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生力先命人把系著船的粗绳子斩断,战船被东风劲吹,便如离弦之箭,直射向孤岛去。
生力拉弓一射,已燃著火的箭疾射向飞驰中的战船,立时爆起巨响,浓烟高升,扑向孤岛。
爆炸声震撼孤岛,当太子等见有战船著火焚烧,浓烟扑来,已心知不妙。
不凡圣子道:“是毒雾,快召集所有人到山腰温泉去!”命令传播开去,不一会儿就战兵齐集,毒烟也渐渐逼了过来,不凡圣子对田中毒老苦笑道:“生与死,咱们便靠田中的解毒神药了,快把全身都浸人温泉水里!”战兵们都不敢怠慢,数个大温泉池都挤满了人,一下子全把身体潜入水里,有些战兵不免仍有部分身体未及时被泉水盖过,而露出温泉水面,体肤竟突然爆开。
十余个部分身体没完全躲进温泉水里的战兵,痛得惊呼起来,还未震惊完,胸口竟被一刀刺进,再高高拎起,直扔出水池外。
因为吹来的是有传染性的一种毒风浓烟,只要一人沾上,他受伤的部位若浸在水中,毒性便会顺水流蔓延。
其他同一温泉池里的战兵,也就会被传染中毒。
只见中毒者的尸首殛快腐烂,毒烟实在可怕,杀人不见血,只焚烧一艘战船,便功效显著。
不凡圣子对田中毒老不停点头,他的化毒药物,幸而及时倒入池水内,一下子化解所有毒性,才兔去大祸。
大头一直跟在不凡圣子身旁,他是最重要又不可失去的人物,必须尽力保护。
毐烟终于被吹散,当二万人从温泉池中再冒出头来,望望四周,不禁讶然失天啊,甚么吃得的植物、树木花草全枯死了,一片又一片枯叶脱落,成千上万在空中飘飞。
树上能吃的、地上能吃的,都枯萎再也不能咽下,岛上二万人可以吃甚么了水源也污染了,口渴了如何是好?
不凡圣子明白了,震惊道:“他们是想把我们困死在孤岛上,缺水缺粮,饿死为止!”
对啊,以五百战二万,一个对四十个,是绝不可能的事,只好用毒,既方便又简捷。
还不待不凡圣子下令,大夥儿已沉不住气,要追杀出去,把十九艘战船杀个片甲不留。
海战来了!
田中毒老一马当先,他把战船逐一检视清楚,肯定都没半点毒粉、毒水之类,才让一众忍士上船,扬帆追杀。
一万人分乘百艘战船,杀啊!
不凡圣子留在岛上保护著大头,他瞧见岛边的浅滩,不断的浮出死鱼,怖满四周,已心知不妙。
跃身而下,一刀刺来一尾死鱼细看,明显的双目呆滞,是中毒而死,一排又一排,陆续有死鱼浮升上来,堆在浅滩四周,犹如把沙滩伸延了一倍以上,搞甚么鬼?
大头笑道:“敌人小白、‘五杀野’等只有十九艘战船,合共只数百战士,要跟我们拼杀,便必须避重就轻,故此先用毒,把岛上吃得的东西都毒个精光,还把岛四周也变成毒海,所有的鱼、虾都被腥臭吓跑,咱们便断水缺粮,被孤立起来等死了!”
大头是“江川藩王”特别派来的能人,分析力极强,记忆力更是无人能及,很容易便把形势向不凡圣子解释清楚。
“且看数百人又如何困我二万忍士,哈……”不凡圣子先命人把战船上没被毒烟污染的清水搬到大寨去,还有一些吃剩下来的干粮,都一一封好抬上去。
大头道:“这些看来只够二万人三、数天吃喝所用。”
不凡圣子也焦急了,便道:“其他的小岛有水源,要捕鱼来吃,只要驶船出海,便容易得很。”
大头冷笑道:“恐怕一群好兄弟不会只满足从海底捕鱼哩,简单得很,谁惹怒我们,我们便直杀入谁的村落,肆意奸杀,把男的都杀个清光,一下子把整个‘五杀野’的五族灭绝,那一定会提升忍士们的杀意,也能平息今日受辱之恨。”
不凡圣子笑著点头,这果然是妙计。
大头再道:“‘五杀野’的数千女族人,老的杀了便算,将其他年少或还有姿色的,带回藩国去,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不凡圣子笑道:“哈……你这脑袋真没盛载好东西啊!”从不对男人说话的不凡圣子,因为话奴已逝,惟有破除了原有的戒律,大头见他远道而来相救,心存感激,也就尽量设想一些他喜爱的话来令他满足,当然,他的脑袋里,还有更妙的东西。
遥望战船追向“五杀野”的十九艘船,大头笑道:“你这对女人总是留情的翩翩公子,那个被你摧残过身心的水晶晶,一定已回到船上去,又重投那甚么朱小小的怀抱啊!”
不凡圣子道:“这还不止,跟踪的探子告诉我,那笨女陔竟然挖掉了自己一双眼目出来,好绝啊!”
大头默然了一阵子,笑道:“原来,这三角恋的故事还没结束,上天还要发展下去。”
不凡圣子也不明所以,愕然凝视大头,他,究竟心里还有啥计策,究竟他还要如何把这个游戏延续下去?
大头未再说话之际,不凡圣子却呆住了,并不是因为海上已展开杀战,而是有一个人在山上跟他咧嘴笑著挥手。
这人,竟然是小白!
他站的位置正好是通住大寨的主路上,那先前命人把水和干粮抬回去,一定有变。
二话不说,当下领著线奴、刀奴、气奴及兵奴。直冲上大寨去,被敌人直捣黄龙,岂能忍!
大头一直跟在身旁,不敢远离,那小白在“世外桃源”一战已表现得很明显,目标就是诛杀他。
当下最强的保护力量,便是不凡圣子与他的四奴,只有他们能挡得住小白。
在冲上大寨的同时,不凡圣子也下了命令,要余下的一万忍士留意四周,察看是否有敌人埋伏。
先前大家都躲进温泉池里去,就算敌人潜入躲藏起来,也难以发现,必须把他们都揪出来。
“都是很难吃的东西,苦了肠胃,别要好了!”当不凡圣子等走至小白处,眼前的景况实在令他含恨难耐。
只见一箱箱的干粮都抛在水池内,净水当然都全倾泻倒在地上,仅仅余下的食水,都给小白一一毁掉了!
但小白却是一脸悠闲,浮在温泉池中,享受著已许久未有过的畅乐,不知多舒服。
原来抬食水上来的忍士,都倒在地上大叫呼痛,只见脚下都腐烂一片,颢然是地上早布下毒液,让他们踏过后便沾上,废了双脚,这些当然是梦香公主的所为。
小白只一个人在等不凡圣子把大头带来,公主却不在身旁。公主那里去了?
在岛的另一端,先前他俩上岸处,公主在静静观看潮浪,潮水正退,慢慢退却,小白对她说,这潮涨、潮退,便要了不凡圣子的命。
公主在笑,她选择了小白,因为他的确是智谋过人,潮涨、潮退,就藏住了他智慧的根本。
不凡圣子等肯定大劫难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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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章 母子请团聚
醉生梦死,总比出生入死更美妙。
在“皇京城”前的“狂乐镇”,是战兵们出战前的最佳享乐地,依然是酒、色、财、气,一塌糊涂.夜夜狂欢。
这些年来.已没有太多军兵来到.从前三国四族联手围攻“皇京城”的日子已经不再.欠缺大批战兵来此寻欢作乐,“皇国”又因皇玉郎颁下圣旨严禁色欲,使得官兵、百姓等不敢再来,导致小镇一时间便冷清起来。
幸而他又复活了,因为“天法国”又来攻“皇京城”。
一间又一间赌坊、酒楼、妓院.都准备就绪,守候客官们,只可惜,又是一埸欢喜一埸空。
三十万战兵啊.怎么会一埸欢喜一埸空?
道理好简单,因为为首的十万兵是伍穷的麾下亲兵,有一个最难听的称号“穷兵”。
连皇帝的亲兵都穷得要命,其余二十万兵更是身无长物,要他们到赌坊去,除了那条贱命,其他的恐怕也没啥好赌了。
“呸,真是愈穷愈见鬼,都是空心老倌!”
“我倒希望这回‘皇京城’被破!”
“喔,这个跟咱们当娼开赌的有屁关系么?”
“你真笨哩,穷人撞破了富有人家门户,有啥好做?”
“嘻……当然是尽力搜刮家财,抱来一大堆金砖银锭了。”
“说得对啊,有了银两,回程时经过咱们‘狂乐镇’,难道他们不会停下来,分一点所得给咱们么?”
“呵……有道理啊!”
“来了,来了。”
“甚么啊7啊!原来又是那一批甚么“忍士”,又来赌女人了。”
“给他们蹂躏一晚,姊妹们都要休息七天啊,真变态!”
“但就只有他们最愿意花费,用他们的女奴来当注码,那些女人真贱,怪可怜哩!”在原来的“万金庄”,下层全挤满来自异国“东忍派”的“忍士”,以拜千户为首,掷骰子赌女人。
这位没有眉毛的涂满厚粉六尺妖人,一脸嘻笑,身后跪著二十个女奴,甫一进来,一个女奴蹲下,两个左右半蹲著,身向后弯,一个在后面跪著,竟就结成一张女奴的人肉椅子。
哈哈笑的拜千户安然坐下,有时吸啜一下其中一个女奴的胸脯,刻意逗弄,时而失笑,不知多乐透。
这淫虫天天来赌,注码就是女人,但又哪会有人跟他对赌?“穷兵”太穷,有谁能在赌坊上跟他玩个痛快?
有,又好赌又好色的,“天法国”还有一人,那人就是春冰薄。他深得大王伍穷器重,几近是伍穷的代言人,地位显赫,负责招待、照顾五千忍士,一同联手进攻“皇京城”。
这份差事正好适合由春冰薄来担任,带领一大批名妓,在赌桌上跟拜千户决个生死。
谁胜了便可来个一抱入怀,数十个两族的佳丽一同共枕,春色无限,快乐得不得了。
楼下,拜千户与春冰薄在赌,楼上,却正展开一幕比赌更险恶、更艰难的测试,芳心是被伍穷挑战的人。
伍穷亲自领兵,芳心当上军师,她成为假皇后的短短不足一年,伍穷每每都突然召她前去,诘问她一些难题。
每一回,都是好大的考验,伍穷对她的要求愈来愈高,每一次的压力总比上一回更甚。
在进攻“皇京城”前的一夜,伍穷又召来芳心一同饮酒,看著楼下的赌战,轻松畅饮一番。
伍穷笑道:“真奇怪,这‘狂乐镇’的酒总比我们‘天都城’的来得更清更醇,愈喝愈想醉,真的特别香甜!”
芳心也一饮而尽,笑道:“此“狂乐镇”的酒都来自‘剑京城’,那里的水源清澈,稻米又香又滑,用来酿成米酒,当然比咱们‘天都城’的来得好多了。”
伍穷再来干杯,细意望著酒坛,苦苦思量道:“啊,那即是说,种子、材料若是好,得出来的东西便特别出色。这个道理看似简单,但执行却不一定容易。”
芳心笑道:“看咱们‘天法国’,从人牛到‘穷兵’,都是不伯捱苦的勇敢战士,纵使别人军兵又精良、盔甲又有利刃神兵,我们甚么都缺,但一样称雄沙场,凭的就是传统奋杀心志。”
伍穷笑道:“这个当然可喜,但……咱们始终欠缺一些好重要的东西,不能不作准备啊!”
芳心一脸惊愕,她意识到伍穷的“考验”已来临了,既与甚么源头、遗传有关,又是“天法国”的关键疑难事,究竟他要表达出甚么来呢?聪明的芳心不应该被难倒啊!
突然笑容轻轻绽出来,芳心始终是芳心,她又哪会猜不透伍穷用意,笑道:“大王要准备挑选太子,这责任太重大了,芳心不一定能承担如此重大责任。”
伍穷笑道:“哈……知我者莫若芳心皇后,别小觑自己,挑选太子一事,绝不能草率,我要找一个有才学、武艺超卓、智谋过人的继承者,没有了皇后的助力,绝不可能成功的。”
芳心轻轻摸了一下小腹,她的伤口已经许久不再痛,但仍留下一道大疤痕,这创伤,教她永远也不可能再有孩子。
芳心叹息道:“好可惜,就算愿意,肚皮早已被大王所伤,从此不能再有孩子了。”伍穷没有回话,只是又再哈哈大笑,笑得有点狂傲,有点不羁,看来,伍穷早有决定,他已变得老谋深算。
没有既定答案,伍穷又怎会如此嘻笑畅乐,他要芳心帮助,找出合适的太子人选,究竟,内里的意思……心头剧震,突然脑海中一片空白,只余下三个字,再逐点逐点的画面填补,芳心已通透明白伍穷的“主意”。
连她也捉摸不了这愈来愈狂傲的大王,他的志气、他的气量,真的无人能及,又岂是脱胎换骨所能形容那么简单。
芳心服了,是衷心的佩服伍穷,但他的提议实在太难,甚至可以说是几近不可能完成。
重重的责任压力又来了,芳心哭笑不得道:“大王,你的要求太难达成,我只能尽力而为。”
伍穷笑著敬了芳心一杯,说道:“朕好放心,只要你愿意亲自前去,一定马到功成的。”
芳心叹息道:“大王……真的一定要我儿莫问前来,当‘天法国’的太子?我怕……小白会加以阻挠。”
啊!原来伍穷心中所想,竟然是要芳心前赴“一万险”,把孩子笑莫问接出来,当上“天法国”太子,作为伍穷的继承人,真是异想天开的奇怪妙想,也亏他能有此气量。
伍穷望向楼下,只见一众忍士正在跟春冰薄赌个不亦乐乎,摇头叹息道:“小白已是一败涂地,再也难有翻身复国机会,莫问是人才中的人才,成就必然显赫,要他留在荒野虚度人生,岂不浪费?我俩已是夫妻身分,莫问是我继子,当然有权挑选他为太子了。”有容乃大,伍穷当日能相邀小白屈膝为臣,今日欲培育莫问为皇位继承者,当然顺理成章。
伍穷叹道:“将来,要守住国势,不单止要面对中土三国四族,还有那神秘的‘天皇帝国’,朕相信只有一个莫问,当机会来临,他会好好把握,也有足够能力,可以号令天下、大显雄风。”
芳心冷冷道:“你真的认为莫问会放弃一切,离开小白,加入‘天法国’,助你一臂之力?”
伍穷道:“真正大英雄,自有他过人之处,他想的比我更彻底、更深入,我只知道,现下的‘天法国’很需要他,他要一鸣惊人,扶摇直上,当‘天法国’太子也是最好机会。”
芳心笑道:“甚至,他有机会把你俩的势力并合起来,那便成为天下最强的力量,也就把小白、伍穷再拉在一起并肩作战。”
伍穷拍一拍芳心肩膊,笑道:“这奇迹,便交由你来全力完成,待攻陷‘皇京城’后,便前去‘一万险’吧,我等你好消息。”
简单的一道命令,便把重担压在芳心身上,无奈的芳心只好默默承受,她很清楚,不断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是伍穷对每一个部下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