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金钢的脑袋就像上一次那样,已经陷入浑浊境地,根本就不顾死活,下手毫不留情,全力痛击。
一个犯人刚被他把脸颊骨打折,另一个犯人马上裤裆中了他一脚,在俩人哀嚎中,他已经抓住第三个犯人,狂举起来,疯子一般砸向第四个犯人。
那些远观而不能靠近的犯人,见到他如此神勇的表现,不禁全都膛目结舌。
“完了,这小子又疯了!”
程峰小声嘀咕,颇为担心。
大师兄哂道:“这个时候还是疯了好,一下子和那么多人打,要是正常人只怕早早就得挂掉。”
老地主虽然摔得很疼,但他也是极为凶悍的家伙,别看身子那么肥,硬是双手一按地面,“扑棱”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动作之敏捷,一点不比瘦子差。
他顾不得拍打身上的灰尘,眼见着自己那些人,尽管连拳带脚,打了张金钢无数下,但张金钢依然神勇,而且就这一会儿的功夫,稀里哗啦,六七个自己人被凶狠的放倒,不禁十分焦急。
老地主十分清楚的记得,今天上午的时候,花熙然带着于管教,把他从号子里叫了去,然后对他说的那一席话。
“步青岩再次捎来口信,询问张金钢那小子是不是还活着,你回去之后,无论通过什么手段,绝不能再让他活到明天。”
当时,于管教说,花熙然冷冷地在一旁看着。
“那小子似乎前后两次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虽然我们没有证据,但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老地主临离开的时候,花熙然终于补充了一句。
回到了号子后,老地主和黑彪商量了一下,决定在放风的时候动手,黑彪当时真是喜出望外。
等到放风一开始,老地主立刻召集了五、六、七三个号子的亲近手下,非常严厉地发出信息,所有人一定要悍不畏死,在操场猎杀张金钢,否则,谁没有卖力,谁将永远出不了监狱。
尽管下了死命令,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张金钢在两个多月之间,身手竟然比以前强悍了很多倍。
他的那些手下确实在悍不畏死,但遇到了张金钢,直如纸糊的一般,眼看着张金钢越战越勇,他禁不住在强压之下,迸发出最惨烈的野性。
第七十一章:兽性·咀嚼人肉
尽管天气寒冷,但老地主“呼啦”一下,竟然扯掉上衣,袒露着上半身,仰天发出“嗷”的一嗓子。
他心里想得很明白,既然张金钢身子滑得像泥鳅,那就索性将其抱住,然后,他的手下便能充分得手。
这货别看眼睛小,瞄的却是非常清楚,眼见着张金钢一个回旋踢,刚放倒了自己一个手下,他便趁着张金钢立足未稳的当口,一下子冲了过去。
张金钢此时头脑已经浑浊,打斗完全靠着本能,在没提防之下,竟然被他抱了个结结实实。
老地主一见到自己得手,心中万分喜悦,一边加大手臂的力道,一边朝着周围怒喊:“怂货,赶紧弄死他!”
靠得比较近的两个犯人,立刻行动起来。
一个奔过来直接用手指戳张金钢的眼睛;另一个则在地上找到块尖锐的石头,二话不说,照着张金钢的太阳穴便砸。
张金钢双目圆睁,眼角几乎迸裂。
随着他一声暴喝,体内气机亢奋如同刮起的风暴,驱使他的大脑袋向后猛烈撞击。
“咚!”
老地主的疤痕脸马上开花,鼻子也被撞扁。
与此同时,他在剧痛之下,眼前的金星铺天盖地,脑子一瞬间也失去思想。
当老地主的“熊抱”略微松弛的时候,张金钢已然闪过那两个犯人的攻击,随即他一个回身,便和老地主来了个面对面。
老地主多亏眼花,否则的话,接触到此时张金钢那双血红的眼睛,一定会留下做噩梦的后遗症。
张金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等老地主有所应对,一只大手抄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掐住他的咽喉。
兽性终于在这一瞬间迸发的淋漓尽致。
张金钢“咔咔”两口,像一头饿狼一样,接连从老地主脸上啃下两大块肉。
老地主发出已经不像人类的惨叫声,猝然松开胳膊。
刚刚攻击落空的那两个犯人趁着张金钢吃肉的档口,一个用石头敲在他的后背上,一个用拳击打在他的脑袋上。
张金钢顿时发出一声震天响的怒吼,猝然回头,血红的眼睛怒火在燃烧,“咣咣”两拳,把二人打得鼻血长流,猛然跌倒。
老地主就着这个机会,“妈呀妈呀”的捂着脸,连连后退。
殷红的血水从他的指缝中间宣泄涌出。
张金钢并没有就此罢手,在老地主后退的工夫,又如影随形地扑了过来。
他先是重重一拳,击打在老地主捂脸的手背上,然后,又极其火爆的飞出一脚,正踢在毫不防御能力的老地主裤裆上。
老地主受不住如此惨无人道的重击,哀嚎倒地。
可是,张金钢依然不放过他。
一个虎扑,张金钢骑在了老地主身上,两个铁锤一般的拳头,狂风暴雨一般,轮番轰炸老地主脖子以上的部位。
老地主一开始尚能遮挡几下,但随即就敞开了脸部的“大门”。
谁也不知道此时的张金钢到底是怎么了,除了暴打之外,他还一会儿一口,不住啃食老地主的脸。
这种场面除了野蛮还是野蛮。
离得近的人,不管是老地主的手下,还是不相干的犯人,没一个能够正常的呼吸,大家全都满脸惊怖,两腿哆嗦地看着张金钢咀嚼人肉的暴行。
“呯!”
忽然,一声枪响。
魔神般的张金钢身子忽然一震。
大家看到,从他的肩头蹿出一簇血花。
不过,张金钢并没有因此而倒下,他凶神恶煞似的猛然回头,而且嘴巴还在不停地咀嚼着。
血红的眼睛,兽性沸腾。
他在寻找“猎物”,寻找伤害自己的那个“猎物”。
花熙然拿着还在冒烟的手枪,出现在他的视野内。
张金钢立刻舍弃老地主,像豹子一样蹿起来,扑向花熙然。
“呯!”
花熙然非常罕见的露出慌张。
他抬手就开枪。
可是,就在枪响的一刹那,一颗不知从何处突兀飞来的小石头,准确无比地击打在他的手上。
他的手一松,手枪脱离控制。
虽然枪响了,但这样一来,射出去的子弹却改变了轨迹。
张金钢腹部中枪,血流成柱。
但他依然强悍,依然扑向花熙然。
花熙然顾不得附身拾枪,连环戳脚当即发出。
可是,他的脚刚抬起一半,便被一个人一挥手就给挡了回去,紧跟着那人又回手点了一下,扑过来的张金钢也猝然倒地。
“全都助手!”
就在那人弯下身子,捂住张金钢腹部枪伤的时候,监狱长邱斐竟然也赶到。
随着一声命令发出后,邱斐脸色铁青,走到花熙然面前,嘴唇哆嗦地责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花熙然脸色也非常不好,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阴郁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枪,然后摸着自己被打的那只手,问道:“臭道士!你打的我?”
道爷没有搭理他,而是向邱斐说道:“张金钢伤势不轻,咱们得赶紧把他送医院去!”
“好,我立刻派人!”
邱斐说完,点手叫来两个武警,说道:“你俩听着,立刻陪着道爷把张金钢送到医院,一切费用都记在监狱的账上。”
两个武警看了看花熙然。
邱斐脸色再变,怒道:“怎么我说话不好使吗?”
俩武警立刻把脑袋耷拉下来,陪着道爷匆匆抬着张金钢走了。
花熙然望着道爷等人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刚要弯腰从地上把手枪捡起来,于管教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先一步把手枪捡起,然后递给了他。
“张金钢引起骚乱,我只是做了职责内的事情。”
花熙然淡淡地说完,就那么转身走了。
于管教看看邱斐,又看看离去的花熙然,最后还是留了下来,不过,随后他便说道:“张金钢放风的时候挑衅,老地主被迫还手,结果受了很重的伤,监狱长是不是也把他送到医院去啊?”
邱斐看着他,语气怪异地说道:“还用问我吗?你自己看着办吧!”
然后,他叹了口气,走近剩下的那些武警,吩咐他们打理后事。
于管教脸上带着羞愧,朝着临近两个犯人怒道:“赶紧看看你们老大的伤,真是一帮没用的废物。”
第七十二章:没见过这样的血型
张金钢被警车直接送到了医院。
急诊医生简单问明一些情况,然后检测了张金钢的血压,并且看一眼伤口之后,立刻把他送进手术室。
普外科医生紧急进入手术室,对张金钢进行剖腹探查手术。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
射入张金钢腹部的那颗子弹,并没有伤到重要脏器,而是穿透肠系膜,直接从后腰射出。
尽管创伤不太重,但他失血很多,一直处于休克边缘。
由于进入手术室之前,张金钢的血压已经被测知,所以在手术开始的时候,为了给他输血,护士早已把他的血样送达医院血库。
然而,眼看手术即将结束,医生为他要的一千六百毫升血液,也没有被送来。
术者不停地催促,巡台护士通过电话,向血库也催了好多次,结果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患者血样太特殊,正在化验中。
最终,术者火了,命令第二助手下台,脱掉手术服,直接到血库去问个究竟。
没一会儿,第二助手回来了。
“怎么回事?”
术者看他两手空空,脸上的表情极为古怪,便忍住怒气问道。
第二助手苦笑道:“说出来您或许不相信,这小子的血样极为古怪,甚至比‘熊猫血’还要罕见。”
术者楞了一下,追问道:“那到底是什么血型啊?”
“不知道!”
第二助手话一出口,担心术者误会,便补充说:“‘不知道’是血库的化验员说的,她还说自己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血型。”
“我靠,怎么会这样”术者一急之下,竟然说话带脏字。
血型是未知的,血库方面根本没办法提供血液,最终,当手术结束的时候,张金钢也没有输上血。
从手术室转入病房之后,医生为了提升张金钢的血压,给他输入了“706代血浆”。
武警请示了邱斐,并得到允许,留下道爷看护张金钢,然后就走了。
道爷也从医生的口中知道了关于张金钢血型的事情,他由此而想到另外一件事,心里不禁也是疑惑丛丛。
因为无血可输,对于张金钢能否从失血的危险中恢复过来,手术的医生也难以肯定,然而,神奇的事情再次发生。
术后的第一天,张金钢便从昏迷中苏醒。
医生感觉惊诧不已,又抽了点血,拿去化验血常规和生化离子,出来的结果震动了整个普外科病房。
张金钢的血常规中显示,白细胞处于正常范围,丝毫没有提示身体内有感染的迹象。
尤为让人不解的是,术前血常规显示明显贫血,可这一次却提示红细胞数目已经接近正常人的标准。
这是怎么回事?
连同科主任以及各个教授、主治医师都百惑不得其解,最终大家意见达成了一致,不是血样抽取的不标准,就是化验室弄错了。
当第二次血样被抽出送走,大家都在期待着结果。
没想到一回来之后,大家全都傻了,血常规结果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科主任顿时蒙圈,直想把这件事情上报给卫生局,不过,张金钢的主治医生耿桐却把事情拦了下来。
理由就是这可能涉及到患者的隐私,即使上报也得征求患者的同意。
道爷知道之后,一口否决。
张金钢醒来,身体还很虚弱,尽管他对医生和道爷之间的交流充满疑惑,但在道爷强硬的抵制下,只好憋在心中,一心养伤。
术后的第二天,张金钢已经能够坐起来吃饭。
看到张金钢恢复奇速,道爷在惊异之中,也感到十分高兴。
他特意在外面的饭店,购买了一些有营养的鱼汤和肉汤之类的东西,拿到医院来给张金钢补身体。
张金钢大病之期,食欲还真不错,把道爷买的东西,全都送入腹内。
下午的时候,叶晨忽然来了。
看到张金钢躺在病床上,竟然没说几句话,眼泪流了出来。
张金钢心里非常感动,连说自己不要紧。
就在温暖的探病期间,两个人原先的那种芥蒂,不知不觉的完全消融在彼此的真心对待中。
叶晨走后,主治医生耿桐来给张金钢换药。
当他打开切口敷料的时候,竟然一下子愣住了。
张金钢腹部的手术刀口已经愈合。
“这怎么可能呢?”耿桐好半天缓过神,用镊子扒拉扒拉张金钢的切口,有点结巴的感叹。
道爷在旁边忽然幽默了一把,说道:“有了之前血样的例子,您觉得眼下这事发生在他的身上,还有什么可奇怪的吗?”
说完他竟然朝着耿桐眨了眨眼睛。
“嗯,此话有理,此话有理!”耿桐连着点头。
经过请示科主任,耿桐在张金钢术后的第三天,就给他拆了所有伤口的线。
耿桐走了之后,张金钢心里充满了困惑。
道爷似乎也感觉到了,就把关于血型和血常规的事情,一并告诉给了张金钢,而且还在最后补充了一些。
据道爷说,他原本以为张金钢上一次和程峰等人动手的时候,由于怒火攻心才发了飙,但经历了操场的事情之后,道爷改变了原先的想法。
张金钢问想法是什么,道爷却怎么也不肯说。
于是,张金钢不得不忍耐住了好奇心。
到了第四天早晨,尊贵的科主任带着一大帮医生来查房,告诉张金钢,他所有的化验指标都完好,而且伤口的线也都拆了,马上可以出院。
不过,科主任随后提出了一个要求,出院可以,但必须留下张金钢的联系方式。
于是,道爷要过纸笔,写上了“燕赵监狱”四个字,递了过去。
张金钢在道爷的陪同下,重新回到了监狱。
邱斐并没露面,而是让王冲代替道爷,把张金钢送回到九号监室。
临打开号门的时候,王冲忽然递给张金钢一张照片。
张金钢接过来,走入号子低头一看,吓得差点把照片扔到了地上。
号子里的人见他进来了,都以为是眼花,过了一会儿,大家才群情涌动,纷纷过来打招呼。
当时,大师兄很好奇,就在张金钢和程峰唠嗑的时候,他忽然把照片抢了过去,只看了一眼,就“妈呀”一声,扔了照片。
第七十三章:江湖必杀令
老二的眼睛消肿了很多,当他看到大师兄的反应后,顾不得再和张金钢说话,跳到地上,就把照片捡了起来。
“靠,有什么呀,不就是一张照片吗,瞧把大师兄吓得那熊样!”他一边说着,一边上了板炕。
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