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们沉默了,这是个多么刺痛心灵的问题……
3苍老的少年
“还真是硬骨头。”蓝种人王在大殿中来回踱步,他一直用心跳计算着地宫里发生的一切,时间俨然到了最后底线,而却没有听见任何屈服的消息从那里传来。
“陛下,那还是否继续?”手下问道。
“嗯!继续!即便她们不知道阿提斯的下落,也不能够容忍外族人的入侵,再见了,美人儿们。”蓝种人王转身三两步来到了宫殿之外,仰起头闭上眼睛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似乎非常陶醉在自己的残忍杀人游戏当中,面上的那股神色真是平静的让人毛骨悚然。
已然昏昏沉沉的摩梭女子们似乎听见了死神临近的脚步声,那是砰的一计闷响,仿佛是降临到她们面前的仪式一般,三人无不互相看了看,嘴角上扬,好似再说着能够互相成为生死伴侣已经没有太多的遗憾,为这份比钢铁还坚硬深厚的友情送上最后一点微笑的祭奠。
“女士们,我愿意亲自载你们一程。”
莉亚一行全数听到了这句话,死神将要带她们踏上通往地狱的道路,于是三人点了点头。
“哦,不,我想我是来抢死神生意的。”
慢着,这是什么话,慢着!这声音分明从身体的背后传来,莉亚忽然 (炫)(书)(网) 像是被清水泼醒一般,她尽自己所能地侧扭着的脖子,视线落在了一块墙面上凸起且被从内打开的墙砖上,一张蓝色的沧桑的老面孔出现,并且是熟悉的面孔,白人女孩仍旧记得他抽烟时惬意的样子,仍旧记得他手捧金子欢呼雀跃的样子。
“船夫!?”这似乎都不可能也不应该出现的人却赫然在眼前了,一抹交错的黄褐色晃到了老船夫的身前,那双碧绿通透的眼睛莉亚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噜噜!”
摩梭女子们似乎觉得自己已经深陷泥沼的躯体在沉溺的边缘忽然 (炫)(书)(网) 拽住了一棵天降的充满韧劲的稻草,她们早就失神的眼睛再次被精神的光芒所注满了,只见到金黄色的镰刀卡斯用锋利的刃劈着那些坚如磐石的铁链,尖锐的碰撞声响起,下落的身体不偏不倚地挂在被施法变大的迷惑龙的脖颈上。
第七话沉溺的铜像一(13)
而水位似乎在莉亚一行艰难地求生中不知不觉得加速上升,那些翻腾着的气泡就仿佛制造出几千度高温的假象,谁都不愿意成为小白鼠在其中痛苦地挣扎,最后双眼凸出以最狰狞的面目等待死亡的降临。
一切在高度紧张的环境下作业着,每个人都提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这里容不得一丝的马虎,在场的每个个体都没有为这个化学反应做出献身精神吧,就在所有人都集中在营救活动当中,某阴暗的墙角上一只浑身透蓝的蝙蝠正变化着色泽,它渐渐得与周围墙体的颜色融为一起,于是用那倒吊着的双脚一路碎步朝人们所在的方向进发而去。
而就在这时候,白人女孩因为手掌中的汗水而没有紧紧地抓住铁链,当手松开,却发现身子没有朝洞口落去,反倒是直线下坠,而她本能的用双手再次拽住了那仅剩的一点点链子尾部,皙白的手背涨得通红,显然承载不了定心所造成的引力。
“来不及了!大家快跑!不能够让液体进入隧道,否则一切都前功尽弃了,不要为了我一个人牺牲我们全体,不值得!快跑啊!”莉亚声嘶力竭地叫喊着,“我的使命就拜托大家去完成了!”她一边说着,颤抖着的手指就缓缓地滑落。
“不!”艾斯卡猛地摇头,“这是我认识的莉亚吗?!我认识的那个勇敢的永不放弃的莉亚哪儿去了?!是谁第一个坚定地说要去解救我们的爱人的?!是那个仅仅只有十四岁,来自异世界之外的普通人类女孩啊!我们每一个人都被你的精神和热情感染了,我们不能死,哪怕只有渺茫的机会我们也要尝试。亲爱的,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你是莉亚!”
“没错!莉亚,再用点力,我们会抱住你的!你知道吗,在这么些天里,这么些经历当中,我发现我是无比得崇拜着你,你让怯懦怕事的我渐渐地变强了,生命在一次次逆境中迎来了更上一层楼的新生!那就是你带给我的无形力量!我们不能够没有这样的精神领袖。加油!”药法师眼看着蓝色的液体就将与隧道的口齐平。
只听见一阵“呼——”的风声,一道华丽的弧线在空中划过,那个纤长的身体毫无偏差的落在迷惑龙、艾斯卡与布莱西的伸出的手上,就在这其后的第二秒,就见砖块迅速地闭合,那些液体已然漫过它的所在,某只无声的蝙蝠正在莉亚跃入隧道口的瞬间不知不觉得贴附在了她的背上。
“呃,美女们,现在不是拥抱的时候。我们得尽快出去。”老船夫的眼眶早就被湿润了,可他知道这里不宜逗留。
第七话沉溺的铜像一(14)
布莱西爬在了前方,她的皮肤在黑暗当中泛着粉红色的光芒,同伴们一前一后挨着爬动,很快地,一片开阔的区域出现在眼前,并且伴随着潺潺的流水声,像是从地下经过的,莉亚觉得这里凉飕飕的,她浑身还发烫着,那样的惊魂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情绪能够很快被调整,而生理却需要一小段恢复的时间。
“这里是哪儿?船夫你怎么会和我们的神兽在一起?!而且,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个密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的莉亚用双手轻轻得敲了敲有些眩晕的脑袋,她努力让自己提出有价值的问题。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上,从这边下去,船已经准备好了。”老船夫似乎刻意地避重就轻,他指了指一方透出亮光的镂空处,那里泛着海水的折射光线,船尖的一角正在其上微微晃动。
“答非所问。还有,为什么要救我们?!你现在知道我们不是绿种人。”艾斯卡皱着眉头借着白人女孩反问道。
这次船夫连只字片语都没有回答,反倒见迷你白狼仰头看着艾斯卡说:“嘘,主人,我们会到安全的地方去,到了那里,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你们不相信他情有可原,可必定要相信我们啊,他是好人,没有恶意,是真心想帮助我们的。”
三只神兽都用一致的表情说话,并且同时点了点头,看着这样的架势,老头显得可爱多了,在摩梭女子们眼里,这刻他比他们的国王来得更英俊可亲,于是每人都伸手过去,在他的搀扶下从洞口跳了过去,一个接着一个登陆到船上,确保大家都已经离开密室,他再探头往里边看了看,于是搬起手边的石块往上将空隙填满。
莉亚一行无不抬起手来放在额前,刺眼的日光让她们睁不开眼,就听见老船夫说了一个“诺”字,三个木质的中型桶子递给了她们,“这和逶迤国的椰子树汁一样,只不过我们的是蓝色的。我不怀疑你们的技术,只是这次,不要再掉水里去了。否则,连我也要成为密室亡魂了。”
三人打开盖子,一股怪怪的味道扑鼻而来,她们面面相觑,于是定了定神,将木桶举过头顶,在默数了数后齐刷刷地倾倒……
几十分钟后……
小船上的人们佯装得泰然自若,甚至还有说有笑地交流,船夫和往常一样坐在最后,虽然那双苍老的手看似弱不禁风,可双桨却有力地滑动着。沿街的商人无不和他打着招呼,摩梭女子们也得以知道老头的名字,叫阿古,非常得简单,但听上去很亲切又不失憨厚的味道。
那接近船体色泽的蝙蝠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这些人左右,只是他们毫无意识到自己的行踪已经被完完全全的掌握下来。
第七话沉溺的铜像一(15)
随着水流的变化,船体很快地朝某条偏僻狭窄的弄堂里驶了进去,船夫一边摇动着桨,一边用眼睛的余光看着身后是否有情况,在解除危险的同时,他们来到一片非常隐蔽的停靠驳岸。用茅草所制作出的遮阳顶棚上垂倒着许许多多的银色串珠,它们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芒,在风的作用下互相轻轻地碰撞着,发出清清脆脆的响声。
莉亚踏上木质的隔板,她停下了脚步,视线落在了珠帘上,只见她抬起白皙的手抚摸着它们,就在几秒钟之后,白人女孩猛地睁开双眼,她伸手指着艾斯卡说:“羊皮纸,关于神乐阿提斯的羊皮纸,它的整个正面由很多凹坑组成,正是用来摆放这样的珠子。我能够感受到它们的气息。”
正当艾斯卡取出褶皱的纸张递给莉亚的时候,老船夫先行一步抢过拿在了手中,他用警觉的神态看着四周,于是侧了侧头,“进来说。”
这里是整个阿比亚斯最格格不入的地方,但它偏僻的地势恰巧将茅屋掩藏在了视线的盲区当中,踏进屋子的那一瞬间,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切都是木制的,不见任何的器物用象牙雕琢而成。
靠着墙壁上挂着一些八成新的渔具,墙脚下的木桶里,几条黑色的鱼儿在狭小的空间里游动着,三只神兽无不跃上木桶的边沿,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它们,于是用小爪子进去捣了捣,鱼儿掀起尾巴将水珠击中神兽的面孔,它们个个喊疼。
“如果那张羊皮纸落在别人手上可就不好了。”莉亚一边看着屋子内部,一边对艾斯卡说。
只见渔夫哼哼了一声,他走过去将壁橱上的一个小盒子打开,莉亚飞快地捕捉到了失物的踪影,于是跑上前去也一把夺了过来,并且迫不及待地摊开。“是它,就是它!你怎么会?”
“你们离开后不久,水里就漂流来了这羊皮纸。当我看到的时候震惊了,这是我多年前的画像!”船夫似乎要将一个惊天的秘密慢慢地讲述出来。
“什么?!”摩梭女子们无不瞪大了眼睛,她们仔细端详着老船夫的面容,再看着莉亚手中的那个俊俏少年,这么一来,似乎发现神色的确如出一辙,只是面部轮廓并不像从前那么清晰,而因年纪变得浑圆了。
船夫指了指画像下方的那三个小字说:“其实……阿提斯才是我的真名。”
“什么?!”摩梭女子们再次同问,惊讶充斥着她们的大脑。
船夫并没有立刻接话,他拿起手边的精致水烟容器,对着口深吸了一下,在轻轻地吐出白色的眼圈后,他蠕动着双唇,“多年前,这个国家并不叫做阿比亚斯,而是阿提斯。以至高无上国王的名字命名的,同样的,也不是今天你们看到的所谓水乡。我还记得到处都是宽广的草原,茂密的树林,到处都有野象的足迹,可它们却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最后成了供人居住和欣赏的建筑物。”
第七话沉溺的铜像一(16)
白人女孩听到这里,她不由得联想起船夫的身份,于是颤抖着声音说:“慢,慢着。你说阿提斯是国王的名字?!然后,你又叫阿提斯,难道,难道你是老国王?!”
艾斯卡接着同伴的话继续说:“是不是和你的儿子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本应该生活在我们被关押的宫殿里呀!”
“首先,确切的说,我是王储。而我也不是你们看到的这副模样,灾难降临到这片土地的时候,我才十四岁。为了躲避现在的君主对我们的屠杀,我的父亲,也就是国王,对我施了法,把我从十四岁的孩子变成了八十岁的老人。我仍旧记得他们从我的身边走过,拿着银剑指着我的脑袋,但却留下了我的性命。”王储阿提斯说着这一切的时候,他捧着烟管的双手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那一幕幕都仿佛还在上一秒闪现着。
“天呐……还有,等等?!你是说,银剑?!”莉亚的每一根神经仿佛都被那两个字时常得刺激着,才得到休憩不就的它们又再一次的被惊醒了。
“主人,我们的朋友可是形影不离的……”狮虎兽噜噜跃上莉亚的手臂,三两步爬到了她的肩膀上,对她耳语道。
“魔法死士?!关押我们,对我们处以极刑的也是他们!”布莱西看着点头的迷惑龙咧咧自然而然想到了她们可怕遭遇的罪魁祸首。
王储阿提斯再次深深地吸了口烟,这次他慢慢地吐出烟圈,烟圈奇异地形成了一个正在低头冥想的人形,他定了定神说:“我想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神兽们已经告诉了我你们的遭遇,真是不容易啊……这对于男子们来说都是艰巨非常的任务。”
“我们也是逼不得已。这样一来就能够解释你为什么知道密道存在的原因了,原来从前是那宫殿的主人啊。”莉亚在屋子里面踱步,她分析道。
“连父亲都不知道我暗地里建造了那么一个通道,为了随时能够溜出去玩耍,没想到今天能够派上大用场。”回想起从前因为自己的淘气而存在的秘密通道,真是十分庆幸。
“真的非常感谢你,阿提斯。”艾斯卡紧紧握着王储布满老年斑的手,眼眶里含着激动的泪水,“那……你现在多大?!我是指,真实的年龄。”
“二十岁。”
“二十岁?!也就说……这件事情发生在六年前?!非常……非常之近啊。”布莱西觉得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就是这样。”阿提斯再抽了一口烟,淡淡地答道。
白人女孩用手摸了摸腮帮子,“看起来,这里是他们才侵略不久的王国。我想……东西一定在王储你的手上对么?因为当魔法死士逼问我们神奇下落的时候,他吐出了阿提斯三个字,原来神器的名字都与王储同名。”
第七话沉溺的铜像一(17)
王储捋了捋蓝色的胡子,于是看着门外那微微摆动着的珠帘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都不会料到珠帘的某些组成部分就是用来演奏乐器的工具。”
“据说,神器有着强大的魔法力量,既然王储陛下拥有着它,为什么不带领着幸存的蓝种人报仇呢?!”莉亚转动着透蓝透蓝的眼珠子,她指着那些钢珠好奇地问道。
“父亲说,这把琴只有两个人会弹,一个是他,另一个是他从未见过的,拥有一张乐谱的奇人。他临终前告诉我,只有那个人出现,才能够把乐器的力量发挥到极致,把失落阿提斯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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