也就那么些人，常出入这古玩街的，大家也都认识。宋慎近来逛古玩街的次数不多，但是一些人还是认出了他。
相熟的摊主、老板见到宋慎多半会说：“来了，自己看看吧，我就不招呼你了！”说着，就又回去坐在椅子上喝茶或是与其他客人闲聊。非是老板们不热情，而是宋慎每次来，看得多，问价也多，可是却从来不出手。久而久之，大家就都知道了这样一个“谨慎”的年轻人，打一声招呼也算是给面子了。
宋慎从来不在意这些，出手少，一方面是谨慎，另一方面也说明了古玩街捡漏难。能够开店的，整天与古玩打交道，哪个没有两把刷子，即使有谁漏了眼，这古玩街虽说不大，但是来来往往的有本事多了去了，这样的机会也许早就被别人抢了先，哪会等到宋慎来捡漏？
尽管对这次行动没有抱太大希望，宋慎转了一圈仍然有些失望。自下午吃过饭，现在已经三个多小时了，古玩街差不多就要看完了，今天也许就这样结束了。
拖着疲惫的身躯，恹恹的走在古玩街街头，太阳已经西落，但是此时的阳光仍有几分灼热。转眼看去，已经到了街的尽头，前面树荫下还有最后一家摆摊的。
来到摊前，那中年老板赤着膀子，肥硕的身躯压在小马扎上，宋慎几乎见不到马扎的影子，老板摇着芭蕉扇子，也不起身，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便自顾自的，不再理会宋慎。
宋慎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一路走来，都是用自己的本事辨别真伪，等到看完一遍才用异能眼来验证，所以这会儿累得不想再看。见到那老板也不看过来，宋慎转身用起异能来。
并没有出现珠光宝气，色彩斑斓的景象，满眼皆是发出白光的工艺品，大部分都是近年来所做。只有一个瓷瓶形如灯笼，宝光颜色稍异，大概是清末烧制。
宋慎靠近了些，专拣相似的瓶子看。拿起几个瓶子又放下，反反复复，复复反反，看了几遍，抬头问摊主：“这几个瓶子，哪一个好啊？”
摊主抬头看了一眼，又回过头去：“都差不多，价格稍微有点差别。”
宋慎诧异看了一眼胖老板，这人真是做生意的？这就是待客的态度？
见到这样的情形，宋慎本来打算一个一个的问价，然后出奇不意地拿下意中的瓶子的计划，瞬间就放弃了。
“我刚装修了房子，想买个瓶子放在书房。我看这个瓶子上的画不错，有牡丹、海棠、玉兰，看着喜气，老板给个实在价吧！”宋慎拿起一个瓶子问道。
“那个瓶子的纹饰有玉堂富贵的含义，小兄弟眼光不错！我也不会多要你钱，你给五百块就拿走吧。”胖老板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顺着头上的“地中海”直擦到脖子。
宋慎听到这话顿时后悔的要命，这要是头一个问了意中的真品多好啊，只要五百块就能拿下，真是令人心动！但是此时却不适合，还需要把这个瓶子拿下再说，不能让他注意到自己的目标！
“老板，给个优惠吧，一个花瓶能值多少，五百块贵了点。”宋慎摩挲着花瓶，嘴里砍着价，好像很是中意这花瓶。
“嘿，这花瓶五百块已经不贵了，你到这古玩街各家店铺问一问，还有比我这更低的价吗？”胖老板一手挥着芭蕉扇子，一手拿着毛巾擦着身子。
宋慎有些纳闷了，有这么热吗？知道这价钱是讲不下来了，宋慎小心放下花瓶，直接拿起自己中意的瓶子，这次却是单手提起，没有了小心翼翼地神色，问道：“这个花瓶应该便宜点了吧，你看这瓶子上画的好像是外国人，摆出来很洋气啊！”
胖老板似笑非笑地看着宋慎，点点头道：“是啊，出口的物件，能不洋气吗？”
宋慎知道遇到懂行的了，但是不知道对方到底知道些什么，就试探道：“出口转内销啊，现在正流行。”
“这是海外回流的物件，正经的乾隆广彩灯笼瓶，当年出口到葡萄牙、西班牙都是贵族的奢侈品。”胖老板看到宋慎外行，顿时有了兴致，说话间唾沫横飞。
宋慎心底暗笑，嘴上说道：“没想到还是乾隆年间的瓶子，当真了不得！这样的瓶子都是贵族的奢侈品，哪是我们这些平民小百姓消费得起的。我还是看看其他的瓶子的吧。”说着，把手中的瓶子放回了原位。
胖老板没想到这一说竟然吓跑了顾客，当即站了起来，以扇拍手：“小兄弟，别急啊，这‘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平常百姓家”，说的就是奢侈品逐渐走进大众生活，你看那些国际奢侈品牌，现在还不是满大街都是嘛！”
“哦，你是说满大街的仿品吧，难道这瓶子也是？”宋慎反应很快，当即揭了他话里的漏洞。
“哎，话不能这样说，艺术品怎么能说是仿得呢？每一件艺术品都要花费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