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场争辩终于在全面爆发半个小时后,如同一场风暴一样,从玄涅社区席卷而出,开始向华夏黑客界到处蔓延,吸引了更多的人来到玄涅社区,或围观,或参与,或冷静分析,或煽风点火,总之是各种角色纷纷登场,热闹非凡。
而作为这场争辩的载体,这场风波早已引起了玄涅社区的公共版块管理者的注意,段炎月同样也注意到了这场争辩,但是因为这件事情和卫星入侵不同,并不会对玄涅本身产生什么负面影响,所以她只是叮嘱玄涅社区的管理方在这场争辩中尽量保持中立,然后就一直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关注着这件事情,除非出现极其恶劣的情况,否则她并不打算出手干预。
任何事情,都会在热度达到一定的程度后,慢慢回落,如果不出什么变故,就算是火山爆发,也会最终冷却,慢慢淡出人们的视线,段炎月相信,这件事情同样不会违背这个规律。
和她所料不差,这场争辩在进行了几个小时后,傍晚时分,很多围观者渐渐的就倦了,散了,争辩双方的发帖频率也开始逐步减少,事件热度呈现出了很明显的下降趋势,如果没有其他变故刺激的话,这件事情恐怕到不了明天,就会真正消散了。
但是世事无常,有时候一些人的某一句不经意的话,有可能会引起更多的风暴。
在傍晚时分,段炎月在办公室盯着电脑看了大半天,被crt显示器刺激的眼睛发酸,而此时发生在玄涅社区的风波开始呈现出平息的趋势,于是她关掉了电脑,叫上刘冬,和他一起出去吃饭去了。
事情恰恰在这个时候,有了新变化,一个被linux发行版feonix吸引过来的美国人,在其中一个争辩贴中写了下面一句话。
“看到一群东方人在这里争论东西方谁强谁弱这个不是问题的问题,感到很好笑。”
如果是平时,这句话说出来,十有八九看到的人会一笑了之,不会有太大的反应,然而,在当下的情境中,当很多人的民族情感在争辩中变得极其敏感之际,有人,特别还是一个西方人说出了这样一句话,瞬间就惹毛了一大群人。
“你这是在看不起东方人吗,如果是的话,请你马上道歉!”于是在美国人把自己的言论发出去后,马上就有人回复,不过这个人虽然在质问,但是还算理智,然而接下来一些人的回复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吼吼,竟然还来了一个说英语的,真的是洋鬼子吗,我看是假洋鬼子吧……”
“不管是真洋鬼子,还是假洋鬼子,都不能看不起东方人,这里是华夏人的地盘,请你离开!”
“楼上的太客气了,应该用滚开更合适,不过滚开之前,这个西方人应该为自己的言行道歉!”
“……”
上面的这些话语算是比较文雅的,更多更加激烈的回复在后面接踵而至,所有这些话总结成一个意思,就是请此人道歉,然后离开。
出现这种情况,实际上也不能完全怪这些人不理智,试想一下,如果两个人争吵的脸红脖子粗之时,旁边一个不相干的家伙在冷嘲热讽,那么吵架的人会是什么反应,就可以理解这些人的过激反应了,很不幸,这个美国人在这一刻被当成了出气筒。
如果在这个时候,这个美国人识趣的闭上自己的嘴巴,即使不道歉,这些人发泄后,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是这个美国人显然是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会引来潮水般的攻击,于是他也有些愤怒了,不仅不道歉,还在帖子里频繁发言,甚至呼朋唤友,更多的西方人加入了进来,至此,原来华夏黑客之间的内斗变成了一场东西方黑客间的口水仗。
“黑客一词本来就发源于西方,有志气的话,就不要自称黑客!”争吵正酣之际,最初的始作俑者,那个引发这场争论的家伙,新开了这样一个帖子。
这个帖子除了一个标题,并没有其他内容,但是在发出后,却瞬间使很多华夏黑客因此失声。
黑客发源于西方,来自于西方词汇hacker的音译,这是一个常识,还是那句话,如果是平时,大家也许不会感到这有什么问题,不仅仅是黑客,现实中华夏有很多职业,和物品平时习惯的称呼都来自于西方词汇的音译,然而此时此刻,很多人在看到这个帖子后,却都不由自主对这个黑客这个词产生了一些厌恶。
“不就是一个称呼吗,我以后不叫黑客了,一个称呼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是某一个意气用事之人发出来的激愤之话,却不想这句话发出来之后,马上得到了很多人的响应。
“那么,不叫黑客,应该叫什么呢?”于是有人问道。
第469章 逆袭
两个假冒fbi探员带着肖远在午夜的时候来到了旧金山,穿过市区后上了金门大桥,从金门大桥下桥后,沿着蜿蜒的山路一路向西,钻进了大山之中。
在山路上盘旋饶了一个多小时,他们终于在大山中的一处庄园外停了下来,这个庄园三面环山,只有他们来时的一条路,如果放在战时,属于典型的易守难攻地形。
布莱克拿出一副手铐将肖远铐了起来,然后和他的同伴雷恩将他抬了下了车,然后他们和司机三人抬着肖远走向了庄园里的一所房子。
来到房子门前,布莱克抬手扣了扣房门,片刻后,一个身形粗壮的白人从里面将门打开,看到是布莱克和雷恩,又看了看昏睡的肖远,闪身将他们让了进去,反手咣当一声把门关上反锁,坐在外边的沙发上,看着布莱克和雷恩将肖远抬到里边去了。
布莱克和雷恩抬着肖远进到一个房间,将肖远放到地上后,对房间里沙发上坐着的一个年轻人微一躬身,说道:“老板,我们回来了。”
“辛苦了,你们休息去吧。”那个年轻人摆摆手说道。
布莱克和雷恩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了三个人,除了刚才那个被布莱克称之为老板的年轻人外,还有另外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年轻人,第三个人就是躺在地上的肖远。
“鹏哥,肖远也不过如此,看小弟我略施小计,就手到擒来了,不过你的药还真管用,真想看看这家伙醒了后会是什么表情。”另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来到了肖远身边,抬脚踢了踢他,然后对仍然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年轻人说道。
被称作鹏哥的年轻人微微一笑,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来到了肖远身边,蹲了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看到他仍然是一副昏睡的样子,说道:“真想不到,一个区区的小麻雀能把我还得惨到这种程度,也不是他有多厉害,而是他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鹏哥说的对,据我所知,这家伙本来只是南州的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可是不知从哪里认识一个牛逼的黑客当师傅,然后不知怎么的就认识我堂姐了,然后这家伙就时来运转了,先是把池翔给弄得倾家荡产……”另一年轻人笑着说道。
“闭嘴!”被称作鹏哥的年轻人突然冷喝了一声,打断了先前年轻人的话,“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有兴趣和肖远这样的小麻雀打交道,如果不是那个薄情寡义的家伙告密,我又何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先前的年轻人看到鹏哥发怒了,很识趣的打住了刚才的话题,然后问道:“我们怎么处理这个家伙?”
“把他弄醒,我今天要好好教育他一番,让他知道得罪我王俊鹏的下场,一个食物链低端的小麻雀,想挑逗天上的苍鹰,就要有被吃掉的觉悟!”王俊鹏冷笑一声说道。
“稍等。”先前的年轻人说道,说完来到房间里的沙发前,从沙发前的桌子上拿起一个酒杯,来到肖远面前,泼到了他的脸上。
“醒醒!”泼过酒后,那个年轻人用脚踢了踢肖远的身体,叫了他连声。
肖远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呈现出一片迷茫之色,四处打量了一番,然后方才把目光投向了蹲在他面前的两人脸上,神色突然变得极为惊讶,叫道:“王俊鹏,唐豆豆,怎么是你们,fbi呢?”
“哈哈……”王俊鹏和唐豆豆听到肖远这么说,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fbi的,难道你们打劫了fbi?”肖远见状,又问道。
“哈哈……”两人又爆发了一阵大笑,老半天方才止住笑容。
王俊鹏神色变得阴冷下来,死死盯着肖远,说道:“根本没有什么fbi,肖远,本来我还想和你好好玩玩,但是少爷我没有耐心了,所以,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fbi是你派人假冒的?”肖远等大了眼睛问道。
“你还算聪明,这么快就能想清楚,不错,fbi是我派过去的,另外你是不是感到有些头脑不太清醒啊。”王俊鹏冷声道。
“难道你又对我下药了,什么时候下的,我怎么不知道,快放开我,王俊鹏,你总是用一些阴谋诡计,算什么英雄好汉。”肖远闻言挣扎着坐了起来,神情气愤,大声喝道。
“哈哈,英雄好汉,肖远,你以为这是武侠世界吗,还讲究英雄好汉,这是现实,讲究的是不择手段,快醒醒吧,不要做梦了。”王俊鹏哈哈笑了两声说道。
“说吧,你把我抓来,究竟要干什么,还有,我一直想不明白,当初你转学到江大附中之前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可以说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肖远深吸了口气,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问道。
“看来这个问题困扰你很久了吧,你是不是感到很恨我呢?”王俊鹏问道。
“我当然恨你,如果有机会,我会亲手杀了你,不,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尝遍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刑罚,让你在极度痛苦里死去,为王一行,还有那么多被你害死的人报仇!”肖远神色阴冷,咬牙切齿道。
“哈哈……说得好,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很可惜,你永远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了。”王俊鹏哈哈笑着说道,“横竖今天你必须要死了,我心情很好,所以就决定不让你当糊涂鬼了,你的问题我都可以回答。”
“说吧,你为什么要害我?”肖远问道。
“池翔你知道吧?”王俊鹏问道。
“知道,而且我还知道,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难道是他指使你来害我的?”肖远问道。
“哼,他有什么资格指使我,本来呢,我对你的兴趣并不是那么大,只是那几天觉得生活很无聊,恰恰池翔那个家伙像祥林嫂一样,每次见到我,就大倒苦水,说如何恨你,你有如何可恶之类的话,于是就对你产生了兴趣,决定找你玩玩。”王俊鹏说道。
“仅仅是感到无聊,想出来玩玩,你就设计出那样的毒计,想要置我于死地?”肖远冷声问道。
“毒计?”王俊鹏笑着说道,“在我看来一点儿也不毒,如果我毒的话,根本就不会和你玩,就直接派人将你杀了,不过说实话,你这家伙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几次都玩不死你,最后还让你反咬了我一口。”
“哼!”肖远冷哼一声,却没有说话。
“我记得我小的时候哦,又一次抓了一只麻雀,用绳子捆住腿提着玩,玩得高兴了,就用力轮了几圈,结果把麻雀的腿给轮断了,然后麻雀被一条狗叼走吃了,当时我被吓坏了,一直哭,然后我爸爸打了我,不让我哭,还给我讲了一些食物链理论,说人是食物链最顶端的动物,对于那些食物链下层的动物,就算再残忍,也不算什么,比如我们每天吃猪肉的时候,想过这些猪在不久前还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吗,想过为了满足人们的口腹之欲,就将这些活生生的生命扒皮抽筋,剁成肉泥是多么残忍吗,恐怕没有吧,但是这样的事情如果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做了,那就是残忍,是没有人道,当时我很小,懂得不多,但是觉得爸爸讲的有道理,就找了很多与食物链有关的书看,慢慢我懂了,所谓的食物链,只不过是弱肉强食罢了,不仅适用于生物界,也同样适用于人和人之间的关系。”
“这就是你所谓的食物链理论的来历吗?”肖远冷声问道。
“是啊,在我眼里,你就是那一只麻雀,之所以不派直接杀了你,是因为我还没玩儿够,这就像一个孩子抓到一只麻雀一样,没有那个孩子会马上把麻雀给弄死,就算那个麻雀啄了他一口,他也不会太在意的,而是要会先玩上一阵子,然后倦了厌了,再把麻雀给弄死,当然也有可能某一个孩子善良,将麻雀放走,记住我的话,那个放走麻雀的孩子没有人会去在意他之前如何将麻雀当成玩具,也不会在意他之前抓麻雀的时候,是不是把鸟窝里的鸟蛋全部摔碎了,只会去夸赞这个孩子善良,但是从麻雀的角度来说,那个善良的孩子真的善良吗?”王俊鹏又说道。
“你认为你没有一下子把我害死,就是善良,对吗?”肖远问道。
“是啊,我觉得我很善良了,每次和你玩游戏,我都有很多机会那你弄死,但是我都没有,难道不够善良吗?”王俊鹏反问道,问过后有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状,说道,“哦,我忘了,你是麻雀,我的这种行为在你看来,是很残忍的,因为我没有杀死你,但是某个胖麻雀却因此丧了命,真可惜啊,其实那个小胖墩儿挺好玩儿的,那么早死了可惜了。”
肖远看着王俊鹏摇头晃脑,一副假惺惺的恶心样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要马上暴起,将这个家伙的食物链来个彻底的大反转,让他也尝尝位于食物链底端的滋味,不过为了搞清楚一些事情,他只能强忍了一下心中怒气,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问道:“池翔为什么那么恨我,他和你说过没有?”
“你和池翔不是老仇人吗,难道你竟然不知道怎么得罪他的?”王俊鹏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问道。
“他和你说了没有?”肖远又问道。
“看来你真可怜,连自己是怎么和池翔结仇的都不知道,不过呢,我现在不想告诉你,至于他为什么那么恨你,等我把他杀了,到阴曹地府你们如果能见面的话,到时候你直接问他好了。”王俊鹏摇了摇头说道。
“豆豆,你不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