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一激灵,“昨天?昨天他应该还在上海出差才对!”
宋剑继续说了下去,他越说越火,“他骗你的。除了这个女的以外,他还有好几个小三儿,我和胤禛今天去找他对质过了,他还想死不认账!照片在这儿摆着呢!其他几个女人的地址我朋友也给查出来了!希希,你说吧,咱们是去砸了金启胜的公司?还是去砸了这几个狐狸精的家?”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砸得头晕目眩,宋剑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我却还是无法相信金启胜背叛了我。
他对我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迁就……
“哥,这是……真的么?”我抱着最后的一点点希望,迫切地看向宋剑。
宋剑铁青着脸,默不作声。
一股酸意冲上鼻尖,我几乎在0。1秒之内就湿了眼眶。
悲愤,伤心,难过,生气……种种情感混合在一起,让我无法思考。
三年的感情,毁于一旦。
我……
我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
我呆呆地坐在沙发里,好像有一张密密的大网将我网住,定在那里,让我无法动弹。
恍惚间,我看见宋剑去打开了我家的门,莹莹冲进来,抓住我一通摇晃,“贝妙翕!贝妙翕!你怎么了?你给我打起精神来!”
我扯出一个可能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来,开口时的声音让我自己都觉得不忍卒听,“莹莹,你来啦?”
莹莹呆了一下,跳起来就骂,“混蛋金启胜!老娘不把你撕成碎片的!”她要往门外冲,被宋剑一把抱住腰,“要教训那丫也是我们的事儿,你赶紧去劝劝她!”
莹莹奋力地推开宋剑,气喘吁吁地吼道,“你要是敢手软的!”她转过身来蹲到我面前,“贝妙翕,贝妙翕?你醒醒神儿,别为了那个王八蛋气着自己了!”
“我想知道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干……”我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真相,这对我而言实在是太残忍了。
还有两天,还有两天就是我和启胜准备去民政局登记的日子了啊!
莹莹坐在我身边,伸手抱住我,“现在知道了,总比你们结婚了你再发现要强,乖,咱是好姑娘,这全是那混蛋的错!”
宋剑看看我俩,“你今儿在这儿陪她一晚吧。”说完就要离开。
莹莹瞪着眼喝道:“哎!她都这样了,你还要去哪儿啊?”
“你觉得金启胜可能不来找碴?我去盯着他!”宋剑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他走不走现在与我无关,金启胜来不来见我也与我无关,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问题在我脑中重复了千百次之后,仍是得不出答案,反而让我忘记了最初要想这个“为什么”的理由,脑子里一片空白。
眼前是我最熟悉不过的客厅,每一件事物却都好像再也映不到我眼中了一样,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转了转头,那一大包尚未拆封的喜帖进入了视线。
婚是肯定结不成了,我还留着它干什么?
在脑子里有想法之前,我已经伸出手去,将那一大包喜帖撕扯开,抓出一张来,“唰唰唰”地撕成了碎片。
莹莹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又拿起一张喜帖,红色的外皮那么刺眼,字体,照片,样式,每一样都是我亲手选连的……
多么可笑啊!金启胜这个男人,也是我亲手选的……
我把喜帖打开,把它从正中央撕成了两半。
莹莹看着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递给我一张喜帖,“撕吧!只要你痛快了,咱干什么都行!”
我机械地重复着撕喜帖的动作,原本动荡的情绪慢慢沉静下来,最后变得心如止水,一片死寂。
我不知道我撕了多久,也不知道莹莹陪了我多久。我全部的感情好像都已经麻木了,连哭都哭不出来。
我甚至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自己卧室的床上的。
我醒来的时候,冬日的阳光已经洒满了卧室,床头柜上有莹莹留下的纸条,她说会帮我请假,让我在家里好好休息。
慢慢地出了卧室,客厅里面是一片雪白。那是我昨天撕碎的请柬,它们静静地躺在地面上,好像在提醒我,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站在原地,神游天外。
“你……”一把熟悉的男声敲进了我的耳朵,我缓缓地转过头,看到一个人站在玄关。
我认得他的脸,张口想要叫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的名字。
看着我张口结舌的样子,他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对我说,“贝妙翕,你真要为了一个男人就疯魔了么?”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他不值得你白白断送了自己。”他走到我面前,指着那一地的碎片,“这就是你的委屈?只能拿这些死物出气?”
“我……”我忽然觉得,像是有人拿什么东西在我的身上戳出了一个窟窿,剧痛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他……”
我的情绪终于崩溃了,泪如雨下的同时,我叫出了站在我眼前的人的名字,“胤禛……”
“嗯。”胤禛接住往前倒下的我,让我趴伏在他肩上。
我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哭。
作者有话要说:【顶着锅盖飞速逃走】喜欢金启胜的童鞋们不~要~打~我~~~~咳咳,莹莹是真·中国好闺蜜,四爷也终于铁汉柔情了一把,甚至宋剑也终于正经了一次,做了他身为哥哥应该做的事。贝小妙受到的打击不小,那句话怎么说来着,no pain no gain,为了贝四的官配,这也是在所难免。下一章四爷要动手拐人了~本周更新时间不定,留言多的话,我就考虑提前放下一章~求收求评求包养~~
☆、因为爱情
以前我总觉得,人身体里的水分总是有限的,眼泪也总是有限的。可情绪爆发之后,我的眼泪就像发了洪水,几乎要把胤禛的大衣哭湿透了。
而胤禛就站着不动,合格地充当着人肉靠垫,任我埋首在他肩膀上,死命地哭。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什么叫做悲伤,什么叫做肝肠寸断。
哭到最后,我抽噎着自言自语,“我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
胤禛默不作声。
我也不是真的指望他能给我分析出个一二三四来,只是想问而已。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不去跟我最亲爱的闺蜜哭诉,反而抓着胤禛不依不饶。
大概是情绪使然吧。
我哭得头昏脑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胤禛说,“你把大衣脱了吧。”
胤禛歪头看了自己的肩膀一眼,对我一皱眉,“你先去洗洗脸。”
我知道我的脸现在一定特别难看,所以乖乖地去了洗手间,等我拿着毛巾出来的时候,胤禛已经把客厅里的满地狼藉收拾的差不多了。
见我出来,胤禛指了指玄关的袋子,“李雯做的,你去吃吧。”
“你呢?”我瞥了一眼镜子,镜中的自己双眼红肿,唇色惨白,加上身上的睡衣还是白色,颇像个准备找谁索命的冤魂。
胤禛一边挽着袖子,一边往洗手间走,“我吃过了。”
我也没跟胤禛客气,热了他带来的饭菜,就开始吃。
昨晚宋剑来的时候,我还没吃晚饭,折腾到现在,已经是饿过劲儿。盒饭从外观和香味来看都算不错,可等我吃进嘴里,却味同嚼蜡。
我现在算知道什么叫食不知味了。
一口一口地吃着饭,我忽然又开始想哭了。
叹了口气,我拽出一张餐巾纸来擦眼泪,胤禛从洗手间出来,看我这个样子,轻轻摇了摇头,“你这是何必呢?世上的好男儿这样多。”
“你没失过恋,怎么会知道被骗了的滋味有多难受?”我擤了擤鼻涕。
“我看,你表哥人就不错,虽说嘴里有些不牢靠,毕竟心里还是向着你的。”胤禛在桌边坐下,开始保媒拉纤。
我哭笑不得,“宋剑?大哥!我们是直系血亲,不能结婚!”
“谁说的?”胤禛愣头愣脑地问。
“国家规定。表哥表妹结婚,容易生不出来孩子。”生出来也多半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这涉及遗传学,算是我的专业。
胤禛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伸手把饭盒往我面前推了一下,“你多吃一点。”
我这时候才看见,他右手上缠着绷带,“你手怎么了?”
胤禛把手缩了回去,咳了一声,“裁宣纸的时候划着了。”
我挖了一勺米饭想塞进嘴里,最终还是放下,“你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发现他有鬼的?”我还是放不下。
胤禛却不肯说,“你先好好把饭吃了,再说这些也不迟。”
我哪儿能吃得下去啊!
胡乱又往嘴里塞了几口,我去漱了口,“说吧。”
胤禛见我这么固执,也没办法了,又从头给我讲了一遍他发现金启胜在外面偷腥的经过。
我越听,就越难过,越气愤;等到胤禛说到,“他多半与那女子有染”的时候,我忽然悟了!
我跟他在一起三年,一直没有上船,难道是因为这个?
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动物!
我忽然觉得不那么纠结了,他金启胜不过也就是个普通男人而已!
“他非良人,你也犯不着为难自己。”胤禛已经自己在做总结陈词了。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嗯,我知道。”我点头。
胤禛狐疑地看着我,“你真这么想?”他估计是没想到自己把我劝好了。
“怎么说我……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感情还是有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为他就搞自杀上吊那一套的,我还没那么脆弱!”我振作了一下精神。
胤禛看我是真的比较正常了,也没有多留,收拾了他带来的饭盒就走了。
他走了以后,我还是又哭了一场。
三年啊……
那么多的回忆,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内就全部忘记呢?
爱上一个人的感觉那么美好,现在一切却都成了一场空,我又怎么能够不难过呢?
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我的眼睛还是肿的,科里的所有人,包括苏米黄,也都很有眼色地不敢惹我。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雯神神秘秘地递给我一张纸条,“贝妙,这个男人不错,你抽空去见见?咱不能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啊!”
我摊开纸条,是个叫陈决的人的手机号。
“你们说什么呢?”科里最为八卦的刘姐凑了过来。
李雯赶紧把她拉走,“哎哟,刘姐,贝妙妙心情不好。咱先吃饭去。”
不到下班的时间,我失恋的消息就在办公室里不胫而走。我也懒得追究什么,直接跟科长请假,下一周都回药厂去述职。
快要过年了,这可关系着我能不能拿到年终奖,没了男人,我就要用金钱让自己觉得开心一点。去述职之前,我还去剪了头发,把原来的梨花卷一齐咔嚓掉,再染回黑色,还在发型师的建议下弄了个离子直。
顶着新发型去述职的时候,药厂许久不见的同事们反而都说我变漂亮了,不管是不是实话,反正听得我心里一舒服,强颜欢笑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不过……
后续要处理的事情还很多,要彻底斩断和我和金启胜的关系很难,不仅仅只是要我自己下了这个决心就可以:我们已经定好了婚纱、婚宴席面,婚庆公司那边即便是不结婚,也得把先期的款项付清。这些事情一处理起来,我的心情就绝对好不起来。
再难过,遗留问题该处理还是得处理啊!我开始一个个给这些地方打电话。
莹莹每天硬是抽出时间跑到我家来看我,她实在是看受不了我跟人解释的样子,于是主动承担起伴娘的职责来,把这些“退货退款”的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了。
也好,交给她去办,我很放心。
还有,今年的生日,我注定得一个人过了。
莹莹早就定了要去看她父母的行程,不能陪着我,原本我也是要跟……我的前男友,一起过的。
我生日之后没多久就是春节了,大年初六……
我狠狠地甩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忘掉。
我换了手机号,然后给我妈妈打电话,告诉她我和金启胜分手了,让他们二老不必来帝都。
妈妈没问什么,这是浅浅地叹息了一声,问我回不回去过年。
我哪儿还有脸回去啊?
挂了妈妈的电话,我把脸埋在手掌中,突然觉得好累。
莹莹即便帮我处理完了婚礼遗留的问题,也每天雷打不动地跑来我家一趟,陪我天南海北地聊天,希望我能早点儿走出阴影,可是……伤口愈合总是需要时间的,外伤如此,内伤更是如此。
我这个,叫失恋后遗症,大概算是心伤吧?
药厂在春节前两周就开始放假了,我也顺理成章地也没回医院上班,送莹莹上了飞机,我开车回家,一进家门,却发现有个不速之客在,“你怎么进来的?”
听见我问,胤禛放下茶杯,“宋剑上次就把钥匙给我了。”
哦,我想起来了,他上次来的时候好像我也没给他开门?
“你怎么突然跑来了?”
“听李雯说,你直到春节之后才要回去上班?”胤禛不答反问。
“嗯。”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就是这么规定的,我的年节放假时间是跟着药厂走的。
胤禛站起来,轻轻拂了一下根本没有起皱的衣襟,“那你收拾收拾东西,跟我走罢。”
“去哪儿?”我不解地看着他。
“我有些事情,要去了结,你得跟我一起去。”胤禛定定地看着我,“多带些厚衣裳,此行要在那里待几天。”
我最不喜欢这种搞神秘的调调,“啊?你到底要去哪儿?干什么呀?”
胤禛却容不得我打破沙锅问到底,他冲我一瞪眼,“叫你去收拾,你去就是了!”
虽说他现在穿着普通人的衣服,但眼神依旧是贝勒爷兼皇子的眼神,真的用来瞪人,那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我被他一吓,立刻很没骨气地溜进了房里,乖乖地找出行李箱来开始往里塞东西。
我就这件事唾弃了自己一下。大概是因为之前在他面前哭得太丢人,我才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不行,等会我得跟他谈条件,这次跟他去了,以后让他再也不许提我洪水大爆发的那件事!
我拖着行李箱从屋里出来,胤禛倒是一分钟都不耽搁,直接带着我出发。
我心中警铃大作,他不会是要把我卖到那个山旮旯里去吧?
“你的行李呢?”我问。
“已经存在火车站了。”胤禛伸手打了一辆车,不到半个小时,我们俩就到了火车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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