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完全忘了继续召唤自己的魂兽。
花白胡子的胡殿判在烟尘中猛烈地咳嗽着,好不容易平息之后,他喝道:“邓方,你以为干扰了别人,就能通过大试么,把你的乌鸦招回去。”
邓方见自己的计谋被胡殿判看破了,一挥手,冲那正拍着翅膀在女剑童中间盘旋的三足乌唤到:“回来。”那只小黑鸟立刻如离弦的箭一样飞向邓方,在空中一个疾停,落在了他的肩上其他人一见他们的“老大”收了手,也都不敢再造次,纷纷召回自己的魂兽。胡殿判环视了一圈这些捣乱的剑童,沉声说:“虽然今年你们最终会成为对手,但是,如果你们因此就期望自己的对手弱小不堪,那么。还是不要在御剑堂虚耗时光了。”
说到这里,胡殿判顿了顿,面向全体剑童。以低而郑重的声音说:“蜀山,从来只有对可尊敬的对手心怀渴望的人。”
邓方有一点不服气。以自己才能听到地声音低低说了一句:“魔王也值得堕天大人尊敬么?”
胡殿判的花白胡子一颤,似乎听到了邓方的嘀咕,却没有看他,而是继续对着全体剑童说:“堕天大人曾经说过,能够被称为对手或者敌人地人。。。都是值得尊敬的。”之后,他转而问到:“你们知道魔王地魂兽是什么?”
剑童中安静了片刻,传来王动的声音:“是三人高,崔嵬如山的巨猿。”
胡殿判略一点头,道:“魔王在战场上,总是坐在那巨猿的肩上指挥战斗。堕天大人见了,曾经说:力量如此强大的魂兽也匍匐在她地脚下,这个人的心,真是坚强得让人肃然起敬。我希望。你们将来,也会遇到让自己肃然起敬的敌人。”接着,在一阵咳嗽平息之后。他说到:“邓方,言行考绩扣一分。”
在这场小小的骚乱之后。义金殿平静了下来。那些“老人们”开始练习如何更加熟练地唤出魂兽,而新剑童们则重新开始尝试魂兽召唤术。偌大的殿堂安静下来。间或从“老剑童”那边传来一两声低呼魂兽名字的声音,而新剑童这边,则没有什么动静。忽然,唐谧听到低低一声呼唤:“苍蠡。”
这声音并不大,可是那一瞬间。几乎所有的人都被吸引向那声音的源头,只见张尉的手上出现了一只摇头晃脑地白色小兽。
“啊,出来了呀。真不愧是张尉。”庄园说着,第一个跑过去,端详了那小兽半晌,道:“是小狗么?白白的,真可爱。”
“不是,是小白狮子。”周静说道。
“张尉,你这魂兽是什么?”白芷薇问道。
“我也不清楚,刚才忽然感觉到另一个力量,脑海里便跃出这个苍蠡这个名字,然后我一叫,这个小家伙就出来了。”张尉看着那个白色的小兽,喜不自胜地说。
“麒麟,那是幼年地麒麟。”胡殿判此话一出口,殿中一片哗然,众人纷纷向张尉投去艳羡的目光,直看得张尉有些不好意思地讪笑。
“麒麟虽好,但它地弱点是成长缓慢,你以后地修炼并不容易。”胡殿判说着,拍了拍张尉的肩膀。唐谧见张尉唤出了麒麟,心中也很是高兴,转回心思,再次尝试放弃自己地心力,寻找另一个力量的所在。过了一会儿,她渐渐觉得整个人有些出离了这个世界,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在看着自己,然后,有一个陌生的力量发出心脏跳跃般的脉动,一个名字闪念而过,她忙唤到:“行迟。”
刹那,一个黑白相间的小兽骤现在她的手掌上,她欣喜地一看,顿时觉得如遭五雷轰顶,在心中暗暗哀号道:“上帝啊,佛祖啊,给我个地缝钻吧,简直太丢人了,怎么是一个熊猫。”
唐谧慌张地一收手掌,想把那个熊猫掩藏起来,不想那熊猫虽然名叫“行迟”,行动却一点也不迟缓,一骨碌滚下她的手掌,落到地上,好奇地四下张望。“快看,唐谧的魂兽。”庄园第一个叫了起来。
唐谧下意识地往后一躲,恨不得立即消失在人群里,这时只听周静说:“天呀,是貔貅,真是太神气了。”
其他的剑童也凑过来,议论道:“可不是,真的是貔貅啊。唐谧,你也挺厉害的嘛。”
“貔貅,我头一次见到活的,真了不起。”唐谧听得一头雾水,迷茫地看着那胖乎乎的,有着两只黑眼圈,一双黑耳朵以及短短的黑色四肢的小动物,心想:难道,这不是熊猫么?“
“嗯,的确是貔貅,据说上古时候,黄帝战蚩尤,黄帝便驱貔貅与之相斗。唐谧,控制住这种猛兽并不易啊。”胡殿判在一旁点头说道。
唐谧听到这里,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苦恼,心虚地看着那个此时在众人的注目中,泰然自若缓缓爬行的熊猫,尴尬地笑而不语。
一天的术法课下来,大多数剑童最终都唤出了自己的魂兽,只有白芷薇到最后也没有办到。她学新东西向来最是灵光,此次受挫,僵者一张小脸,一幅闲人莫近的表情。
张尉和唐谧陪着她走出义金殿,等到身边没有了外人,唐谧才问道:“怎么了,刚才有什么不对么?”
白芷薇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说:“我,完全没有办法放弃自己的力量。”
“为什么呢?”张尉问道。
“因为。”白芷薇犹豫着,抬起眼睛的时候正对上那两个少年关切的目光,于是,她说:“因为只有感觉到那些力量的时候,我才实实在在地觉得安全。”
“噢,这样啊。”唐谧用轻松的口气说:“那下次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就想想我们两个吧,我们不是会一直在你身边么?”
白芷薇笑了笑,道:“等你嫁了人怎么办?大头娶了第一美女以后也不会再有工夫理睬我们了。”
“为什么,谁说我要不理睬你们?”张尉不解地问。白芷薇故意搬出认真的表情,道:“你选择吧,我们还是她。”
张尉一愣,以为白芷薇是认真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唐谧赶紧解围道:“大头你别理她,她自己唤不出魂兽,在想办法找人吵架呢。”
张尉垂下眼睛没有说话,却从心里感觉到陷入了解不开的难题之中。在移动硬盘里消失了,只好先传这么多,我回去找找,看是不是留在了电脑上。
四十一 飞翔的力量
四十一 飞翔的力量
晚饭时候,唐谧听到邻桌的剑童在抱怨藏书阁为什么还不开放,她才猛地想起来自己在藏书阁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她匆匆地跑到藏书阁,推开门一看,发觉一切和她两天以前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几乎让人以为祝宁和欧阳羽从来没有从那道菱花阁子门里面出来过。唐谧摇了摇头,认命地坐到长几后面,开始继续整理借阅录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迷迷糊糊地趴在长几上睡了过去,朦胧中感觉有人将她抱离了长几,她想要看看那人是谁,眼皮却像灌了铅般沉重,恍惚觉得身处一个安稳的怀抱,便沉沉睡了过去。
小寐醒来,她发觉自己正躺在长几旁的薄榻上,而有个人正盘坐几前在整理着借阅录,她看着那人的背影发了一阵呆,才发觉了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原来自己竟是只要看见背影,也可以认出他来了。
她不自觉地轻轻叹息。
那人耳目灵敏,察觉到这微小的声音,转过头来,笑问:“怎么给你们祝司库抓来当苦力了?”
她也笑笑,答道:“回顾宗主,我不是苦力,是徒弟。”
顾青城有点讶异,剑眉一略,道:“怎么挑了你,你自己愿意么?你对他知道多少呢?”
唐谧想了想,觉得自己除了知道祝宁是一个机关狂人以外,还真的就不再了解什么,于是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他为何看上我,可能就是看我顺眼吧。我也不太清楚他是怎样一个人。似乎脾气古怪得紧。”
顾青城看了一眼紧闭的菱花格子门,道:“他们进去多久了,在干什么。你知道么?”
“好像是在造什么飞翼,已经闭关三天了。不知道出来过没有,难道不吃喝拉撒了么?”
顾青城眉头淡拢,道:“腿都废了还是想飞啊。”然后他转而展颜对唐谧说:“看来还没正经被当作徒弟呢,不知道么,那里面可是什么都有。十天半个月不出来也没关系唐谧这才有点看穿了祝宁的小算盘,这人一定是估摸着以她唐谧的性子,若是没人监督着,整理地工作没有十来天一定干不完,那他不就可以关着书阁,名正言顺地在里面造飞翼了么。
唐谧想到这里,有点气结,委屈地说:“我这个徒弟真是当得可怜呢。”
顾青城觉得眼前这小姑娘的口气里有撒娇的意味,看着她笑而不语。。。转朝菱花格子门里面朗声道:“祝宁,你这借阅录都整理齐备了,明天藏书阁便不可再四门紧闭。明晚。你和你两个徒弟在这里等我。”
菱花格子门里沉默了一会儿,祝宁生涩地声音传出来。听上去。似乎是长时间已经没有开口说过话:“好的,我明白了。”顾青城说完。起身对唐谧说:“走吧。”
唐谧跟着顾青城走出藏书阁,不解地问:“顾宗主,你都帮我整理完了么?这么快?”
“没有,剩下地你们祝司库自己会在今晚干完的,他这个人的潜力难以想象。”顾青城说,脸上闪现出一种孩子似的坏笑。
唐谧恍然大悟,也跟着笑起来,可是又有一点不解地问:“宗主不希望祝司库制造飞翼么?”
“不是不希望他制造飞翼,是担心他这样下去,会不容于蜀山。”顾青城不无担忧地说:“既然他要收你作徒弟,就不妨告诉你,你权衡看看是不是要拜师。”
顾青城说到这里,直视着唐谧,说:“祝宁这个人,他一直在寻找其他的力量。比如,他并不愿意通过修炼御剑术来达到飞行地目的,而是希望造出飞翼这种东西。”
唐谧看着他,问道:“祝司库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武功和术法,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掌握的力量。其中深奥的,比如像御剑飞行,大多数人穷其一生也不能掌握,而祝宁希望可以找到另外的一些力量,一些就算是最普通的人也可以掌握的力量,去做到同样的事情,比如,造出飞翼,利用风的力量去飞翔。”
“这听起来没有任何不对啊,少数人才能掌握地力量对整个世界又有什么用处呢?我倒希望最好按下一个机关,自己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做了才好。”作为现代人的唐谧觉得祝宁的想法毫不离经叛道,口气轻松地评论着。
顾青城站在夜色中,笑容淡淡退去,道:“蜀山讲求地是严格、艰苦、漫长的修习。在这样地修习中,发掘自己地力量,而又不被力量所迷惑。你认为,这和祝宁的想法能够共存么?”
“祝司库,他不也是在严格、艰苦、漫长地寻找他想要地那种力量么?只不过,当他找到以后,就可以简单地让更多最普通的人都可以利用了,差别如此而已。”唐谧迎向顾青城锐利的目光,坦然地说。
顾青城神色微动,仰望向天空,道:“百年以前,有一个管自己叫第六天魔王的人,她希望,找到一种方法,让普通的士兵,可以拥有犹如那些筋骨奇佳又经过长期修行之人才有的力量。最后的结果是,这些士兵全部变成了杀人食其心的恶魔,而她自己也因此成为传说中残暴的邪恶魔王。你明白么,我担心祝宁也走上这样的歧途啊。”
“人们评判事情的对错,从来只看结果。也许,魔王当年是出于对战场上士兵的怜悯,希望找到减少受伤与死亡的方法,但是结果却失败了。”唐谧随意推测道。
顾青城扭过脸深看她一眼,手掌轻轻拍在她的肩上,说:“既然你这么说,那么随你吧。也许,你的确是应该做祝宁的徒弟。”说完,他举步前行。转眼融入了深蓝色地夜色之中。
唐谧看着那道清瘦修长的背影消逝无踪,忽然想:也许自己真的适合做祝宁地徒弟。
唐谧回到自己屋中的时候。看见白芷薇正在逗弄那只绿毛地小猴子,惊奇地问:“这个小猴子怎么来了?”“不知道怎么找来的,可能和咱们御剑堂经常神出鬼没的那只猫一样,都是些灵兽,所以这些防妖物的结界挡不住它们吧。”白芷薇说着。一伸手,让那小猴子跳到了自己的左手掌上,侧过头神秘地说:“唐谧,你看我们俩给你露一手秘技。”
白芷薇话落,唐谧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只绿色地小猴子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只见白芷薇模仿着召唤魂兽的姿势一挥左手,唤道:“灵碧。”然后,那只小猴子就“嗖”地一声出现在了她的手掌上。
唐谧马上明白过来,惊叫道:“哎呀。真的好像啊,简直和真的召唤出魂兽一个样子,你们俩怎么做到的?”
白芷薇笑着指指袍袖。道:“我让它快速钻进去啊,之后我一喊灵碧它就赶快出来。我们两个练了好久才有这般配合。”
“你准备用这个在术法课上蒙混过关么?我想。骗骗普通人还行,可殿试的时候。是殿判一项一项,一个人一个人测试,这法子可能不顶用吧。”唐谧有些担忧地说。
“我不过是准备在实在召唤不出来魂兽的时候留一手。我只是想,要是唤不出来,总不能让人看笑话。至于殿试……”白芷薇看了看唐谧,口气严肃地说:“唐谧你还没有看清形势么,今年,咱们三个的出路只有在比武中胜出,成为那三个免试之人这一条啊。”
这件事,唐谧不是没想过,以现在地情形来看,张尉仍然完全没有心力,自己则拿着把运用不出剑魂的亡剑,今天又多出来个唤不出魂兽的白芷薇,她们三个人似乎除了争取免试之外,真地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
“话虽如此,咱们这一殿地剑童可不是什么软弱可欺之辈,我们不见得有胜算地把握。”唐谧说完,看着那小绿猴,脑中灵光一闪,道:“不过于剑法一门,我这次看了那山洞中的图画,倒是觉得有所领悟。我们三个如果平日努力修习,再发挥所长,或许也有机会。”
“我也是这么想,毕竟殿试是全面考评,可比武就有很多变数,有时候专攻于一项反而占便宜。”白芷薇点头说。
“嗯,那我们三个就拼一次吧。”
第二天是骑术和长兵器课,授课地人是曾经教过唐谧他们的气宗殿判李巡。因为很多剑童在家中都曾就学过骑马,骑术课几乎变成了大家放松娱乐的时候。剑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