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很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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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很淡定- 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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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往日种种已属虚妄,可是当时不是不难过的,即使此时,也未能忘怀。

    你们感情的错误,为什么要我来承担。

    她闷了一会,叹了一口气,丢开了手,或许沈清婉的做法才是对的,无法保证给予他幸福的生活,干脆就不要让他出生好了。

    宁远之仔细的看着她的神情,见她从某些绝对不算愉快的过往中恢复过来,才站起身来。

    “别在这里坐着了,就算你不关心我的身体,也要注意自己身体,最近国事繁重,身体也要多注意。”温柔的语调,毫不掩饰的关心,神情温柔的目光,柳风轻拂,公子如玉,景色如画,不小心从远处经过的小宫女一个个春心荡漾。

    可惜了,沈清辰还处于不解风情的状态中,她伸了个懒腰,看了他一眼,“我怎么觉得你的表情有点奇怪啊。走了走了,还要去见户部尚书,希望他能给带给我一个好消息。”

    奇怪?宁远之困惑了,明明楚林说这是深情的眼神啊,他还对着镜子练习了半天,怎么换了这么个评价?

    沈清辰去处理政务,宁远之是不能过去的,他立在原处,看着她走了几步,突然又回过头来。

    “晚上等我一起吃饭吧。”以蔚蓝天空为背景,少女笑的灿烂明媚。

    可惜,沈清辰的第一次主动邀约就失约了,宁远之一直等到亥时,她还没来,满桌子菜都是她的口味,都凉的不能再凉。

    “都撤了吧。”任是谁等了这么久,都会意兴阑珊,宁远之从满腔欢欣等到茶凉烛尽,早就没兴致了。

    “公子还是吃点东西吧。”宋方心疼的道。公主也太过分了,公子是为救她才受的伤中的毒,她怎么忍心晾着公子。

    “你随便拣两样在小厨房热热吧。”宁远之显得有些意兴阑珊,他知道沈清辰肯定是被什么棘手的事情给绊住了,可是还是免不了有些失望。

    而此时,沈清辰也在景宁宫门外踟蹰,进去还是不进去,这是个问题,现在大概都九点多了,宁远之肯定吃饭了,自己也很累了,很想直接回寝宫去睡觉。

    “还是进去吧。”她踟蹰了一会儿,还是进去了,要是宁远之已经休息了,再出来就是了,毕竟爽约和迟到的性质还是有些差别。

    沈清辰进来的时候,宋方正指挥着让人热饭菜。

    “皇上你来了?”

    对于沈清辰这个拾来的皇位,宋方心里是有些不服的,要不是国不可一日无君,要不是当时公子重伤昏迷,而洛国一方也不愿意别人登上皇位,怎么会轮到公主。

    不服归不服,一路相处下来,他对尊荣优雅的安平公主倒也没什么恶感,或者说还是很有好感的,而且说好了,等宁远之身体好起来,她就会退位,现在看着这位主子对当皇帝也没多大的兴趣。

    沈清辰看着脸上有些不忿的宋方,淡淡的笑道,“你们公子吃饭了吗?”

    “还没吃呢,我想着他身体不好,让人把菜热热,让他好歹吃一点。”

    “是朕来晚了。”沈清辰脸上浮现了一丝歉意,户部尚书带来的消息实在不是什么好消息,国库不丰不说,还出了几个贪污案,偏偏经过沈清赫折腾了那几年,国力衰弱,百废俱兴,很是难办。

    她想着那些事情,又不免头痛起来,迈步进了景宁宫的正殿,他穿着暗红云纹长袍,黑发用玉冠束起,衬得肌肤晶莹,姿态闲适,气质优雅脱俗,可惜烛火明明暗暗,沈清辰从那张精致侧脸上一点都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宁远之?”她低声道。

    “皇上来了?可惜菜都凉了。”他淡笑,平淡无波的道。

    只这么一句话,沈清辰突然不知说什么好,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大概是愧疚吧。这个男人谋划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久,却让她雀占鸠巢。

    宁远之不是不生气的,只是看着她满脸的疲惫和眼底的愧疚,心顿时就软了,或许自己有些太心急了。

    “算了,别故意做出这种表情让我心软。”他冷冷的道,眼底的温度却慢慢升上来。

    沈清辰张了张口,话在唇边又咽了下去,漆黑如星空的眼睛却亮了几分。

    菜没全热,只热了四个并一大碗三鲜虾肉汤,两人吃了些东西,又坐在那里闲话了几句。

    “皇上?”宁远之注意到回应的声音越来越低,转头询问,却看到那黑羽一样的睫毛慢慢落在脸上,她太累了,竟然坐着睡着了。

    是夜,帝夜宿景宁宫。

从皇后到地主 第八十四章 皇帝是个可怜人

    第八十四章 皇帝是个可怜人

    人说人往上走,水往下流,可沈清辰暮然回首,突然间发现自己的生活品质是日渐下滑了。

    当她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时候,她没有很多钱,没有很好的物质享受,但她有电脑电视打发时间,出门有汽车火车飞机,只要她想,可以踏遍祖国大好河山。

    当她是一个公主的时候,她有很多钱,住着漂亮的房子,有漂亮的衣服首饰,吃着山珍海味。而且除了置产投资,也花不着什么钱,每天清闲无二事,想去平城的哪儿逛就去哪逛,整日只想着如何吃喝玩乐。

    当她是一个皇后时候,她不仅有很多钱,还有丰厚的让这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嫉妒的嫁妆,住着更漂亮的房子,有更漂亮的衣服首饰,吃着更精美的食物,虽然要小心食物你有没有被人下毒。

    而且除了要早起,以便每天接受他们的请安,调解后妃间的矛盾,或者给她们找点事做,让她们没时间生事,但加上漫长的午觉,每天还是可以保证十二个小时的睡眠的。虽然不能想去哪里逛就去哪里逛,但还可以在几个行宫皇家园林里赏赏花,看看景,日子过得很悠闲。

    可当她成为一国之尊,万人之上,没人之下的皇帝,她不仅没有了时间吃喝玩乐,还要天天在养心殿耗费自己那绝对只属于平均水平的脑细胞,批高达两三尺的奏折,接见数不清之前认都不认识的大臣,为广大人民群众和少数官僚阶级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还罢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总不能尸位素餐,看着偌大的国家垮下去,可是为什么她一下子从一个大富豪变成了赤贫户,沈清赫太不是东西了,把国库败个精光,让她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无论多少钱在人的基数放大无数倍后,都变得微不足道,以前她觉得自己资产有几千万两白银,觉得自己灰常有钱,而眼下,从户部支出的每一项钱最低也是十万两起,军费,赏赐,俸禄,宫廷支出,统计下来,这半个月差不多就是几千万两的纯支出。

    虽然局势日渐稳定,花钱的速度渐渐慢下来了,但国库也日渐空虚,昨天晚上不仅户部尚书,还有好几位重量级的大臣一并讨论到了亥时(晚上九点),也没想出个好法子,只好先节俭着过日子,不仅宫里人手用度裁了一半,各部的日常额度也都减了三分之一,但军费和赈灾济民的钱是不能减的,这才是大头,忠于沈清赫的军队虽然已经大部分已经被打散,却还有小股的在各地作乱,虽然商国这边可以稍微懈怠一点,但北蛮那边的边界却是不能不防。

    事情多的让人发指,沈清辰因是心怀着心事入睡的,一夜也没睡多安稳,做了几次梦,迷迷糊糊的天还漆黑着就醒了。

    “皇上可要起身?”皇上休息,旁边太监宫女要值夜的,沈清辰一醒,那边太监宫女就惊动了。

    “什么时辰了?”沈清辰闭着眼问道,虽然睡了一夜,还是觉得累。

    “回皇上的话,还能小憩两刻钟。”这个远德原本就是她身边的大太监,虽然不如素歌亲近,但也是聪明得用的且素来忠诚。

    两刻钟,半小时啊,还能睡一会儿,她闭上眼,倒又很快的睡着了。

    朝堂上还算平和,朝官们有事奏事,效率极高,比不得半个多月前,那些故老欺她年幼脸嫩,朝堂上喧哗不说,还大哭先帝太子,却没想到沈清辰极其硬气,凡敢闹的,一律叉出去,去了官职。

    原本宁远之还说最好杀几个,杀鸡儆猴,沈清辰倒觉得不如让人稽查,如有贪污等不法行为按律查办。

    说起来,头次出头的还真没几个好鸟,真聪明人都在观望着呢,都是蠢得给人当枪使得,而人品端方的,虽然也在迟疑着沈清辰的能力,但总也不会在初次朝堂上就闹事,而且年纪小也有年纪小的好处,至少比那沈清赫好,有很大的培养空间啊,要能出一位中兴之主,也是他们做臣子的荣耀不是。

    因此沈清辰下了召集令,召集那些因沈清赫上台而弃官的有识之士,倒是有一半愿意出山的,另一半也在犹豫迟疑,沈清辰使了些能言善辩的人三不五时的上门劝说,争取把他们说动。

    这些都是老手了,比她这个新手厉害的得多,人品也算不错,俗话说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没有这些人,她一个内里就是普通人的新手皇帝能干什么?

    两刻钟,不过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她迷迷糊糊的正在做梦,旁边就传来了太监远德的轻声提醒。

    “皇上该起了。”

    这可不是当公主时候,在刘皇后那里打个卯就行,刘皇后也不会管她稍微早到一点还是晚到一点,也不是当挂名皇后时候,不想起,就说身体不适,免了后妃的请安。

    她有点低血压,刚起来那会儿有点迷糊,白绫子中衣的袖子因为夜里不安稳的睡姿被拉高,露出一截雪白的臂膊,她撑着身子半坐起来,揉了揉额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可是那里不对,她一时没想起。

    直到无意识的左右看了看,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可不是她的龙床,而身边这个沉睡的帅哥可不就是宁远之

    身材修长秀美的青年穿着一件白色的亵衣,半盖着浅绯色的绣梅薄纱被,黑色润泽的长发散落在光色柔和的软缎枕被上,标准的瓜子脸,五官虽然精致可又带着一股英武的气质,绝不会让人觉得他有女气。

    紧紧抿着唇,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再仔细看看,沈清辰顿时觉的有点儿挫败,那如无瑕白玉般的肌肤,就是凭自己这视力还是一点毛孔都看不见,难道这位还真是不是肉体凡胎,而是昆仑仙人下凡来拯救苍生的?

    沈清辰盯着这睡美人半响,还没彻底清醒的大脑还处于热身状态,不能正式工作,而外边的远德太监见沈清辰半天没起来,低声又喊了一遍。

    “皇上,该起了。”

    这会儿沈清辰总算清醒了,她总算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了,她记得自己和宁远之说话,记得自己很困,估计那时候睡着了,估计是不想惊动自己,自己就住在了景宁宫,只是为什么宁远之也在这张床上?

    名声传出去,该如何是好?她顿时郁闷了,起身下床就很很的瞪了远德一眼。

    “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清辰一边极快的穿着衣服,一边责问远德。

    “皇上昨儿太累了,坐着就睡着了,公子和奴才想着皇上已经很累,不愿再惊动您,就没把您喊醒。”

    穿衣服这事沈清辰比宫女来服侍她速度快,可是梳发束冠她就不在行了,一边坐在镜子前让那个手脚麻利的宫女给她梳头发,戴上衮冕,一边继续责问远德。

    “那景宁宫就没有第二张床了吗”

    远德知道这事做得有些不妥,不过在他看来宁公子将来肯定是皇夫,现在就算同床共枕了也没什么干系不是?谁能说皇上的不是?何况又没发生什么。

    而且,“回皇上的话,景宁宫还真没有一个空床位,以公子的身份和身体,总不能和下人一起挤木板床。”

    这倒也是真话,沈清辰想想宁远之时好时坏的身体,想想昨天他等自己等了这么晚,心里虽然知道其中肯定有些宁远之的小心思,却没生不起气来。

    别的不说,宁远之的身体状况的确很不好,这个有太医院的院使和左右院判把脉,错是错不了的。气血两亏,内脏受损,余毒未清,要不是因为宁远之武功决定,内力深厚,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且后续很麻烦,气血两亏,内脏受损就不易好,而内脏受损,太医也不敢用猛药清毒,即使棘手,只能先拖着,等等他自己身体先恢复,或者寻到灵药。

    她虽然算不得绝顶的聪明,却也不是傻的,宁远之那些心思,她多少猜出点,她也怀疑他其实没失忆,却又想不出他这么做的好处。让自己真的登上皇位,就算只干半年,也会在朝堂上有些威信的,对他将来施政绝对不利,除非他根本就没想要洛国的皇位。但这也说不通了,宁远之或者说拜月教谋划了那么久,绝无可能把皇位白白给了自己。

    不是不怀疑,只是有一个人能对自己付出如此,她纵然铁石心肠,又如何能不触动?

    宁远之这段时间身体不好,向来早睡晚起的,沈清辰换更衣洗漱了,也不去吵醒他,悄悄的出去了。

    “皇上去哪里用膳?”远德刚刚受到一顿斥责,此刻老老实实的跟在沈清辰的后面。

    “去看太后吧。”沈清辰想也没想的道,随即又苦笑道。“也不知道她此刻醒了没有。”

    刘皇后接连着失去儿子和丈夫,女儿又在远方的国度熬日子,她经受不住打击,已经早疯癫了,这也是沈清赫没杀她的原因。

    一个没有任何威胁的疯婆子,留着还能做个门面工程,庶子善待嫡母的典型。沈清辰去的早,刘皇后还没醒,安安静静的睡着。她如何能想到不过两年,那一头青丝就斑白了。

    感慨了半天,沈清辰又去看了素歌,这个也是一天只清醒几个时辰的主,这都是每天的惯例行程了,看过素歌去打了一套拳,才去自己的寝宫吃了早饭。

    然后,上朝,下朝,处理政务,接见大臣,接到外面指挥暗杀任务的歌落月的,然后写回信,又有楚林回到了商国,那边的事情还要有人处理,然后再景宁宫吃晚饭,回自己寝宫睡觉,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她过得和昨天没多少差别,和前天也没什么差别,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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