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车子停在郁郁葱葱的藤蔓与树木交织的地方,宋慎这才注意到已经到了一个大门前。铁值的大门从里面反锁着,车子停下引来阵阵的犬吠之声,宋慎从车窗能够看到门内有三五条凶猛的法国波尔多犬朝着门外狂吠着,这时候自是有人前去接洽,宋慎也是下了车子,因为他所乘坐的车子是不可能被允许开进去的。很快,宋慎一行人便是被允许入内,院内自有车子开了过来,接了他们一行人。院子有些大,院内种植了各种花草,这里的花草显得有些色彩斑斓,种类繁多,白色、粉色的玫瑰香气袭人,紫色的藤萝花开的正艳,桃红的铃兰在微风中摇,金黄的雏菊热闹的绽放。车子行驶了片刻,便能够看到远处有几座建筑矗立在远处,其中一座城堡建筑犹显得突出。城堡在古代是作为一种军事防御功能的建筑存在的,但是近代以来,城堡的防御作用大大降低,便成为了一种建筑风格,眼前的建筑显得有些陈旧,在城堡前面不远处有一条小河流淌而过,河水清澈,犹如一条玉带穿过。车子在河上的桥前停了下来,一行人跟在管家的身后,走进了城堡内。走进城堡内,稍显明丽的装饰叫宋慎有些吃惊,看着不同于外部陈旧的装修风格,整座城堡的内部稍显几分明快,华丽的吊灯,亮眼的金银器皿,甚至于脚下的波斯地毯都是不同一般。张文清扯了扯宋慎的袖子,朝着墙壁上指了指,宋慎便是看到上面挂着的一幅画,那幅画竟是米勒的作品《晚钟》,不远处还有一幅画,竟是普桑的《阿卡迪亚的牧人》!见到这种情形,实在是令人吃惊不已,这种底蕴,实在是令人吃惊,单单这两幅画便是价值上亿,而且还是以欧元计价,这样来说,宋慎今天所来谈判的事情与那两幅画相比,实在是显得太过寒酸,当然,话也不能这样讲,不过,这的确是给宋慎带来了巨大的震撼!宋慎一行人坐在客厅内,管家去请伯希和先生,这也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来观察周围的环境。张文清指着墙上的话,问道:“真的假的?”宋慎又是看了一眼,“你说呢?”“不会是真的吧?”张文清有些吃惊起来,她不会想到墙上的两幅画竟是真品,当然,她也根本不知道那两幅画的价值,只是看着两幅画都是被用玻璃罩隔开,便是觉得很是高大上的样子,很像老爷子有时候拿到一幅好画时的做派。女翻译王云艳倒是知道一些,便是解释道:“其中一幅是普桑的代表作《阿卡迪亚的牧人》,价值很高,市场价保守估计也在大几千万欧元!”张文清震惊了一下,随即看向宋慎,心里想着,这一场谈判怕是有些难了,因为主人家似乎并不是缺钱的人,宋慎这可是想要说服人家来卖东西的,这样的难度实在有点大啊!宋慎似乎是没有太大的反应,仍旧是老神在在的样子,似乎是很有些信心,这个样子让大家都是稍稍有些心安。不过片刻,管家推着轮椅走了过来,轮椅上的男子身材高大,年约五十多岁,但是用毯子盖在了膝盖上,让人看不清虚实,但是宋慎却是了解,眼前这位可不是好惹的。派克。伯希和现年五十四岁,他在年轻的时候,是法国上流圈子有名的帅哥,混迹在圈子里整日游手好闲,就在他二十五岁那年,像是浪子回头一般,转身开办了一家信息咨询公司,短短三年,公司市值便达到五亿欧元之多,这样的崛起速度实在是让人惊叹。但是,就在他事业一帆风顺之时遭遇了车祸,只能在轮椅上渡过余生。见到伯希和过来,宋慎站了起来,首先朝着对方伸了伸手,道了一句,“你好!”翻译王云艳便站在旁边把这句话用法语翻译了一下。伯希和抬眼看过来,面上似乎是带着几分笑意,但是眼睛里却满是打趣,顿了好一会儿,方才与宋慎握了握手。
第734章 拒绝
伯希和有一头漂亮的金发,他把一丝不苟头发梳成大背头的样子,油光可鉴,面上的胡须也是被他刮得干干净净,尽管已是五十多岁,但是狭长而又棱角分明的面颊,仍是能够看出当年的几分风采来。握了手之后,张文清也是走了过去,还显出几分兴奋地表情来,伯希和做了一个吻手礼,笑道:“漂亮的小姐,您好!”张文清一下子便显得有些羞怯了。宋慎却是显出几分郑重来,因为他从伯希和刚才的态度中看到了一些端倪来,对方对于自己这一行人的到来,并没有显现出欢迎的意思来,似乎是因为人家并不愿意出手那一批古玩。不过,宋慎并没有焦急,反而有些耐心地等待着和对方交流。伯希和朝着宋慎笑了一笑,“宋先生,您好!您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很抱歉,您的请求,我不能答应!”宋慎一愣,没有想到对方否决的会是这么爽快,竟是一丁点的余地都没有留下,就直接驱人了。不过,宋慎好似没有在意的样子,“伯希和先生,我们中国有一句言语,买卖不成仁义在。我想,我今天过来,咱们不止可以谈生意,也可以谈一谈其他的事情嘛,就比如油画的欣赏与鉴定。”宋慎朝着墙壁上的油画指了指,笑着说道。伯希和饶有兴致地朝着宋慎看了过去,心里却是有些吃惊,因为宋慎这话很有些深意,宋慎所指向的方向是法国画家米勒的《晚钟》,而米勒作为法国画家,其作品价值却是被美国人发现的,宋慎这话就显得极有意思了。米勒是一个失意的画家,生前得不到认可,可是死后却得到了追捧,《晚钟》的出名和美国人有莫大的关系。原因是已成为爆发户的美国开始霸气起来,法国人看不起他们。觉得他们除了有钱,没有一点文化,出不了贵族,成不了大气。美国知道这种**很伤自尊,就拼命地用文化“美容。”纷纷到欧洲购画。而米勒的画又特别适合他们的心思,引起他们的共鸣。有一次在巴黎拍卖会上,米勒的一副《晚钟》成了拍卖热点,一位美国人和一个法国人开始竞买,互不相让。当这幅画拍卖到四十多万时,法国人有点撑不住,因为他没钱买画,是几位美术馆的董事及富翁合起来出资金由他竞买。他为难地想放弃,美国人就咄咄逼人的摆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可是所有在场的法国人忽然“民族主义”起来,声称这是我们法国人的艺术作品,岂能让它流落异乡?大家猛替他出价“五十万!”、“五十万!”美国队人看看,这画不是最好的,苦引起公愤?就放弃了。法国人唱起国歌。但这幅画买回去后,富翁们觉得不值,拒绝了付钱,美国人得知后,马上把画买回美国。美国人买回画后,就说,法国有文化,连自己画的内涵都没人读出,其实是没文化。是做文化秀。当时在场喝国歌的一个百货公司老板知画又落入美国人手中,发誓要当上百万富翁后,一定要到美国买回此画,法国的艺术是法国人的智慧,是法国人的光荣,决不能丢了法国人的脸。后来,他真成了百万富翁,把《晚钟》巨资购回。再后来,又流落到老伯希和的手中,这才挂在了墙壁上。而宋慎指着这幅画的自是有深意的,他这是在强调,法国人的文化应该由法国人来欣赏,中国人的文化应该有中国人来欣赏吗?当然,这只是伯希和一瞬间的想法,但是足以使得他吃惊起来,因为他觉得宋慎有了足够的学识和修养和和他对话了。吩咐了管家上了咖啡,伯希和笑了笑,“宋先生不愧为鉴赏家,果然学识渊博。”宋慎笑了笑,道了声谢,而不是像国内那样回答:“你过奖了。”因为对象不同,便要说不同的话。“宋先生油画鉴赏水平很高,我们来探讨一下这幅画吧!”伯希和指了指墙壁上的画作,很是有些客气。宋慎却是一愣,他知道米勒的画的一些故事,但是并不意味着他的油画鉴赏水平就高,要知道他看油画多是从视觉角度来看,而且更多的是外观以及感情,因为他根本就不懂得画油画的技法,但是这个时候,他也不能退缩了去,只能点头道:“好啊!”宋慎抬眼看过去,正能看到《晚钟》这幅画所表现的内容,正是一对在田地里耕作的夫妇听到了教堂里的钟声,低下头虔诚祈祷的画面。宋慎看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道:“前景的夫妇,丈夫背对着光线,妻子侧着身,光都没有直接射到他们身上,所以作者运用了比较深暗的颜色勾画他们,但是,当光洒在他们的轮廓和侧脸上,让人感觉他们好像被一种神圣的光芒包围着。田野向天边延伸,颜色比人物浅但整个画面还是显得有些暗沉。”“后景的天空有大片金**的光芒,桔色和浅灰色的云彩把整个画面的色调提亮了起来。天空和田野的比例是1:2,人物肩部偏下是远方的地平线。隐约可见远处的教堂,我们似乎能够听到一阵阵的钟声从那里传来,带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庄严。画家着力描绘这对夫妇感人的朴实与虔诚。人物造型继承了他一贯的简朴、浑hou。注重画面的整体感,人物与背景浑然一体。画面采用了以**为主的暖色调,烘托出人物的温顺善良,同时表现出落日笼罩的旷野的萧瑟。笔触细腻,形象逼真,由动作刻画表现出人物的虔诚。整幅作品充斥着庄严的宗教气氛,表达出作者悲悯的情怀。”宋慎说的极慢,因为他要给王云艳留下翻译的时间,像是这种偏于书面鉴赏的语言,翻译难度更大一些。伯希和始终微笑着看向宋慎,听着翻译的话语,直到翻译完毕,他才又是笑了笑,“米勒是写实画家,所以在作品中更加能够体现一些现实的东西出来。我更喜欢梵高,同样是画农民,我倒是觉得梵高的人物画像会显得更加真实一些。”宋慎怔了一下,他哪里会想到对方竟会是说出这等话来,梵高是谁,那个顶着阿尔的太阳的红头发疯子。他很爱米勒,他一遍遍的临摹着米勒的画作,他一遍遍的在给迪奥的信上写着他对米勒的感情。但他永远画不了米勒,他永远都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他的画里似乎总有着些相貌丑陋的人物,他们画的反差太大。宋慎想了半响,方才开口道:“梵高和米勒都是虔诚的**徒,他们都爱着上帝。梵高爱的执着,米勒爱的凝重。相对与梵高,米勒像个先知,他注视着最后的夕阳和刚刚升起的弯月,他沉浸那静谧的悠长里。而梵高不是,他只是一个凡人,他有着凡人所有的痛苦,他怀念着那永恒的上帝的爱。而这种爱,他从米勒那儿找到了。我更加欣赏米勒多一些。”伯希和看着宋慎,许久,哈哈大笑起来。宋慎觉得很是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他却是知道,事情应该有了一些结果,无论对方有没有改变主意,这时候都应该再次告知他了。果不其然,就听到伯希和笑道:“宋先生果然是个有趣的人!”宋慎点头笑了笑,面上并没有太多的神色来,他有些好奇,对方究竟会如何说。“但是,您也知道,我现在并不缺钱花,那些都是我的祖宗留给我的东西,我就要收藏下去,等到它的价值足够高。”伯希和又是拒绝了宋慎。宋慎皱了皱眉,大约知道对方不差钱的意思,但是他又不得不努力道:“伯希和先生,您把那些书卷字画留在手上,每年所需要花费的修缮和保管的费用就是一大笔钱,还真是不如现在就让我带走得了。”“不,你想错了,我没有花费一毛钱的修缮费用。”伯希和笑了笑,端起了咖啡,意思显然是想要送客了。宋慎有些无奈,但是更多的却是愤怒,他清楚地知道对方手里的物件不仅仅有圆明园里的东西,更有郭煌的唐朝之前的典籍佛经,这些都是极其宝贵的中华文化瑰宝,而流落在异乡,经是没有得到足够的保护,怕是等他拿到手,也会是另外一副模样。“伯希和先生,您想必也应该明白,更完好的物件,有时候能够卖出更高的价值来,还请您花些钱财修缮一下。”宋慎劝道。伯希和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宋慎没有再待下去,对方明显是不愿意卖东西了,这一会儿不会是敷衍他们罢了。走出城堡,张文清也是有些愤怒,“他那人真是个流氓!明明抢了咱们的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白瞎了眼睛,那些东西怎么就落在这种人的手里!”宋慎朝着张文清摇了摇头,示意隔墙有耳,他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谁会中文,但是他们不得不谨慎一些。
第735章 骗着玩
对于谈判的失败,宋慎是有些预料的,他也能够预料到一切并不会像是想象中的那样顺利,但是也实在没有能够想到事情的难度超乎他的想象。
现在再去回头看,就能够发现,对方之所以接待他们,怕也是早已存了拒绝的心思罢了。宋慎有些无奈,非战之罪,而是对方根本就不给他们机会。
接下来的两日,宋慎又是拜访了两家,这两家实力要稍差一些,但是,同样的,宋慎两次都是被拒绝了,这样的结果使得宋慎着实失望透顶。
罗媛给宋慎打电话,她是这样讲的,“最近北美的经济形势不容乐观,我找了以前金融系统的同事,他们说,这种情况极有可能会恶化下去,进一步影响到欧洲的经济状况,欧洲这两年经济不景气,之所以大步伐地扩大欧盟的地盘,不止是因为**上的因素,还有一些经济上的原因,你稍安勿躁,我觉得欧洲经济极有可能会有变,等两天再看看吧!”
宋慎皱了皱眉,他当然也是能够想到这些,只不过想得没有那么通透,毕竟不从事这一行业,所思所想便有了局限性,而且身处其中,他也很难看清变局会出现在哪里。
他便开玩笑道:“我现在可是在巴黎,在这种地方住一段时间,沾染了太多的时尚元素,回头你就认不得我了!而且,巴黎这边国际名模真得很多,你当真就放心?”
罗媛拿着手机,嘲讽道:“你要真是敢带一外国妞回家让你爸妈见到,我就敢认她做小!”
罗媛这话极其霸气,让宋慎瞬间目瞪口呆,他哪里会想到罗媛竟是敢这样讲,宋慎头脑一热,说道:“好!这可是你说的!”
罗媛点头,“对,就是我说的!”
宋慎有些哑然,但是面子又是放不下,最好只好高挂了免战旗,“你都已经买通了我爸妈,还跟我说这些玩笑话干什么?”
罗媛嘿嘿笑了起来,得意极了。
第二日,宋慎果断停止了出去谈判的事情,因为也没有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