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公主皇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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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公主皇后路-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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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会这么说,一来也确实是在为太子打算,二来他根本不想让太子知道事情的真相。

因为婉皇后失德毕竟是让卧桑国皇室蒙羞的事,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更不想因为婉皇后的事分了太子的心,也不想他知道了真相以后会背上莫名的包袱,或感受到不该有的压力。

“是,父皇,儿臣谨遵父皇教诲!”韦天兆把话说到如此份上,太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有恭敬地施了一礼,心头无比沉重。

“好了,朕也累了,你回去吧。”

“儿臣遵旨!”太子本来还有很多事想不明白的,但看到韦天兆心情极差,他也不敢多说什么,施礼之后退了出去。

“王逸!”

太子才一出门,韦天兆就冰冷地开口,“吩咐下去,薛昭婉和涟漪的事,绝不可让太子知道,否则提提头来见!”

“遵旨!”

王逸吓了一跳,立刻应了一声。

说起来太子一直都很听韦天兆和婉皇后的话,但凡他二人有所吩咐,他无有不尊,也从来不会怀疑父皇母后对他所说的一切。

但这一次他却明显地感觉到父皇对他隐瞒了什么,而且隐瞒的这件事一定非同小可,别的不说,只从父皇对待雪含的态度上,就不由他不感到怀疑了。

何况父皇虽然口口声声说婉皇后和涟漪病了,却又不说是什么病,而又表现得那么冷漠,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看来发生的事情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婉皇后和涟漪居然同时病了,还不知道病得怎么样,这太奇怪了,从韦天兆这里问不出什么来,就只能去偷偷问问宫中御医了。

他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看来,怕是要出大事了!”

“莫非涟漪做错了什么事吗?”太子皱着眉头猜测着,刚想到此却又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涟漪一向知进退,识礼仪,是不可能做出惹父皇生气的事来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子越想越觉得奇怪,越觉得不可思议,既然韦天兆不肯跟他说实话,他只有去亲自问一问涟漪了,因他知道涟漪从来不会说谎的,对于某件事,她要么说实话,要么就什么都不说。

失去记忆的涟漪

曹元宠在西药房里配药,婉皇后仍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里间床榻上,涟漪则坐在桌边,看似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桌上的杯盏,嘴里轻声哼唱着一首不知的小曲儿,傻傻地笑着,好像一点儿愁事都没有的样子。

自从那日醒来之后,她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身处何地,不过倒是很乖巧,也很听话。

曹元宠让她坐在那边不要乱动,她真的会一动不动地坐上好几个时辰,只有在饿了或者渴了的时候才会要东西吃,吃饱了又会安静地呆在一边,曹元宠有时候甚至都会忘了还有个人在。

“咿呀呀,咿呀呀、、、”涟漪浑然不知曹元宠为了什么事烦恼,唱到高兴处,忍不住扬着眉毛唱出声来,旁人虽听不清她唱得是什么,但她嗓子向来清脆而不失温婉,听在耳中舒服得很。

曹元宠闻声回神,转目看了涟漪一眼,忍不住苦笑:“现在我倒是觉得,公主这个样子是天大的幸事呢!要是、、、”

一句话没说完,太子已经急匆匆迈步而入,他打个激灵,不及细想,翻身跪倒在地,“参见太子殿下!”

“罢了!”太子顾不上他,挥了挥衣袖,直奔着涟漪过去,脸上有惊喜莫名的表情,“涟漪,你没事吗?我听父皇说你病了,叫我好不着急,你觉得怎样,哪里不舒服吗?”

曹元宠略一琢磨,猜到韦天兆可能没有对太子说实话,或者说有些很重要的事情太子应该不知道,他本来想要解释什么的,刚一张嘴却又把到了喉咙口的话生生咽了回去,既然韦天兆都不肯对太子说的事,他更没有资格多嘴了。

涟漪本来唱得很高兴的,突然跑进来这么一个冒冒失失的男子,还靠她这么近,近到她都看不清他的样子了,她又怕又不高兴,拼命往后缩着身子,很委屈的样子:

“你、你、你是谁?我、我不认得你,你走开啦!”

说罢还用力在太子胸前一推,倒是没推动太子分毫,她自己却被反弹回来,若不是太子眼疾手快将她扶住,她早就摔个仰面朝天了!

“涟漪,你说什么呢?”

太子从来不曾见过涟漪这调皮又可爱的样子,只当她整日里跟雪含在一起,也学得跟她一样爱玩闹,不由他不惊奇地瞪大了眼睛,越看越是觉得好笑:

“你跟我玩闹吗?对了,涟漪,我听父皇说母后出了意外,到底怎么了?还有,你怎么没有把雪含带在身边照顾她,你知道吗,她都两天没吃饭,差点饿坏了,你、、、”

太子心里有太多不明白事,只顾着连珠炮似地问出来,却没有注意到涟漪越是听下去,表情越茫然,眼神越无辜,耸着肩抱着臂,像躲毒蛇猛兽一样躲着太子:

“你、你说了好多话哦,我听、听不懂的,你、你到底是谁呀?我、我觉得、觉得我不认识你哦,老伯伯!”

她越说越害怕,最后竟向曹元宠求救,目中已快要流下泪来,太子长到这般大以来,除了见过襁褓之中的涟漪啼哭之外,还从来没有见她流过一滴眼泪!

不管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会深埋在心里,面对他人之时永远都那样沉静,让人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可是现在却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她竟然要哭,不,她的眼泪已经滑下脸庞!

泪珠晶莹剔透,洁白无瑕,自涟漪同样无可挑剔的肌肤上缓缓流过,太子只觉得心上最柔软的地方犹如被狠狠一剑刺中,痛得连连倒退三步,惊骇莫名:

“涟、涟漪,你、你、你怎么了?!”

他再笨也看得出来,涟漪太不对劲,太不像平时的她了!

“你也是坏人,你也是坏人!”泪落如雨,涟漪纤细的身子不住瑟瑟发抖,拼命往后躲着,语声哀婉,如泣如诉,听得人心阵阵发紧,好不难受!“你骂我了,你骂我了,我不要,我不要!”

曹元宠看得一阵心疼,不知怎么的涟漪这个样子让他觉得心里很难受,好像自己女儿受了人家欺负似的,他也顾不上尊卑之别,忙张开双臂将涟漪揽了过来,“公主乖,莫要怕,有臣在,不会有事的!”

涟漪似乎得了世上最大的安慰一般,扑进曹元宠怀中嘤嘤哭泣起来,呜咽着道:“老伯伯,为什么有那么多坏人哦!都是坏人,都是坏人!”

太子直瞧得目瞪口呆,老半天都回不过神来!眼前的情景实在叫他如坠五里雾中,不知今夕何夕了!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来告诉他!

“曹大人,这、这、这到底、、、”他才待再问,却见曹元宠向他使了个眼色,连连摆着手,示意他先莫要多问,他喉咙动了动,强忍下满腹猜疑,退到了一边去。

曹元宠柔声安慰哄劝着涟漪,好一会儿过后,涟漪才慢慢平静下来,以袖抹去腮边泪,重又高兴起来,曹元宠拍拍她的肩,“公主,不如你进去里面看看,大姐姐醒来了没有,好不好?”

他所说的大姐姐指的是婉皇后,涟漪失去记忆之后又见到她,曾很好奇地问是谁,韦天兆告诉她,那是一个大姐姐,现在生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不知怎么的,涟漪便对婉皇后格外关心起来,一天里有很多时间都是坐在婉皇后床榻前看着她,眼睛都不眨一眨,那神情其实是渴盼着婉皇后能醒来的。

“好啊,我看看去!”涟漪拍着手奔到里间,从始至终都没再看太子一眼。

“曹大人,这到底是怎么了?”太子眼睁睁看着涟漪的身影消失于门内,怔怔地回眸看着曹元宠,天知道他都快要急疯了,表情反而变得麻木起来!

太子起了疑心(1)

曹元宠敛去笑容,心头那沉重的负罪感早已令他日夜难安,但有韦天兆的严厉警告在先,他又怎敢将事情真相说出来,在太子如此逼问之下,他不自觉地躲避着太子的目光,心虚地答道:

“这个、、、唉!太子殿下想必已听皇上说起,皇后娘娘登塔望乡,失足坠下,以致重伤难愈,涟漪公主心疼皇后娘娘,一病成疾,所以、神智不清、、、”

轰!

如果没有感觉错误的话,太子现在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晴天霹雳”!

皇后娘娘失足坠塔?!

这怎么可能呢?!

十几年来她已不知登上望月塔多少次,却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为什么独这一次会出现意外?!

“当、当当真?!”太子眼前阵阵发黑,身子摇摇欲坠,一手撑住桌沿才勉强站立,语声已如同呻吟一般无力。

“不敢欺瞒太子殿下,”曹元宠深施一礼,亦是为了掩饰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此事乃皇上亲自处理,朝中群臣已经知道了,皇上已命臣尽全力救治皇后娘娘,臣定当尽力!只是、皇后娘娘伤势太重,只怕、、、”

“涟漪怎么了?!”太子突然意识到刚才涟漪的不对劲,再想到曹元宠的话,不由他不浑身一阵发冷,周身都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好不难受!

“你说她、、、”

“涟漪公主受打击太大,神智有些不清,皇上也将她交与臣医治。”想到这母女两个现在正跟他一个老头子朝夕相处,曹元宠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我的天哪!”太子呻吟一声,再也没有勇气问下去了!

叫他怎么相信,那般高贵、风仪无双的皇后娘娘竟会伤重至斯,而自己那个沉静、忧郁、无双的皇妹竟然会成了一个呆傻之人,如此巨变让他怎么能够接受,怎么忍心接受?!

“太子殿下稍安勿躁,臣定会使尽浑身解数救治皇后娘娘跟涟漪公主!”

也许是感受到了太子的绝望和痛苦,曹元宠拍着胸膛做出保证,尽管他对此并无什么把握,但如此情势之下,也由不得他推三阻四了。

太子没有回答,没有表示感激或者放心,只是木然地呆立,目光落向隔了布帘的里间,也不知道都看到了什么,却见他眼神越来越悲戚,终于不胜痛苦地转身狂奔而去。

内室里,涟漪兀自以手托腮,瞪着一双无邪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低迷不醒的烟皇后,婉皇后静,那样耐心,似乎像这样等待十年八年,甚至是一辈子,她都愿意等得。

太子不知道婉皇后受伤的时候也没什么,现在他知道了,更知道涟漪呆傻,雪含无人照料,他怎么能够放心得下?!

何况这件事有太多不寻常的地方,他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虽说他为人谨慎,但并不表示他遇事不思虑,不琢磨,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父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极殿上,韦天兆正阴沉着脸在想什么,太子便如一阵风一般闯进来,情急之下的他连参拜之礼都给忘了!

“父皇,母后坠塔的事只不过是个意外,涟漪她怎么会变成、变成这个样子的?就算她再心疼于母后,可她平时那般冷静、睿智,也绝不可能会、会、到底是怎么了?!”

“苍涯,朕不是已经跟你说过,皇后坠塔的事谁都没有想到,所有人会接受不了,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韦天兆抬起头来,对于太子的无礼也并未打算追究的样子,他眼神很冷漠,神情也很吓人,“至于涟漪,她就算再冷静,出事的人毕竟是她的亲生娘亲,她会受不了,也不足为怪。”

说到“亲生”二字时,他眼晴里陡然现出可怕的、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来,几乎是从齿缝里把这两个字给挤了出来!

没错,亲生娘亲,薛昭婉当然是涟漪那个孽种的亲生娘亲,而他却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哦?”

太子急得跟什么似的,却被韦天兆这云淡风清的反应给弄得一下子没了火气,那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无处着力一般,可他分明又觉得很不对劲,到底是什么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这感觉真是好不奇怪!

“苍涯,皇后和涟漪的事,你不必管了,朕自会处理。”天知道韦天兆用了多大的气力才勉强忍住没有当着太子的面说出“贱人”、“孽种”的话来,暗地里却早已握紧了拳:

“她们一个伤重,一个呆傻,看来短时间内难以好转,你还是忙你自己的事吧,莫要辜负了朕对你的期望,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朕对你说过的话吗?”

对了,就是这个了!

韦天兆说出这些话时如此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太子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他眼睛陡然亮了亮,“父皇,儿臣、儿臣有一事不明,斗胆请父皇相告!”

“什么?”韦天兆略怔了怔,一时之间还不能明白太子究竟在想什么,闻言不由一愣,神情间显得很困惑。

  “父皇和母后向来恩爱,不是吗?”太子话一出口,大概又觉得身为人子说出这样的话来有些于礼不合,脸上又红了:

“父皇对母后更是恩宠有加,可是母后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何、为何父皇看起来不但不急、不心疼,反而还、还很气愤的样子,这是为何?”

韦天兆瞳孔突然收缩,拳也握得更紧了:他倒是没有想到一向温顺听话的太子不但看出来这一点,更有胆子当面向他问出来!

枉他一直以来为了不让太子知道真相,当着太子的面时还尽量隐忍着不发作,想不到这一切都是他在枉费心机罢了。

太子起了疑心(2)

“还有,父皇平时不是很疼爱涟漪跟雪含的吗?”韦天兆不肯开口,太子就越要问个清楚,“就算如佼皇先前所说,是为了母后的事分了心神,也断不该放着雪含不管,留她一个人在嘉福宫忍饥挨饿吧?这、、、”

原来苍涯见过雪含了,难怪会这样气愤!

其实韦天兆倒没有刻意要折磨雪含,不给她饭吃什么的,只不过婉皇后一出事,他勃然大怒,命人把凝儿派过去助曹元宠服侍婉皇后,他满心里都是如何让婉皇后快些醒来以报复于她,哪里还想得起嘉福宫里还有个雪含?

“这个吗,是朕忽略了她,你便着人好生服侍她,也就是了。”韦天兆无心跟太子争论什么,皱了皱眉,却还是耐着性子应付着太子,对于先前太子问他的话,他刻意避而不答。

“父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太子急了起来,韦天兆什么都不肯告诉他,就只知道让他什么都别管,他都快给急疯了!

为什么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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