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抹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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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抹烟云-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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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中对;诸葛孔明身居茅庐;却是一眼看彻世界大局;就如同站在一高山上;望彻这世间。
    那么;钟沁心中除了几分好奇;这位懂先生又该如何形容呢?
    钟沁对于阿彪阿虎所谓的合作;也知了几分;大概称作一个作为的阵;不是什么莲花阵;也不是什么无极阵;而是三人阵;钟沁听着这名字时;嘴角微微动了动;真是形象。
    原来这身子的主人会些武功;三人武功阴差阳错居然能形成互补。上场杀敌比的不是真正的武功;它要的是配合抢速度。再敌人给你一刀之前;首先动手。
    往往三人都不相离;愁着有敌方;成圈地一路砍下去。钟沁形容不出来这场景;在脑海里有了几分感觉;然而却还是忧心忡忡。
    如今;她伤势好了大半;虽然还不能大幅度地运动;然而不出几日便可以上阵了。那么;又该如何?
    她想过策划逃跑;然而;这一片全是埋伏;一不小心便可能踩进对方的阵地;那小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钟沁能起身的时候;去营帐外头;那会子正是夜色朦胧之际;阿彪阿虎又去守夜;前些时日又打了起来;因为这地盘不在夏国;夏国经不起长久战;得需借助敌人的粮草。那夜;潜入之际;采用迂回战术一下子攻破对方的方术;敌方顿乱;弃了那处的粮草便往里逃。
    帐外;火把打亮了周遭一片;通明如同白日。偶尔有队伍巡逻;脚步踩在沙土上发出略略的声响。巡逻的人走过时见着钟沁;笑着朝他抱拳:“阿古的伤可好些了?”那语气里出了几分客气;钟沁咳一声;略略笑;又是压低音量:“好多了;过些时日就全好了。”
    实则;她心里有些困惑。
    听着这人的语气;好似自己比他们上一等次;对方又是说几句后;带队离开。
    钟沁往远处看了会儿;又仰头看天。
    这古代的夜色果真与现代不一样;那个纯净;黑就是黑;亮点就是亮点。没有因浓重的汽车尾气而被披上一层浓烟。
    如今;这个时代腾空而出;也不知道这天的尽头是不是二十一世纪。
    钟沁眉眼微颤;低头想了片刻;又进营帐。
    忽而瞥见三张卧榻;顿有豁然开朗的感觉。这军营里怎么可能一个营帐只睡三个人?想来他们三人是立了功劳;才被安置了独独三人的睡处。
    如今自己伤势还没有全翻好;尚且还没那个劲道去探查周遭的环境;总之;这战场不是就留之地。无论是夏国;还是月国;亦或者金国;她不过是过客之人。杀了对方的兵又能怎样?于她而言;不过多一个鬼魂罢了。
    只是;这如今怕是即便探明了形势也无他用。四周都有了圈地;方圆百里;若是单单多出她这么一个人来;想来是件极其醒目之事;何况;瞧当前形势;两方均是戒备森严;她逃了;落在夏国手里就是个逃兵;以军法处置。钟沁知道;这时代的军法处置;极其严酷;倒还不如一刀死在战场上;即便是马革裹尸;也是件光荣痛快的事儿。
    倘若误入敌方;苦头大概会越发多。
    钟沁皱眉;片刻后;随着叹气微微舒展眉目。
    好吧;大不了再死一回。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上战场那会子突然有甚爆发力来着;来个意外?
    钟沁想着;微微笑起来。
    她又自顾躺回去;拿起看了几天都没翻动几页的书;她看了前头;大概摸出点头绪。好像又是一本治国之道的书。说来也奇怪;这古代的女子不是大抵都不涉足政治;怎的这女子却有这么一身的抱负?
    钟沁微叹;想来又是一女中豪杰。不过;这豪杰到了她这里;大概是不能续下去了。
    看书才看了几个字;外头忽而一阵骚动;脚步声频繁起来;然而却没有人说话的声音;只是一拨又一拨的人影匆匆晃过。
    一黑影从自己营帐前掠过;钟沁眨眨眼;稍稍坐起身;随即;一串人跟随着过来;这会子略略出了声响;却只道一个字“追。”
    钟沁额间出了些细汗;要说不怕;还真是骗人的。
    这会子要是那人真闯进了;见人就砍;她还不是一命呜呼。
    外头的窸窸窣窣声;过来老长时间才渐渐淡去;钟沁稍稍舒了口气;想必那黑影也不知所向。
    这会子她又坐不住了;白日里睡了一整天;本来想着静心看书;被这么一下;好像又烦躁起来;这古文本来就需要静心才能入耳;她心头焦躁;于是翻身下床。
    好歹;就看看这外头的月色吧。
    她按了按胸口;那边已经没了疼痛;微微抬手的时候也不会牵动伤口;这上战场的日子近在眼前。
    钟沁哀怨一声;又撩起帐帘出去。
    才跨出去步子;嘴巴就被人捂住;钟沁瞪大眼睛;那人捂着自己的嘴往营帐里头走。
    钟沁这会子真后悔了;早知道外头有这么一个人;她死也不出去了。这下可好;自己找上门惹的祸。
    那人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扣住她的双腕;一步步向后退的时候;脚底不出任何声音;好似飘着一般。
    那人蒙着面;压低声音:“我放开你;你莫出声;否则;我要了你的命。”
    钟沁的头点的极快;一下一下随着她跳动的心脏。本书由首发;!


  第四章  如此行医
 那人放了她,钟沁赶忙大口喘气,揉着手腕的同时又不忘稍稍后退一步。然而对方出鞘的剑又硬生生地搁在她脖子上,金属的凉意点点渗入肌肤,让钟沁一下子想起那割肉的“卡兹”声,她不由地吸吸气,瞬间将呼吸都放慢了。
  “你,你想怎样?”
  对方靠近一步,在她耳边缓缓道:“识相的话,就给我乖乖的,别问半句话,否则莫怪我无情。”
  钟沁说不出话来,虽然理智告诉她淡定淡定,然而这会子的理智统统都是烟云一般,连着手也微微发颤。她已经受了一刀,这身子本是弱了些,这会子要是再来一刀,这命还真保不住了。
  好吧,我保持沉默。
  大约一刻钟后,那人僵持着这个动作不曾有过丝毫的改变,钟沁本是胸口极痒,也得生生忍着,于是,面上憋出了些紫色的痕迹。
  见着小兵几近紫色的脸上有些难熬的痛苦,他嗤笑一声:“想不然,夏国的兵居然是这般的胆小。”他将刀子往脖子里头又伸了伸,钟沁的战栗几近全然显露,她近乎可以感觉到那锋利的刀嵌进肉里的疼痛。
  钟沁继续保持沉默。
  又是一刻钟,那人忽而“倏”地将刀子从钟沁脖子上收回,一瞬间,几近是一翻身,整个人都没了踪影。
  钟沁剧烈颤抖起来,双腿有些站不住。以往在电视上看着那场景,总是以为小事一桩,毕竟关键时刻,总会来个出其不意的人,三下五除二解决对方。
  然而,现在当这事就这么在自己身上发生的时候,钟沁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身临其境。只是这般的身临其境,还真难为她这颗心脏了。
  下一秒,营帐外头又骚动起来,钟沁的心一下子又悬起来。
  骚动片刻后,又安静下来。
  钟沁吸吸气,看来这电视里演的也不假,突袭还真有这码子事。
  天快亮时,阿彪先回了营帐。钟沁半眯着眼,看清了人,一下子坐起来,问道:“昨晚出了甚事?怎的一晚上给骚乱?”
  阿彪眉毛一挑,鼻间哼一声,声音里带些许轻蔑:“还不是那月国派来的奸细,战场上敌不过,却是派人入侵。”
  “那可抓到了?”
  阿彪摇摇头:“这次来的武功较高,又施了迷障,我们追去的时候被拉了老长一段,就见不着人了。”
  紧接着,阿彪自语一句:“说来也奇怪,明明看着在的,突然就不见了。也不知道施了甚的法。”
  钟沁听的心虚,阿彪大概说的是那人进自己营帐那会子。是了,若是换成以往的主子,大概还出点倔强,死命不从,若是喊叫一声,那人也定将被拿获。
  片刻后,阿彪又出去,去前顺带问了钟沁的伤势,钟沁说道不日便可全好,他便是高兴起来,这两方大概又得干一场,他正期盼着钟沁能赶上。
  钟沁微微苦笑,又有些许哭笑不得。几日相处以来,她知道阿彪阿虎都是极其耿直之人,身为夏国子民,他们骨子里既藏着骄傲,又藏着衷心。
  君怜进来的时候,见着钟沁正微微合眼靠在床边,一手落在一书上,眉毛拧成一团。
  她微微笑,走近后拉拉对方的衣角,钟沁的眼皮“倏”地往上翻,一时间居然有些惊慌失措,见着对方是君怜才露出笑容。
  “阿古,怎的了?见着我好像见着老虎一样。”君怜笑说,打开医药箱。
  钟沁自己已经开始拆胸前的纱布,没有抬眼:“刚刚半睡着,突然被惊醒,所以吓了吓。”这些天,她从君怜那处学了点包扎基本要领,又学了点医药方面的东西。
  实则,她在大学学的本是医学,只是才学了不到两年就这么传穿过来了。
  君怜看着伤疤已经消去大半,轻轻地将药膏涂在伤口上:“我看你方才眉毛拧得厉害,这几日没能上战场,是闷得厉害了吧?”
  钟沁眨眨眼,声音低不可微地恩一声。钟沁做事素来知道什么事自己有底气的,什么又是自己没底气的,这没底气的事,她既是做不了,便也难以放大话。
  君怜替她上了药,又用了新纱布:“你的伤口大概过两日便已是全然好了,你也不用憋着了,过两日便可上战场。不过,可莫逞强了,再伤一次,你的体质就真受不了了。”
  钟沁微微笑,拉上衣服:“恩,知道了。”她顿了顿才问,“这几日军中伤员可多不?君怜可忙得过来?”
  君怜合上医箱,微微叹道:“前些日子那一场虽是打了胜仗,然而死伤人数颇多,凭我一人,委实有些许忙乱。不过,也还能过得去。”
  钟沁见着她眉间有些疲倦,想是好些日子不曾好好歇息。这营帐里头只有一个医师,还真是欠缺了些。
  钟沁想了想,开口建议道:“要不,我和君姑娘一起治疗伤员?我姑姑是乡里的大夫,我年幼时便曾随着姑姑四处游寻治疗病人,也懂些许医术,能帮你减轻些负担。”
  君怜微讶:“这么多日来,还不曾听你说过你懂医术。”
  钟沁干笑一声:“是我自己一心想着上战场,还真忘了这码事。”她的理由有些牵强,君怜却满是欣喜:“那可好了。本是想着从都城调进大夫,只是如今局势混乱,所有要道都有七七八八的埋伏,才只剩的我一人料理。”
  “如此,那我一会儿就来找你。这会子我先得去一趟王爷那处。”
  钟沁笑着点头。
  那会子开学第一节课,授主课的那位老教授曾对他们说,医者父母心。那五个字,印象极其深刻。现代的医生很少有那般的心得了。至此,她现在既然能救活人,就不能荒废了。
  然而,君怜转身离去时,面上却带着几分猜疑。
  这阿古,怎的变得这般文静了?与以往迥然不同,活生生得如同换了一个人。
  难不成是这一箭出的效果?


    正文 第五章夜色,试剑
    第五网 更新时间:2011…1…15 13:22:14 本章字数:2546

    上午一阵子;阿彪又回来一趟;翻了些东西又匆匆出去。
    午间时分;见君怜提着医箱来寻她;两人一起去了其他营帐探伤员。
    见着那情形是;钟沁又是吸吸气;心里颤了颤。想不然是这般一片痛苦的场面。一个营帐里;躺了十来个横七八竖的;大多手上或者胸口有血迹;因为没有麻药;有些人忍不住微微叫出声。
    君怜一进营帐就忙乎开了;钟沁定定心神;也跟着一一看起伤口来。
    大多是刀伤;有些因为伤口愈合不好;发了炎;脓水发出一阵味道;这个时代没有消炎药;只有止血的金创膏;还有一种草药是特制的;钟沁不曾见过;君怜告诉她;这草药既能止痛;又能防止伤口腐烂。
    钟沁蹲下身子;用清水洗了洗伤口;之后用银针挑破脓;再次清洗后;立马覆上草药。在现代;伤口发炎的处理必须要用药物消炎;放才能防止破伤风。
    钟沁在营帐里蹲了几近一个下午;大概是自己这些日子睡的多了;人也懒了;这一有了运动;一下子有点不大适应。
    最后一个处理完后;君怜拉她的道:“今日真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还得再蹲上两三个时辰。”
    钟沁眨眨眼;笑着说:“你莫这般说;姑姑常常告诫我;救人乃医者的本分。更何况如今战势紧张;我本是其中一员;日日躺着;我也觉得难受。”
    君怜笑一笑:“好了;时候也不再了;是时候用饭了。”
    两人走了几步;有男子温润的声音传来;仿若凭空一声响;荡在这片空间里。
    “阿怜。”
    钟沁下意识地抬眼;顺着声源望去;男子一身白衫;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腰间;白皙的面庞上微微淡出几分笑意;长眉舒展;薄唇微扬。
    “之兮哥哥。”君怜漂亮的脸蛋上顿时放出笑容;方才倦意连连的面上已是全然消尽。
    原来这就是夏国的国师夏之兮啊。
    夏之兮微微笑;迈着步子稍稍走近了几步。
    “这几日辛苦你了。”夏之兮这话说得极淡;钟沁在一旁几近听不出情绪。
    君怜微微笑:“还好;不过;今日有阿古帮我;省去了一半的事儿。”
    钟沁愣在一旁半响;最后直到君怜再次提到她;她才赶忙行礼:“阿古见过国师。”
    夏之兮微微点头;眼神在她脸上扫了一圈;极是意味深长;看的钟沁毛孔发慌。
    君怜拉拉夏之兮的衣角;笑着说:“我还不知道阿古居然会医术;我正想着;若是阿古不上战场;帮我治理伤员;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只是;阿古心绪极强;不上战场心里憋着难受。才几天养伤;她人就憋不住了。”
    额;钟沁在心里头呐喊;她貌似没说过不上战场心绪难受吧?君大小姐;您说的前半句话;甚是好;之后后半句;好像给自己全然挡道;这会子是半点不上战场的机会都没了。
    夏之兮笑起来;月色下出了几分淡雅之味儿:“甚好;甚好。”
    他只说了四个字;却让钟沁心里凉了凉。
    君怜一手又拉了钟沁的手臂:“之兮哥哥;我暂且与阿古去用饭。”
    夏之兮微微点头;袖口在夜色里微微翻动;却是先她们一步;自己走开了。
    “阿古;你这些日子怎的变沉静了?倒让人好生意外。”
    君怜问这话时;钟沁眉眼微颤;若是日日要她扮演另一个人的角色;日日做着不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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