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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默辉曾表示,他发表的那篇文章是针对艺术收藏界的不正常现象提出的批评,文中并没有提到曾氏,更不存在对曾氏进行名誉攻击。在他多年的收藏经历中,文章所写的“流水作画”是有事实依据的,如果曾氏认为他写的是曾氏本人,那么他也能拿出曾氏“流水作画”的证据。
王默辉早在1995年荣宝斋业务经理找到他,称好友曾氏在法国购买了一处房产,因没钱支付房款,请他帮忙购买曾氏的画,当时王默辉就给了那位经理一个面子,订购了曾氏200幅中国画、100幅书法。事情定下后一个月左右,曾氏就画完了100张作品,并已装裱完毕。王表示感觉一个画家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画完这么多作品,并已装裱好?当时给他的感觉是买曾氏的这些画就像买布料一样,一尺一尺地往外扯。请牢记本站域名,'屋?檐?下的拼音。后缀是'
第416章 画德
王默辉抱着这几个疑问到了曾氏在京城的画室,来看他的后100幅作品。结果一看,很多3平方尺的宣纸都用吸铁石整齐地吸在画墙上,“老子出关”、“钟馗”、“达摩”等题材几乎和前100张没有什么两样,都是这几个人物造型来回组合。
按理说,真正的艺术品,其价值是不能按斤论两或按尺论寸来衡量的。如果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精心创作出来的作品,怎么可能像买布料一样的出售呢?
王默辉对曾氏这200幅画的内容和制作过程不满意,认为作品题材重复过多,就叫人拿了其中数十幅作品要求曾氏换一些新的题材。结果,几天时间,就换回了一批曾氏花卉和花鸟题材的作品。王默辉看后发现,全是临摹李苦禅的画,就要求重新再换,最后还是留下了十几张花卉作品。原准备用这些作品在大连办一个画展,结果没有办成。
1997年荣宝斋拍卖行在大连博览大酒店搞了一次拍卖活动,王默辉委托该酒店画廊经理在拍卖会现场门口,搞了一次曾氏作品寄卖,想通过拍卖会上的客人卖出去。当时这200幅画标了两个价格,一个是批发价3万元每张,另一个是零售价5万元每张。
荣宝斋负责人还问,曾氏的画怎么这么多?怎么像在卖货品?是真的吗?并找来另外几个拍卖会上的老先生,结果一看全部是真的。
负责购买曾氏这批画的是王默辉的朋友。曾氏明确和王默辉的朋友说:“这次大连画展要搞好的话,我就亲自给你们题字:‘曾氏东北专卖店’。”
王默辉认为曾氏已经把他自己的作品当成普通商品了,艺术作为精神产物,怎么能按商业标准去买卖呢?王默辉的文章既然让曾氏跳出来,王默辉就想要扒光他的外衣,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
也有人会说,每一个画画的人都有自己的绘画习惯,这或许是他的创作习惯吧。
然而曾氏这种程式化、模式化的制作过程既不是一个艺术家的创作,也不如一个美术工作者的水平,简直就是画匠的商品画,是一个工匠的简单劳动。工作现场就像是工厂车间的流水线,自己复制自己的作品,已和印刷品没有什么区别,根本就没有一个艺术家的创作情感,和艺术也就没有任何关系。这违背了艺术创作的规律,谈不上是真正的艺术。
今天,很多所谓的艺术家缺乏的就是对艺术的发现和创造,更缺少时代精神。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存在画家流水作业、自己复制自己的作品、画风程式化、模式化的现象。曾氏就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他把提前设计好的“注册商标”形式变成“风格”,几十年不变,这种所谓的工艺制作风格何谈艺术价值,不懂绘画的人很容易被他蒙骗,这是误导大众。
而受到此次事件影响,曾式画作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拍卖的拍品数量和价格都大幅度地下降,今年已经过去将近一半,曾氏的拍卖数额却没有达到去年的三分之一,有些惨淡。
宋慎也是曾经远远见到过曾氏的,他曾研究过曾氏画作,但是和一些画家朋友交流的时候,宋慎很容易发现,那些画家朋友们都是不太乐意提及此事,甚至有些人提都不想提。
当然,在宋慎看来,曾氏作画的技巧和艺术性还是有一定水准的,甚至有些画认真来看都是不错的,但是因为这些事情实质上是大大降低了他的作品的整体水准,只不过国内有些人把他的画作中的顶级作品捧得很高,而且还一直朝上捧,这才造成了此人的画作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宋慎与老罗谈及此事,老罗摆了摆手,“这些话说也就说了,也无需朝外传,我年纪大,看得也多,其实大多数画家都是这样做过的,只是这一位做的太明显,这显然是有些人拿了画不满意才出来重新炒作。”
寄拍的是一幅“老子出关图”,也在中枪之列,宋慎仔细看去,也确实发现作品有些粗糙,又听得老罗说道:“画家也不容易,没出名前要数十年如一日的练习,这时候也难免会受到身边的压力。及至成名后,周围人追捧,熟人索画,各种冒出的亲戚朋友都是出现,因为他们会觉得,哦,你这是出名了,随随意意画一张画就数十上百万。花几分钟给我画一幅画又不需要什么成本。”
“索画之人不明白,很多画家的画作数量都是有限制的,刚开始大多数画家还能抑制住,但很快就会忘记数量上的限制,这种东西就像是嗑药,一旦上瘾就拿不下来。因为他们几分钟就能画一幅画,而一幅画少则数千,多则数万数十万,这样赚钱可比其他事忙多了!”
宋慎以前也是了解过这种事情的,为了满足索画人的要求,很多画家都是通过代笔来完成的,就像是唐伯虎祝枝山都曾经做过类似的事情,但是他们即便是这样做了,一旦真正开始自己的创作时,仍是能够坚持下去,创作出优秀的精品之作。
林瑞或许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情,瞪大眼睛看过来,听到指名道姓地说一些趣闻,提到很多画家的作品,便难免有些兴奋,其实一些事情在行内都是众人心知肚明的,但是外行人群却是很难接触到此类事情,又或者说是有了事情也都被行内人掩盖住了,所以大众并不了解。
老罗谈及此事,面上表情很是淡然,这一类事情大概见得多了,也就不足为怪,其实,有时候想想也就知道,这个世界错综复杂,为了利益,有些人不择手段,这些行为其实也就是涉及社会道德问题,可以谴责,至于其他惩处则是没有了。
宋慎就和老罗在鉴定室坐了一整天,鉴定瓷器时说瓷器,鉴定画作时说画作,谈画家,谈及哪些画家有潜力,哪些有实力,哪些又是德艺双馨,这种交流便一直持续到了晚上。请牢记本站域名,'屋?檐?下的拼音。后缀是'
第417章 再见幽幽
一连两天,宋慎便一直待在鉴定的地方,当然,他也不会只和老罗说话,另外的两个鉴定师他也都是有所交流的,就这样,在两天之中,终于是确定下来最后的拍品。
老罗等人也被宋慎的鉴定功夫所折服,他们也是做过几十年鉴定的老专家了,也曾经接触过很多顶尖的专家学者,但是从没有人能够像宋慎一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断定真假,开始时,他们还以为宋慎这只是在猜测,但是在老罗带来一件赝品被宋慎一眼看出之后,他们便开始屈服了,也终于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感觉”这一说法,也就是看得多了,对于古玩有了“眼缘”,当然,这是宋慎的说法。
接下来的日子里,宋慎开始尽量发出更多的请柬,当然,与前面的请柬不同,这一次则完全是广撒网,所邀请的也都是宋慎并不认得的那些人。
就拍卖公司来讲,顾客主要分为三种,一种是博物馆、图书馆等事业单位,这一类机构收购文物主要还是扩大馆藏文物种类,宣传自身,他们可以以此申请政府专项资金,用于国内文物收购以及国外文物回购,也算是财大气粗的很,当然资金也是有限度。
第二种则是企业等盈利机构投资者,这一类单位购买古玩主要还是为了保值升值需要,同时,购买文物也成为一种避税手段,企业通过购买文物,使手中流动资金转变为固定资产,而在会计科目中有固定资产减值准备这一项,也就是说,企业通过固定资产折旧把文物价值逐年降低,最终在财务报表中体现出来的是已经毫无价值的固定资产,也就因此达到了避税的目的。最重要的是,国内大背景下,文物是没有可能减值的,所有的文物价格都在上升,企业实际上是大赚了一笔的。这类机构才是高端文物市场真正的购买主力!
第三种则是个人投资者,按照规模不同,也可分为大收藏家和小投资者,大收藏家自是不必多说,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有这种人物的存在,他们也一直是拍卖行所需要拉拢的对象,至于小投资者尽管本钱薄,但是胜在基数大,对于中下档价格的古玩具有很强的购买力。
实际上,当集雅轩喊出“保证真品”的口号之后,整个建邺市都惊呆了!国内也是有保真的机构,但那些无不适行业内的领导者,建邺是六朝古都,但国内的顶尖拍卖行基本上都在京城与沪市,珠三角受到香港的辐射,但也只有一家规模较大的拍卖行,而集雅轩作为新成立的一家规模中等的拍卖行,能够喊出这样的口号,如何不令其他几家惊讶?
宋慎所需要的正是这种效果,拍卖行的发展其实很难像一般产业那样到处打广告,因为这还只是一个小众的产业,别看着鉴宝节目中似乎很红火的样子,其实很多鉴宝人都只是普通百姓,他们手头有一两件祖传古玩,也许卖出去便不会再碰这些东西,而那些对于收藏类节目感兴趣的观众,能够被真正转化为收藏者的还只是少数,所以,宋慎也只是在建邺当地一家报刊打了半个月广告,最主要的宣传方式还是在行内进行传播,以及广发邀请函。
宋慎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忙路过,这种公司的快节奏是他所从没体验过的,以前他只是人力资源部的一名小职员,忙来忙去总还有忙完的时候,而且考虑的事情也少,但是现在他要挑起一家公司的担子,要考虑市场,考虑公司内部,考虑宣传推广,考虑礼老究竟能帮自己发出几分邀请函……很多事情堆在一起,就显得极为忙碌了,但是好在还有何经理能帮着分摊。
事情的进展有些顺利,建邺当地博物馆回函同意参加拍卖会,紧接着一些重量级的央企也回了函,当然,这个重量级还无法和那些“中”字头企业相比,京城也传来好消息,礼老帮着宋慎联系了不少人,很多收藏家也准备前来,这叫宋慎脸上都带着笑容。
宋慎抽时间去了天门市,当地民政局接待了他,到达县里时,宋慎又受到县里主政领导的热情款待,能够随随便便捐出数百万的富豪,而且还是帮着他们做政绩,如何能不欢迎?
宋慎尽管不耐这些接待,但他仍是与他们虚与委蛇应对了一番,吃了顿饭,便被安顿在当地的政府招待所住下,准备参加第二天的奠基仪式。
招待所有股子陈腐气,这应该建造了不少年了,宋慎仍是能够看到一些从新装修的痕迹,打开窗户透了透气,回想自己来天门时的经历,不知道幽幽和她爷爷如何了?从白天的交谈中,宋慎也知道,那两人被判了刑,宋慎没有多少快意,反倒是有种兔死狐悲之感,他也是挖了黄金的,但是因为小心谨慎所以没有被抓,但这种事情可以不可再,如果再叫他遇到这种事情,他肯定不会这样处理了。
黄金虽好,终究还是烫手的山芋,当然,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他需要的是反思,需要的是在以后处理事情的过程中能够考虑的更加周详,不仅要考虑发财,同时也要想到以后。
第二日,忍受了当地主政官员的官话套话,宋慎上台说了两句,一起剪了彩,启动仪式便算是完成了。
婉拒了当地官员的陪同,宋慎来到了当初的那个小村庄。
村子并没有什么变化,五月微热的风吹来,带来些许热意,树木繁茂起来,一切都是绿色的海洋,小山村便掩映在这一片绿海中。
车子徐徐进入村子,熟悉的犬吠声传来,小村子依旧静谧,无人走动,连带着孩子们的欢快的叫喊声都听不到了,坍塌的墙坯像是在诉说这里的破败,村子比以前更加荒凉了。
听到发动机的声音,大门“吱嘎”一声开了,站在扶着车门走下车子的宋慎愣了一下,回头看去,女孩也是愣愣地看着宋慎,随即甜甜一笑:“宋大哥!”
开门的正是幽幽,女孩子并不知道她所经历的那场噩梦是宋慎带来的,宋慎因此而愧疚,女孩似乎毫无察觉一般,宋慎笑了笑,“幽幽,我带了点东西,你帮我搬下来!”
“哎!”幽幽应了一声,随即跑了过来,跑了两步,又转身后头大声朝着门里面喊道:“爷爷,宋大哥回来了!”
宋慎笑了笑,久别重逢,感觉尤为亲切。
他在建邺买了不少的营养品,一些吃的用的玩的,还有一些书籍,都放在后备箱中,叫幽幽拿了一些轻的包裹,宋慎则是一股脑的把所有东西都拎下来,重重地,让他不由加快了脚步。
李老头走出来,连忙道:“来就来了,带什么东西?”
宋慎笑了笑,“前段时间比较忙,现在正巧要到这里来出差,所以就过来看看,都不过是一些土特产罢了,还有一些帮幽幽买的衣物、书籍。”
李老头请宋慎坐下,又把大烟枪别在腰带上,然后帮着倒了杯茶端了过来,“你不是画家吗?这次还要在这里住几天吗?”
宋慎面上讪讪一笑,上次为了在这里住下了,他撒谎说自己来写生,但实际上他一幅画都没有画过,想来李老头也是注意到这些事情,才会有此一问,“我上次就是追寻闯王宝藏过来的,那个山洞也是我发现的。”
宋慎选择了坦白,他知道即使自己不说,李老汉也一定能够猜到,即使是再淳朴的农民,也都是有心眼的,他们也能够通过蛛丝马迹察觉到一些事情来。
果然,李老汉听到宋慎这话,面上便笑了,他认为宋慎能够坦诚说出来,那就说明他人品是没有问题的,若是有了问题,便不会说出这些事情,反而会遮遮掩掩,“那就是说,上次的事情都是你引来的?”
宋慎点头,诚恳道:“真是抱歉了,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