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瞳孔一缩,死死盯着这块落下的砖块。
时间在此时仿佛放慢了节奏,在众人极度集中注意力的情况下,这块砖头好像真的是在缓缓下落。
赵无极似是不经意间鞭出右臂,众人耳膜一震,噼里啪啦的爆裂声贯耳入脑。
空气被这随手挥出的一臂挤压再挤压,终于爆裂开来。
轰!
砖块此时在赵无极那高速运动手臂的对比下只能成为静止状态。
那在空气中荡漾开来的手臂化作一个个残影,仿佛莲台绽放的一品品莲瓣,带着极致的美,极致的风情。
残影划过的痕迹,终于与砖块接触。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但时间若是再慢上几拍,就能看到,那砖块遇到残影仿佛遇光初融的白雪,一下子就散成了漫天飞舞的粉末······
阳光之下,点点金光···
赵无极若隐若现的脸庞,普通至极,却让人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可看好了。”收手,赵无极淡笑着问道。
众位保镖呆愣愣的不吱声,心中却是早就泛起了狂风骤雨。
王慕白咳嗽了两声,将他们惊醒,他们立刻绷直身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只是那一道道目光仍旧时不时投注而来。
时间很早,赵无极双眼微微向庭院外一瞥,却见远远走来的侍者似乎一直都是同一个人,庭院前的那条路,他来来往往的也走了不知多少趟。
赵无极冷笑几声,对王慕白说道:“王老哥,我出去转转。”
王慕白一手别在后腰,一手轻轻一摆,道:“也好,看看外面的风景倒也不错。”
赵无极走出院门,门前草坪小道,那名侍者推着吸尘机,来来回回走动着。
赵无极嘴角微微笑着,走了上去,刚好横在侍者面前。
百米开外,一队双耳戴着金环的男男女女正步履缓慢,面容虔诚的走向大殿;十米开外的阴影中,不知倒吊着多少紧伏屋檐的黑影。
赵无极一扫而过,那名侍者推着吸尘机刚好停在赵无极面前。
然后,他停下了,弯身腰,做了个手势,缓缓后退,并没有打算要过去。
赵无极也没有动作,只是双眼一直盯着那恭敬退去的侍者。
侍者下摆中的双腿,不为人知的轻轻抖动着。
赵无极一直看着他,直到他退到了路的边缘,然后,赵无极就远远地看到一人,正是昨天的黑肤男子,他正匆匆赶来。
侍者慌忙闪避,那是发自内心的畏惧。
那黑肤男子一眼就看到了赵无极,快步走来,双手合十对赵无极行了一礼,声音干硬的问道:“请问王先生是否起床,家主来请王先生前去。”
赵无极有样学样,也学着回了一礼,“王先生起了,在院子里。”
赵无极回来院子里,找到王慕白,声音淡淡的说道:“王老哥,来人了。”
王慕白哦了一声,抬头却看见那名黑肤男子站在门边,静静候着,也不进来,等着带他们前去见面。
“那就走吧!”
说走,那就走,不需要酝酿,不需要磨蹭。
百十名保镖得了指令,快速集合,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在黑肤男子的带领下,离开了庭院。
看似无意的,黑肤男子扫了一眼这百十名如林大敌的保镖,嘴角不由得微微冷笑。
见面地点,正是在那主殿。
三个家族的家主,在那里静候王慕白的到来。
长阶不陡,延伸开来。
走到台阶之下,仰首望去,高门穹顶,气势雄浑。
缓步上去,两队一眼看不到边的身裹布匹,个子矮实的人手分立两旁,看到王慕白他们到来,他们虽无动作,可是那针扎一样的锐利眼神却在此时肆无忌惮的打量在他们身上。
不知道多少人的眼神这么一路上不停盯着,气势浩大,一般人,受不了。
赵无极自然是毫无感觉,王慕白一辈子沉浮,也不受影响。
倒是这些保镖,常年习练硬功,气血旺盛,怎能容得别人这样的下马威,纷纷怒目而视,企图压过这如风雨骤来的气势。
气势一凝,胶着起来,两股汇聚起来的气势隐隐对峙,互相不让。
在这样的对峙中,他们走到大殿之内。
大殿内,虽是白昼,却在两旁点着熊熊火把。
火光明灭,两边侍立的无数人脸忽隐忽现,在大殿尽头,三道人影被火光拖出长长的斜影。
走近点,三人之中先有一人高声道:“王先生,您的到来,我们期盼已久了。”
火光之下,一名男子长发垂耳,头绑金带,满面笑容。
“这是甲蓬家族的巴松,一个伪善的人,心思最重。”王慕白低语道,赵无极耳尖,听得一清二楚。
“王君,你总算来了。”一个颧骨突出,面貌阴冷的男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一双细长双眼阴森无比。
“这是传藏家族的传藏岩夫,性情暴虐,毫无城府,手段狠毒残忍。”在一边,王慕白继续向赵无极低声说道。
赵无极点头记下,目光随着王慕白看向最后一人。
“巴松先生、传藏先生,还有那西罗先生,你们好。”王慕白道。
直到这时,那最后一人方微微颔首,满面淡笑,“王先生,好久不见。”
“这是竺国那因陀罗家族的那西罗,他也是三人中最恐怖的人物,唯利益主义者,性情不动不发,偏偏是那一动就要人命的角色。”
“好了,我们今天见面不谈正事,只是闲聊,交流感情。”巴松笑道,上前一步道:“请。”接着他看向赵无极,道:“这位也请。”
传藏与那西罗微微向赵无极瞥过眼神,一言不发。
赵无极笑了笑,淡然道:“多谢。”随后与王慕白一同走上去,坐定。
一众保镖在殿下站好,目光深索。
王慕白与他们几人看似相谈甚欢,实质上暗流涌动着。
那西罗的话最少,只是偶尔插上一两句,但是,他对赵无极好像最感兴趣,几次插话,却是将话题引向赵无极的身上。
“这位是?”那西罗淡淡笑着问道。
王慕白刚要说话,却见赵无极先一步道:“我是王先生助理,跟随王先生已经很久了。”
“哦。”那西罗点了点头,其他两人却毫不在意,一听而过,继续与王慕白闲聊着。
相谈半晌,忽然有人在站了出来道:“家主,我看王先生的保镖气血旺盛,实力强劲,不知道能不能与他们其中一人切磋比试一番?”
巴松眉头一挑,看向王慕白道:“不知王先生可同意?若是不愿,可不必理睬他。”
王慕白还没说话,就有一名保镖站了出来道:“老板,我来!”
王慕白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赵无极扫了一眼,单看那巴松的手下,布匹绑着胸、腰,露着双臂与双膝以下的小腿,个子不高,但两臂两腿的肌肉宛如盘根老树,虬绕于身;宽眼浓眉微微上翘,烈烈煞气徐徐散出。
“好,你就与王先生的保镖切磋一二,点到为止,不要伤人。”巴松笑言,嘴角有淡淡得意的笑。
新的开始第一百二十章惨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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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人?”那名保镖冷冷一笑,随便蹦出来一个就能伤了自己,开什么玩笑。
他算是这群保镖里出类拔萃的一位,平日里为老板不知处理过多少问题,一身横练外功,放在常人眼中,也算得上是无坚不摧,平时木棍打在身上,几乎没有感觉,防御力、攻击力都是自己的拿手之处。
他不信眼前这个站出来的巴松的手下能有什么决胜之招。
一站出来,就暴露在那么多人的目光之中,他面色冷峻,将紧紧穿在身上的黑色衣服脱下,顿时,那在衣服上凸出轮廓的肌肉顿时显露出来,在他的西服内,还穿着一件黑色紧身汗衫,汗衫露腹,露双臂。
几近完美无缺的肌肉刚健有力,一块块肌肉分布均匀,紧实,充满了爆炸性的爆发力,称之为铜筋铁骨亦不为过。
随手将西服抖落一边,保镖冷冷盯着面前的这名对手,目光沉凝。
他的对手,那名巴松的手下微微抬起头,一双眼睛宛若毒蛇,他将缠在身上的白灰色布匹解下,落在地上,顿时只剩下一件齐膝短裤。
在灯光下,他整个人就像一颗老树,浑身的皮肉收缩,枯瘦,使得他的整个身子看起来并不高大,狰狞的青筋渔网般在他的全身遍布,脖子两侧的皮肉随着他的呼吸忽紧忽松,骇人无比。
“哈桑。”他走了几步,双手合十,微微行了一礼,道。
他的声音嘶哑古怪,无比恕�
随后他身子直起,眯着蛇目锐利刺向那名保镖。
保镖也摆了个起手式,嘴角一扬,“王琨!”
巴松举起一杯酒,向王慕白敬了一杯,“王先生,来!”王慕白照常笑着,与巴松碰杯饮酒。
一旁的传藏岩夫与那西罗紧紧看着场中对战的两人,那西罗只是纯粹的看着,倒是传藏岩夫毫不掩饰的狞笑着,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将他那把长刀碰的“叮叮”作响。
那名叫做王琨的保镖在气势上高昂无比,一往无前,但是在真正的战斗中,他还是表现出了足够的谨慎,左右移动着上前,目光紧紧盯住这个哈桑,上下打量着希望找出哈桑的弱点。
可是这么一打量,王琨愣住了,这个哈桑浑身上下竟然空门大开,到处都是弱点,要说没有弱点都能让他信服,但是到处是弱点,似乎说不过去吧?
对方忍受的实力,就是这样?
那真是太弱了吧!
王琨心里嘀咕着,脚步却是不慢,开始缓缓上前,饲机准备发动攻击。
哈桑面对慢慢逼近的王琨,一动不动,不知道他在想写什么心思。
不止是王琨心存疑惑,就连在场的其他保镖心中都是疑惑重重,气氛有些古怪。
王慕白饮酒的间隙瞥去目光,双眉微微一皱,没有言语。
只有赵无极神态自若,旁若无人的捡起一块酥软的糕点,美滋滋的塞入口中,再不顾其他。
三步、两步··
没有一步,王琨赫然出腿,他这一腿,威力十足,刚猛有余,踹在老粗老粗的老槐树上,也得震下半晌的落叶。
哈桑像老树,可他终究不是老树,就算是老树,还得被自己踹得抖一抖呢!
王琨心中想当然的想到。
于是,那一脚不偏不倚的直直踹向哈桑,正是胸腹间的位置。
席上的巴松垂下的眼皮子挑起,闪了闪,手指磨蹭了几下那晶亮的宝石,嘴里却是称赞道:“王先生,您的手下果然好身手!”
他的话不偏不倚,刚巧在这个时候响起,似乎要为某个尴尬无比的结果做个讽刺万分的铺垫。
哈桑还是不动,任那一脚踹了上来,常人硬抗这一脚,哪还好受,内出血都是轻的。
“嘭”的一声,那一脚果然如同预期的那样踹在了哈桑的身上。
王琨心中大喜,没想到这次的所谓比试身手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他从没有怀疑自己会败,现在更是如此,这一脚的力道他自己清楚,受自己一脚断无好受的可能,正常人肯定是忙着去治疗了,哪还有心思纠缠胜负。
他这样想,其余保镖们也是这样想,他们相处多年,心性都差不多,想当然的认为这场比试,自己这一方赢了。
他们一声好字差点说出口,却是在此时齐齐一愣。
当那一脚踹在哈桑的身上时,王琨却只是感到踹在了一块顽石上,没有任何生命力,有的只是死寂,干枯,自己的力道也想泥牛入海无消息,动也没能让哈桑动弹一下。
“有两下子。”哈桑抬起头冷笑道,两只干枯无比的手赫然左右相和,嘭的一声紧紧抓住了王琨的脚踝。
这一下宛如钢爪,王琨单脚动弹不得,一抬头,就看到了对方阴森森的阴谋得逞的笑容。
糟糕!
王琨心中暗叫不好,却见哈桑双臂一扭,要是王琨还在保持这个动作,小腿非要废了不可。
千钧一发之际,王琨顺势一转,整个人如同陀螺一般一个扭动,保证了自己的小腿不受伤害,
咣当一声,哈桑阴着脸将王琨掀翻,随后罢手,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巴松见状站了起来道:“哈桑,不要伤人。”
哈桑停下动作,摊着手,不屑的看着王琨,道:“你们,不行。”他竖起食指,摇了摇,扫了一眼随行的所有保镖。
王琨翻倒在地之后,一个翻转,与哈桑拉开距离,见哈桑说出这句话,脸色一涨,脖子顿时一粗,根根大筋清晰可见。
“住口!”王琨暴起就要上来,气势陡增,血气沸腾。
其余保镖群情激奋,喝道:“揍扁他。”
巴松看了看猛然上前的王琨,笑着对王慕白道:“王先生您的保镖火气很大,这我可不管了。”他笑眯眯的说出这句话,潜台词就是接下来生死不论了。
王慕白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这次来对方的目的就是要自己的命,之前适当的做做样子也就罢了,要真到撕破脸皮的时候,自己绝对不会手软。
他将酒杯往桌上一搁,撞的很响,却是故意做给他们几人看。
他王慕白也是有火气的!
巴松眉头一挑,不说话了。
倒是传藏岩夫一声冷哼道:“你的手下实力不行就该有自知之明,我看今天他就是死在这儿都是自找的!”
他们这是在挑衅!
王慕白此时算是明白了,他也是有火气的人,遇到这种咄咄逼人之势自然不会太过退让,眼看就要怒目而视,却被那比试两人弄出的巨大声响给生生打断。
王琨猛然向前,要报刚刚的羞辱之仇,双拳向前,双腿为辅,他的招式都在一双手上,拳法拳法,精妙之处,自然威力十足。
哈桑此时此刻终于狞笑,既然放开来打,那他必要取走面前这人的命,什么样的东西,你们的老板迟早也要拿出命来,你这喽啰一样的虾米,碾碎就在眼前。
轰!
轰!
拳脚相向,哈桑大开大合,“嘭嘭”击在王琨锤来的两拳,他浑身的筋肉仿佛缠着细蛇一般抽动着,看起来无比恶心。
王琨的拳虽然力道十足,打在哈桑的身上却总是毫无效果,急的大汗淋漓。
“看来你还没摸到武的边缘,简直是我平生所见最弱。”哈桑蛇目向两额扬起,毒光四射。
他那右臂如同毒蛇出洞,瞬时间就缠上了王琨的肩膀,一顿一提,就将他高高举起。
“不但你遇到我要死,他们遇到我也要死!”哈桑桀桀笑着,右臂蓄力一扔,就要把王琨往墙上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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