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存在的!”又是那个低沉的声音,就见到看门的老头又是突然冒了出来,每一次都是叫两人吓了一跳。
宋慎看过去,“哦?真是有的?那您怎么知道?”
老头子看了宋慎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又离开了。
“鬼鬼祟祟!”王策朝着那人背影啐了一口。
宋慎也是好奇地紧,不知道那位为何总是这样的表现,叫两人不得不提防起来。
事情进展地不怎么顺利,两人也是不愿意待在这里,临走前,宋慎问道:“你不是说,这边晚上会有比较奇怪的声音吗?那是什么声音?”
“敲敲打打,像是在挖东西的声音。”王策解释道。
“哦,那找到是谁在哪里挖的了吗?”宋慎又是问道。
“没,所以说才是怀疑吗?”
两人边走边说,声音也越来越小。
客厅中,宋慎端坐在沙发上,看着王策与他家老爷子聊天,半响,老爷子开口道:“小宋,这次真是麻烦你了,也没有什么宝藏不宝藏的,家里找了这么些年都是没有收获,所以,也是该断了念想了。”
宋慎一愣,倒是没有想到老爷子会说这种话,这倒是与王策所说的完全不同啊!
王策在旁边给宋慎使眼色,宋慎点头道:“我也是遇到不少的人家,他们很多也有流传过这种话,不过,多是明言的。有些人家就是把几句话留下来,作为家训,那是一种宝藏;有些人家真是留下来了金银珠宝,但多是要被子孙辈败光的;有些人家流传下来的是代代相传的手艺,这是可以谋生的手段。当然,也有不少像您家这样,流传下来这种传说,不知道意思所指,便叫后辈伤透了脑筋。”
老爷子听了宋慎的话,也是乐呵呵地笑了起来,他年岁大了,很多事情便想要做个了结,期望能够结了心思,但是事情哪里会是这么简单的?
“小宋倒是会安慰人,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里也会是留下一句话?”老爷子问道。
宋慎摇头,“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该找还是要找,但是还是当前的事情最为重要,若是能够生意红火,赚下一份基业,不是比老祖宗留下来的要好得多?”
老爷子点了点头,“你倒是能够看得透啊!”
沉默半响,老爷子又是问道:“听说你是做古玩生意的?”
宋慎点头,“是的,目前在香港有一家拍卖行,刚刚起步。”
“那你觉得以目前的行情来讲,搞收藏有升值的空间吗?”老爷子似乎是产生了一些兴趣,但是宋慎却是想到,他这大概是想要理财。
“站在拍卖行的角度来讲,升值空间是一定会有的,但是作为朋友,作为晚辈,我只能说,不同门类,不同类别的古玩升值空间是不同的,甚至因为时代、作者的不同,升值空间也是不同的!”宋慎解释着,倒是叫王策祖孙两人都是产生了兴趣。
“哦,是不是说,我到了拍卖行之后,拍卖行能够委派专人来帮助我搞定这些事情,或者说是告诉我,那些是升值快的?”王策问道。
宋慎摇头苦笑,“你以为我们是证券公司?而且我们作为拍卖组织方,也就相当于交易所的角色,你觉得我们可以再去做证券公司吗?这岂不是叫大家怀疑动机不纯?而且,有谁还会相信我们?如果是你的话,倒是可以帮你推荐一下,但也只可能是私下里不公开的推荐。”
王策转头看向他爷爷,显然,刚才那句话是帮老爷子问出来的。
老爷子点了点头,“我手上还有一笔钱,这段时间正在瞅着机会想要放出去,现在看来,有了你这个专业人士,投到古玩市场中也算是不错的!回头,等你的拍卖会开了,就通知我一声!”
宋慎赶忙答应道:“哎,好嘞!您就放心吧,到时候一定给您推荐好东西!”
宋慎真是没有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收获,心里大为兴奋起来。
第685章 东山再起
实际上,在拍卖行发展的初期,是极为需要一些大力支持的,老爷子这句话无疑给了宋慎极大的鼓舞。老爷子话里已经明说不必再去继续寻找宝藏,但是就是冲着老爷子那句话,他也是动力十足的。
王策带着他见到了原本放在书房里的那幅画。
那幅画的年代稍有些久远,在宋慎看来也许城堡内的很多东西都没有城堡本身存在的时间长,但是这幅画是个例外,甚至可能要比城堡本身要早出现一些,但是,即使他身怀异能,也是难以把时间精确到某年某月的,他便只能大致估算出来。
王策小心翼翼地展开这幅画,画面逐渐显露出来。
宋慎首先去看印章,这幅画是没有印章,也没有落款的,宋慎略微惊讶,但仍旧是低头接着看下去。这幅画画了一个男人在弹琴,男人头发未束,发丝随风轻扬,五指纤细在琴弦上飞舞着,如此文雅的画面,在上方却是一场战争在进行。
看了这幅画,宋慎便大致能够猜测出,这应该是个文人将军,指挥过战役。
果不其然,在画面的右上角有一首诗,诗名《东山吟》
携妓东土山,怅然悲谢安。
我妓今朝如花月,他妓古坟荒草寒。
白鸡梦后三百岁,洒酒浇君同所欢。
酣来自作青海舞,秋风吹落紫绮冠。
彼亦一时,此亦一时,浩浩洪流之咏何必奇。
看到这首诗,宋慎便能够确定下来,这画中男子定然指的是谢安了。而有一个成语是与谢安有关联的,那就是“东山再起”。
谢安是陈郡阳夏人,出身士族,年轻的时候,跟王羲之是好朋友,经常在会稽东山游览山水,吟诗谈文。他在当时的士大夫阶层中名望很大,大家都认为他是个挺有才干的人。但是他宁愿隐居在东山,不愿做官。有人推举他做官,他上任一个多月,就不想干了。当时在士大夫中间流传着一句话:“谢安不出来做官,怎么去面对江东百姓?”到了四十多岁的时候,因为家族形势所迫,他才重新出来做官。因为谢安长期隐居在东山,所以后来把他重新出来做官这样的事称为“东山再起”。
王策也是知道这个故事,因为它是为了查询宝藏之事,特意去查了资料。
宋慎看着画面,心里想象的却是谢安在淝水之战中作为东晋一方的总指挥,以八万兵力打败了号称百万的前秦军队,这种才能,真是叫人佩服的。但是这幅画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按照宋慎的想法,这幅画虽说是用了东山再起的典故,但是画中人物却绝不是因为受挫之后的东山再起,有很多故事和例子都比这个更加合适一些,而且,为何选择了《东山吟》?要知道《东山吟》是李白的诗句,反应的是一种对时光流逝、物是人非的感慨。这首诗与东山再起的主题完全不搭配嘛!
也许,这幅画根本就不是线索?
宋慎想了许久,都是没有能够想得明白。
王策便安慰他道:“也不是一定要找到,尽力而为就足够了!”
宋慎点了点头,这件事情纯粹是看运气罢了,要知道既然是宝藏那就一定会隐藏地极为隐蔽,哪里会这么容易找到?
晚餐时,宋慎、王策是和老爷子一起吃的,宋慎头一次见到了这个家庭的其他人,老爷子家里的二儿子夫妇,以及一个小孙子,一个孙女,另外一个则是外孙女。
因为没有太多交往,所以大家都是在餐前点头问好,便没了话讲了。
宋慎其实是吃不惯泰国菜的,不过,他仍1日是吃了几口,不至于叫主人家难堪。
老爷子和二儿子聊了生意上的一些事情,倒是没有避讳宋慎,当然,宋慎也听不明白,而且他所从事的行业与他们一家子都相去甚远,所以,就很难发生交集。
老爷子的孙女十五六岁的年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她盯着宋慎看了一会儿,问道:“你和阿南哥哥一整天在忙些什么?看着你们一直走来走去的。”
宋慎一愣,倒是没有想到这位会对感兴趣。
富贵人家的儿女也不是个个都是顶尖漂亮英俊的,只不过是因为经历了几代的积累,每一代男性都娶了漂亮的姑娘,逐代下去,基因便被改造优化了,眼前却是个例外,宋慎看着老爷子二儿子夫妇都是极出色的人物,那小孙子和宋慎年纪相差无几,但也是英俊帅气的很,到了孙女这里,就差了一筹了,尽管她只是中人之姿,但在这样的家庭里,便注定了不怎么出色。
宋慎正犹豫着该如何回答,王策却是抢了话头回道:“阿琪,这件事情回头跟你讲,你吃过饭后留下来。”
那位小外孙女年岁更小,只有**岁的样子,听到了王策的话,便嚷道:“我也要留下来。”
这一嚷闹,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宋慎也是听王策说过,小外孙的母亲是老爷子在五十岁的时候出生的,所以得到了家族里所有人的宠爱,而小外孙女却是遗腹子,出生之前,她的父亲便去世了,而她的母亲也是难产而死,所以老爷子便把小外孙女接到了身边抚养。
听到她这样说,老爷子眉头一皱,“有事明天再说,阿琪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阿琪显然要乖巧一些,点着头应了下来。
这叫老爷子有些高兴,家庭和睦,四世同堂,这是传统中国人的理想,这也是影响了他的想法,即便是大儿子有事没能回来,他也是觉得心情大好。
二叔,也就是老爷子的二儿子,宋慎这样称呼他,二叔和宋慎闲聊了几句,但是似乎是对宋慎所从事的行业没有太多的兴趣,反倒是二婶,对宋慎那个行业很敢兴趣,但是她是泰国人,普通话讲得不好,所以,两个人交流起来有些困难。
饭后,王策扶了老爷子上楼休息,其他人都是离开了,宋慎便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待着。
王策下楼,宋慎起身想要离开,却是见到王策摆了摆手
王策要了两杯咖啡,笑着朝宋慎道:“二叔二婶他们也是刚从外面旅游回来,所以很多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们。你不要看阿琪年岁小,但却是我们兄弟姐妹之中,最为聪明的一个,而且这件事情不叫二叔家里人参与,以后也不好说的清楚。”
宋慎便明白了王策的意思了,这种豪富之家,比一般人家在处理人家关系时,要更加的注意方式方法,矛盾是从小处积累而来的,若是保持这种和睦温馨,就要在很多的问题处理上更加的注意细节,像是这次寻找宝藏,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都是要叫老二家参与进来,这样也才能有个交代。
不多时,阿琪果真是甩着辫子跑过来了。
王策当真是把事情一件件地告诉阿琪,说得极为仔细,末了,又是问道:“你确定你哥哥不愿意过来参与?”
在众人看来,这更加像是个游戏,所以拉人进来,也只是为了好玩。
阿琪摇头,“他整天只顾着摆弄他的油画,哪里会参与到这种无聊的事情当中来?”
接下来,他们便开始讨论这件事情。
阿琪果然是聪慧的,至少见识上比王策要广博一些,就听她道:“《东山吟》那幅画,我老早就见到过的,在内容上或许是应了咱们家里传说中的那句话,但是毕竟原话谁也没有听说过,因为这种传说总是会失真的。几代人下来,并没有听说有谁挖了宝藏,这个事情怕是有些难度的。”
“没有难度,还找你干什么吗?”王策躺在沙发上,做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阿琪瞪了他一眼,继续道:“你不是说,城堡那边晚上会有响声吗?咱们过去看一看再说!”
王策朝着外面看了看,天色早就已经黑了下来,好在今天月色尚好,外面一切都是能够看得真切,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咱们骑着自行车过去,要不然容易发出声音,惊扰了对方那就不好了!”
阿琪应声道:“好!”
宋慎便只好跟在后面,他倒也是觉得这是一件颇为刺ji的事情,像是黑夜去捉小偷似的,但是这个“小偷”存不存在还是个未知数。
在庄园里汽车好找,自行车还真是难找,官家帮着找了半天,终于是找出了两辆颇为陈旧的自行车来,一边唠叨着:“少爷,姑娘,大晚上的骑自行车,太危险了,要不,明天我去买回两辆新车子,你们再出去?让客人跟着你们在这么黑的路上骑单车,实在是太危险了!”
“你诅咒我们呢!”阿琪抱怨道,实际上,她是看着这两辆车子有点不爽,好在管家已经使唤佣人擦拭了一遍,要不然还会更加的脏破。
管家忙不迭地道:“姑娘,我真不是这意思。”
王策只好安慰道:“没事,我也知道,这车子还是十几年前我骑过的,这么些年都没人骑,破旧也是正常的,好了,我们走了!”
第686章 新鲜泥土
两辆车子,三个人,最终的结果是宋慎单独一辆,他们兄妹一辆车子。
此时,应该是晚上九点钟左右,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在庄园里还好一些,出了园子,那就只能依靠星光来指路了。
小道两旁,树木清幽,阿琪看起来倒是颇为兴奋的样子,似乎这就是一场冒险旅行。
宋慎听到身后远远地传来了脚步声,便提醒道:“后面有人!”
王策兄妹却丝毫不以为意,阿琪冷哼一声,“还不是管家他们,肯定是看着我们出来,就跟过来了,就叫他们跟着吧!”
宋慎微微一笑,倒是觉得这女孩真是不一般,若是寻常女孩子,肯定是要吼着把后面那群人喊回去了,因为脚步声太响,会容易惊动前面的人,但是她却是任由后面的人跟着,因为这样也是对于他们安全的保障。
庄园不小,但是穿过去也花不了太长时间,自行车有些响动,但是尚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其实,他们打定主意要去抓住那个人,在宋慎看来,那个人便极有可能会是守着城堡的那位。
自行车被他们丢到了路边,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城堡因为没人住,漆黑一片。
王策朝着身后招了招手,示意那些跟在后面的管家佣人们在远处等着,三个人猫着腰走过去。
天色漆黑,三人生怕惊到制造响动的那人,他们小心翼翼地走着,沿着城堡墙壁的边缘,王策趴在墙壁上,小心翼翼地听了一会儿,朝着身后点了点头,小声道:“有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碰在了砖头上,这种声音叫人身子发麻!”
宋慎站在他的身后,总觉得哪里会出了问题,但是又总是想不通哪里会有问题。
三人加快了脚步,走到城堡的大门口,抬脚想要踏入大门,“啪!”地一声,城堡里面响了一下,一缕光线从门缝中透露出来,伴随着古老的门有些沙哑的呻吟声打开来,一个身影蹒跚着走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