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思低垂着眼帘,十分沮丧,她呆呆的愣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小姐,您还需要我们继续服务吗?”男人见多了这样的场面,对这些女人也没有同情,话说的很官方。
白思思抬头,甚是虚弱的摆了摆手道:“不用了,谢谢。”
档案袋白思思带走了,晚上回家后,把它锁在自己的抽屉里,饭也没吃便上了床,仰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呆,接着侧过身去茫然的看向窗外,但无论哪种姿势,她都无法平静下来。
末了,她终于坐起身,想再看看那些照片──那时太过紧张,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看了上面的几张。
她翻身下床,找出钥匙,从抽屉里取出档案袋,将照片一张张拿出来仔细看,却惊讶的发现,接近一百张的相片中,只有5张是薛进和那个小女孩一起时拍的,而且有两张的背景有些眼熟。
白思思蹙着眉心,绞尽脑汁的想辨别出照片中的场景是哪里,突然灵光一现,女人想了起来,她气的满脸通红:上次抓到薛进撒谎就是在这个小区。
白思思此刻才发现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她对小女孩的信息一无所知,而这本该是侦探社的服务范畴。
她连忙拿出名片给他们拨去了电话,很快得到了答复:档案袋里还有一页纸,那上面有她想知道的内容。
70 未果
薛进晚上拿到钥匙后,便将连羽约到了洗浴。
他进门时仔细观察了周围,似乎也什么可疑的人──这个时期,事态不甚明朗,还是谨慎些好,进了浴区冲了个澡,而后来到包房。
听到敲门声,薛进正在看电视,连忙起身给连羽开门。
小女孩穿着肥大的浴服走进来,径直坐在室内靠窗的椅子上,薛进很自然的走到椅子对面的床边坐下,一把拉过她的小手,眼睛紧紧盯着她看。
连羽被他露骨的眼神吓了一跳,想要抽回手,但男人死死的握住,她挣了挣,见逃离不开,也就释然了。
“小羽,这几天有没有想我?”薛进开口的话,就让小女孩有些难堪,她虽然小,但懵懂中似有所感。
她轻轻点了点头:在没事的时候,她也会想到薛进,大都心神不宁,不明白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薛进很开心的勾起嘴角,棱角分明的俊脸,看上去越发的帅气。
“还没吃饭吧,我要点东西咱们在房间吃。”说着,薛进松开她的小手,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座机,拨了个号码到餐厅。
连羽看着他在那边讲话,薛进回过头来问她:“想吃什么?”
小女孩想了想,点了一道素菜,薛进让她再点一道,连羽摇摇头,其他的让他做主,最后薛进又要了两个荤菜。
放下电话,薛进又回到床边坐下,再次拉住她的小手,这次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似乎有话要对她说。
连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满脸都是问话。
片刻,薛进还是没开口,只是拉着她爬上床,盖上被子一起看电视:“小羽,天气渐渐转凉,我抽空带你去商场,买些秋天穿的衣服。”
连羽安静的躺在他怀里,对电视节目不甚在意,将心思都放在男人这边,见到他这么说,扭过头来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叔叔,你最近都不怎么开心吧?有什么事,能不能跟我说说,我很担心。”连羽有些受不了薛进的神秘。
她所说的担心,蕴含对男人的感情甚少,大都是出于本能的自私:有事儿发生,很可能还跟自己有关,而她却被蒙在鼓里……
女人本来就多疑,没什么安全感,所以不太能担事,往往将事情严重化,而连羽这个幼小无依的女孩,此时对外界的一切都很敏感。
薛进听到她的话,心头一热,尽管有些明白她的心思,但仍觉得很开心,忍不住在她白白嫩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薛进心理现在也没底,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事情总会过去的。
连羽知道他在敷衍自己,但也没什么办法,只得重新扭过头去看电视。
不一会,门铃响起,服务员将餐车推进来,薛进看了看单子,签了名──等消费完毕,离开洗浴时,一起结账。
“先生,祝您用餐愉快,还有什么需要吗?”服务员的态度很好。
“没有了。”薛进将单子递了回去,服务员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包房。
薛进拉过两把椅子,放在餐车旁,两人坐了下去,开始吃饭,薛进吃的很慢,胃口也不太好。
“我吃完了。”薛进拿过一旁的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然后静静的坐在那儿看着连羽用餐。
小女孩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吃了几口,也放下了碗筷。
“饱了吗?”薛进看着她的饭碗还剩下点米饭。
连羽点了点头,拉开椅子,转身回到床上,盘腿坐在那儿挑选电视节目,薛进也跟了过去,拿了一根烟给自己点上,自在的抽了起来。
他坐在床边,心不在焉的盯着电视,过了一会,他才开口:“今天晚上回去收拾下,明天要搬家,我们换个地方住。”
连羽微怔:“怎么了,不是住的好好的吗?搬去哪?”
薛进已经让家政的工人,将丁步的房子打扫干净,就等着小女孩入住:“在XX路那边,一室一厅,大概九十平,条件比这边好。”
连羽想了想:她不知道XX路在哪里。
看着她茫然的表情,薛进跟她道:“记不记得我们经过的电视塔,小区就在那附近。”
连羽对电视塔有些印象,可那儿离学校有些远,她该怎么上学?坐公车的话不是要花很长时间吗?
小女孩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为什么要搬?”
薛进抬手摸了摸她顺滑的头发,右手夹着香烟吸了一口,没有回答,转移话题道:“明天搬家公司会过去,你跟着他们就行,房子的钥匙等会,我走时给你留下。”
连羽有些生气,这都是什么事儿?一点理由都没有,她完全是任人摆布。
薛进看她似乎不高兴,喷出一口烟雾,看着朦朦胧胧的烟丝道:“你还小,有很多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他这么一说,连羽也就不再问了,但心中越发的迷惑。
白思思到自家的房子查看时,连羽已经搬走了,她扑了个空很气愤,想着要不要去学校找小女孩,但斟酌了一番还是放弃了。
她没证据,再有一切事情的主心骨都在于薛进──俗话说的好,一个巴掌拍不响,要是自己男人没那个心思,两人也走不到一块。
所以白思思怒气冲冲的回到家,坐等薛进晚上归来。
晚上20点多,薛进在外面吃过饭后,给连羽打了个电话:最近,尽管身边没发觉有什么异常,但还是谨慎些好,所以他这几天没有去过小女孩的住处,只是通过电波简单的交流。
小女孩对新家很满意,那儿家具和电器一应俱全,就是屋子收拾起来有点麻烦,毕竟那是90平的大房子,单说地板每天擦一次,也要半个小时。
再有连羽对上学路途比较远颇有微辞,薛进听着她的话,不时的点点头,而后又讲了几句贴心的话,便挂断了电话。
他心里火烧火燎的想要飞奔到连羽身边,自己那个家已经不成样子,简直是个冰窖,儿子去了岳父家,白思思那张脸好似结了万年冰霜,他连见都不想见,更别提晚上要和她睡在一处。
薛进将车开的很慢,到家时夜已经深了,他打开客厅的顶灯,猛的看到白思思坐在沙发上,动也不动的看着他。
薛进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今天的夜晚也许不会再平静。
“这么晚才回来?干什么去了?”白思思双手抱膀,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没有了侦探社的帮忙,她不知道薛进具体的行踪,但又对他不信任──也许男人去会小情人了。
薛进正在换拖鞋,听到她的话很是恼火,但他隐忍着没有发作:“去跟同事应酬。”
“是吗?应酬到这么晚?你以前可不这样。”白思思不想放过他,这个答案不管是不是真话,她都不满意。
“现在是现在,以前是以前。”薛进很硬气的顶了她一句。
白思思气的直瞪眼:“你……好,现在我父亲给你弄了个大官当,你威风了,不把我们姓白的放在眼里了。”
薛进压下的火立刻窜将上来:“你什么意思?”
白思思冷哼一声:“什么什么意思?我的意思你知道,你薛进能有今天还不是靠我父亲的提拔,你现在这样对我,你对得起他老人家吗?”
薛进快步来到她的跟前,皱着眉心,面无表情的道:“你父亲是你父亲,你是你,你父亲对我的恩德,我铭记在心,而且也在尽量报答,但你所做的丑事,却永远无法抹杀掉。”
白思思微微眯起眼睛,气的满脸通红:“我做的丑事,难道你就比我干净吗?”
听到她的质问,薛进不吱声了,转身往卧室走,白思思紧跟其后:今天他把儿子送到父母那,就是想要跟薛进痛痛快快的吵一架,最好能吵出个结果。
“怎么理亏了吗?你用我们名下的房子包养小女孩,太过分了,你当我是死人吗?”白思思气的有些口不择言。
薛进脱下西装外套,打开衣柜往里放的时候,听到她的话,心下一动:该来的事儿终于爆发了。
他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掩饰性的说了句无聊,然后走出了卧室,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不知道是不是喝酒的原因,他有些渴。
白思思见他不愿理睬自己,伸手拿过一旁的档案袋递给他:“我无聊吗?我才不是,我这有证据。”
薛进轻蔑的瞄了一眼她手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白思思嘲讽的扬起嘴角:“怎么不敢看了吗?”
薛进若无其事的冷笑一声:“我很忙,没时间陪你耍,有什么证据你自己拿出来好了。”
女人为之气结,抖着手抽出上面三张照片,在他面前扬了扬:“这个女孩是谁?你开车送她去了哪?”
薛进态度很轻慢地接了过去,他早有心理准备:“这个女孩是谁?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至于我开车送她去了什么地方,我一时想不起来。”
男人拒绝回应什么,如果说现在能刑讯逼供的话,薛进身上至少会脱掉一层皮,白思思恨不能撕裂他。
“你跟她的关系多久了?”
薛进冷冷的看着她:“你很无聊。”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薛进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真无聊,别浪费我时间好吗?”
……
连续问了五个问题,薛进都是避而不答,血丝几乎是一瞬间密布在女人的眼球里,她脑中有片刻空白,她没想到薛进这么无耻狡猾,话说的滴水不漏。
她紧咬着嘴唇,眼刀分秒必争的直直劈向薛进:她很气愤,可除了气愤之外别无他法:薛进不单单是个风流鬼,而且非常无赖。
男人将照片还给她,眼中带了几分讥诮:“思思,你也许工作太累,爱胡思乱想,你是不是该去休假?”
白思思将军不成,反被人挖苦,一时间脑袋昏沉,手一扬将大把的照片,劈头盖脸的砸向了男人:“薛进你不要得意,这事儿不算完。”
薛进躲避的及时,并未受伤,但脸色铁青,伸出手来想也没想的挥了过去,打的白思思措手不及,瞬间跌坐在沙发上。
……这天两人分房而睡:白思思在主卧,而薛进则去儿子的房间睡。
71 眼不见
翌日,薛进兀自去外面吃了早点,便径直开车去了单位。
白思思昨天哭了大半夜,很晚才睡,直到将近中午,肚子太饿,才无精打采的起了床。
家里很安静,白思思知道薛进已经出去了,她来到客厅喝了点水,然后到卫生间洗漱:一进去,就被镜子中披头散发的自己吓了一跳,她急忙凑上前去,将头发撩开,便看到自己半边脸肿的很高。
白思思心中一阵酸楚:薛进在外面泡女人,回到家还打人,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她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水浇在脸上,拿过一旁的洗面奶简单的洗了个脸:自己都这副鬼样子了,再收拾也很多余。
洗漱完毕,白思思换好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坐在客厅给店里打了电话,找了值班的服务员负责日常工作:她现在这副鬼样子没法上班。
放下电话,白思思戴上墨镜,满腹委屈的打车回了娘家。
车在军委大院里停下,白思思付了钱,下车便看到妈妈在外面浇花:几盆她叫不出名字的花儿,在阳光中招展笑脸,看上去甚是惹人怜爱。
白思思是开美容美发店的,对美的东西大多很感兴趣,可眼下她心情低落,半分赏花的情致都没有。
母亲听到车声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而后又兀自照料自己的花草,直到白思思走近,才放下手中的水壶。
“思思,你来了,今天没上班?”白妈妈看着女儿带了墨镜有些不适应,不明白年轻人为什么总喜欢做这种打扮。
“妈……”白思思嘴一咧,声音居然颤抖起来。
老太太当即愣住了,心咯!一下,感觉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思思,你这是怎么了?”
由于女儿带了墨镜,她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那滚落下来的泪珠十分真切:自己的宝贝女儿在哭。
白思思的嘴咧的更大了,几乎要到耳朵那边儿了:“妈,呜呜呜……”
哪个孩子都是娘的心头肉,见女儿越哭越伤心,把老太太吓得有些手忙脚乱:一边拍拍她的后背,一边给她擦眼泪。
“别哭,思思,你别哭,你这到底是怎么了?”老太太心急火燎的看着她,伸手试图将她的墨镜摘下来。
一是方便给她擦眼泪,另一方面老太太也意识到,女儿带着镜子可能在掩饰什么。
白思思赶忙用手去挡了下:“妈,我们进屋说吧。”
娘俩一前一后进了客厅,白思思将自己的白色手提袋往沙发上一扔,跟着也坐了上去:她手肘支撑在沙发扶手处,倾斜着身子,交叠着双腿。
老太太给女儿倒了杯果汁放在她面前,跟着坐在她的身旁。
“思思,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快跟妈说说,你要急死我吗?”老太太年纪也不小了,最怕女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