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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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当空-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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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妃走至那包金银面前,随手翻检了一下,便择出一支兰花形的白玉步摇钗,惊道:“这不是皇上赏给玉婕妤的兰玉步摇钗吗?竟在这里。”
    崇韬上前几步,拿过一看气得重重把钗扔在地上。那光润华美的宝钗瞬息便摔得稀烂。我心头一颤,也彻底慌乱了,丝毫无法可想。
    崇韬恨恨地指着如璧道:“如璧啊如璧,你太让朕失望了。居然做出这种事!连朕赏给你的东西也成了贼赃!你还有何话可说?!”
    这一切都让如璧面如死灰,百口莫辩。如璧凄然道:“嫔妾无话可说。只有一句妾没有做过这种事!别人不去说他,只愿皇上信我!”
    崇韬恨恨瞪她一眼却不说话。皇后款款上前扶崇韬坐下声道:“皇上消消气。”
    说着又皱着眉对如璧道:“玉婕妤,你也太不懂事了!你已经贵为婕身孕皇嗣,皇上与本宫对你宠爱有加你为何还要这般糊涂,做出这种事?如今证据确凿,你要皇上如何信你?”
    我默默陪着如璧,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先前不敢开口的妃嫔们现在见证据确凿,纷纷又变得伶牙俐齿起来。
    那碧波殿的张嫔,如今是张答应了,那张狂愚蠢的性子却丝毫未改,此刻见是个空儿,便上前讨好卖乖地道:“娘娘,玉婕妤才不糊涂呢,婉淑仪娘娘的皇子没了,可不就只有她有皇子了。想来,这动机是有了;必是她买通显仁宫的宫女蕊珠,对淑仪下毒,到了淑仪生产之时生怕事情败露才又伪造圣旨蒙骗太医,以求蒙混过关。
    怎知天网恢恢?再一个,这么大的事以婢妾看,她一个人还做不来,明婕与她最是要好,只怕明婕妤也是有份。婢妾看呀,应该把明婕关起来,用刑她才肯招的。”
    说着得意又恶毒地扫我一眼。我又惊又怒,她必是要报那一掌之仇了。
    却不待她说完,崇韬已经一巴掌拍在她脸上,怒骂道:“混蛋!玉婕的事与明婕妤有什麽相干!再敢胡说八道,朕就砍了你的脑袋!”
    那张答应半边脸肿起来老高,再不敢说话了。我心中微觉欣慰,又替
    起心来。
    皇后看也不看张答应,只道:“如今水落石出,皇上你看该如何处置?”皇后的话才说完,满殿都静了下来,都看向崇韬。
    崇韬有些犹豫,看了哭得泪人一般的如璧,终是道:“虽是罪大,她到底还怀着身孕,皇后,这是后宫之事,还是你看着办吧。”
    我原指望崇韬会对如璧手下留情,谁知他竟推给了皇后,顿时心灰了一半。
    皇后点点头,又对意妃良妃道:“两位妹妹意下如何?”意妃面色冷淡有些不悦,只轻轻哼一声却不说话。
    良妃恍若未见妃的不满,镇定地道:“伪造圣旨,谋害皇嗣,任是哪一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但皇上刚才也说了,玉婕毕竟还未分娩,不管是什么处置现在都还不好实行。还是皇后娘娘做主吧。”
    我扶着越来越沉的如璧,焦如焚地望向皇后,心中祈祷皇后能够宽容轻罚,至少目前不要让如璧受苦。
    皇后仍是良宽和的模样,气度雍容地点点头,道:“良妃虑得是。玉婕傅氏,伪造圣旨,谋害皇嗣,证据确凿,不容抵赖。按例应处诛灭九族,查抄家产。但念在傅氏身怀六甲乃皇家血脉犹未分娩,罪不及家人,待分娩之后再决。若为皇子,则贬为庶人,逐出宫去。若为帝姬,”
    说着顿一顿,看向崇韬。我心顿时提到子眼,心惊胆战地看着崇韬。崇韬沉着脸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
    我顿时脑中嗡嗡作响,直欲晕过去。居然点头?他居然点头!皇后得了暗示,声速极快地道:“若为帝姬,立即赐死!“
    我眼一黑,瘫软在地。如璧早已目光呆滞,无言无闻,竟似傻了一般。
    接下来的话我都似听得如在云端,飘渺无边。”现软禁广寒殿,无诏不得外出。废其婕名位,废黜封号,贬为常在。一应衣食起居仍照先例,没有皇上和本宫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违令者必同罪以处。“
    皇后的话才说完,就有太监侍卫押起如璧就走。我瘫软在地,心里空荡荡的,想要拉住如璧,却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就连小手指也动不了。
    接下来,好像崇韬扶我起来,说了什么安慰的话,皇后也温言说了些什么,我脑中嗡嗡作响,痛得要命,只看见他们的嘴唇一开一合,不停地说着。
    就连人群怎么散了,我都不知道。只仿佛看见冯昭仪来拉我同走,我浑浑噩噩跟她走出去,却每一步都好似踩在云端,软绵绵地毫无力气,走不了几步,终是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晕倒之前最后听见的声音仿佛就是身边冯昭仪的惊叫声。
    等我悠悠醒转的时候,我竟躺在自家含章殿寝殿的床上,屋里静静焚着檀香,一派悠然宁静气息。
    我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努力回想着。刚才的事莫非只是一场梦?我先前在家中就是躺在贵妃榻上午睡,莫不是见我睡着了噙香她们把我移到了床上来?定然是这样。
    我安心了放心了,梦中的惊悸害怕仿佛都已远去,我紧紧裹着锦被,舒服地翻了个身。
    屋外隐隐约约有人说话,细听仿佛是噙香和含霜漱玉在说话。
    再仔细听,声音便清晰起来。
    是噙香的声音:”待会主子醒来,咱们不要提傅常在的事,免得主子又像刚才那样,吓死人了,知道吗?“
    接着就是漱玉的声音,她一贯声音大惯了,现在竟也小声起来:”可不是吗?不用你说我们也不敢提,难道触主子霉头吗?先前主子送回来的时候面色惨白,精神气儿都没了,可吓死我了。“
    接着便是含霜的声音:”不妨事的。太医不是说了吗?主子只是气堵心窍,忧痛过度,醒了就好了。“
    她们还在外头说着,我躺在里屋,心头颇觉不可思议。难道刚才的梦是真的?不就是一个梦吗?怎会是真的?
    我顿觉头针刺般痛起来,忙唤起来:”噙香,漱玉。“
    外间声音顿止,随着门吱呀一声,噙香漱玉含霜都进来了。见我头痛,噙香忙取了一小片冰片敷在我太阳穴上。
    冰片冰凉清爽,我敷了一会才觉好些。噙香拿下半化的冰片,给我揉起太阳穴来:”太医说主子醒来或许会头痛,只要冷敷一敷,再揉揉就好了。果真呢。“
    我一把抓住噙香的手,急问道:”玉婕妤呢?她到哪里去了?“
    噙香被我抓得生痛,也不敢挣扎,半晌才小声地道:”如今是傅常在了。“
    我心尖一颤,放开噙香的手,喃喃道:”竟不是梦?怎麽会这样?“(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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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幽禁广寒
     更新时间:2009…12…14 23:47:15 本章字数:4015

      
    香漱玉都不敢接话,我独自发了会呆,便起身愣愣:更衣,我要去见皇上。”噙香忙朝漱玉使一眼色,两人一起上前来按住我,不让我起身。
    噙香勉强笑道:“主子,你刚刚醒,还虚弱着呢,待会再说吧。傅常在好着呢。”
    我懵懵懂懂地又被她们俩按着躺下睡了,犹自发虚,不一会就又再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已是夜深,这时我才完全清醒,也不叫噙香她们进来伺候,独自拥被坐在床上苦苦思索着。
    今天的事雷霆万钧,来势汹汹,事先我们完全毫不知情,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才导致现在一败涂地。到底是谁要这样害如璧?
    我绝不相信今的那些所谓证据,堂堂太医院的院士,会听信一个从三品婕妤的吩咐?伪造圣旨?说巧,我们虽是后宫妃嫔,却也没那么大的本事伪造圣旨。那卷所谓的密旨我没有见过,想必上面必有印鉴图章,如璧不过是个婕妤,从何而来的印鉴?这样的谎话一戳就破,崇韬他却相信了,我想想就觉得心寒。
    我暗自苦笑一声,现在还想是什么人做的还有什么意义?如璧被关在那清冷凄凉的广寒殿,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出她来,别的什么都不重要。她现在已经怀了六个月了,再有三个月就会分娩,一旦孩子是帝姬,如璧将难逃厄运。
    一想到这就不寒而栗。正好窗子没关紧,屋外的凉风灌了进来,吹在我身上,我不禁一哆嗦,忙唤道:“噙香,外面有人吗?”
    漱玉推门进来,见我怔怔地坐着忙取件大毛衣裳给我披上,关切地问道:“主子饿了吧?我叫人送些吃的进来。”
    我着衣裳摇头,道:“窗子开了,有点冷。”漱玉忙转身去把开了的窗子关起来。
    我睡了好半天。颇觉骨痛腰酸。便趿拉半旧绣鞋起身想走走。打开门。夜色深重。却远远听见有歌声伴着笛声。隐隐约约传来。笛声呜咽。歌声伤感转惆怅之极:
    她是悠悠一抹斜阳。
    多想多想。有谁懂得欣赏
    他有蓝蓝一片云窗。
    只等只等。有人与之共享
    她是绵绵一段乐章。
    多想,有谁懂得吟唱
    他有满满一目柔光,
    只等只等,有人为之绽放
    来啊活啊,反正有大把光
    来啊,爱情啊,反正有大把愚妄
    来啊,流浪啊,反正有大把方向
    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风光。
    这歌声美到了骨子里,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苍凉与明知末路的无望企盼。
    我悠悠想着,是啊。每个待字闺中的女儿家都曾有过这样的遐想着未来的夫婿是何等温文尔雅,令人沉醉。歌中的男子却又有几个女儿家能幸遇呢?所以多也只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罢了。到得最后,徒剩愚妄沧桑。
    我被歌声吸引,不由覓着歌声慢慢找过去。延禧宫后有一小片林子,密密种了一片玉兰。这个季节玉兰自然都没了光秃秃一片。
    我站在林外声还在继续,就是从玉兰林中传来。漱玉怕鬼拉着我不让我进去懒得理会,甩开她径直朝着林中走去。
    漱玉终是不敢一个人呆在外面担心我,只得跺跺脚跟着一起进来。
    林中光线昏暗玉兰枝条舒展高大,离我丈远站着一个白衣女子正幽幽唱着歌,手中捏着一只长笛样的东西。
    虽然我这个位置看见的只是高挑窈窕的背影,在风中徐徐飘动的黑色长发和白色裙裾,但我无端地就心定下来。因为我知道那是秦芷。
    漱玉咋一看见白影,就惊得咋咋呼呼喊起来:“主子,有鬼啊。“歌声然而止,我没好气地敲敲漱玉的脑袋,白她一眼:”什么鬼?别胡说八道。“
    白衣女子已转身走过来,正是一身素衣的秦芷。漱玉见是秦芷,这才大惊小怪地拍拍胸脯:”哎哟,原来是清容华,可吓死我了。“
    秦芷白衣白裙,黑发披肩,手上握着紫竹湘妃笛,对着漱玉微微一笑。我心早飘到了别处,对漱玉道:”你先回去吧。我和清容华再走走。“
    漱玉向来怕黑怕鬼,哪里肯独自回去,眼珠子一转,便赔笑道:”主子,你看这夜深路黑的,咱们一起回去吧。不如请容华去咱们那里坐坐。“
    我无法,只得看向秦芷。秦芷微微一笑道:”也。我正好有些渴了。“
    漱玉大喜,急忙上去扶秦芷,嘴里叽叽呱呱地道:”可不是吗?容华的歌声好极了,唱了这么久可不是该口渴了。回去奴婢泡最好的云雾茶给容华尝尝。“
    说着倒撇下了我拉着秦芷急急出林。我又好气又好笑,只得暗自摇摇头跟了出去。
    一路回去,含章殿的下人都
    得差不多了,只有噙香还在给我留着门。
    折腾了一天我都没吃什么东西,这会也饿了,便吩咐噙香道:”给我们泡两壶茶来,吩咐厨房煮碗口蘑面给我,你们就去睡吧。不用等我了。“
    噙香点点头给我们泡了壶浓浓的茶来,等厨房送了面来就自去睡了。
    我早已饿了,端着就吃,一大碗浓香油亮的口蘑面片刻就被我吃光了。秦芷也不说话,只是含笑看着我,端着青花缠枝茶盏慢慢喝着茶。
    等我吃完了,我俩移到檀木贵妃香榻上坐了才开始说话。这回倒是秦芷先开口,”我今晚在玉兰林中唱这一曲是唱给玉婕妤听的。广寒殿离那里并不远,我又刻意加了内力,想来她也应该听到了。“
    我不解其意地道:”这是为何?“秦芷缓缓抿一口茶,淡淡道:”这首曲子适合她,以后她只怕也听不到了。我一身白衣,就当是祭奠她了。
    “
    我大惊,然作色道:”这是么话?我就不信我找不出真相救不出她!我绝不会让她有事的。“
    秦芷嘴角:微一瞥,似笑非笑道:”你可知道今天下午你们在太微宫时我在哪里?“
    我一,也纳闷道:”下午的时候我也在想你怎么没来?“
    秦笑道:”皇后身边人来禀告皇上的时候也在紫宸宫正好听到。婉淑仪的皇子为人所害其实我早已知道,但却一直查不出来到底是谁?今天事情闹出来,我就觉得奇怪,婉淑仪皇子被害这件事做得严密无比,堪称滴水不漏,连我都没查出来。婉淑仪怎么就那麽巧竟听见几个宫女嚷嚷出来?当时我就明白着只怕是害人那个想要借刀杀人再害一个。那就要被害的是谁呢?你想想,真正的凶手在这宫里必定位高权重势力极大,才能把这么大的事做得干净利落。既然凶手这样厉害,那么现在这个宫里有谁会对她有威胁,让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呢?“
    我听得背心悚然出了一身冷汗秦芷析得很有道理,显而易见的这个威胁最大的肯定是如璧。婉淑仪因为怀的是皇子而被下手,如璧现在身怀龙嗣倍受宠爱岂不是首当正冲?
    我怔怔坐了一回,才叹道:”虽然知道如璧身怀龙嗣必定有人眼红记恨,难保不会对她下手,单防着吃食用具,再防不到这个上头。“
    秦芷目光澄清镇定:”日防夜防,要来的终究要来。我判断出目标是傅如璧之后,本不想多事。她这个人孤高自傲又小气自私得很。可我知道,她一旦出事,你或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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