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这一天知道真相,她死而无憾。
她的独孤年炤,是不屑于说谎话的。
她的独孤年炤,也是不屑于解释的。
今日,不过是他告别过去的一种方式吧?
也许,他还在怀疑魅情是个坏人,她却为此高兴。
毕竟,她真的是一个坏人哦,正在骗他呢。
这一夜,他死死不肯放开她,一次又一次的要她。
最开始,她是有些痛的,后来却如同入梦。
最后的最后,她昏睡在他的臂弯。
隐约间,他好似听见她说:“豆芽菜,你终究成了本王的妃。”
而彼时,她已经虚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昏睡前,她抿唇微笑,心想,若是能为他生下一儿半女的,也就无憾了吧?
她却不知,他早已认出了她。
他,多么多么想在明天她醒来之时,告诉她,他早已认出她来,告诉她,他只爱她。
可是,他又怕她露出破绽被操控他的人发现,引来危险。
万般纠缠,诸多无奈与伤痛,倒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他,万万不敢再离开她半步了。
她呢?为了他,也绝不能承认自己的身份,以免引起天君的怀疑。
就这样,为了彼此,隐瞒着,隐瞒着真情。
新婚之夜,血染三王府!(1)
翌日二月初三,举国同庆,免税三年。
独孤年炤彻彻底底不给独孤年煜面子,他自己本人亲自在朝上说出这话。
群臣感谢炤政王体恤平民,一同恭贺炤政王大喜。
可怜的独孤年煜死握着拳头说了句恭喜,然后提早退朝。
恨,恨,恨,却也无可奈何不是吗?
“皇兄,今日臣弟大喜之日,请皇兄为臣弟证婚。”独孤年炤满面出风地笑。
独孤年煜回头一笑,“自然,自然。”
转过身去,脸色就变了。
独孤年炤仍是一脸开心,冲礼部尚书拱了拱手,“一切事宜就交给李大人了。”
“老夫一定办好,王爷就请放心吧。”
独孤年炤笑着和群臣告别,赶往独天殿,换上他的大红喜服。
而后,和白林赤龙一起,去天崖山庄迎接他的王妃。
他的王妃早在睡梦中,被紫烈送往天崖山庄了。
这一觉睡的不短,等睁眼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了。
魅情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独孤年炤的寝宫了,而是她自己的无情阁。
迷迷糊糊间她也没去想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只连忙去换衣裳。
刚坐起来就看到床头放着凤冠霞披……
原来……
“魅情还没有醒吗?”沐子嫣又来了一趟,轻声地问左北。
左北皱了皱眉头,低声道:“好似还没醒。”
“炤政王很快就来迎亲了,新娘子该起床梳洗打扮了,我这就去叫她。”沐子嫣是急了,她是急不得立即将魅情送进宫去。
只要魅情成为仇人的女人,殿下一定不会再垂涎她了。
“不准扰王妃清梦。”紫烈左跨一步,挡在了沐子嫣的身前。
魅情一听紫烈的声音,还是八个字,不禁笑了。
“我醒了。子嫣进来吧。”
沐子嫣斜了紫烈一眼,真是讨厌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人。
这人是独孤年炤的人,大家都恨不得把他乱刀砍死!
新婚之夜,血染三王府!(2)
进了屋,沐子嫣帮着魅情梳头发,洗脸化妆,穿上霞披,戴上凤冠。
魅情则是面无表情地任由沐子嫣忙活着。
她就要出嫁了,她心里是兴奋的,期待的,可是,面上却不能露出一点开心来。
若是让天君知晓,她不是等着死吗?
沐子嫣可不高兴了,“难道你还惦记着公子?”
“子嫣,我从来没惦记过公子,你信吗?”魅情轻声说着,仰头看向一脸不高兴的沐子嫣。
沐子嫣摇头,打死她她都不会信。
魅情笑着起身,找了笔墨纸砚。
“惦记不起。公子和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公子是你的男人,要我如何去惦记得起?”魅情颇带忧伤地写下这几句,等风干了,交到沐子嫣手上。
沐子嫣看完以后,将宣纸折叠好。
“这是你说的,我可就留下这证据了。他日你若跟我抢男人,我就杀了你。”沐子嫣哼哼着,点了一下魅情的额头。
魅情嘿嘿笑了一声,脸色不怎么好,似乎是很悲伤。
沐子嫣根本就不信魅情不喜http://。345wx。欢天君,然而也不能多说了。
“没有红盖头吗?”魅情皱了皱眉头问。
沐子嫣嗯了一声,抬起手来将凤冠上的珠帘散了下来。
黄金打造的珠链,细细密密地垂在面前,直到鼻尖。
“好美……魅情,你就一祸国之人。”沐子嫣情不自禁地感叹一声。
魅情狠狠地掐了沐子嫣一把,“我成亲大喜之日,你能不能留点口德?”
沐子嫣撇唇,小声嘀咕道:“祸国吧,去祸国吧!”
魅情无语极了,适逢紫烈出声说吉时已到。
沐子嫣连忙扶着魅情出来,也就听到了敲锣打鼓的喜庆乐声。
原来,一开始是怕绕了她睡眠才没有奏乐呀!
“紫大人,嫣儿是魅情的自家姐妹,从小和我说话随便惯了,又逢我今日大喜,是以口无遮拦了点儿,还望紫大人谅解。”
新婚之夜,血染三王府!(3)
魅情冲紫烈拱了拱手,替沐子嫣开脱。
紫烈仍旧是一脸冷冽,瞪了一眼沐子嫣道:“没有下次。”
沐子嫣撇了撇唇,扶着魅情去正堂等独孤年炤。
独孤年炤在午时准时到达,然后飞奔着随领路的人去往正堂。
正堂那儿灯笼高挂,彩带飘飞,礼花齐放。
独孤年炤是急着接走新娘,而外面抬着各式箱子的人却是络绎不绝。
因着之前没有求亲,没有下彩礼,什么都没有,就一并把所有彩礼都于成亲这日送来了。
没人知道到底有多少,反正这些东西都搬到了魅情的闺房无情阁。
无情阁偌大的院子里的九间客房,几乎被堆满了……
当魅情省亲回来看到那些彩礼时,直接就愣住了呢。
这边,因着魅情是庄主,是老大,没人主持婚礼。
魅情就直接拉上了左北,“左北,我成亲大喜却无人相送,不如您就屈尊当了我兄长,送我出嫁可好?”
左北受宠若惊地答应,送这对儿新人出府。
出嫁礼不多,天崖山庄一向是封闭式的,也就没有对外邀请参加什么喜宴。
事实上,天崖山庄根本就没有喜宴。
魅情被十八抬的步撵抬走之后,天崖山庄立即恢复平静,好似就没有婚嫁这一喜事。
独孤年炤也不在乎,他自然知道魅情根本不是真正的庄主。
当独孤年炤骑着雪风,身后跟着坐在十八抬步撵的魅情,出现在京城时,轰动四方,艳惊全场。
那步撵被红色的纱帘和纱带装满的艳丽夺目又飘渺至极,浪漫,梦幻,也就最多到如此地步了。
魅情一身大红嫁衣,静坐其上,珠帘遮挡着她的容颜,却更显出她的倾国绝色。
特别是那两粒朱砂痣,更显贵气妖娆。
至今日以后,不少女子都爱上了点朱砂,点两粒朱砂于眉心。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进入皇城,步入皇宫,直逼那云河。
新婚之夜,血染三王府!(4)
过了云河直往皇后后方走,在那最深处的角落,就是炤政王府。
队伍停在云河这方,独孤年炤下了马,登上已经被停放下来的步撵,将魅情抱起。
而后,两人手牵着手,从那竹桥上走过,彰显了魅情的独特地位。
迎亲队伍各自散去,至于炤政王府的领队和侍卫们,一同回府。
而后,在紫烈白林和赤龙这三位胜似兄长的人面前,行了成亲大礼。
完全忽视了独孤年煜。
事实上,独孤年炤一早就接到独孤年煜不停地如厕,定然是找借口不参加他的婚礼。
那么,正好,他乐得如此。
将新娘送入洞房之后,独孤年炤握着魅情的手,温柔地对她说:“为夫要去赴喜宴,爱妃就在寝宫等为夫可好?”
魅情点头,捧好手中的苹果。
独孤年炤走了,只留下魅情一个人在独天竹源。
独孤年炤去了御花园,和群臣畅饮。
他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酒,却知道自己确实有点醉意了。
若不是白林不时地给他醒酒药,他恐怕已经倒下了。
婚礼至深夜,也未见独孤年煜的身影。
无人问及,无人关心,在他们的眼里,独孤年炤才是堪比帝王的那一位。
这一天,独孤年炤收礼收到手软。
以往,他从来没有庆贺过生辰,也没有收过任何人的贺礼。
今日,他新婚大喜,就敞开了他的金库来收礼。
这些礼,他将全部送给他的王妃。
“本王……醉了,本王不喝了,本王要去……洞房!各位大臣,尽情畅饮,尽情……畅饮!”独孤年炤乱着脚步,举着酒壶,对各位大臣及他们的家眷,醉醺醺的喊了几句,就在白林等人的保护下离去。
这时,窦文才踉跄上前,跪到了地上,几乎不要命地大喊道:“王爷,请将微臣的女儿还给微臣!”
这时,众人才想起窦文才的大女儿窦雅儿,已经两年多未见其身影。
新婚之夜,血染三王府!(5)
这两年多来,大家是以为窦雅儿在炤政王府的呀!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你家女儿……在……本王……这里?”独孤年炤装着醉酒,乱挥着手臂道。
“那……那……那微臣的女儿,在哪儿……?”
“本王不知。”
“那犬子呢?犬子总是被带到了您的王府之中!”窦文才是失去理智了,他是借酒壮胆,他是满腔愤恨啊!
大女儿不见了,二女儿嫁给了昏庸无度的皇上,儿子呢?儿子刚回府就被带到了炤政王府,至今未见其人啊!
“窦文才!本王今日大喜,你若再纠缠,本王就……就……罢了,不理你,本王要去洞房,洞房!”说完,就跌跌撞撞地走了。
窦文才仰天大吼,“天要绝我窦家啊!”
很快的,他被人拉下去了……
众人唏嘘不已,却也无人为其求情,接着在礼部尚书李大人的带领下继续把酒畅饮。
窦文才被带到了炤政王府,被扔到窦云皓的面前。
窦云皓见是父亲,忙将其扶起来,将其扶到院中的桌椅旁坐下。
“父亲大人,您怎么被带到了这儿?”窦云皓不解地问。
窦文才一见是自己的儿子,嚎啕大哭起来。
“雅儿不见了,雅儿不见了呀!”
窦云皓忙轻拍着父亲的脊背,安慰道:“父亲大人,炤政王跟我保证过,说一定会将雅儿妹妹完好地还给我们。只是,时机未到。父亲,您要理智一些才好啊!”
窦文才一听,抬手就给了儿子一巴掌。
“你是不是被炤政王收买了?他说什么你都信?”
窦云皓也不管脸上火辣辣地疼,继续道:“王说雅儿妹妹是中了毒,才会那般瘦弱。那毒已有了好些个年头,若要将毒完全解开,是需要时间的。父亲大人,你一向敬重炤政王,今日何苦如此冒险呢?”
窦文才听了这些话,虽然将信将疑,却已经不那么激动了。
新婚之夜,血染三王府!(6)
“云皓,你可知炤政王之前对你妹妹是何等的好?可他今日却娶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那雅儿呢?雅儿呢?你别说你不知道雅儿喜http://。345wx。欢炤政王!”
窦云皓现在是知道了,可是,能奈何呢?
“爹爹,雅儿是天女,是天女呀!活在窦府不是更危险?您怎的就老糊涂了啊!您都将‘凤舞九天’送给王爷了,怎地到今天又怀疑王爷了呢?父亲打人啊!您真的需要冷静冷静了。”
“你知道?你知道这些?王爷竟连这都跟你说了?”窦文才难以置信的抓着儿子的手臂追问。
窦云皓点头,继续安慰爹爹:“总之,您要相信王爷的为人。他根本没必要去害雅儿妹妹。而是雅儿妹妹是天女,中的毒又是天家的皇室秘药,是以,这是一场世仇。雅儿妹妹消失在世人的视线里,才会更加的安全,不是吗?而且,那个天崖魅情,很可能只是王的一个障眼法。反正,我是相信王只爱雅儿妹妹。”
窦文才听得迷迷糊糊……却也是十分在理,有理有据,让他不得不信。
“那么,王把你藏在这儿是做什么?”
窦云皓笑了,“爹爹不知,阴差阳错的,我曾经救过赤队长一命,先前离家就是去找他去了。后来学会了一些文武,就想回府保护家人。却不知物是人非……后来,王将我带到这里,我们才知道,缘分是如此的巧妙。”
“巧,是巧,就怕是人为的巧合。”
“十几年前就已经设下的巧合?父亲大人觉得有多大的可能?父亲大人,您回府歇息吧,以后不要再这么冲动。您不知王在我们家里设下了多少人保护着您。若不是王,恐怕窦府被灭了几次了!”窦云皓终是说出了最能证明独孤年炤是清白的事实。
窦文才愣了一会儿,默然了。
他需要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没多少会儿,赤龙带着两个人来,让那两人将窦文才送回府中。
新婚之夜,血染三王府!(7)
赤龙坐在窦云皓的对面,有些气恼地看着他。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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