妫宁道:“阿玛,相信女儿,皇上还会打仗的!阿玛只须要在这之前能得到家主的青睐!”
费扬古!这个名字成了妫宁唯一的筹码。她觉得只要傍上了费扬古,那一定会有机会的!
阿克敦以为妫宁在安慰自己,可是当他对上妫宁坚定的眼神时,不由得从内心相信了女儿的话。妫宁到现在还不知道此费扬古非彼费扬古,但是她的话却真的给阿克敦带来了机会!一个接近那个费扬古的机会!
康熙二十九年五月,噶尔丹扬言得到俄罗斯支持,将要会攻喀尔喀。康熙警告俄罗斯不要干涉大清内政,同时让理藩院尚书阿喇尼备边,并征调科尔沁、喀喇沁等部兵至阿喇尼军前,听候调遣。
六月,噶尔丹率兵进入乌尔会河以东,阿喇尼领军阻截兵败。
康熙皇帝震怒,对诸位大臣说:“噶尔丹,狼子野心!如不彻底将其击溃,日后必然后患无穷!”于是力排众议,决意亲征。
康熙二十九年七月初二,大军一切都已准备妥当。皇帝下圣旨,命裕亲王福全为抚远大将军,皇长子胤眩ㄖ还淄醭D脖贝蠼患蚯淄跹挪嘉卑脖贝蠼趴ね醵踉敝S置诖蟪假」①」佟⑺鞫钔肌⒚髦椤⒚艽铩⒗舜铩⑴泶骸⑾埂⑴德酰换ぞ沉烀缙肽伞⒀钺罚胺嫱沉彀啻锒场⒙跬疾卧蘧瘛�
皇帝率军,浩浩荡荡前往战争一线,大军气势高昂!
紫禁城内,只留下年仅十八岁的太子胤礽监国,又有大臣熊赐履、张英等辅佐。
“太子监国已有数日,观其言行,颇有陛下风范!真乃社稷之福啊!”熊赐履对张英道。自年初丁忧回朝,他就立即被康熙任命为礼部尚书,可见皇帝对他的信任。
“太子有人君风范自然是我大清之福。”张英附和道。心中却想起几日前有人传言太子乳母的丈夫凌普仗势欺人索要贿赂的事。不由得有些不安,但这件事被他死死咽在肚子里,一个字也没对别人讲。心道这位皇帝近臣是要做什么?难道也是听到什么风声?只是太子尚且年幼,什么事都不好做定论……何况,以这般年纪,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很是聪慧了!
熊赐履看了张英一眼,笑着摇了摇头,互相作别。熊赐履不是听到了太子有什么传言,而是听到了一个有关张英的传言,童心大涨,想印证一下,所以才借故和他搭话。可是这位去年年底刚刚提拔的工部尚书兼翰林院掌院,活像个焖瓢,嘴巴里半个字也抠不出来!到真是应了从谁谁谁那听来的话——张英啊!那个焖瓢!
倒是把张英奇怪了半天。不知他若是晓得了原因,会不会暴起?
提到太子,留在京城的各满洲亲贵们心思转了起来。本来今年应该选秀,但因为要打仗就耽误了。不过皇帝亲征必胜,待到万岁大胜回朝,岂不是还要选秀?如今太子年长,上次虽然已经纳了嫡福晋,但是这次是不是还得再挑两个侧福晋、格格什么的?再者,剩下的几个皇子,大皇子就不用说了,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似乎也长大的长大,没长大的也快长大了!自己家的女儿也该算一算了是不是?
于是乎,京城里面气氛变得很奇怪。
这阵怪风轻轻吹动,吹啊吹的,一直吹到遍神州各地。把宜勒图的正夫人郭络罗氏吹的喜笑颜开。
语嫣这两年在宜勒图老母亲的亲自教养下早就不是原来的娇蛮样子了。十三岁的语嫣,身量虽然稚嫩,但婀娜的身材已经显露。端庄的仪态,配上她娇美的容颜,如果哪个看不上她,那才叫瞎了眼!
不管别人是怎么看的,反正郭络罗氏是觉得自家女儿好得不得了。
郭络罗氏拉着女儿的手,上看下看,怎么也看不够。宜勒图怕她带坏女儿,所以这两年里,她就是远远看见女儿也没什么机会搭话。现在女儿见长,宜勒图终于开了恩,让她接触语嫣。
可是语嫣见了母亲,表现的却远远不如郭络罗氏见了她那么激动。她只是礼貌的、端庄的由母亲拉着自己的手。
和郭络罗氏不一样,宜勒图其实并不指望自己这个女儿能在选秀的时候被选上。他觉得自己小门小户,假如女儿真的被选上,到不见得是一件多美的事。心中暗暗担忧。于是就跟郭络罗氏商量,待选秀的时候使钱做些手脚,让女儿在过两轮就被刷下来。郭络罗氏自己就是因为母亲身份低微而在家不得宠,又被坏人带坏,心里又难过又自卑,她怎么能让自己的尴尬境遇在女儿身上重演呢?!她想要女儿成为人上人!于是非常固执的反对。宜勒图好说歹说也不行,最后动了手!可是这次郭络罗氏却硬了起来,咬着牙也不同意!
语嫣通过自己的婢女彩玉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一双白皙的小手紧紧攥着手帕,眼神中尽是恼怒。最后她嫣然一笑,把那被揉皱了的帕子摔在地上,回到自己闺房之内。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再起风波(二)
在对待选秀的事情上,阿克敦、章佳氏夫妇倒是比较一致。他们认为,选秀是上等贵族考虑的事。自己家的身份和地位,无论配皇帝还是配给哪个王爷、贝勒或者宗亲,妫宁都不会拥有好地位。虽然给皇帝或者皇子、宗室做个妾或者格格都会被人羡慕到不行,可是这夫妻俩哪里舍得啊!
老两口这么大岁数就这一个闺女,在家巴不得当个公主养着,自然不想她远嫁。就近找个知根知底的不是更好?以阿克敦的权势,也不会有人敢让妫宁吃亏。所以夫妻俩开始琢磨给妫宁找哪个人家好,压根没把心思往选秀上放。想选上不容易,想落选还不容易吗?何况女儿才十岁不到,就是要选,也得等下次了。
妫宁自己呢?她正在房间里面发脾气。
“啊!——我怎么这么蠢啊!哪有清穿女不去选秀的?居然把这倒霉事给忘记了!”妫宁虽然知道了父母的意思,可一想到自己终究逃脱不了做一回秀女的厄运,顿时觉得天地都变得灰暗。怎么能不懊恼?
妫宁拿起毛笔,在宣纸上用力的划着。毛笔是软笔,写字根本不用像硬笔那样用力,可是她现在已经划秃了两支笔!把边上伺候的锦儿虎的目瞪口呆,不知格格哪根线又搭错了。
“我要反抗!不能坐以待毙!怎么办呢?离家出走?找个帅哥私奔?”妫宁明显已经神志不正常了。锦儿赶紧端过一碗茶来递给妫宁。妫宁狠狠吞下一口,顿时觉得口中味道似乎有点……
“锦儿,你给我喝的什么?”妫宁问道。
“黄……黄连……能败火的!”锦儿紧张解释道。
妫宁咧着苦涩的嘴巴觉得……觉得自己好想哭啊……
锦儿安慰好了妫宁,服侍她歇下。可是妫宁却怎么也睡不着。回想起穿越之前:她最爱看的电视剧是宫廷剧,最爱读的是后宫,是啊,就是喜欢看妃嫔之间的勾心斗角,毒计百出!可是真要是自己进了宫……
妫宁非常清醒的认识到,自己这一根肠子通到底的性格,搭配那只能勉强通过十以内加减法的可怜智商,不得被那些成天没什么事满脑子只想着争宠害人的嫔妃给玩死!
虽说也活了两辈子了,比起那些出个国呆两天就给自己标榜个“海龟”的人来说,妫宁这穿越的(炫)经(书)历(网)不知道比他们牛了多少倍(只可惜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去显摆),可是两辈子加起来也才活了三十来岁嘛,虽然不指望这辈子能成个“中华千年鳖”,但好歹也要活个“忍者百岁龟”啊!
“天哪,天哪,老天爷啊,求求你发发慈悲,打个雷把我劈回去吧!”妫宁在内心吼叫着。
等等,似乎有什么灵光在脑中闪了一下,
“劈回去?哈哈,有办法啦!”以前的那些和电视剧真是没白看,既然连穿越这么玄幻的事情都发生了,那还有是什么不可能的呢?
中穿越女的穿越机会通常都是什么车祸,投水,摔跤,触电,雷劈,地震,疾病,抑或是做梦等,反正也跑不出这几条,随机抽取吧……
“既然是车祸把我带到这个时代的,那我就再制造一次车祸把我带回去吧。这大概……应该……可能会有效吧?……”
这边妫宁脑袋发昏、自以为是的筹算着重返现代社会的计划(其实早就有清穿女想过这种白痴方法了),却不知道命运女神已经在前面在挖了坑要特别招待她呢!这傻了吧唧的计划能实现吗?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教习
——京城——
“二哥!必须要这样吗?”一个小男孩的声音怯怯的说。
“……”
“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住口。”
“会很疼的~”
“住口!”
“人家还小,不要这样啦~”
只听“啪”的一声,紧接着就是惨叫“啊——好疼!”
“住口!乖乖坐好!把铜钱放回去从头写起!”一个清亮的男声高声喝道。
只见张府小书房内,张廷彖正苦着脸,腰板挺直的端坐着,左手上一片红肿(被打地!),右手提笔、手腕悬空,哆哆嗦嗦的(被累地!)在纸上写大字,再看那笔头顶端——放着一枚铜钱!兄长张廷玉手中拿着戒尺,站在一边。他平日里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怒火熊熊,握着戒尺的手,手背上也是青筋直冒!很明显,他正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张廷彖的书童兼小厮墨心,在一边都快看不下去了:四少爷从来都是让别人吃瘪,啥时候自己吃过憋?于是求情道:
“二少……”一个“爷”字还没出口,就被张廷玉一记冷眼飞过来,墨心吓的一哆嗦,把后半段话就着口水咽回肚里。
张廷璐坐在另外一个书桌读书,看见从小跟着自己的弟弟被兄长教训,有点心疼。回过头去刚瞄了张廷彖一眼,就只听张廷玉的声音道:“资治通鉴看到哪里了?”
“《隋纪》……”张廷璐一看二哥的眼神,赶紧补充道:“《隋纪》《隋文帝灭陈》!呃……‘晋广王率大军屯六合镇桃叶山’……”
“行了,晚上父亲会考校你这一段,好好诵读揣摩。不懂的再问我。”
张廷璐赶紧老老实实看书。书心则尽职地给他倒上清茶,以防他读书口渴。
张廷玉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他的书童张素接过戒尺,在他面前的案上放上一碗清水。张廷玉缓缓闭上眼睛,心绪已经恢复平稳。父亲张英,在当初考校了兄弟几人以后便于第二日做了这个安排——让两个弟弟:张廷璐和张廷彖,跟着自己读书。父亲为官清廉,但是老家亦有薄田数倾,给两个幼弟请个先生不成问题。即使不能请先生,送去学堂、私塾也不是不行。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遭这个罪?
三弟张廷璐就罢了,一想起幼弟张廷彖,张廷玉的火就蹭蹭往上飙!猛一睁眼,却看到桌上放的那碗清水。
张廷玉眉毛一挑,手指轻轻摩挲着碗沿,若有所思。
却说张廷玉这边对张英的心思有所领悟,张英却对皇太子皇太子的心思一点也没谱。
“这究竟是想做什么?”张英思索太监传来的着太子口谕,愁眉不展。其实也没什么,口谕大概是说太子居所年久失修,下雨天居然有点漏雨!于是让掌管工部的张英报备一下,派人修葺。
“禁宫内居所失修,应当报内务府。怎么报到我这里来了?”张英百思不得其解,略一琢磨,心中若有所动。但是又不敢深思。于是心思一转,转身便去找礼部尚书熊赐履解惑,熊赐履也不明白。但是此事也跟礼部有点关系,于是厚道的熊赐履便到太子那里委婉的询问。太子却借故把熊赐履训斥一顿!熊赐履都五十五岁的人了,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指着鼻子训,心里什么滋味?——何况这个年轻人还算是自己的学生!于是气急攻心,“咯儿——”一下就背过气去了。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太子
太子爷慌了神,叫了御医赶紧又是掐人中又是灌药。好歹是把人救醒了,但是老头蔫蔫地,好像还不很清楚。于是太子让人把熊赐履抬回府去。
张英之前就知道自己被人当枪使了,熊赐履这边一出事,他又从种种蛛丝马迹,更确定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但无奈的是这个亏又不能不吃!只好苦笑一声,早早请假回家,到礼部尚书府去探望熊赐履。
此时熊赐履已经清醒。坐在床上由家人伺候吃药。见张英来访,立即请进来,张英见面就鞠躬请罪:“我害了敬修啊!”
熊赐履一听,赶紧扶起张英,清出下人。
然后对张英道:“怎么回事你我心中都有数。这算不得是你的错,只算是我自作自受罢!”熊赐履苦笑一声,连连摇头。
张英知道他是忠厚长者,但毕竟事情也算因自己而起,还是真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只好说了一句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安慰道:“此事陛下知晓,定然会给敬修一个说法!”
熊赐履刚要回话,前边就有家人禀报说太子派人探望。张英一听就知道必然是太子派人来请熊赐履封口了。
于是转身到后面回避。一会熊赐履派人请他过去一说,果然是这么回事。
张英再次诚恳的道歉,熊赐履表示不在意。
经此一事,张英心中却对这个太子十分不齿,心道:“此,非英主也!”
怎么回事呢?原先说到张英听说太子奶妈的丈夫,内务府总管凌普向下属索贿。张英虽然默默守住不说,但是这事也不是只有他知道。很快在京中官员之间就开始流传这样的说法。
些许小事,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注意,现在怎么传的这么快?张英深知此事必有幕后主使,也猜到主使是谁。可是他很久以前就已经无心官场,不想招惹是非。
张英这边明哲保身,一句话也不多说。熊赐履可不是这样的。他对皇帝的忠心超越了一切!他觉得太子年幼,现在皇帝亲征,留下自己帮辅,而他不但曾经是太子老师,现在更是辅臣,自然应当劝鉴。更觉得凌普不是良人!于是上了折子,说凌普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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