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看我臭婆娘操得你失性忘魂!”李厉琤一个飞扑,便把朱不三压在地上,那阵肥油体味,令朱不三呕意大作。加上贴肉粗糙感受,当真比死更苦惨,那堆肥肉压压移转,朱不三再也难耐心中翳闷。
一声哗啦,竟就真的呕出饭水来,实在丑妇难耐,手下夺过那二千多两银,便飞奔冲出房外,头也不敢再回。
…………
021
第 九 章 芳心存大志
失败,是绝不好受,小白从未领略过失败的痛苦滋味,今天他终于领略到了。
用尽了心思,始终无法令风不惑入宫为名剑命相,难免感到有种失落的感觉,有种难以形容的郁闷。
只有深懂男人的耶律梦香才清楚了解,小白是值得尊敬的失败者,失败的感觉没有令他气馁,倒在她身旁的小白,竟然仍在想法子,他先后已想出三十多个计策,但很快又先后自我推翻,说明因由,行不通的原委。
两个时辰了,小白仍在自说自话,公主没吐过一言半句。
当然,因为她是耶律梦香,她明白当男人不停说话时,女人最应该闭上香唇,让他尽情的说。他不一定能想到解决疑难的方法,但至少他会舒畅一点。
男人遇上失败、挫折,就只会不停钻研法子,希望尽快‘反败为胜’。耶律梦香却很清楚,首先要面对的,是重拾对自己的强烈信心,有自信,才能面对困难,反败为胜。
失败,毕竟每个人在世都必须经历,愈是成功的人,失败次数往往愈多。因此,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自信,那便失去一切了!
耶律梦香不可能以自己的惨痛经历,来提醒身边男人,她唯有待小白诉说完毕后,才说了简单的一句话:“天下男儿都为她醉生梦死,她叫耶律梦香,梦香公主只为他死心塌地,他叫小白!”
小白笑了,这女人真有办法!他转身离去回府,明天的他绝不能累。
明天,便是入宫面圣作“六才考战”谋才、天才及钱才之战,现六才只余一才……战才,要是五太子名昌世或六太子名太宗能连夺三才,那便胜负已分。
有一个人对五位太子争夺皇拉大统最有兴趣,他费了二十年心血,便是为了等这一天,这个人是“童养媳府”主人公孙莫敌。是夜,他与圣上名剑,为了五位太子争夺三十童养媳中,最是端庄毓秀、清雅脱俗、兵法已超越自己的掌上明珠……芳心的婚嫁,有了定断。
风不惑的府馆,是夜也来了个不速之客,他在风不惑的“论相厢”内,于桌上写下自己的出生时辰八字。
神相发出极度讶然之色,良久又良久后,才配合掌相,为他批命、指点。
这位客倌武学造谙之深,恐乃神相平生初能批见,风不惑很清楚必须小心谨慎说每一句话,因为眼前之人的一生都必然是满手鲜血,他杀的人,实在多不胜数,多杀一个神算,绝对不算甚么。
“神相,我问你的不只是杀人事,你答我一句,皇位是否会由我来继承?”说话的带着一脸冷漠,他只要知道答案。
他,便是五太子名昌世,“杀手楼”楼主,一个杀性深不可测的人。
一阵优雅箫声在城东大富户宅传出,清幽飘逸,渐渐高亢,如游丝随风飘荡,连绵不绝,因野鸟儿也被温雅婉转的音韵,吸引得随之飞舞。箫声道出弄箫者的畅愉心情,她,抚箫弄音,今夕多醉人。
一曲既罢,芳心仍难平复兴奋的心情。养父公孙莫敌,已决定把她许配给五位太子之一,她的皇后美梦已踏上最后一步。
神相的“福全天阴相”当真已为她改命转运,从无依无靠被父母舍弃的孤婴,到不久将成母仪天下,十七年头来,多少个夜静深宵,都是为此目标彻夜难眠。
芳心挺起身子,纤纤玉手置放腰间,小半步小半步,娉娉婷婷的学起宫廷步法来。
“偷看过本娘娘一眼的,统统给我拉出去斩!哈……”芳心说得俏巧,语调柔娇恍如嬉戏,但她的内心却是另有一番绝决情意。
没有人会意料,一副如花笑靥的脱俗清秀脸庞背后,已有隐伏多年的怨毒。她很想拥有权力,甚至是超越帝皇的权力,她要一一教训那些贪图自己美色的臭男人。
一个会被丢掉的人,已向天发誓,今世今生,非但要重新掌握自己命运,更要操纵天下人命运,主宰生死!
当上皇后,还有很多很多的“愿望”要达成,这些愿望不免要流一些血,斩掉一些人的头颅。
她彷佛听到凄厉哀求的哭叫,命运都掌握在自己手上,感觉很是美妙。
芳心是世上最雅秀贤德、温婉清丽的大美人儿,又操纵帝皇、权倾天下、纵横四国四族最是名动杜稷,舍我其谁?
抬头只见皓月中天,箫声再起,调子陡变,如龙吟狮吼,妙音无穷。
深宵,风不惑府中,也同样来了个不速之客,东厢房传来李唐琤的淫语浪声,震耳欲聋,直教人心坎惊裂。
房内的人很快乐,但站在房外的人很痛苦,他咬牙切齿,思想不断在翻涌,因为他是李厉琤的夫君风不惑。
他可以抵受恶妻任可的肉体折磨,如何打骂、虐待,只是皮肉之苦,但如今的他心里很难受,破碎尽了,绝对不能受此屈辱。
风不惑的手紧握着一把大刀,一把用来杀奸夫淫妇的刀,他的手在抖颤,但绝不手软。
一切抑郁愁苦,这一刻便要爆发出来。大门被一脚踢开裂了,眼前便是赤条条的一堆肉虫,杀!
小黑很喜欢二太子名天命,因为他让自己当了大官,又搬进太子府内。
这个二太子极为骄霸跋扈、不可一世,加上面庞俊俏,令谁都对他过誉。这个可说是笨头笨脑的家伙,每天让自己溜入了府中“藏书阁”也懵然不知,又或许算是知道又如何,一大堆武学秘岌,他也毫不珍而重之收妥,胡摆乱放,不知所谓。
因此,小黑每夜都偷来“藏书阁”,好好钻研不同门派之秘,他要杀死小白、伍穷,便必须先在武学修为上胜过二人。
为甚么小黑如此痛恨两位从前挚友?并不是各为其主那么简单。每次小黑看见两人,总勾起卖主求荣、卖友求存的丑陋往事,他很讨厌,讨厌小白、伍穷,讨厌那种感觉。
明天“六才考战”,名天命只找过十个来头不少的相士为他相命,他没有去请风不惑,没有甚么特别行动。
一切的计划、行动,都在明天之后。名天命似乎胸有成竹,一个太把自己看得高高在上的人,太有信心不一定是好事。
小黑很辛勤苦练更出色的武学,毕竟拥有高强武艺,总来得稳妥一点。
伍穷今夜也不能安睡,他手上捧着一碗已凉冰冰的糖水,是已捧了三个多时辰的腐竹糖水,当然凉冰冰。
但当他一小口一小口的放入嘴里,却仍是极之美味,只因为这是饭后,十两亲手煮好拿来的腐竹糖水。
伍穷十二分留意十两的眼神,他自觉小妮子有丁点儿羞怯,他奶奶的弄得自己如坐针毡,正是如之奈何!
明天,要是六太子争夺帝位成功,自己便是“定天王”,娶了十两,她便是定夭王夫人,呵……这可十分妥当哩。虽然如今俸禄全给了“大杀坊”,但日后建城据地封王,开个“伍穷赌坊”,还愁不金银满屋么。
那时比小白更富有、更地位显赫,再少说一点粗鄙话,十两该便十足十投向自己怀抱,多美好的明天。
…………
022
第 十 章 翻云醉梦香
名剑的咳声如病恹恹的垂死老叟,手帕捂住嘴唇良久都未放下,他咳的已不是唾液而是血丝。呛咳得虎背熊腰也弯曲了,每一声都像裂肺断肠般令全身抽搐,即使是立毙当场,谁也不会奇怪。
“朕旨意已决,五位皇儿谁能夺取‘谋才’,便赐予公孙卿家才女芳心下嫁,奉旨成婚,天运乘龙。”名剑道。
五太子立谢圣恩:“谢父王!”
简单的一句皇命圣旨,小白立即呆在当场,他一直暗恋心仪的心上人,就此金口一开,便成了太子妃嫔,顿然如坠冰窖,不胜欷殻А7夹牡妮禾淝斡铮侨赵谒敕恐邢嘤等缃核破帷⑴寮》糁祝褂兴侨栽谀约实某嗦阗挥埃趺匆幌伦泳统闪伺萦埃妹我蝗ゲ环担�
心中一酸,悲伤兀自萦绕心头,良久不能散去。当日隔墙偷听悦耳动人甜语,开解在“剑京城”的孤寂烦忧,树下入梦,还与梦中仙子同游碧波,怡乐无穷。
如今佳人已有婚约,虽不致肝肠寸断,但心里失去玉人,郁闷便侵占全身。
反观五位太子,谁都垂涎了芳心脱俗雅致美色已久,尤以六太子名太宗为甚,他在“论相厢”中的狎玩妞儿,兴奋欲情犹忆记脑海,他绝对要占有、拥有芳心。芳心是他当皇帝的第一件战利品,谁也休想夺去!
名剑待了良久才再道:“传童养媳芳心上殿。”接了圣旨不久,芳心便现身于玄和大殿,磕谢圣旨婚约。
芳心穿上一身翠绿柳衣,秀眉舒展,娇羞不胜,如花笑靥,姗姗毓秀,一对坠耳垂珠子,随身子摆动如杨柳摇晃,与清秀蛋脸相映,真个脱俗人间。
其它大臣看着,恍如天神雕像出仙的粉嫩容颜,直教俗人不敢有攀慕色心。那道不染凡尘的气质、舒雅大方的仪态,正是皇后圣洁风范,愈看愈是心畅。
“朕圣旨定婚,自当以天数为媒,先前不让众太子得悉,如今正好凭各自能耐夺取贤妻。好了,当下谁能邀来风不惑上殿?”名剑问道。
大殿鸦雀无声,五位太子竟无一人回话,谁都默不作声,神情其是懊丧,眉头紧蹙。
名剑微有愠色道:“要是众皇儿都邀不了风不惑上殿命相,‘谋才’悬空,表示谁都欠缺智谋,如何能成大事。那只好依朕与公孙卿家所订,把一代才女芳心,托居‘剑气城’荒郊‘普渡庵’削发为尼,终生与佛为伴。”
芳心立时毛骨悚然,心中悚悚危惧,主意顿失,四肢百骸剎那间都僵冻如冰,香额冷汗涔涔而下,寒毛百竖,一阵晕眩,几乎软倒殿上。
心下乱作一团,莫非始终过不了神相批言劫数?当不了皇后,还要削发为尼,纵是人间绝色,于荒郊独身,却是与一众丑尼姑无异,终老枯庵之内。
倒是六太子名太宗反而心下大乐,已定下谋划,一旦登基,便接芳心回宫,纵不能封后,也就封为妃嫔便是。
芳心岂止是貌艳动人心,她既已兵法超越公孙莫敌,谁要能得夺佳人,便定能用她妙法破敌,夺取“战才”。
可惜本是人、才两得,变成了人、才两失,众太子也在恼恨那不识抬举的风不惑。
忽地,传来殿外风不惑上朝求见,大伙儿全都面面相觑,噤若寒蝉。究竟神相为谁而来,是谁终能打动丑恶妇李厉琤的心?
只有芳心如释重负,剎那间的变化,把她先从天宫掷下地府,如今又从地府抓回阳间,要是风不惑受五位太子之一所邀而来,她又再飞升为仙。猝变莫测,芳心活像任由摆弄的玩偶木头,失去主掌命运的人是多么可悲。
芳心志决更加坚定,一定要成为人上人,不再受命运愚弄。
是谁能令李厉琤臣服,带风不惑上朝?答案立即便来,走在最前的是神相风不惑,他脸上至没半点昨夜的忿怒悲切,换来是那份畏首畏尾的怯儒。
身后跟着的便是恶妇李厉琤,看她一脸春风,红粉飞花,口角浅笑盈盈,虽是蛇行鼠步,不堪入目,但飞扬的神采,总算减消了两分呕心。
丑恶妇身旁还跟着一人,她甫现身殿内立时一阵喧嗟,太子或是百官,全都扬眉愕然,吃了一惊,在如梦中。
“小女子有负小白公子所命,为六太子晚了引神相入宫面圣,罪该万死。”能令朝中上下为她艳媚绝色赞叹、惊呼讶然者,不是第一艳娇耶律梦香又是谁人。
“公主乃金身凤体,上朝面圣,还须赐座。”名剑对耶律梦香这灭族亡国公主,甚是照应,不忘赐上椅座,不失风范。
名太宗当然暗呼狂叫,对小白再示以感激眼袖。只是小白却被手段玲珑的耶律梦香,弄得哭笑不得,思绪激荡难以平复。
虽然六太子得胜“谋才”一局至为重要,惟耶律梦香艳名满天下,她当下亲自面圣,道出为小白效劳,等同公告天下,小白已夺得玉人芳心。
四国四族之大,无数富甲天下、权动百万兵的皇、将、商贾、异人,送来珍宝财物,也只是欲与佳人结识,犹未获答允,更枉论奢谈得夺佳人。如今艳姬仙子投怀,主动而来,今后誓必成为天下佳话,名动江湖。
且看娇艳欲滴柔腻滑嫩肌肤,配上如仙境飞瀑似秀发、柔顺乌泽,巧巧的秀颔笑的时候,别有一番幽艳风姿。婀娜妙韵,风情渗似幻梦,教人迷茫心乱,确是活色生香。
万人梦不可得的一代艳姬,竟然是小白已抱玉人,艳羡之情,直教充斥玄和大殿。
说也奇怪,耶律梦香的冶艳,甫现身便把芳心的清雅全盖了压住,也许高贵秀雅之气质乃宫庭皇族、妃嫔所特有,向乃可望而不可即。然艳色娇香,则烟花之美,易得难抱拥,但也是常人所欲,更是亲近。
何况耶律梦香之艳,更胜梦中千倍,怎不被绝代风华迷失心神,心头怦怦乱跳。
小白睨向公主妙目,已测知她于昨夜自己离去后,为助小白今日取胜,暗自命嫣唇、雪姬、俏语三位仙子,往风不惑府中迷惑那李厉琤。公主已动了真情真心,定然是要永永远远的跟自己难舍难离了。
区区李厉琤又何能与三位绝世仙子媚艳匹敌,昨夜能一亲香泽,三凰朝假凤,抱拥天下第一艳色,只是要风不惑入官相命,当然毫不为难了。公主默然把一切功劳便全让了给小白,不损男人尊严。
小白既请来神相,“谋才”便是六太子名太宗所夺,联同“毒才”,已稍胜其余四太子,同继承帝位大统,再迈进一大步。
风不惑既已临殿,当应名剑相邀,为“天才”作命相批定。
风不惑淡淡道:“要批出五位太子中,谁是天命钦定天子,掌相、面相均难以定断。惟八字所得,乃天数之绝,人不能变,变不是天,就请五位太子记下自身八字,再出风某细解。”
名太宗排列最少,便先刻记下出生八字,甫记定,神相犹未有论,小白竟发出一声惊呼,呆在当场。
名剑愕然道:“难道小白也从八字有所领悟乎?”
小白也忍不住内心惊震,奇闻怪事,也望神相指点,便道:“想不到原来六太子八字,年、月、日、时、刻甚至推法,分毫不差,竟就与我八字无异。”
一语既罢,场中无人不啧啧称奇,风不惑更是不能入信,震愕得口齿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