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话》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苏话- 第5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肫舻な昭囊遄勇穑�
  “快去把你们王爷叫来见我。”苏话一脸命令道,一本正经的口气几乎吓到在场所有人,见他们都愣着不动,她就皱眉催促了:“快去啊!”
  为首的奴才方才敬畏地应声退下,拔腿就跑,剩下的人则大气也不敢出,心里直打鼓,他们理解的经验是:平日里和颜悦色的主子若是发起怒来比任何人都厉害。
  苏话也没心思再说什么,急切地只剩下等待,她踱着步,转着圈圈,越发觉得燥热难当,有人拿来冰块让她消暑方才冷静了些。
  不多时,齐启丹就不慌不忙赶了来,不等他鞠礼问安,苏话就急切问他:“天赐到底是谁?”
  “天赐是本王收养的义子。”齐启丹从容不迫地答。
  “撒谎!”苏话气恼道,“他明明就是墨剑。”
  “还请苏皇后息怒。”齐启丹仍旧一脸泰然,挥手让丫鬟奴才们退下,而后说:“天赐的确是本王收养的义子。不久前,本王出游回来,在山崖下发现他……”
  “不久前?”苏话惊疑打断他问,“你不是说他从小是孤儿,见他可怜,才收养的吗?”
  齐启丹抱之以笑,解释道:“本王会这样说也是为了天赐好。那日,本王将天赐带到本王府中,他已经是奄奄一息了,我请来宫里最好的御医给他治病疗伤,也是他命不该绝,终于醒过来,可是除了过人的武功,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见人就问‘我是谁’,御医说,倘若他继续这样下去,很可能疯掉。我见他武功了得,怕惋惜了人才,就告诉他,他是本王的义子。”
  所以,天赐自己也认为齐启丹是他的大恩人了,这种附加的记忆,还真是……如果齐启丹当真善良的话,倒还是可以理解,而事实,谁能保证他不是贪图他高强的武艺?
  “他是怎么坠崖的?”苏话恢复平静问,尽管她此刻再也肯定不过天赐就是墨剑。
  “本王不知,不过,本王想,坠崖前他一定是遭到了追杀之类的事情,因为他身上有几处很新的刀箭伤口。”
  苏话倒吸一口凉气,心疼地不知道墨剑离开后到底受了多少苦。
  
  220
  “天赐这个名字是你取的?”苏话又问。
  “没错,本王相信,他的到来将是上天给我的恩赐,所以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那你现在知道他是谁吗?他是……”
  “墨剑,您的那位‘好朋友’。” 齐启丹接过话,把“好朋友”三个字说得特别古怪。
  苏话半眯着眼睛打量他,揣测着这个老家伙在想些什么。
  “其实,”齐启丹笑了笑又说,“在您说天赐像极了您那位朋友的时候开始,本王就在怀疑了,刚刚天赐自己又情绪激动跑到我那里,质问本王,‘墨剑是谁’,‘我是不是墨剑’,本王就知道,一定是什么事牵动了他的回忆……”
  “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这不还没回答,您就急着要见本王吗,我派人送他回郡马府休息了。”
  苏话更是担心起来,提出现在就要去郡马府见天赐,或者说,墨剑,她要唤醒他,知道一个多月以来他所发生的一切。
  齐启丹答应了,只是要求同行前往。
  而青衣等人并没有离开北饶,而是晃荡在八王府附近,准备待机行动,在知道“郡马疯了”的传言之后又听“苏娘娘要去郡马府探望”的情况下,他们觉得机会来得如此及时。不管齐启丹安排了多少高手跟随苏话的大轿,他们终于半路杀出,做最后一搏。
  一方誓死抵抗,一方强行进攻,坐在大轿里的苏话却犹豫了要不要抓住这个逃跑的机会,只是不容多想,在青衣来到大轿附近与齐启丹交手的过程中,齐启丹受了青衣一掌,青衣却腹背受敌挨了一刀。
  苏话看情势不妙,忙大声喊:“住手!”
  齐启丹便示意所有人停下。
  “青衣,”苏话说,“回去吧,见到皇上,别忘了告诉他,我在八王爷府中过得很好,就像我们索宇皇宫饲养的金丝雀一般快活自在。”
  “娘娘……”
  “回去吧!”苏话说着使出了一个眼色,希望他能读懂。
  青衣蹙着眉看了苏话许久,方才带着其他三人离开,一路便开始折磨苏话所说的话外之音。不管怎么样,他都做出一个决定:先不回云母城,直接去临安城见索宇修。
  齐启丹等人继续赶路,苏话假惺惺关心问:“八王爷伤得重不重?要不要回府让御医看看伤势?”
  “苏皇后小看本王了。”齐启丹笑笑说,做出精神抖擞的样子。
  不得不说,他也是一个很爱面子的人。
  




第五十六章

  221
  苏话到郡马府的时候,便看到多木香郡主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而且,她对她也少了上午在王府闲聊时的亲近,有某种莫名的距离。苏话不禁想到,天赐果然是墨剑的话,多木香怎么办?她如今还怀了他的孩子……
  “香儿,速去把天赐叫来见过苏皇后。”齐启丹吩咐道,由于之前受了青衣那一掌的缘故,此刻脸色不是很好。
  “是……”
  “我直接跟你去找他吧。”苏话上前抓住多木香的手,柔和地笑了笑,又对齐启丹说:“八王爷在这里等我也好,先回府上也罢,随意。”
  “我还是在此等苏皇后一起回去吧。”
  苏话便跟着多木香进入内府,穿梭于假山楼阁,花园池泽间,两个人谁也没好先开口说话,直到快要见到天赐的时候,多木香方才鼓起勇气,认真地问:“苏话姐姐跟您的那位朋友,应该不只是朋友的关系吧?没记错的话,您上午还跟香儿说,您对他,胜过对索宇皇帝。如果,如果天赐真的是墨剑,您会不会把他带走?”
  如果天赐真的是墨剑,苏话会不会把他带走?她可以这么做吗?她不可以这么做,终于微笑着摇头:“就算是墨剑,我也带不走他……他也带不走我,我早已是索宇修的皇后。”
  多木香听她这么说,方才稍稍安定,心里却也不好受,遇到这种事,谁也没办法坦然。她带苏话来到一片竹林,听到林子里的响动就停了下来,说:“他回来之后就一直在里面练剑,您进去吧,我在那边的亭子等您。”
  苏话点头,看着多木香不安的身影渐行渐远,不禁叹息:是这样一个贤德的女子……
  只听竹叶潇潇,剑步撩撩,不多时,苏话便能看到一个英健的男子穿梭于竹林之间,只是外行人也看得出,他不是练剑,是借剑浇愁。苏话再向他靠近一点,突听“吱呀”一声作响,一棵竹子便应声倒下,气势汹汹地直压向苏话。她本能朝边上闪躲,惊慌中却撞在了另一棵竹子上。危难之际,男子横身跃起,将那棵快倒下的竹子剁成了两段,下面一段瞬间在地上平躺,上面一段则被他一脚踹飞挂在了附近两棵竹子之间,摇摇欲坠。
  “没事吧?”
  苏话倒抽一口凉气,轻抚心口说“没事”,刹那间倒忘了对面男子身份复杂的事,直至注意到他不安的神情。
  这一刻,满脑子只剩那些还历历在目的过往,虽然相处的日子不多,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珍贵的。
  
  222
  “终于想起来了对吗?”苏话按捺着激动轻声问,渴望他下一秒张开双臂,拥她入怀。
  然而,天赐摇头没有说半个字。
  苏话有些诧异,心绪也由激动转为急切和不安,惶然问:“那你有没有想起来,你为什么会掉下山崖?还有无常,无常这个人你记得吗?”
  “不记得。”
  听到这样的回答,苏话有些失落了,喃喃问:“连我也想不起来了吗?”
  天赐不再摇头,也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你记得我对不对?”苏话见状有些欣喜,凑近一点激动道:“我是苏话,苏话啊。”
  天赐听到这个名字再没有之前的反应,平静地侧脸,并不看她,缓缓道:“苏皇后自重。”
  一句话让苏话从满载希望的云端掉进让人绝望的深渊,终于落泪。她伸手草草擦过强壮坚强,尽管一百个相信他就是墨剑,但对他的“想不起来”却也无可奈何,是想办法找回他该有的记忆,还是让他继续活在自己跟多木香郡主的甜蜜生活里?霎那间,她选择了后者。
  “我知道了。”她笑得有些苦涩,说:“你是天赐,多木香的好丈夫,是我错把你当成我的朋友。”
  天赐听言皱了一下眉头。
  “那么,”苏话接着说,“不要想太多,不要再去想墨剑是谁,你不是墨剑,你是天赐,不用再怀疑什么了。”
  每说一个字,都是对自己的伤害,她却不得不这样选择。
  “我要回去了,祝你们幸福。”
  多次的有缘无分到这里也该有个终结吧,都是命中注定的。她现在只想早点回索宇皇宫,留给他外面的花花世界。
  须不知,看着她强装笑颜离去的转身,他的心里一阵绞痛……
  苏话整(。。)理好自己的心绪走近在亭子里发呆的多木香,从后面轻拍她的肩膀,冲她灿笑。
  多木香张了张嘴站起身,只问“是吗?”话语简洁,只有当事人听得懂。
  “他不是我的墨剑,是你的天赐。”苏话慈祥的就像老了五十岁,解释道:“墨剑是不会连我也能忘记的。”
  “那也不是不可能啊。”多木香还是担忧。
  “总之啊,”苏话暗自叹了口气,说,“他不是墨剑。走吧,我该回去了。”
  多木香绝不会想到苏话在掩饰什么,跟她手牵着手一起漫步着,她才想起来拿出那支银钗要还给她,经历这件事,她已经打消向她索要做见面礼的念头了,不知何故。
  苏话看到那支银钗,有些意外,问:“怎么在你这?我到王府就发现它不在我头上了。”
  “天赐捡到,说是您的。”多木香温婉道。
  “哦。”苏话不禁黯然神伤,看了看还是把它塞回多木香手中,说:“送你吧。这支发钗,还是墨剑送我的,我现在送给你。”
  “那怎么行?”多木香一听是墨剑送的,忙回绝。“既然是他送给您的,我又怎么好要?”
  “没什么,反正我再也见不到他。”苏话轻笑一声,补充道:“别忘了,我是索宇修的皇后,留它在身边,只会徒增伤感……收下吧,我希望你收下。”
  多木香便收下,一时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223
  索宇修抵达临安城,老将军庞炯见到他就像不久前见到苏话一身男儿装扮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一样惊诧。
  “前方战事怎么样?”索宇修关心问。
  “已经遵照皇上的旨意,隔岸观火,按兵不动。”
  索宇修满意地点头,而后问:“这几天有没有什么贵客来访?”
  “贵客?皇上是指……”庞炯猜测问,“色丹国的使臣?”
  “确切地说,是齐启丹和水木太两方势力分别派来的使臣。”索宇修的眼神里满是一位王者的睿智,接着他拿出苏话的飞鸽传书给庞炯看。
  庞炯并不惊讶,因为他早从奴儿处得知楚颖帮着水木太抓了苏话这回事。
  “皇上,”他看着索宇修的脸,试探问:“想必您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
  索宇修勾起唇角笑了笑,爽声道:“就按皇后的意思办。不过,速派人去查看皇后的具体位置,还要知道她是否安然无恙。”
  “老臣已经派人打探过了,”庞炯说,“娘娘和古少将军就在云母城水木太落脚的地方,想必他们也不敢对娘娘怎么样,请皇上放心。”
  “嗯。”索宇修思索着点头,吩咐庞炯暂时不向外宣布自己已来临安城的事实,之后他便见了奴儿。
  奴儿看到他自是鼻涕眼泪一大把,跪在地上,又激动又愧疚。索宇修自然不会责怪她护主无力,只是问:“你可曾见皇后提笔写过字?”
  奴儿被问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回答道:“不曾见过。娘娘总说自己写的字难看,不愿写,当初管理后宫,逢到要写字,她都让奴才们做,之后自己再查看一遍的。”
  听言,索宇修脸上闪过一抹确信,也有一抹忧虑,神情略显复杂了些。他曾无数次拿出苏话的飞鸽传信来看,渐渐就开始怀疑了,无论是措辞还是笔迹,他都不相信是苏话所为。没记错的话,他也听苏话说过自己写字难看这回事。然而,飞鸽传书不是苏话的杰作,那是怎么回事?别人代写吗?事情似乎没这么简单。
  奴儿退下之后,索宇修便陷入自己一个人的沉思。
  
  224
  翌日,楚颖带着三名色丹人——已不再是水木太指派给他的三名将士——来到庞将军的驻扎地,请求面谈。因为他的背叛,让苏话陷入困境,给索宇国带来麻烦,没有人给他好脸色看,会这样,他也不是没有预料到的,表现得倒坦然。
  “我是代表八王爷齐启丹而来的。”
  此话一出,庞炯大为惊讶,帘后“听政”的索宇修也皱起了眉头。
  “你这小人之辈不是投靠水木太了吗?如今又为何说自己是代表齐启丹而来?”庞炯厌恶地问。
  “我也是权衡了大局,最后才做决定站在色丹八王爷一边的,庞老将军怎么可以称我为小人之辈?”楚颖满脸委屈道,“娘娘要你们援助色丹八王爷打败水木太叛军,也是因为了解时局,乃英明之举,我楚颖后知后觉,终于还是联合色丹八王爷的人,将娘娘从水木太的囚笼里接到八王爷府中,以保平安,这样难道错了吗?”
  “娘娘现在在齐启丹府中?”庞炯大惊。
  “正是。”楚颖笑了,一副阴谋得逞居功还无比镇静的样子。
  “做得好。”索宇修突然从帘内走了出来,唇角笑着,眼睛却在打量楚颖等人。
  楚颖一看,发现是索宇修,腿就有些软了,惊讶地只知道往地上跪,他万万没有想到索宇修这 么 快‘炫’‘书’‘网’就来了临安城。
  “你现在就回去告诉齐启丹,朕的亲军到来之时,就是色丹国叛军灭亡之日,从此两国友好相处。”索宇修说。
  楚颖大喜。
  水木太方面突觉庞炯的军队在边城附近蠢蠢欲动,一开始还以为他们在为援助做战事准备,后来听到“索宇军队袭击我军镇守边城将士”,他便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