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郭生!”
郭严英无奈转身走过来,面上却是带着笑容的,“宋生,你好啊!”
郭严英也是无奈得很,有段时间他被宋慎打击得厉害,总想着报复回去,但是后来便听说宋慎已经和京城的权贵之后订了婚,而那一家和他们家又是世交,他哪里还有什么机会?甚至于见到宋慎,还要笑脸相迎,化干戈为玉帛,努力修复关系,这件事情对于他这种从小受过训练的人来讲,并不难,但就是心理膈应得慌。
宋慎也是笑了笑,“你好!”
“宋生这段时间应该有的忙吧?怎么会有时间来出席这场酒会?”郭严英问道。
“听说这边会有一个拍卖会,我就过来看一看。”宋慎解释道,他倒是像是没事人的样子,以前买古玩的时候,他可是坑了郭严英不少钱。
郭严英拍了拍脑袋,“瞧我,都糊涂了,是该有时间过来看一看。等到宋生的拍卖会准备齐全,一定要告诉我,家父老早就提到你的事情,说是叫我关注一下,我最近也忙,一直都是没有时间去你那边看一看,最近一切都还好吧?”
郭严英这样说,倒像是他在罩着宋慎似的,不过宋慎却是不在乎,他也当然知道对方说这些不过是面子话,那是做出来看的,便也是满口答应道:“你就放心好了,我到时候是一定会通知你的!”
两人在这聊天,乐强等人却是傻了眼了,他们家里也算是富豪,但是在香港富豪也是分等级的,像是乐强家里,做服装生意,家资数亿,但是眼前这位郭姓青年,显然要更加厉害,因为人家的财产肯定是要按照百亿来计算的,两家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不过,即使是如此,乐强仍是不愿意在自家女人面前丢了颜面,见到两人谈话告一段落,便径直道:“宋先生,你到底是卖还是不卖?”
乐强的态度显然是好多了,都知道称呼“宋先生”了,显然,宋慎和郭严英看似亲昵的态度给了乐强极大的压力。
宋慎本来是不愿意再出手古玩的,但是在这种环境下,出手显然能够获利更大,这不止是钱财上的获利,而是说宋慎可以通过手中古玩的出手,使得更多的人能够了解他,了解集雅轩,这简直就是一次免费的广告!
“当然,当然是要出手的。”宋慎笑着说道。
乐强便有些得意,认为宋慎终于是屈服了,“说个价吧,我也不还价,直接买下来送给慕姐就好了!”
乐强很是豪气地说道,慕青站在旁边着实是无奈,他们两人年龄相差太大,她便一直把乐强当做弟弟来看待,但是他这样做,叫慕青很为难。
郭严英转头看向宋慎,面上满是怪异之色,他可是领教过宋慎的本事的,能把人耍的团团转还要你帮他数钱,像是眼前这个小子干嘛要招惹这种人?
宋慎看了看手中的木盒,“盒子里装的是银壶,你想必也是知道的,但是你却是不清楚具体情况,我这里面装的是唐代鎏金舞马衔杯纹皮囊式银壶,通高14。8厘米,重549克。银壶是一种盛酒器,这个银壶造型采用我国北方游牧民族常用的皮囊壶的形状,壶身为扁圆形,上方一端开有竖筒状的小壶口,上置覆莲瓣式壶盖,盖顶铆有一银环,环内套接一条长14厘米的银链与弓状提梁相连。”
宋慎又是把盒盖掀开来,指着银壶简要介绍了两句,见到乐强面上依旧带着笑容,宋慎便是加了猛火道:“这是大唐精品,整个国内来讲,出土数量极少,同种纹饰的,我是一个都没有见过的,这一件银壶在拍卖会上的起拍价是一个亿,我也不会跟你狮子大开口,你给我一点三个亿,这个大唐鎏金舞马衔杯纹皮囊式银壶就是你的了!”
宋慎再次转头看过去,就见到所有人都是惊呆的样子,就是郭严英这样的豪富之家,也是张了张嘴,随即便闭上了,他似乎是觉得宋慎这样的,无论拿出什么东西来,他都不应该吃惊。
乐强先是吃惊,继而恼火起来,“宋先生,你这样可就是不老实了,还说不是漫天要价,这样的天价也能说得出口?”
乐强因为恼火,声音难免拔高起来,使得周围人群都是看了过来。
慕青也是看过来,她实在是难以明白宋慎不像是那种轻浮的人,为何会说出这样的天价来?
宋慎笑了笑,“我早就说过,这件古玩很贵重,你既然是没有办法承受,那就不要在我面前说什么要买下来的话!”
宋慎看向乐强,说实话,对于这种充满幻想的小青年,宋慎是没有太多恶意的,甚至于他恋上大他八岁的姐姐,宋慎也都不会觉得吃惊,但他一直叫嚣着要买下宋慎手中的东西,就叫宋慎只能抱歉了,因为他这件银壶拿过来就是要打广告的,他送上来帮着打广告,宋慎也不会介意。
“你这根本就是漫天要价,一件小小的银壶,可能价值上亿?你这是要趁火打劫!”乐强怒道,尽管说是家资过亿,但是家里财产都是些店面、服装,都是压在了这些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上面,若是说现金,一个亿一下子拿出来是可以的,但是却是能够叫他们家资金流断裂,直接影响生意,所以他的反应难免强烈了很多。
宋慎这时候也不会压着他的声音叫他不说话,反倒是有意叫他说话更敞亮一点,因为宋慎嗨生怕有人听不到,“哦,是吗?既然是买不起,那就不要多说了!”
乐强被气得鼻子都歪掉了,他哪里受过这等气,“你不要动,也不要走,我找个明白人来鉴定一下,你这银壶要是没有一点三个亿,我一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乐强指着宋慎说着,很是有些ji动起来。
第706章 要找老子买下来
乐强怔了一下,朝着旁边两人道:“你们帮我看住他,我去找个人来!”
他身后的两个同伴点头同意下来,乐强随即转身朝着里面跑过去了。
慕青摇头苦笑,“宋先生,您用得着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吗?”
宋慎笑道:“或许你们会觉得我这是漫天要价,但是我这一件唐代鎏金舞马衔杯纹皮囊式银壶是绝对值这个价钱的,而且在拍卖会上会远远不止这个价钱。而对他来讲,若是能够买下这个物件,绝对是物超所值的,你看,郭先生也在这里,我为何没有用这个价卖给他,因为我怕他会抢着付钱。”
郭严英撇了撇嘴,既然先前已经卖了宋慎面子,他也不好这会儿去揭穿什么,只好接着演下去,“是啊,宋先生在鉴定以及在古玩收藏上的水准我是绝对相信的。”
说罢,郭严英又是在心里加了一句,就是人品一般般,坑了我还不够,还要坑人家十八岁的孩子!
见到郭严英也是这样说,慕青便是无奈起来,在这个圈子里郭家算是顶级豪门了,尽管最近似乎是出了点事情,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家的地位。
乐强回来的极快,他的身后却是跟了好几个人,宋慎注意到严铭峙也是在这里的。
乐强指着宋慎,朝着身后众人道:“就是他,他说自己的东西价值一个亿,我想请各位专家帮我瞧一瞧。”
众人看向宋慎的方向,就见到他手中拿着木盒,严铭峙却是率先越众而出,他朝着宋慎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说你诈骗?”
“诈骗?”宋慎有些吃惊,随即便是明白过来,这定然是从乐强口中吐出来的,他便笑了笑,“您看,我像是诈骗的人?”
严铭峙便是明白过来,但也是不好说重话,只能道:“你怎么和人家小孩子一般见识呢?”
这样说着,也不过是走个过场,严铭峙朝着同来的那几位道:“各位,这就是宋慎,是**在瓷器鉴定方面的后起之秀,在古玩鉴定与收藏方便很有心得,来之前,我还特意叫他拿了战国水晶杯过来,好教你们这些人能够见见世面,别整天说我吹牛!”
宋慎轻咳了一声,朝着严铭峙低声道:“我没有带水晶杯来的。”
严铭峙愣住了,跟着他一起过来的那些人却是没有听到两人的交谈。
站在前面的那位老者便笑道:“哦,既然是战国水晶杯,价值一个亿的话,那就是大赚的,这种好机会,哪能不抓住呢?”
众人也纷纷都是点头称是,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就是捡了大漏了。
乐强刚开始还没听明白,明白过来,便赶忙纠正道:“他拿的是银壶,不是什么水晶杯!”
众人面色微变,都是看向宋慎,想要听一听他的解释。
严铭峙轻咳一声,拉着宋慎介绍道:“这位是余平先生,他是我们香港地区最为厉害的鉴定师,也是著名的收藏家。”
宋慎便赶忙和对方握手,态度略有恭谨道:“您好,您好!”
余平点头,但是面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的笑意,似乎很是有些不满意的样子。
见到他这般反应,严铭峙也是面上有些不好看,因为宋慎是他带来的,无论出了何种状况,他都是脱不了关系的,他好心把宋慎介绍过去,余平这种反应很是叫他失望。
宋慎见此也知道刚才乐强的告状似乎是起了作用,众人听说他所带过来的竟然不是战国水晶杯,便都是遗憾。
严铭峙不好再去介绍下去,宋慎也知趣地没有再去多说,他把红木盒子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打开来看进去,正是一只银壶。
众人都是围了过去,大家跟着过来就是想要看热闹的,宋慎如此配合,他们也都是满意,大家跟着余平后面,一圈圈的围了过去,也有一些看热闹的,这时候也都是围了过去。
宋慎挤出人群,余平站在最里面,他拿着放大镜看了几眼,很是有些惊讶,他稍稍压了压手,众人都是反应过来,纷纷给他让道。
余平面上露出几分笑意来,问宋慎道:“这是唐代鎏金舞马衔杯纹皮囊式银壶?”
宋慎点头,“正是。”
余平又是问道:“你刚才的要价是多少?”
“一亿三千万。”宋慎实话实说道。
余平点了点头,朝着众人解释道:“这位宋生宅心仁hou,一点三个亿的价格的确是不高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低的。”
见到众人都是不解,余平便接着解释道:“这是一件唐代银壶,壶腹两面以模压的方法分别锤击出两匹奋首鼓尾、衔杯匐拜的舞马形象,骨骼明确、肌肉匀停,简略而清楚,鬃、尾和颈部飘逸的丝带用錾刻技术进行细部加工,线条清晰流畅。浮雕式的马,富有立体感、动态感。银壶通体经抛光处理,银光锃亮,舞马及壶盖、提梁等均鎏金,金银辉映,富丽堂皇,是唐代锤揲、錾刻、鎏金工艺的代表作。”
“大家可能不太清楚什么什么是舞马,舞马就是用于跳舞的马,这是唐朝时所特有的,在马匹很小的时候便训练它们学习跳舞,每逢重大节日,这些舞马披金戴银,跳出各种舞蹈来。有诗词这样讲“万玉朝宗凤严,千金率领龙媒。眄鼓凝骄蹀躞,听歌弄影徘徊。’所说的正是舞马齐舞的盛况!”
对于大多数人来讲,余平所讲无疑很是稀奇,甚至有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但是听着余平讲出来,大家便都是点头称道起来。
有人在余平说完之后,便是迫不及待起来,“宋先生,你可不可以把这件银壶卖给我,我也出你所说的那个数字!”
他的话音刚落,又是有人道:“我出一点四个亿!”
宋慎连忙摆手道:“真是感谢诸位了,这件银壶本就是要参加待会儿的拍卖的,打击若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参与一下,我在香港也是开了一家拍卖行,近期可能会有一次相对盛大的中国古玩拍卖会,所有拍卖的东西都是回流的结果,到时候欢迎各位的光临。”
宋慎脑子一热,这些话便脱口而出,若是按照宋慎以前的性子,这种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但是或许是受了刺ji,他便直言道。
众人也都是被他直白的广告方式震惊了,不过,接着众人也都是报以善意的笑容,在他们看来,宋慎就是属于那种事业刚刚开展的,这个时候便要把握住每一个机会去做宣传,这很多人做过的事情,大家也都是能够理解,而且,对于年轻人的事业,若是和自己没有冲突,大家也都是乐于扶持一二的。
“哦?还有这种事情?”余平笑了笑,“什么时候开始可是要通知我的,我到时候一定会到场看一看的。”
宋慎笑着点头,很是感ji地道:“那好,真是感谢余先生了!”
乐强站在人群的外围,本是因他而起的事情,这时候似乎像是没有他什么事情了,看着人群之中的宋慎红光满面,他便难免有些郁闷,他挤进了人群,朝着宋慎道:“你不是说一亿三千万卖给我的吗?那好,我买下来!”
宋慎一愣,转头看了过去,见到乐强挤了进来,身上的衣服更加显得歪斜,“是嘛,你现在想买了?你有现金吗?”
乐强愣住了,他还在上学,又没有做生意,手上或许能够几万几十万的零花钱,但是要说拿出一个多亿来,他是万万不可能拿出来的。他便只好大声道:“你等着,我去找我爸!”
说罢,乐强又是钻了出去。
严铭峙拉了宋慎一把,微微皱了皱眉,因为他也是大约能够明白宋慎的用意,钱多钱少倒是无所谓,他之所以带着这件银壶来,怕就是为了打广告来的。但若真是被一个路人只花了一亿三千万买去了,宋慎可就亏大了。
宋慎微微摇头,示意无事,接着,又是投入了和众人的探讨之中。
就听得余平说道:“唐人郑处诲写的笔记《明皇杂录》中曾有记载,玄宗曾经命人训练舞马‘四百蹄’,也就是一百匹。这些舞马还被分为左右、部目,用绣花的绸缎、金银络头和珠玉装饰它们。当舞马的表演到达**时,他命壮士举一榻,让马在榻上起舞,而穿淡黄衫、系玉带的少年乐工立于左右前后。”
“又有史**载说,安史之乱后,唐玄宗回到长安,夜里登上勤政楼,楼下再无骏马舞蹈祝寿、宫女云集,齐奏《破阵乐》和《太平乐》的恢弘胜景。玄宗凭栏南望,只有烟云满目。他亲吹玉笛,劫后余生的梨园**唱起了《凉州词》,曲罢相睹,泪零如雨。这样一件物件,所反映的正是大唐王朝盛极而衰的挽歌!”
宋慎站在一旁,细细地听着,他心里是极为高兴的,一件古玩,因为它所承载的不仅仅是艺术价值,还有一个民族的历史变迁。每一件背后都有一个故事,有时候通过古玩背后故事的挖掘,能够更加彰显其价值!余平这样做,无疑是会叫这件银壶的价格更高的。
第707章 老子来了也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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