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相信你吗?”
夏禾的眼泪在那一刻扑簌簌的掉了下来,“告诉我,我可以相信这样一个你吗?”秦规宇叹息着,在她耳边再一遍的追问,声音轻柔的仿佛不是问怀里的人,而是在问内心深处的那个自己。
说不出完整的话,夏禾拼命地点头,柔软的双手轻抚着他的伤口,怕自己弄疼了他,便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不要,就一会儿,就让我抱你一会儿。”尽管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的灼热气息快要将自己身体的水分烘干,却还是不想离开那俱怀抱。
永远都不想离开。
正在两个人享受着片刻的宁静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接着一声男声焦急的喊了出来,“王爷——”
两个人躲闪不及,被欧阳沐风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不过他却并没有看夏禾一眼,望向秦规宇的眼中有欣喜有急切,还有深深地失落。
搭上秦规宇的脉象,表情却疑惑起来,两极相克不是应该将毒解开的么?为什么现在王爷的脉象更乱?
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看着秦规宇绯红的脸色,知道天火还在折磨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而青花毒一点也没有减少,会不会原来的毒并没有解开,反而令这具身体里面有了更多的毒素?
想到这儿,欧阳沐风重重的叹息。
夏禾见欧阳沐风神色凝重,不由得心惊,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别过头却撞上一双柔情的眸子,秦规宇对她宽慰的一笑。
“王爷,沐风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天火的毒在您的体内是有作用的,不过,青花毒却没有被*出来,可是有一点沐风可以肯定,青花毒已经没有蔓延了。”说完后,夏禾由衷的松了一口气,只要那种毒没有蔓延,那就说明他还是有救的,只要能够保住性命,怎样都好。
欧阳沐风站起来深深地看了夏禾一眼,接着对秦规宇说道,“王爷,木风有些话,想要单独跟您说。”
“夏禾不是外人,有什么事你说。”秦规宇淡淡的开口,不管他说的是什么,都不必对她有所顾忌,因为自己已经决定要相信他。
“不是外人?”欧阳沐风重复着这四个字,突然有些苍凉的笑了,“王爷,沐风跟了您十年,却从未见您这样的对沐风信任过。”双拳渐渐的握紧,这个女人,背弃了对自己承诺过的事情,明明当初那么斩钉截铁的说不会靠近王爷,今天却被王爷抱在怀里,看来她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秦规宇看着欧阳沐风的样子,有些愠怒,“沐风,有事你就说。”
“已经没有了。”赌气的转过身去,“反正现在王爷也不需要沐风,沐风还是回去,不要煞了风景。”说完就真的走了出去。
就这么无视自己的存在么?就真的看不到自己的努力么?从没有一个人可以如此的令王爷动心,那个女人一出现,自己就被王爷一而再再而三的冷落。
指甲嵌进皮肉,有鲜红的血液顺着手心留下来。
给读者的话:
其实,绿绿有点可怜欧阳沐风了……唉,真不忍心呢……今天更了九千多字,亲们鼓励鼓励绿绿吧
第二十三章 安稳
之后的几天里,秦规宇的伤势并没有恶化,反而一天天奇迹般的好起来,大夫们都觉得不可思议,把脉的时候明明是能够感觉到这是一具中毒之躯,却并没有毒发的迹象。年龄最大的大夫看着秦规宇渐渐愈合的伤口若有所思,也许当两毒相克的时候,并不能将毒整个的*出来,却可以使它们在身体里面达到克制和平衡。
欧阳沐风虽然没能将王爷完全治好,不过也只有他才能想出这种办法,虽是下下之策,却也保住了王爷的性命。
这段时间,无疑秦规宇是最高兴的,除了身体不用再忍受病痛的折磨之外,更重要的是,有个人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而这么久的时间里,他再也没有梦见那年发生的事情,睡梦中一直都很安稳。
夏禾将刚煎好的药端过来时,秦规宇正从床上坐起来,看他精神似乎还不错,夏禾便将药晾在旁边,等稍微凉一点再让他服用。
入冬了,天气一天天的转冷,秦规宇轻轻地覆住娇小女子那双柔白的手,微微的朝手心呵着热气,将她一点点的暖热,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两个人没有了先前的那种不适应,所以夏禾此刻便微笑着看他捧着自己的手如稀世珍宝一般。
“今天感觉怎么样?”眼神关切的看着秦规宇,夏禾轻轻的开口。
“嗯,我觉得早就已经没事了。”秦规宇笑得一脸得意,“早就知道其实自己身体还是不错的,你看,现在我的身体里有两种最厉害的毒药却没有毒发。”
夏禾轻轻抿着嘴,笑着不理他,却轻柔的将他身后的枕头放好,让这个此刻得意的男人坐得更舒服一点。
其实有一件事情夏禾一直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因为这个可是关乎自己的度量,怕还没有将意思说明白就已经被秦规宇给挡回来。看着夏禾此时若有所思的表情,秦规宇摇了摇她的手臂,顿时将神游的夏禾给拉了回来。
“在想什么?”说着身体便凑近跟前的人儿,鼻子下一刻仿佛就要碰在一起,夏禾感觉到有微微的热气直往脸上喷,抬起头来却刚好和这个男人轻轻地蹭了一下鼻尖,瞬间小脸通红,看着她这么窘迫的样子,秦规宇忍不住的开怀大笑。
知道自己被捉弄了,夏禾佯装生气的站起来想往外走,却被秦规宇眼疾手快的一把拖了回来,“好好,我不闹你了。”
夏禾看着他眼神晶亮的眸子,有微微的感动漫上心头,他真的不把自己当成是外人么?第一次听他称自己是我,而不再是本王。也许有些爱情的发生是注定的,比如她和他,明明曾经势同水火,却仍是能够靠的如此近,而曾经说要照顾自己的那个人,一直默默地陪在自己身边,甚至为了自己甘愿付出生命,却仍是不能走进她的心里。
甚至,自己跟杀害了玉璞少爷的仇人在一起,竟然还深深地爱上了他,这一生欠玉璞少爷的,无论上天给自己什么样的惩罚她都会接受,只求让深爱着的那个人此生都安好。
“那你要告诉我你刚刚在想些什么?”秦规宇一直都很固执,这一点夏禾早就领教到了,不过某些时候,她却觉得这个王爷固执得很可爱,比如说他不死心追问自己的这个时刻。
刚刚在想什么?想到了玉璞少爷,关于这个人现在夏禾更是不敢提及了,如果一说出来,在她和秦规宇之间必定会横生出一道伤口,所以她不愿意再去触碰。
“夏禾想知道,你和沐风公子之间的事情。”理了理思绪,还是决定把最想问的事情说出口。
“沐风?我跟他还有什么好说的?”秦规宇有些奇怪的看着她。
头微微的低下了,这个人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啊,有什么好说的?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想将自己给打发?
“你不要说你不知道欧阳沐风他,他喜欢你。”憋着一口气终于说了,却害怕看到他的眼睛,头顶处那个声音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我知道啊。”
“啊?”明明知道还不知道避嫌么?夏禾看着他突然有些生气,“知道了还让他待在你身边。”音量小的几乎自己都听不见了。
秦规宇有些莫名其妙,不可思议的看着夏禾,“他是男人呀,跟我一样,难道你不知道?”
看着他煞有介事的样子,夏禾彻底决定无力了,眼神略带疲惫的看着秦规宇,“我当然知道啊,可是,重点是他喜欢你,跟男人女人没有什么关系。”
弄清楚了之后,秦规宇一双眼睛几乎笑弯成了一对儿月亮,如果没有弄错的话,现在的这个女子应该是呃在吃醋?这么想着,突然将眼前的女子拉过来靠在怀里,一点点的感受着那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呐我只说一遍呐,所以你给我好好听清楚。”听到秦规宇又有些强势的口气,夏禾微微皱眉,等着他将后面的话全部说完。
“秦规宇心里只有夏禾,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得到我半点的怜惜。”说完后看着怀里的女子笑得如同花朵一般娇媚,忍不住轻轻在她头上落下了一记清凉的吻。
“这样就完了?”夏禾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欢欣的仰起脸。
秦规宇瞬间有些哭笑不得,这辈子说过这样的话么?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因为眼前的这个人,他说出口了,本以为她会感动得抱住自己,却不曾想得寸进尺的小女人只是一句“这样就完了”便了事。
回到湘景殿后,小苑看着自家娘娘终于开了窍,这两天几乎天天都在照顾王爷,心里自是乐开了花,忙朝着夏禾跑过去。
呃,经过自己的观察,娘娘已经保持这样甜蜜的表情有半柱香的时间了,也真是的,早这样不就完了吗,以前还非要绷着个脸暗地里偷偷地担心王爷,有时候真是搞不懂呐。
不同于夏禾的甜蜜,此时有一个人却是备受着煎熬,他不会就这样放弃王爷的,那个女人从他这里夺走的东西,终有一天他会全部的夺回来。
边关。
唐玉风手持着兵器站了近一个多时辰,离上次战斗已经是几个月的事情了,虽然肯定了那是自己的弟弟唐玉璞,但他却仿佛不认识自己一般,最奇怪的是明明酯伊国这一仗已经是胜利在望,却又突然收兵,搞得封宁国的将士一头雾水。
边关是极冷的,大风像刀子一样狠狠刮在脸上,有些将士的手都生了冻疮,仔细一看真是满目疮痍,在这艰苦的地方,却是不敢有半点疏忽。
听说个葛南王的伤折腾了他几个月,如今也终于见好了,还真是万幸,像他那样平常太过冷酷的人,惹下的仇家自然也该有很多,却不见有人在这个时候趁机对他下手。自己虽然对葛南王没有什么好感,特别是听说了他还要杀掉玉璞,更是带有仇恨,但他毕竟是在自己的营中受了伤,思来想去,如果他真的死在了这里,可能会给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葛南王的势力太过强大,强大到如今没有一个人能够摸得清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转过头,见到有士兵来报,又是什么事情?想到这儿,微微皱起了眉头。
“报,将军,夫人来了。”士兵行礼之后如是禀报。
唐玉风的脸立刻垮了下来,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摆手示意士兵退下之后,唐玉风神情郁郁的朝着营房走去。远远地,一位身着白棉袄马甲,流苏在裙边齐齐的洒了一圈的女子低眉顺眼的安静等待着唐玉风。
“昕儿,天气这么冷,你怎么过来了?”唐玉风有些愠怒,看着眼前肤色胜雪的女子,顿时有一丝怜爱浮上心头。
“很久都没见你了,天气也一点点的变冷,我听说酯伊国把军营的粮草烧完后,棉衣也没有了,所以就带了点冬天穿的衣服过来。”看着鼻子冻得通红的司马昕,唐玉风叹了口气,轻轻揽过她的肩,随着她走进营房。
“玉风,酯伊国那边怎么突然就没有动静啦?”虽然她不懂什么战事,可是酯伊国当时必胜几乎是可以完全肯定的事实,当时听到府里的小厮说将军连连吃了败仗,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自己差点晕了过去。
“没事了,这些事你不要担心,”说完后拿起桌上放着的她带来的糕点,“快吃点东西吧,吃完我派人送你回去。”
回去?不要,自己来到这里就是想要陪着他,可不想就这样回去。想到这儿,不由得撅起了嘴,旁边看着的唐玉风哈哈大笑,“昕儿,不要耍小孩儿脾气啦。”说着怜爱的抚着她的长发,又开始说教,“军营里哪里是你这女儿家待的地方?行军打仗都是男人的事情,这军队也全是男的,你说你一个女子跑来这里,成何体统?”
“可是,昕儿都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你啦,昕儿会想你啊,每次只要听到你们又输掉的时候,昕儿都很难受,”她站起来柔顺的趴在唐玉凤的膝盖上,轻轻的说,“所以就让昕儿好好地陪着你吧。”
第二十四章 柴阿木
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想让他陪在自己身边?如果不是这场战争,他早就飞奔回到府里,也不用像现在这样煎熬着,可是,酯伊国今时不同往日,没有想到那么小的一个国家竟将自己打得连连败退,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酯伊国虽然退兵了,却仍是不能小觑,若是哪一天再向封宁国进攻一次,他没有那个把握能够胜得了。
“昕儿,你要听话,如今战争随时都有可能再次爆发,不是我不留你,是时机不对,我答应你,要是将酯伊国的隐患彻底解决之后,一定回去找你。”语调柔和的安慰着眼前的女子,说也奇怪,原来对于这门亲事自己是非常否定的,可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唐玉风才明白,一辈子想要相守的人,就是她了。
司马昕是当朝相国司马敬恒的外孙女儿,从小就长得娇小可爱找人喜欢,性子也是泼辣难以驯服的,想当年,很多王公贵族想要打这娇俏人儿的主义,却都是被司马昕轰了出去,后来有一次唐玉风打了胜仗,皇上在庆功宴上一高兴,竟然将司马敬恒这位宝贝儿外甥女儿许配给了将军唐玉风。
要说在当时司马昕也是不愿意的,明明自己好好地,却说嫁就嫁,就因为一道破圣旨,就非得要她这位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嫁给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久经沙场这几个字还是宣旨的太监特意强调的,不过在她看来,不过是一届匹夫,如此而已。
在开始的打打闹闹之后,司马昕竟然莫名其妙的对这个将军动了心,野马也有被驯服的时候,所以她司马昕便也变得乖巧可人,要说唐玉风也却是对她不错,几乎是捧在手心里宠爱着,羡煞了旁人。
此刻司马昕看着唐玉风,两只眼睛渐渐的蓄满了泪水,下一刻怕是就要落下来,旁边的男人一看,慌乱的捧起她的脸,用满是老茧的手小心翼翼的擦去,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昕儿,我,还是不能由着你。”
看到平常最有用的招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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