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副市,在这停车,怕不太安全。”前面副驾驶座的秘书回过头来提醒。
“我看到一个熟人,你们就在车里等好了。”雷野不容置疑地说,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之惑抱着丁丁,指着海面上的飞的鸟对丁丁说:“丁丁,快看,那是海鸥。你听到它的叫声没有?”
丁丁的舞动着胖胖的小手,口里伊伊呀呀地发出声音,很高兴。
雷野听着这女人温柔甜美的声音,望着她恬静的小脸,心潮起伏,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站在她的旁边,与她一道看海面上的怡人风景。
以个个有。“才强,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之惑以为这时候过来的是曾才强,笑着问。
“只要是你生的,都喜欢。但一定要是我的!”听到由她口中叫出别的男人名字,雷野的心被锥子狠狠地刺了一下,又快又利。
之惑惊骇地转过头来,见到那张熟悉的脸,吓得连手上的孩子都差点抱不住,心在这一刻加速,唇瓣轻颤,她咬着唇,冷冷道:“先生,麻烦你把手拿开。”说完,准备转身就离开。刚才安静恬淡的美好心情全没了,剩下有种欲逃避的慌乱和隐痛。事隔两年,她没想到还会遇见他,近在咫尺。
“之惑,我的翅膀已硬,相信我有能力可以保护你。跟我走吧!这次来S城,除了公事,还有就是你,我要带你回A城!”雷野不但没放开她的肩膀,反而还捉紧了她的胳膊。
“对不起,先生。我不认识你,而且我已有未婚夫了,麻烦你放开手。”之惑继续冷若冰霜。
“未婚夫?嗬,你以为我会让你和曾才强订婚吗?你以为这两年来,我对你不闻不问吗?之惑,你对我的爱情,总是缺少信任!”雷野拧起眉头。
之惑暗叹一口气,她知道这个狗皮膏药不会那么轻易放手的,只是没想到她所有事情都瞒不过他。
“雷先生,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我说过,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为什么你总不愿意放过我?”
“之惑,是你不放过我!你的音容笑貌,你曾给的爱,给的温柔,给的记忆和静美日子全在我的心里,我的脑海里。让我日思夜想,为了能再与你一起,我用了最大的努力爬上现在这个位置,就是想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变得更有能力保护你不受伤害。之惑,跟我走吧!”本来他还想到明天把她从订婚场上带走的,但现在看到她,听到她的口中叫出来的都已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了,再也忍不住了。对于她,他的自控能力总是直降为零。
之惑尽力不去看那个男人的脸,那太过魅惑,总让人无法抗拒,她把目光投到别处,冷淡地说:“谢谢雷先生这么地深爱过。可是我已不再爱你了,现在我爱的人是曾才强,是我的未婚夫,过不久,我们就要结婚了!如果说我们以前曾相爱过的话,那份爱也早已消失了!”
“不,之惑。你在骗我,也骗你自己!如果你说爱已消失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回去,证明给你看,其实你是爱我的!”雷野拽着她就往车子走去。他一定要让这该死的女人哭着说爱他、要他、离不开他。昨晚她就是这样说的!他相信她在酒醉中说出来的话才是真的,最真实的!
这时,丁丁被他后面说话的凌厉口气吓到了,于是哇哇地大哭了起来。
之惑又气又急,只好抱着孩子在手上摇晃着,柔声地哄了起来:“丁丁不哭,丁丁不哭,丁丁是个好宝宝!”
雷野这时朝车里做了手势让秘书下来,然后飞快地把孩子从之惑手中抢过来放在秘书的怀里,说:“董秘书,你把孩子带到那家餐厅去,让一个叫水韵清的女人来认。回的时候,坐后面的车。”
“好的!”秘书接过孩子,就往餐馆里走去。丁丁这时,反倒不哭了,好奇地看着。
“你这混蛋,你凭什么自作主张啊!把孩子还给我!”之惑的胳膊被雷野钳制住,没办法阻拦这事。
“之惑,跟我走!如果你不跟我走,我做这一切有何意义?”雷野边说边把她往车里拉。
眼看就要被雷野强行塞进车里了,视线扫到从餐馆走出来的曾才强,急忙大声喊:“才强,快来救我!才强!”这时,她什么都不顾了。只求别再与雷野纠缠不清,别再重复以往的一切过错!母亲的死,已血淋淋地提醒自己了。她不能再犯浑了!何况,她明天就要与才强订婚了,她不能这么忘恩负义让曾家出丑。
曾才强一看,认出那个男的是雷野。内心的怒火即刻燃烧了起来,男人天生的热血沸腾了,之惑拜托他所赐,已不止一次地受伤了,一次比一次严重,事隔两年,他怎么又找上门来了?当然,也间接地造成了他曾才强的伤害,折骨的,情感的。
听到之惑喊得碜人,才强二话不说,脑里一下子失去理智,什么都没有去思考,顺手就拿到餐桌上的啤酒瓶,敲碎底下,怒吼着朝雷野冲过来:“雷野,你欺人太甚了!放开她!”
之惑蓦地睁大眼睛望着才强持着那半截啤酒瓶过来,而雷野则在她的耳畔轻道:“如果你不跟我走,我宁愿死在他的手下!”说完,他抿紧薄唇深情地望着她,故意不躲开地站在原地。
之惑的手在慌乱中摸到雷野手腕上的如意绳,看到才强已冲到跟前,在电光火石间,她挡在前面…&;
第五章 忘了自己(2 )
锋利的啤酒瓶玻璃碴子猛地刺入之惑的后背,穿过浅色衣衫,刺入娇嫩的肉里,殷红的鲜血即刻染红了一大片,还汩汩地不停往下流。
一切都发生的过快,就连雷野发现时,都已迟了!
“惑……。”才强愣了,惊恐万状地扔下啤酒瓶,颤抖着用手去捂那伤口。
“之惑……。”雷野抱着之惑焦急地喊,感觉到她温热的血迅速流过手背,蜿蜒而下。
之惑痛得整张脸皱成个小包子,推开面前的雷野,道:“才强,送我去医院!”
雷野才不管她这时闹什么情绪,避开她的伤口,直接把她抱起钻进车里。才强跟了挤进来,雷野真想把这个男人一脚给踹死,居然伤她的女人。但想到这也是自己失算招致的,只好强按住怒火。
他本想以此来要挟之惑妥协跟他走的,就算她不走,他受到伤害,她也会心软地考虑跟他走。谈到死,他当然不会让一个啤酒瓶弄死的。他只是想通过这样来向她证明,如果她不愿跟着他走,他宁愿死!
就是没想到在最后紧急关头,之惑却挡在他前面。这女人,明明爱自己爱得如此之深,却忍心拒绝他,把他从她的生活中、她的未来完全踢开。怎么可以这样残忍?
“才强……还有韵清她们……雷野……你放开我!”伴着痛楚的身体还有一阵阵的冷袭来。
“不放!才强,你,马上下车!我要带之惑去医院!”雷野变得暴躁如一头发怒的狮子,命令才强下车,他要带之惑去医院止血。
“不!让别人载她们走,我是不会离开之惑的!”才强这时候已镇定下来了,并叫司机快点开车!现在之惑衣服大半被血染红的样子,刺目惊心,他是不会离开她半步的。
雷野不想再耽误,只好同意与才强一起送之惑去医院。雷野抱着她,后面的手紧紧地压着伤口,减慢血流的速度,把她的头紧紧地搂在自己的胸前。在途中,之惑撑不住地因流血过多而昏迷了过去。
才强握着之惑的手,内心呐喊:为什么?为什么到最后还是选择了他?
才强懊恼地陷入自责当中。他当然知道之惑从来就没有忘记过雷野,就算她闭口不提任何有关雷野的事情,他也知道她的心底深处一直爱着他,否则,为什么连提起说雷野两个字的勇气都没有?这女子爱得连恨都做不到,只有深深地埋在心底,不敢碰触,小心翼翼地封存过去,假装遗忘。
人的一生如果注定该有那么一次真爱,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他的那个是蓝之惑,而她的那个某人却是雷野。直到现在,他才看清楚一件事,无论他做得多么优秀,这两年里如何付出种种关心和爱慕,她心里对他也只有感激而没有爱。她的爱早已给了雷野,爱得过于用力,拼尽了全力,所以再也无力给他爱了!
之惑,为什么?为什么?很多人都可以再爱,一生爱无数次,就算深浅不一样,也能爱着。为什么你的爱只给一个人 ?'…'
有一种叫做失去的感觉盘踞在心头。他适力地握住之惑微凉的手,以此来感受她仍在自己的手中,没有离开,还属于自己。明天就是订婚的日子,却因自己这么一个冲动的举动全毁了!不,是因为雷野的出现全毁了!
想到这,他狠狠地抬头怒视着雷野,却又被这个男人凝望之惑的眼神触动了,象时光深处的那盏静寂的灯,只为她而亮,只为她而燃,可以让时间静止的那种眼神。
才强的心被攫住了,眼前这两人就象一块整体一样,任谁也插不进去,他们俩的世界只属于彼此。他想放开之惑的手,觉得重于千斤,舍不得,舍不得!
之惑在背部一阵阵的刺痛中醒来,只见自己趴在床上,背上有一个医生正给她缝线。
“玻璃碴已取出来了,现在缝好线就可以了!这段时间不要沾冷水,记得一天换两次消炎药水就好了,三天后来拆线!”医生在一边说一边缝线。
“需要住院吗?”雷野的声音在问。
“如果感觉没有其它的不适,输完这袋血浆就可以拿药回家去休养。”
“嗯,谢谢医生。”
缝完线,那医生就走了。可以听出来,这里小手术室好象只有雷野一个人呆在这里。
之惑没有动,也不想睁开眼睛去看那个人,任自己静静地躺着。衣服被轻柔地拉下来,盖住腰间靠上肋骨的那个伤口。她猛地想起身上还残留着的那些吻痕,脸不禁红了起来。转而想,这样也好,让雷野看到,知道自己已和才强在一起了,也就死心了。
“之惑,你醒了没有?”雷野轻声问。之惑没理,也没应答,整个房间静静的,只有彼此两人浅浅的呼吸。
雷野弯下身子,轻轻吻了吻她的秀发,叹息一声:“傻妞,早知道会让你受伤,还不如让别人受伤好了!看到你不好,真恨不得自己替你受过。你看你细皮嫩肉的,背后忽然弄这么大圈的圆型大疤,多丑啊!我皮糙肉厚的,弄上去是野性美,粗犷美。你这样,我很心疼,知道不?回到我身边来吧!好不好?之惑,你是我的!这话早就说过千万次了,为什么你总记不住呢?没一点自觉呢?!”
手握住之惑纤细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印吻:“原来是我为你受伤,我觉得浑身都痛得散了似的,想到你安全地活着,又觉得欣慰。现在,你为我受伤,我却想,不知让我受伤好了。我不仅仅想你活着,而且还想你完好、安全、快乐地活着。我们俩个,离开了任何一个,都不会快乐!我们就别再固执地因为以往的那些理由分开,好吗?之惑,我爱你!从爱上你的那刻起,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之惑的眼泪在眶里涌,慢慢地溢出眼角。
这时,雷野的电话响了起来,他走到病房的阳台去接:“噢,市长啊,是的!这事是个误会,所以不希望媒体方面胡乱揣测乱写。这事暂时不回应吧!我相信路思集团那边也不希望看到有送这方面的报道。如果非要见报的话,我会让秘书提供正确的事实报道。麻烦您了,如果还有别的事,我恐怕还会来麻烦您!先谢谢了!”
不得不说,他对官场上的一些事感到非常的厌烦。每说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含有非常多的暗示。一语双关的话是他们的通病,一个平常的招呼到了他们嘴里吐出来,就是一种吩咐,一种权势的下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太多人喜欢揣测领导的心思,所以总是非常玲珑地把他想的事情都提前办好。才强与他一起到医院,还没进去,就被警察拦住了:协助调查持凶伤害他人。
何况想伤害的这人还是A城来的市级领导,这事大条了。不过,他本人没受伤,这事就可以降到最低的级别处理。
雷野急着要送之惑止血,所以也来不及叫人来处理这事。现在,他已叫秘书把这事办好了,但还是惊动了S城的领导班子,连市长都亲自打电话来询问这事要不要紧?
雷野接着打了个电话给秘书,吩咐他把这事定为曾才强喝醉酒之后的失常举动。听说只有人拍到曾才强的面部相片,他则是连半个侧脸都没有,而之惑惊慌失措地挡在他面前的那神情被抓拍到了。
很多人猜测路思集团的太子爷遭遇情变,女友在订婚的前一天会情人,被太子爷发现失去理智愤怒地要杀对方。
听到秘书汇报这事,雷野不得不说现在写八卦的人想象力丰富。
病房门被轻轻地推开,水韵清、欧阳芸抱着丁丁走了进来。
“之惑,你怎么样了?”水韵清看到她侧着的脸有泪痕,边帮她试去边问。
之惑也不好意思再假装昏迷下去了,只好睁开红通通的眼摇了摇头。
会自自来。水韵清看到阳台走进来的雷野,已没有惊异了,她已在车上听董秘书口中得知了雷野与之惑相见的事。
欧阳芸对他们的事也已很了解了,两年前,雷野与之惑的事,她已从赵安良那里得知了大部分的事情真相。她常叹他们的爱情,只能说是造物弄人吧!
“蓝姐,医生说严不严重?”欧阳芸上前关心地问。
雷野代她回答:“还好没有伤及内脏,有些玻璃碴子也不多,就是以后会留疤痕丑些。我就只好勉强把她收下算了,免得吓着别人。”
“胡说,我们的之惑就算留疤,那也是道美丽的印痕。”水韵清笑着反驳,听到伤势不太严重,她的心也放下了。
“蓝姐,就算留疤也不要紧的,可以在疤上面纹一些美丽的图案,让这种不完美变成极致的美丽!”欧阳芸说。
“不用去纹,我就喜欢看你那样的疤痕,可以提醒自己你曾如何的深爱我,爱得连自己性命都不顾!”雷野毫不脸红地说。
“别自狂了!我是为才强着想,怕他伤了人,明天不能正常举办订婚宴。”蓝之惑的话毫不留情地戳伤雷野。
病房里的人,都微微变色了!空气的温度也随即降了下来
第六章 忘了自己(3)
雷野叹了口气,走到病床前,坚决道:“之惑,无论你说什么话�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