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定,从此花家选进宫的女子不能多于一个,也就是说,无论花家的女子在皇宫是皇后还妃子,只能有一个在宫中。也就是从那时起,花家一蹶不振。虽然表面上花府依旧如以前一样稳固,花府的人都能安居乐业,得到国法所规定的封地,百姓的尊敬,几乎和其他出贡妃子的家族一样。但在暗处,花府却和朝廷的势力越行越远,没有那些势力的支持,朝廷的人对花府也只是要理不理,根本谈不上平等,更别说尊敬。
事实上,花府已经没落。到了花落这一代,上天似乎又给了花府一个新的希望。花落降世时,相传有紫光笼罩花府,紫气冲天。花言之曾经请相士为花府批命,说她乃九天凤凰,将来必会倾国倾城,可助花府前程似锦,蒸蒸日上。由那时起,花落便是家族中特殊的女子,尽管还小,也要受到严格的管制。正当花落五岁时,从来没有忤逆过父亲的落落,悄悄地爬上了离花居后的假山,接着失足摔下来,才有了苡欣刚来这个空间是看到的那一幕“全家总动员”。
苡欣看得出来,花言之是很重视她——落落,这个女儿。当花落破相醒来时,他竟愤怒地将离花居后的哪个假山移为平地。只是,花言之是重视落落这个人呢?还是她的九天凤凰之命?苡欣也拿不定主意,不禁在心里打起了小鼓。现在的落落已经破相,将来恐怕是不能应哪个相士的话“倾国倾城”了,那么以后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等待现在那位林黛玉似的娘的又会是什么?花言之对落落她娘应该不会假的吧!
苡欣正出神的想着,突然从房间外跑进来两个男孩,打破了这份平静。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两个小孩子,矮的看上去不过和自己(落落)一样大小,大的也不过长了几岁。只见,那个小一点大男孩子妞妞捏捏的,被那个大孩子拽了进来。
来到这个世界五天了,虽然没见过这两个小男孩,但凭自得到的消息,不难推断他们便是花言之的元配夫人唐婉的一双儿女,大的是花家大少爷花挺之,今年九岁;小的是花家二少爷花顾之。听落落的娘说过,大夫人是父母之命与花言之成的亲,但她很争气,为花家生了个儿子,还让自己漂亮的妹妹唐芯也嫁给了自己的丈夫,生了一个漂亮的女儿,花蕊。总之在落落她娘没生下落落的时候,唐婉的地位已经是无法动摇的了。只不过在落落出生以后,花蕊因为相士的话被冷落,唐芯同时也被冷落了。但唐婉的地位依旧不动。
苡欣看这这哥俩,笑脸相迎:“大少爷,二少爷,你们怎么来了,来看我?”
哪知,这两兄弟反应截然相反。
花顾之一脸惊讶,似乎也看到落落脸上的‘胎记’,竟有些许害怕:“咦?怎么你没失忆?”
花挺之则是有点生气:“落落,你怎么这样喊我们?难道…你真的失忆了?”
苡欣笑而不答。
见状,花顾之像个小妞似的直望花挺之身后躲。花挺之倒像个明白人,恭了恭手说:“落落妹妹,不管你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失忆,我这次是带顾之是来向你道歉的!”
苡欣听了,有点奇怪地看着着两兄弟,也想要弄个明白。
只见,花挺之用劲把花顾之从身后拉出来,花顾之不愿,还一个劲地哀求:“哥!我不要!说了会被爹爹狠很地教训的!”
花挺之小小年纪,还真有点大气:“大丈夫,要敢做敢当。你看,落落妹妹的脸都…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去爹爹那受训!”
说完,他还鼓励地看了花顾之一眼。这是,花顾之终于鼓足了勇气,走上前了说:“对不起,落落妹妹,那天其实是我不好,不该怂恿你去爬假山的!我…”话还没说完,他竟然哭了。
苡欣看着着对可爱的兄弟,想笑但又要强忍着,这时她的表情真是要有多奇怪就多奇怪。
花挺之见了还以为她不肯原谅顾之,轻轻的说:“落落妹妹,你不要怪顾之好吗?他不是故意的…”
苡欣终于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幸好在进这里之前,花挺之将下人打发远了,要不堂堂小姐这样的笑法,让人听见还得了。
听到花落的笑声,花挺之已经愣在当场,花顾之也忘记了哭泣。
笑了许久,苡心终于停了下来,说:“就这么个小事情,你们不需要搞得这么隆重。我不会怪你们的,顾之又不是故意的。”
“可是…”花挺之刚想说什么,就被花顾之打断了:“不许叫我顾之!要叫顾之哥哥!”
“恩!这样吗?”苡心怪笑,“那你要不让我叫你顾之,我就不原谅你了!”
花顾之听了,气的憋红了脸。花挺之则在一旁偷偷的笑。
只听见苡欣又开口说到:“还有你,我以后就叫你挺之。你们,等我哪天高兴了,或许会叫你们作哥哥!”说完,苡欣还冲他们兄弟俩做了个鬼脸。
花顾之被落落的样子逗得笑了,花挺之也只有无奈而又开心地笑笑。
一切都沉浸在一派温馨之中,一个虽然有块大‘胎记’在脸上碍事,却依旧粉嘟嘟的小女孩和两个雕琢如玉的小男孩开心、开怀地笑着。
突然,其中一个男孩打破了这种氛围,花挺之的脸变得严肃,静静地说:“落落,可我们还是很对不起你,因为顾弟的任性,你可能不再是入选宫中的妃子了。我这些天听到父亲和母亲在商量着将你和蕊儿妹妹替换。所以可能你的资格会丧失!”
苡欣听了,不以为然,反正自己又不准备当一只金丝鹊。但,她又突然皱起了眉头,如果真是这样,那落落的娘会怎么样?
发呆,苡欣又在发呆了,一旁的花家两兄弟只当她沉浸在可能丧失了选妃资格的痛苦之中,也不敢惊动她,只是陪着她。整个房间静悄悄的。
突然,他们听到一路撞倒盆栽的声音。紧接着,他们在门口看到有点癫狂的离落。苡欣心里一惊,难道真的被我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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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离落的前程旧事 字数:2995
苡欣看者离落跌跌撞撞扶着门口,越过门槛。只见她猛一抬头,倒好像是才注意到了花家俩兄弟的存在,她声色一紧,连忙站直了身子,理了理已经凌乱了的发丝。
花挺之反应依旧很快,就跟非条件反射一样,叫道:“三姨娘!”
此刻,离落已经完全恢复到平时的样子,笑道:“挺儿,顾儿,你们是来看你们落儿妹妹的吗?”
虽然这哥俩都为三姨娘刚刚的样子而感到纳闷,但毕竟年龄还小,也就没多的心思去深究,一起答道:“是啊!我们是来看落落妹妹的,有几天都没见到她,想看看她好点了没…”
离落就想平时那样友善地笑着,可是话锋犀利:“那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落落会这样呢?”
哥俩茫然,花顾之心直口快地问:“什么这么样子?三姨娘,我不明白。”
离落眼神一利,望着顾之:“你们还要装吗?就因为你娘的提议,落落的进宫选妃资格已经被花蕊抢走了。难道你们会一点不知道?”
被姨娘这么一瞪,花顾之手足无措,委屈地有要哭鼻子了。只见花挺之冲上去护在弟弟面前,说:“三姨娘,其实我们也不想这样。我们是有偷听到父亲与母亲谈论过这件事,但那时还没有下定论。而且我们也不能做什么补救,现在我们说的话有人会当回事吗?”
离落看着顾之可怜兮兮的样子,有见到挺之的兄弟情谊,不禁说起了那份刻薄,带着几分歉意说:“对不起了,挺之,顾之!姨娘不该嗔怪你们,的确不是你们的错。刚刚是姨娘不好,不该对你们发脾气。”
离落揉了揉太阳穴,坐到落落床边,说:“姨娘头很痛,想和落落说会话。”
花挺之听了,顺势道:“姨娘,那我和弟弟先行离开。”说完,还狠狠地拽了拽已经有点傻愣愣的弟弟,客套地说:“愿姨娘身体无恙,一切安好。”
待到花家两兄弟都离开了,离落又抱着落落开始哭泣。门外不远处,离花居的走廊上,被花挺之半拖半拽着走的花顾之傻傻地说了一句话“原理三姨娘也这么凶。”花挺之也不知道有没听见,只是抿着嘴,脸上带着一种不似九岁孩子该有的神情。
离花居,落落的房间,离落停止了哭泣,又开始陷入无尽的忧伤。她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落落说话:“他骗了我!他不是真的爱我,他不是!”
看着离落的样子,不知怎么了,苡欣觉得很是心痛,这一刻她的样子很像忧伤时的母亲,甚至比母亲更忧伤,至少母亲还是抱着希望的。从这一刻起,苡欣决定成为落落,自己的母亲为自己伤心已经是无法改变的现实,但是她不想再见到另一个母亲再度伤心。
于是,他轻轻地呼唤:“娘,你不要伤心。”
只见离落惊而喜地望向自己,眼泪又开始涌现:“落落,我的好落落,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这么些天,你第一次叫我!”
苡欣竟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它夺眶而出:“娘,我没有想起什么,只是很不想你难过!
抚着落落脸上的泪,离落笑得带雨梨花:“落落,我的好孩子!”
苡欣突然很想知道让离落伤心至此的愿意,应该不是因为落落的入宫资格被夺。她试探地问:“娘,他是谁,是谁在骗你?”
这时,离落的表情凝固了,只听她囔囔地道:“他是你的父亲,花言之。”
苡欣目不转睛,注视着离落。而离落的表情却好像是在讲述另一个与她毫无关系女子的故事。
她神色平静,细细述说着:“8年前,当我还在南愈,还在双己镇的乌衣巷。你也许不知道吧,乌衣巷是南愈最有名的寻花问柳之所,而你娘我是那里最有名的柳绿庄里的红牌姑娘。一次,你父亲南下南愈谈生意,那是我们第一次在柳绿庄相遇。从那时起,我便每每被你父亲点见。我很明白,自己只是一个红尘女子,虽是卖艺不卖身,但在旁人看来就是低人一等。”
她停了停,眼睛里也开始有了神采:“但你父亲对我说他爱我,还要娶我回家。他说他从不低看我,从来没有将我看轻。他说我比那些大家闺秀,比那些千金小姐更出污泥而不染。可这种话,我也听的多了,也并不是很相信。可是,后来我信了,他真的不惜倾尽家财来给我赎身,将我安排在一个小院里。他只在南愈呆了不到两个月就回去了,临走时,他说让我等他,半年后会来接我。我苦等着我的爱,整整九个月二十一天,从那年的五月一直到来年的二月,足足297天。当我伤心绝望的时候,他派人给我送来了一封信,说是让我再等等,他就快要说服母亲,得到她的同意了。就这样,我苦苦的等,苦苦的等。”
她的‘等’字拖得很长,像极了亢长的怨:“但,我没等到母亲接纳我,她就长逝例了。这样,我又在南愈独自等了一年,等你父亲的母丧期满。最后,他娶我过门,我成了花家的三姨太。”
她说到这,眼睛里开始滋生出幸福:“尽管我进门后,还是有人说我的闲话,但你父亲很宠我。我也开始很用心地对家里的每一个人好,希望他们来改变对我的看法。等到你的出世,你父亲甚至将这别院的名字改做‘离落居’。”
幸福过后,她的身体有了轻微的颤抖:“可是,也就是从那时起,我越来越没安全感。你出生的时候,那个老相士的话,给了我太大的惊喜和殊荣,让我觉得你父亲的爱一下子很不真实。但后来,你父亲对我,对你,是一天比一天好,我也旧年慢慢宽了心。”
她颤抖地越来越厉害了:“但现在,他居然同意了唐婉的建议,把你的选妃资格送给了花蕊,而且,而且…”
她已经泣不成泣:“而且,还同意以后大部分时间会留在唐芯那里!他不爱我了!不,不是!是他骗了我!他一直都没爱过我,一切都是假的,是假的…”
苡欣心痛极了,这样一个女子,守住了那段遥遥无期的爱情,却迷失了现在的感情。难道我一直都猜对了?
从现在起,我和她一样都是可怜人了。想着,苡欣拍拉拍伏在床上的离落,说:“娘,你还有我,落落会一直陪着你的!”
离落听了,又紧紧地抱着苡欣说:“落落,以后就剩下我们相依为命了。”
苡欣听了,说:“恩,娘!来,我们一起睡,睡一张床哦。”
屋外,晚霞未尽。余光闪耀着半边天。屋内,一大一小母女俩。大的已经熟睡,手还环在小女孩的身上,小的睁着圆鼓鼓的大眼睛,望着房梁,一副哀愁。她轻声嘀咕:“唉!手压得这么紧,我怎么脱身呢?”又听见‘咕咕咕’几声响,她又开始嘀咕:“好饿哦!”
怎么都没人送饭呢?苡欣恨事纳闷,接着转而又变得郁闷,糟了,所有的丫头仆人好像都被那两兄弟遣走了的!那两个该死的小家伙。
苡心轻轻挪了挪身子,熟睡中的离落也随之动了动,翻了个身。说时迟那时快,苡欣立马起身下了床,准备去找点东西来吃。
蹑手蹑脚地走出屋子,苡欣又后悔了,她还不认识路,但摸了摸正在‘咕咕’叫的肚子,不得不继续走。她边走边想,堂堂花家的二小姐,竟然沦落到如斯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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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落落的特殊能力 字数:3815
天还金灿灿地亮着,但落落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温暖,她的肚子一直在“咕咕咕”地示威。
其实,离落居也并不是很大,难怪是给第三房姨太住。落落边走边想,想必大夫人唐婉的清日轩是最大的,再就是二夫人唐芯的挽月楼,最后才是娘的繁星阁。日月星辰,有没有辰,辰又是哪里呢?
走着走着,落落看到了传说中的假山(就是那个让真真的落落失足摔下的假山)。可是那已经不能叫做假山了,如果你非要这么叫它,也只能让人理解成‘假设有山’吧!现在,那里早已被移为平地,光凸凸的,连块石头都没有。从这个院落的整体布局来看,这里本是设计成依山伴水,鸟语花香的意境。可如今却是突兀地空出一片,有流水,有微风,有柔美相伴,但是少了那份刚毅的依靠。
“咕咕咕咕”落落的肚子抗议地越来越厉害,她也没有再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思考这个意境了,“民以食为天,吃饱最要紧”落落本着这个真理,加快速度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